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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商贾-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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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康:“既然你想要把生意做大,那我就尽力为你把事情办好。不过,要买大的房屋可要上千贯至二、三千贯的银钱。”
沈念宗:“六弟,你放心好了,我们现在连卖熊胆的钱在内,已经有五千多近六千贯钱了,再加上接下来卖蚊香的钱,尽够买上两三座房屋的。实话告诉你吧,除了做布鞋、蚊香不算,我们的每天光是打铁就有九贯多近十贯的利钱收入。你看,厉害吧?”
沈念康听到沈念宗说到布鞋,叫了起来:“啊也,说到布鞋,我到是想起来了。上回你们带出来的四十双布鞋,我叫细狗仔送到鞋袜铺去,已经六、七日了,卖掉多少也不知道。这几天光顾着卖蚊香的事,我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呢。好不好卖也不知道,我想今天或是明日去看上一回。怎么样,到时我们一起去如何?”
三人正说得高兴,细狗仔匆匆走进来说:“东主,朝天门老俞鞋袜铺的人来了。说是请东主立即到他店中,有要紧事和东主商量。另外,来人还说最好再送些布履去,也好一并结清上次卖鞋的货银。”
沈念宗一听这话,跳起来笑道:“六弟,你家中却是邪得紧,我们说到什么马上就来了什么。听他说要结清卖鞋的货银,就知道上次给他们的鞋已经卖完。走,拿上这次带来的五十双布底鞋,我们和你一起去鞋袜铺,看他们有什么要紧事巴巴的专门叫人来请我们过去商量。”
俞富生是“老俞鞋袜铺”的老板,祖上留给他的这间开了有七十多年的老字号鞋袜铺,到他这一代已经第三代人了。
五十多岁的俞老板从二十七岁那年,他老爹将鞋袜铺交给他打理以后,谨小慎微的他一丝不苟地按老爹的交代,二十多年如一日,一直兢兢业业小心地经营,不敢有半步行差踏错。除按时按节送上衙门人众所要的常例钱,按收税栏头的要求缴纳各种赋税外,做鞋材料的购买也是亲力亲为。做鞋底的木料,鞋面、里子的布料,无一不是亲自挑选,甚至连小小的铁钉以及搓线的苎麻,也要亲眼看过才敢放心买下。
本来,若是没有特别大的变故,俞富生可以就在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里,平平安安地渡过幸福的一生。
千祈万祷福不至,无声无息祸患来。自去年开始俞富生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原来,他的结发妻子无出,在三十岁上收了发妻陪嫁的丫头为妾。那丫头倒也不负所望,接二连三的为他生下了三女二男。三个女儿早已出嫁,可儿子应财、应宝两个实在是不争气,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最近几年更是在外头争强斗胜,打架斗殴之事时有发生。去年倒好,不知何时结交上了汀水帮的帮主晏梦彪,与那盐枭们一起去贩卖起私盐来。
光是贩卖私盐也还罢了,去年七八月那两个不孝子竟然跑到赣州去,跟上一伙人加入陈三枪的绿林军造反。幸亏两个畜生也还算是机灵,知道造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不敢明目张胆地通名道预处理,至今还无人晓得自己的两个儿子与陈三枪、张魔王等反贼是一伙的。
即便如此,俞富生在在知道了消息后也是惊得魂飞魄散。
今天,老俞鞋袜铺的老板此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柜台后面悠闲地喝茶。
这时的俞富生,坐立不安地在店堂中走来走去,时不时还愁眉苦脸到店门外探看一番。
连他最要好的朋友——方记茶叶店的老板——方子孝前来约他,晚间到五花院去喝花酒。说是五花院新到一个赣州来的粉头,容貌虽是不怎么样,嗓子却是极好,唱得一口好曲儿,弹得一手好琵琶。他也只是草草的应付,匆忙送走方子孝了事。而没有似平常般地请方子孝坐下喝杯茶,认真仔细地打听。
直至看清沈念康等人从街头转角处走过来,俞富生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把头脸上的汗珠子抹去。
长汀县城内,就数他这家老俞鞋袜铺最为出名,家传的制鞋、缝袜手艺是城内最好的。做出来卖的鞋袜不但样式好看,而且比别家鞋袜铺的鞋袜更耐穿。
别家的鞋、屣、履、靴,新鞋的木底寸二厚,定做的最厚也不过寸五,穿至薄到四五分厚就不能穿了,再穿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破成两半。
而老俞鞋袜铺做出来的鞋底,店内常卖的厚度为寸五,定做的可达到二寸甚至二寸五分厚。穿至薄到三分厚时,也还能穿上几天,比别家的鞋可以多穿差不多一个月呢。他们保证鞋底只剩三分厚,才需要换底或是另买新鞋。
老俞鞋袜铺不但做工精细,选料也极为严格。以鞋底来说,非上好的硬木不用,非干透的木材不做。就连钉鞋的钉子,也要比别家鞋袜铺多用上好多。
可这些天,店里的生意有些不同了。自从南门内大街杂货铺的沈老板派他的店伙送来了数十双布底屣后,前来定做布底履、布底靴的已经有六、七十个人了。
今天更是有个泉州过来的老客,原本是按往年一样来定做普通木底履靴的。可一看到店内架子上留来做样的一双布屣后,立刻就改变主意,说要将定做的五千双木底鞋改为布底的,并还要留下一百五十两金子的定钱。
这样大的买卖把俞富生吓得直冒冷汗。他拼命地解说:这种布底屣并不是本店做的,自己实在是不能立即答复。
那位老客一听就火了,威胁说,若是不能办好此事,就要去告官,并还暗示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是造反的人。天知道两个畜生的事怎么会被他知悉,这时被他拿来逼迫自己就范。
俞富生当时就吓得瘫倒在地上,说尽了千般好话,保证今天一定为他办成此事,并说立即让伙家(伙计)去请做这布底屣的老板。
第十四章 布鞋
两个月没有到县城,城内的乞丐又多了不少。听说,若不是守城的门丁查得严,不交上一文钱的进城税就坚决不许入城。城内的乞丐将多出数倍不止。
即使是这样,每天陆续涌进城中的外地人还是不少。除了客栈、食店的生意好了一些外,城内的每个空着的角角落落,都成了这些外来人容身的好地方。
每天,城内几个厢坊的厢丁、坊头,总要被衙门的差役支使着,去查看各处角落是否有人饿死。这些人也不得不自动自觉地去巡视,不把尸体弄走掩埋掉,保不定什么时候会生出瘟疫来,瘟疫的可怕无人不知。千里无人烟的地区,很多就是有太多的死人得不到及时掩埋而引发瘟疫造成的。
他们查看的结果,就是隔个三五天就会抬出一具尸体,埋到城北的乱葬岗上。甚至有两次还在城外发现,只剩下头还在,身体其余部分变成零散骨头——明显是被人煮了吃掉——的小孩尸骨。
幸好天气已经渐渐转暖,乞丐们虽然有个别饿毙,还不至于有冻死的。不然这些坊正、厢丁们光是抬着尸体去掩埋就够他们忙的了。
三人走到老俞鞋袜铺,俞富生强装出满面的笑容,远远的迎出店门十来丈,忘了忌讳地心急口快说:“终于等到沈老板的大驾来了,可把我等得快急死了。快快请到店内,我们到里面客厅说话。”
内进厅中一人立于西墙窗前,听得众人说话和入厅的脚步声,立时转过身来。
这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阿拉伯人,他的个子高有七尺五寸,白白的皮肤,深目隆鼻,身穿白丝袍,头缠白布巾。
俞富生招呼众人坐下后,不等婢女送上的茶分置妥当,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沈老板,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泉州过来的蒲老板蒲开宗先生。蒲老板,这位就是我与你讲过的杂货铺沈老板沈念康,你所看中的布鞋就是他派人送到我店里代售的。有什么事你可以当面和他谈妥就好。”听他的言外之意,似乎是说你们自己去讲好了,以后的事再与我毫无相干了。
俞富生喘了口气,环顾众人一眼后,对沈念康说:“沈老板,蒲先生这次到汀州来,原是要在本店定做一批木底履和木底靴的。可我们收了一千贯定钱后,不合被他看见你寄在店中卖的布屣。他便非要将他在本店定做的两千双木底履和木底靴,改成五千双布底的。这……这布制的鞋底我们从未做过,也不会做啊。任凭我如何对他解说,这蒲老板就是不依。还说,若是我不按他的要求做布底的,便要去州衙告我一个‘以次充好’的罪。实在是万般无奈,只好请沈老板前来与他解说清楚。”
“五千双?”沈念康吃惊地与沈念宗对望一眼说:“这么多,这如何能做得了?”
那蒲开宗在众人坐下后,径直走到沈念宗面前,蹲下身子仔细观看沈念宗放在脚旁的两捆布鞋。这时他操着古怪的口音插话说:“你们既然是做鞋卖的,四、五千双的鞋也做不了?太……太那个,太那个没有……用了。不能够赚多多的金子,多多的银子。”
沈念宗问道:“五千双履靴,给我们多长时间做完,每双的价钱是多少?”
蒲开宗大着舌头,停也不停地一口气说道:“二千五百双履、二千五百双靴,一百五十天内送到泉州城南的蕃坊我家中交货。布底履两贯半一双,布底靴三贯一双,计一万三千七百五十贯,折银子三千九百二十八两五钱七,若算成金子则是三百四十三两七钱五分,先付一百五十两黄金定钱。怎么样?”
沈念康听得倒抽一口凉气:“啊!一万三千七百五十贯,好大的买卖呀。五千双履靴,按每双木底靴重二斤半算有一万二千五百斤,光挑夫就需二百多人,还要在一百五十天内送到泉州。我的妈呀!从汀州到泉州七八百里地,空手走去也需十来日,挑着担子没有二十多天如何能到得了。”
俞富生:“挑夫到是好说了,多出些工钱请就是。主要还是做不出那么多,蒲老板这次要的全是布底履靴,若是做木底的我的鞋袜铺也能按他的日期做完。可这布底……唉,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呀!”
林强云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论,而是一面听他们的说话,一面小声地与沈念宗商量:“他们的重量是以木底鞋算的,我们的布底鞋仅有一斤上下,五千双总共才五千斤左右。长途按每人能挑六十斤计算,也只要七十多人就够了。大叔,你赶紧算一下,要是我们接下这宗生意,除了材料、工钱和各种捐税花销外,还能赚得多少利钱。”
沈念宗吃惊地小声问:“你真要做这生意?你可要想好了,收了定钱就一定要按时送到地头交货。若是耽误了日期,那是要赔好多钱的。”
“谈得成的话,这笔生意当然不能放过了,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衣食住行中,这鞋就是在‘行’字上,有钱赚的事情我们怎能放过。请放宽心,没赚或是赔钱的生意我是决不会做的。你只管先算出能赚多少钱,一切我自有主意,保证不会吃亏就是。”
沈念宗被林强云说得心动,依言从怀中掏出小算盘,口中喃喃地念着拨动起来。不多一会便附到强云耳边悄声说:“我粗算了一下,要做得快就须用整匹的布,五千双鞋底用布七百余匹。布料要用去一千五百贯左右,细鞋索和麻线要一百三十贯,煮浆糊的糯米约四百斤二十贯,包括布底粘贴晒干纳好、绱鞋面等全部的工钱一千二百贯,总共算起来要用本钱大约二千八百五十贯。另外赋税按什一计,应交一千三百七十五贯,我们的本钱就要付出四千二百二十五贯了。可鞋面需要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要问这位俞老板才清楚。”
林强云欣喜地说道:“好,想不到鞋底全部用新布料,成本才四千二百二十五贯,鞋面大约也就是二三千贯罢。这样说起来,纯利将有六千五百多贯呢。就是再减去一二千贯的其他费用,也能赚到四五千贯。这生意虽然没有大利,也算是不错的了。做得过的,等一会我来与他谈,你在边上帮着计算,随时提醒我。”
沈念宗极有信心地点点头道:“放心,我会打起精神,决不会让你在谈生意时吃亏的。”
林强云抬起头,见沈念康和俞富生还在大声计算。插口问道:“俞老板,我想问清楚,你刚才说假如是木底鞋的订货,你的鞋袜铺就能按期做完五千双?”
俞富生:“不错。”
林强云:“那么,不必做鞋底只要你做鞋面,这五千双的鞋面你要多久才能够做完,一共要多少钱呢?”
“若是光做鞋面不做鞋底,我们最多也就六、七十天能做完。连布料、工钱一起,总共要二千一百多,不,二千二百贯。”俞富生原想按实说出价钱,但一转念,却多讲了一百贯。
林强云心内清楚他的想法,也不和他计较:“这样好了,由我来向你定做鞋面,价钱我们稍迟再商量。这五千双履靴的生意我接下了,你看如何?”
俞富生疑惑地看了沈念康一眼,又回头看着林强云:“你?你会做这布的鞋底?”
沈念康笑道:“呵呵,俞老板你怎么还认不出来,与你说话的这位,就是我们汀州大大有名的英雄人物啊!”
“汀州大大有名的英雄人物?我怎么不知道?”俞富生更是糊涂了。
沈念宗笑着对俞富生说:“俞老板,这位是我的侄儿林强云,两个多月前曾在城东北黄坊坂打死数百斤的老虎。你忘记了?”
“哎哟,原来是打虎英雄林公子,失敬,失敬。听说知州林大人对林公子是推崇备至,不但上奏朝庭请旨特封为武举,还要保举林公子到大军中任将军呢。”俞富生一脸羡慕地说。
林强云愕然道:“什么武举,我不知道啊。看来,又要与官场中人打交道了。闲话少说,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答复呢。你认为如何?”
俞富生一付豁出去了的模样,咬牙道:“好,有林公子出面,我做了。”
林强云转向蒲开宗,笑着说:“蒲老板,我们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现在是我‘双木商行’的老板,和你做这履靴的生意,不知你意下如何呢?”
蒲开宗也陪着呵呵笑,看着林强云的眼神和话语中,流露出来的却满是怀疑的味道。
“林老板,我从来没有听过‘双木商行’这个名称,既便是有这个‘双木商行’,你也太过年轻了吧。布的鞋底,真的能做吗?”蒲开宗问这话时,满脸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态。
沈念宗不等林强云答话,接口说道:“年轻怎么了,年轻人就不能做出好的东西来?实话对你说吧,我们不但能做你要的布底履靴,还做出了能驱杀蚊虫的蚊香呢。而且我们‘双木刀铺’打制的刀具天下无双。不信,你可以在长汀县城内打听、打听。”
蒲开宗耸动了一下双肩,摊开双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双木刀铺’我是听过,听说打的刀也确实是好,在这汀州城内有蚊香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以后有机会我也会买这种货物的。不过,我这次来汀州的主要目的就是买鞋,当然是这种布底的鞋子。而且这里也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双木商行’呀。”
林强云一看讲不通,心想这笔布鞋的生意做得成就做,做不成也算了。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没有多少时间和些人在这里磨牙。
抱着无所谓的心理状态,自然也就少了许多耐心,口气强硬中又有些强词夺理的说:“我说有‘双木商行’,现在就有了‘双木商行’。你如果不愿意和我们做生意,我们也不勉强,请你另外再找过别人做好了。俞老板,我们告辞了。”说完站起来就准备走。
蒲开宗看来确实是想要这布做底的鞋,看林强云几句话说完就要走,哪里像个做生意的买卖人,整一个脾气火爆年轻莽汉。
再看到林强云一说要走,沈念宗两个年纪大的也跟着站起来,显然这个年轻人是他们中为首之人。急忙叫道:“慢点,慢点走。就算有‘双木商行’好了,如果我和‘双木商行’做这个生意,你怎么说?”
第十四章 乡役弓手(1…2)
城南的大宅,经过十多天的修整粉刷,原来看着又脏又旧的房子显得焕然一新。陈归永、根宝和全福等人十多天前跟着林强云已经来这里看过了的,在里面走了一圈后,不禁赞叹不已。
占地二十七八亩的大宅位于长汀城南门大街东侧,面向城墙的朝南方向有个大门,二丈高的门楼飞椽青瓦、用雕花镂空的木材榫接而成,雄伟气派。丈二宽的门内是个门厅,里面是一个三亩的大院,围绕院子而建的屋子怕有五六十间。
正门的东西两侧各开有一个侧门,西侧的门宽达丈五,大小车辆可由此门直驶到院内。东侧的是个小门,只能供进出的人行走。
屋子的左边已经成了打铁工场,右边则还是一个长方形四五亩大的草坪,坪上有三四十人在那儿舞刀弄棒、拉弓引箭地在练武。想来是沈念康在前些天将榜文张贴出去后,所招聘来的江湖好汉。
屋后的花园还没有清理,杂草与残花并生,显得荒凉残败。
大宅内翻漏、粉刷的泥瓦匠早已经完工,十来个小工在收拾清理工具和各处的沙子、石灰、青砖等材料。另有几个大约是请来的人,还在清除前院各个角落的灌木杂草。
昨天陈归永安置好家里的田地请人耕作后,就来到城里,立即找到林强云商量,他要考校过招募来的人后,马上对这些人进行训练,以便能赶上送货时用得上。
林强云与沈念康、陈归永、张本忠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由陈归永和张本忠俩人去测试挑选,以决定这些人的酬金。
今天一早,林强云便带着陈归永、张本忠、罗运天、吴炎等人和暂时没事的根宝、全福几个到南门大宅里外看了一遍。
这才任由陈归永、张本忠二人去对那些人进行测试。
陈归永和张本忠测试考校的地方,是在那些人练武的草坪上,林强云到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开始,前几天新招来的人正在陆续前来坪中。
林强云悄悄搬了两把条凳放到个廊柱旁,招手叫过根宝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根宝机灵的跑到陈归永、张本忠的身边,急匆匆地小声说了几句。陈归永和张本忠漫不经心地回头朝林强云这边看了一眼,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林强云的意思。
陈归永算算来到场中的人差不多已经到齐,大声对聚在身前的人说:“大家请安静一下,听我说。众位也知道,我们招请大家来的目的,是要成立一个能保护我们经商途中人货的安全,和擒捕本州境内盗贼的护卫队,但主要还是以护卫我们送货商队的人货安全为主。虽然对外的名称是叫‘乡役弓手’,我们自己却称其为‘护卫队’或是‘镖队’。现在要对所有来到这里,想参加这个护卫队的人进行考校。我们需要的人是,身体壮实无病,能吃苦耐劳,对我们公子要忠心。当然,会武功的就最好了。不过,不会武功的也没有关系,只要身体好能吃苦的我们也收下。考校的规矩是,我们先看过人,然后对会武功的由我与其对拆,再决定酬金的多少。请大家先到我的左手边稍等一下,叫到姓名的就过来自报家门,说清楚是否会武。”
张本忠拿着沈念康交给他的几张名单,高声叫:“第一位巫光。”
张本忠的话声一落,应声走出一位身着青色武士服,年约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普通的个子身体壮实。此人高鼻深目,脸色较常人黧黑,想必是最早南迁的盘瓠蛮族人。他手提一把体宽寸二三、长三尺余的长剑走到陈归永的身前拱手施礼,亮声说道:“在下巫光,是本州宁化县畲族人,自小拜在赣州大侠徐子丹门下学艺。请赐教。”
巫光是由徐天Ы樯芾吹模纠戳智吭撇⒚挥幸斡肟夹#巳瞬幌胗胫诓煌T偌由锨靶┨旌土智吭埔黄鸬搅牵谟氲猎舳哉笾形匏ㄊ鳎蛭挥泄螅约壕醯昧腿A饺艘膊蝗纾睦锉镒乓豢谄A硗猓彩撬耪亢檬ぶ摹R蚨匆庖托抡心嫉娜艘坏澜锌夹#韵允境鲎约旱奈湟眨昧智吭频热瞬换嵝∏屏俗约骸�
陈归永早将背着的弓弩交到根全的手上,扛着红缨枪缓步走到场中。他知道这位年轻人是徐天У氖Φ埽推匮锸终泻粑坠猓骸罢馕簧倌暧⑿郏胝獗呃础!�
巫光走到陈归永前面二丈站好,剑尖朝下抱拳施了个礼,然后怀抱长剑静立。
陈归永口中喝道:“小心了!”左手一拍肩上的红缨枪,红缨枪尖从后向前翻了个优美的圆弧弹到前面。枪尖抖出个尺半大的枪花,暴喝声中枪花冉冉向巫光压了过去。
巫光侧退一步,怀中的剑斜指而出,试图避开长枪寻机反击。
陈归永不待巫光的剑迎上自己的枪,把长枪略顿,枪花一散即起,让过巫光的剑,又再突进。
场中的两个人,除陈归永不时有喝叱声外,巫光则是浑身大汗淋漓,闷不出声地咬着牙,毫无惧色地全力以赴与对手战在一堆。
巫光虽然硬挺着,开始一直想要利用手中的剑削断陈归永的长枪木柄,料不到不但没法削断,连陈归永的长枪也碰不到。他自己也知道武功和这位粗壮的大汉差了不止一个挡次。真要说起来,早就应该败下阵来了。
这样明显的情况,场外的众人此时也都能看得出来,陈归永举手投足显得轻松从容,完全不似巫光般的举步维艰。
陈归永游刃有余,已经胜券在握,再斗下去除了让巫光更丢脸外毫无一点好处。
陈归永虚晃一枪,跳出斗圈外,神情愉悦地笑道:“且住。年轻人,你还不错,看来是下了一番苦功的。先到一边歇息去吧。”
八十六个人中有三十一个是长汀县本地人,其他都是由赣州或广东来的逃难或避祸之人。林强云看这些人身体都还可以,决定全部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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