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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商贾-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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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华的脸色平静地指了一下城外地一地尸体说:“战果还没有计算,但我们的护卫队和募役民夫共伤亡二千八百多,其中战死的约九百左右,重伤的有一千来人,另外近一千左右伤得较轻的也起码要医治半月以上,甚至更多的时间才有可能恢复。”
“一战就损失差不多三千人?”林强云几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那些重伤员有希望治好么?”
“难说得很呐!新分配到各军的救护兵全都被叫到这里来了。但他们中熟练的没几个,其他的基本上全是新手,用小刀割肉取箭手会发抖,用弯针羊肠线缝合伤口的速度也太慢,只怕很多人等不及救治就死了。另外,好几个伤兵因为忍不住治伤时的疼痛,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痛死了。唉,真是可惜啊!”陈君华连声叹息之余又有点欣慰:“好在你叫人弄出来的金不换药粉与鸡膏配合在一起使用相当不错,不然将有更多的伤兵没法治愈呢。”
林强云狠狠地一拳敲到自己脑袋上,懊恼地自责:“蠢猪!我真是头世界上最笨的蠢猪。怎么会没想到治伤必须用麻药,早应该弄些‘睡圣散’给救护兵使用。我真该死,白白让许多战士受尽皮肉之苦,还有人因此而丢了性命……”
陈君华轻叹了一声,低声说道:“强云,别自责了,你又不是真的神仙,那能事事都想得周全呢,以后再将‘睡圣散’买来给军中使用就是。”
林强云:“小侄就是看到死的人太多了,这才……啊。不说这些。叔,刚才我又想起了一种更好、更有效的疗伤圣药。名叫‘七厘散’。”
“疗伤圣药?”陈君华问:“七厘散?”
林强云:“是用朱砂、麝香、冰片、乳香、没药、藏红花、血竭及茶叶做成的。”
陈君华:“你讲了七种药材和茶叶,所以把它叫成‘七厘散’么?这些药材都是很贵的物事呀,若是像金不换药粉一样全军每人都发上一瓶,那得要多少钱才够啊。”
林强云:“不不,这种药并非这样取名,它是可以外敷内服同用的药物。每次内服时只须七厘就足够,所以才称其为七厘散的。做这种药花费的银钱虽然贵了很多,但用量极少,效果也比金不换粉更佳。”
“既是这样,那就先制些试试再说好了。”讲完了这句话,陈君华语声沉重地说:“强云,你知道么,你刚才走过来的那一段城墙上护卫队伤亡最惨重,冲上城头的敌人虽然是汉军,却凶悍得紧。那里有一半左右的人是死在那些汉军手上。其他的死伤全都是鞑子骑兵的弓箭造成地。除哨长田静以外,我们有两位部将也中箭阵亡,小队长、什长等也有五十多个被鞑子兵射死的。”
林强云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怎么会这样,鞑子兵的弓箭这么准,他们专射我们护卫队的下级军官么?”
“鞑子兵的弓箭射得准是不错。但小队长、什长们要指挥战斗,比较会露出身形,也就多了被鞑子射中的机会。倒不是鞑子有专射我们护卫队的官长这回事,他们还没那么厉害。”陈君华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什么般的问道:“倒是你,强云呐,叔就觉得十分奇怪。刚才仅你一个人就用这把双管长铳将远在六七十丈外的鞑子头目干掉了十多骑人马。你是怎么办到的?你可别告诉叔,这些人的死伤是你在长铳上施了道法仙术所致吧?”
陈君华这话。问出了林强云的亲卫想问而没敢问出口来的心声。这些亲卫虽说平常没外人时与林强并无很严格的上下之分,但对这件事却是半点也不敢造次轻易发问,一直都神色怪怪地看着局主。
林强云笑道:“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前些时我觉得这把枪的射程不够远,而且稍远些就打不准目标,想了很久才弄明白,是子弹头的重量太轻的缘故。因此上我叫吴炎做了数十个铁皮壳的空心子弹头,又灌了铅进去加大重量。今天一试,才发现我这把火铳用上了那样的子弹有如此好的效果。咦……”
陈君华被林强云“咦”的一声叫得一愣,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林强云想了一会才小声说“唔,这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我想应该可以办得到。”
陈君华:“什么事啊,是如何让我们护卫队的官长可以少些损伤么?看你的样儿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呐。”
拍拍背着的双管长铳,林强云沉声说道:“这一仗打完后,我回去胶西做些加长铳管、能多射数十丈远的火铳,给这种加长铳做些加重的子弹头,再选出火铳打得极准的人来,派他们到战场上专杀敌人的大小头目,相信在打仗时也好,在别的什么时候都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几天都轮不到与主人说话的山都,这下可算是得到机会了,抢上前叫道:“系啦系啦,杀头目最好,躲藏在草丛树叶中的暗处,连长铳也不用,可以打冷冷(客家话:悄悄的)杀死坏人的头子。就像在泉州的老新屋中杀那些坏人一般般……”
林强云轻抚山都的头顶。叹了口气说:“是了,你这小山猴子就是专用此法杀人的老手,以后若是将加长的火铳制好后,可以让你去教会那些人藏身草丛树叶中杀人的本事。”
陈君华沉吟道:“是这样帆……不错,若是在战斗进行中指挥作战的官长突然间死了,那肯定会引起军队的大乱,最起码也会让那死鬼所率的部队暂时失去作战的能力。这个办法好,有用。”
林强云附到陈君华的耳边悄悄说道:“叔啊,我还能做出一种打中人身后就会炸开一个大洞的开花子,被这种子弹击中的人连治都没法治。只要打在胸腹上就是必死无疑,用在专杀敌人头目的加长铳上最好不过了。”
陈君华:“哎呀。你别和叔讲,只须做出来好用就得……”
此时陈金贵来报告:“局主、元帅,我们的炮管已经凉了,是否立即向鞑子开火?”
另一位部将也上来报告北城门洞里的填充泥石已经清掉,城门可以打开了。
陈君华看了林强云一眼问道:“强云,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天黑。我们今天要不要出城去打?”
林强云取出千里眼,对废堤前的五族联军看了一会,说:“叔快看,他们的队伍有些乱了,不少人朝那道堤坡后退去。我看经过一天的战斗大家都有些累了,况且离天黑的时间也太短,怕是来不及收拾他们,干脆留到明天再打吧。”
“哪……好吧,依你就是。”陈君华皱了皱眉头,喝道:“大雷神开始射击。将敌人赶过废堤后去。传令,各河道上的水战队加强巡逻封锁,不得让一个鞑子逃出包围圈;王宝、罗家旺的两支战车队和护卫队左营第四、第五军负责邹平城东至嚣浮河设防,阻住鞑子南侵的去路。硬探营及今天没参战的张全忠部轻骑兵今夜全部出动,俘捉、劫杀敢于到包围圈附近的任何人马。其他各军抓紧救治伤员。好好休息,准备明天全歼城北的蒙古兵和他们的走狗。”
天色入黑后不久,盘国柱带一哨亲卫和葛再兴的硬探小队押着一千多契丹俘虏回到邹平城里,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前些天到章丘去刺探的苗起家一什人。
接到苗起家的报告,林强云和陈君华才知道,现时地邹平县与章丘一样。只是在名义上归李蜂头管。并不属于李璮的地盘。这两个县的主事人是章丘的大地主,于正大三年(1226年)投降。被蒙古“国王”孛鲁授任为山东行尚书省兼兵马都元帅知济南府事张荣。现时章丘城内只有张荣的三千兵据守,而且张荣对蒙古人是死心塌地做帮凶地,替鞑子收取十户丝、五户丝压榨百姓不遗余力,在章丘县民愤极大,人人都恨不得将其食肉寝皮。此人和他的五个儿子一样,都嚣张得很,口出狂言说,凡有双木商行的人敢到章丘他的地盘上来活动,将斩尽杀绝。在苗起家到章丘暗探的这几天中,就有好几个本地民户被张荣抓去,硬说他们是与双木商行的人暗通消息,全都让张家地人录下人皮填入碎草挂在四个城门上示众。按照苗起家地看法,他只要带上五哨人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轻取章丘城。
“啊,这章丘的事还是稍迟几天,待我们将这里的蒙古鞑子全都消灭了再说。”林强云安慰苗起家道:“苗队长请放心,我们此次的战略目标就是北至北清河,西至梁山泊、黄河岔道,南至黄河下游的山东东路及山东西路的大部,这里全部的地面都要收归根据地的版之内。不但章丘我们要取,张荣要诛,其他新纳入根据地的各处地方豪强,只要是有民愤的都绝不会放过,到时候来个一体算总账。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后半夜说不定还要出动剿杀鞑子兵的斥候呢。我们明天也还要进行一场大战。”
当夜,除了张全忠的轻骑和硬探们,与五族联军的细作有过几次在原野里的追逐、拼杀外,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一夜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史天福心里十分后悔自己的不智,今天是怎么了,为何会做出如此糊涂的决定?明明清楚在乱世中有实力就能活下去。势力越大的人,也就可以活得越好越安全。自己倒好,不知是被那路鬼神给迷了心窍,今天竟然在几个时辰之内,把族兄交与的后营黑军又葬送掉了好几千人。
出来时的三万五千军,一点益处还没得到呢,如今就剩下二万七千人了。若是被族兄知道了,那还不气得把自己的皮给剥掉。
“绕道西面夹攻的蒙古精锐全灭,斡陈那颜和阔阔思两位蒙古大帅又成了废人,他们不但没法指挥打仗。连能不能活都还是未定之天。我该怎么办?”史天福在自己的营帐内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心里一直想不出什么妥善的方法:“继续打?不。自己手中黑军中的三流军队,肯定打这些拥有恁般厉害兵器的双木军不过的,再打下去只能让我的士兵死得越来越多,到最后只怕连自己的小命也会搭进去……再者,我们一天都没吃地了,仅有的数百匹马也在晚上杀掉。每人只分到几片不足一两肉,想打也没那个力气,走都走不动的人如何能与人对抗?白白送命的事可不能做,我史家的人还没有这么傻。”
史天福懊恼得用力捶了脑袋几下,痛哼了几下自语出声道:“不打也不行呐,蒙古人不会放过我们这些汉兵的,明天一定还逼着我们去送命。
缩在一角大气也不敢喘地一个小头小个子中年,这时悄无声息地走到史天福身前,小心地轻声说:“公子何不派人去与双木商行的人暗中商量一下,说不定还有点儿……”
“对对。精皮儿说得对,本公子就派你带几个人连夜出营去,找到双木商行的人与他们好好地谈谈,务必在今夜得出个子丑寅卯来。”史天福一把拉过脸色大变的精皮儿,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笑嘻嘻地说:“若是能把上事办成,本公子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功劳,回去后赏钱一千婚、奴仆一百、良田五十顷,决不食言。快去,快去。”
年近五十五岁的忽都答是这支回回军的总帅,也是窝台大汗所封的回回万户。老家在忽章河(今锡尔河)右岸。靠近流入“花刺子模湖”阿杭格兰河口的费纳干。他年轻的时候因为去耶路撒冷朝圣,回程时辗转到了毛夕里(今伊拉克摩苏尔)。在那里学会了制造发石机,也即是现今大汗他们所说地回回砲。那年,忽都答记得是他刚刚回到家乡费纳干的第三年,也是这里的人叫做老虎的那一年(1218年)罢,反正这些事情也不大搞得懂,总之他只记得是在十四年前,蒙古的天可汗带兵来花刺子模国报仇,自己就这样胡里糊涂地被捉到军队中成为可汗地奴隶。
后来,因为在一次被派去“国王”的军队中帮忙打太原的时候,自己造出了好几具能将八十斤石头打到六十丈远的发石机,啊,是叫回回砲。有了回回砲的帮助,太原很快就被打下来了,因此“国王”教自己做了一个千户,再后来,天可汗命令自己做了万户。
忽都答原来以为除了毛夕里的师傅大匠师外,自己造的回回砲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地武器了,没想到这些天他见识到了比大匠师所制巨型回回砲更厉害百倍的武器。现在糟糕了,这种无可阻挡地、会爆炸的武器马上就将落到自己的头上,自己即将和那些死去的人一样,会被炸成东一块西一块的碎骨烂肉……
忽都答激凌凌地打了个寒战,他不愿意变成别人花好长时间都拼凑不完整的碎肉,就算自己愿意也不行,真主不会原谅自己的。可是,他更不想和那几个被炸成重伤后,痛哭嚎叫了十多天后才死去的徒子徒孙般,受尽折磨方才断气,那真不是人所能承爱得了的痛苦……无所不在的真主啊,伟大的先知穆罕默德,请告诉您虔诚的信徒,除了向会做威力巨大武器的汉人投降以外,您的子民还应该怎么办?
第四章
(XX网站 www。xxx。***)(XX网站 www。xxx。***)(XX网站 www。xxx。***) 远离山东东路淄州邹平县西北方向数千里之外,客鲁涟河——汉人称之为“龙驹河”,女真人叫它“克鲁伦河”,蒙古的百姓,则叫这条既令人伤心,又让人离不开的河流为“怯绿涟河”——上游北岸的大斡耳朵(斡耳朵指都城、行宫),是大汗牙帐永久所在地。这里,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经过了冬天严寒的考验,细细的草芽有了毛茸茸的绿色,使经过一个冬天煎熬的牲畜们有了一点撒欢的兴奋。
整个上游,从不罕儿山南麓的萨里川,到金国开挖的防边壕西端,这一千多里的河两岸到处都在兴建各王爷、异密(最高掌权者)的定居离宫、斡耳朵。从西京路到客鲁涟河,近几年由奴隶们开出了十二条几乎是平行的南北大道。这些路最小的有丈五,大的宽阔到能够并排行走两辆轮距为二丈的“舆帐车”、“饭食车”。
蒙古人为了适应逐水草迁徙的游牧生活,以毡帐为家。毡帐有两种:
一种是可以拆卸的,用交错的棍棒做成圆形骨架作为基础,在顶端汇合成一个小圆圈,从这个小圆圈上伸出一个烟窗用以排烟和采光,顶部和四周用白色的毡毯覆盖,门帘也用毡毯做成。帐的大小不一,最大的可以容纳数百人。在停留某地住帐时,帐门朝南,主人的床榻安置于北边,女人起坐位于东边,火灶则一定在帐中央。
另一种“以柳木织定硬圈径用毡挞定,不可卷舒,车上载行。”载帐的车用牛拉挽。这种同帐的结构相当庞大,车的两轮间距达到二丈,车上的帐幕直径可达三丈,需要二十头牛分成两列前后并排来挽。这是贵族、异密们的“帐舆”,“车上空。可坐可卧。”“舆之四角,或植以杖,或交与板,用表敬天地,谓之饭食车。”
另外,还有一种驼车,用来拉挽载有卧具及贵重物品的毡柜。牧民们迁徙时,妇女赶着牛车,连绵数十辆缓缓而行。“帐舆”迁徙时则更为壮观,“派而五之。如蚁阵萦纡,延袤十五里左右。横距及其直之半。”像是一个缓慢向前推进的方阵。
每当停下住帐时,帐幕坐落在成行排列的东西两边车辆之间,“仿佛是坐落在两道墙之间一样”,构成一个简单的防御工事,以防止外来的突然袭击。
十二条大路上。日夜不停有牛车、马车、骆驼车北上南下,也有数不清的奴隶肩扛、挑担,背驮着轻重不一的货物各分左右行进,显得十分繁忙。除了从南方运来的蒙古军战利品,战领区上缴的赋税、实物外,这十多条路上运的既有南方来的奢侈品,也有建筑所用地石灰、砖瓦、油漆。
在这些路上走不了多远,能看到路边不远的草丛内有各种食腐飞禽争闹打斗,时起时落。这样的地方必定会有几具、十几具,甚至几十具倒毙后被录光衣物的奴隶。若是有人好奇心起。不惧臭味敢走近前去探视,就可以从这些只蒙了一张皮,身上有骨无肉形同骷髅、甚至手脚、肢体都已经被冻掉的尸体上,可以看得出草原上奴隶们的命运是多么的凄惨了。
面对北岸大汗牙帐区域四里,紧挨着河南岸的这一片十多里宽广地地域。是东西南北四面八方贵人大贾行商小贩博易买卖的繁盛商业区。
靠河边东部下游一线为马匹骆驼牛骡驴等的交易地,数十个以木条隔成的围栏圈着许许多多的成、幼牲畜,到处充斥着各种各样骚臭味和动物们的叫声、动物贩子的叫卖声和买主的讨价还价声。
此外,还有一种声音也时不时地会传到牲畜、人群中,那就是男女交合时全力以赴的“呼哧、呼哧”喘息,满足人客心理需要而喊出的呻吟。以及乐到极致时地嘶吼声。这种肆无忌惮又令人血脉贲张的宣淫声。是由各个围栏间的空位处盖的几间、十几间数量不等高仅丈许的小棚屋成样,蛇腰细得不成比例地妇人躬身问候:“小嬷媪安好。你的姐姐……啊,不对,你的阿妈可安康么?是否能请可敦的凤驾移玉内厢,让小诞由各个变成了龟公、老鸨蒙古人所蓄的女奴充任,而且收费低廉得很,任何只要付得起一点银钱、充抵物事的人,都可以到这里来将欲火发泄到那些可怜地女奴身上。
再朝下游走上五六十丈,就是奴隶市场,这里分布着十六排分成二十格用小圆木、大木条加铁钉、粗绳钉死、绑扎牢靠,七尺方大小地笼子。隔笼里分别关有三五个、七八个不等的待沽驱口,或只是一个孤零零地奴隶,算来总共关着不下千余大小男女。这些奴隶最老的约四五十岁,小的仅三四岁、五六岁。更小的则是由女奴抱在怀里,须要连大带小一起出卖。这样母子大小一起的奴隶价钱低得出奇,只须支付一条羊腿的钱,也就是五百分之一锭银子——每锭五十两,按汉人的秤算,仅为一钱银子——便可得到两个人。也有可能卖得更低,当然,那是指带孩子的女奴隶的身体太差、身材——特别是腰、乳、臀不合买主的意,被认为不能为主人多生出小奴隶——不好、年纪太大,或者她抱着的小奴隶是个没法估计将来样貌的女孩。至于一般会干活的强壮奴隶,买卖的价钱大约在五十分之一锭至二十五分之一锭——一两至二两,相当于半头羊到一头羊之间的价钱——银子。男的幼童小奴隶,以十来论价,用买下一个普通奴隶的钱可以得到十个左右。至于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还可以生育的女奴,价钱的多寡相差十分悬殊,这要看买卖双方对她们的喜欢程度而别。这都不过是一般百姓、较穷的小贵族、有头脸的孛斡勒涉足之处,基本上是入不了贵族老爷们法眼的下贱之所,只是人们为了增加自己的牧奴劳力而进行交易的地方。
现在是二月仲春,北方大地才见到姗姗来迟春天地倩影,但残酷得要了许多人、畜性命的冬日身形,却是迟迟还不肯离去,时不时会带着凛冽的北风跑回来走动一番。让人们永远记住它——冬天,才是能让天下万物生死的主宰。
这个时候,也是一年中奴隶交易最兴旺的季节,经受了雪灾肆虐的牧民,必须将用不着的奴隶卖掉,换成牲畜以壮大自己受损过度的畜群,让今年的冬天可以安然度过。失去了部分奴隶的人们,要补充冬天被冻饿死去地人手,准备好充足的劳力迎接即将开始地迁徙,尽快寻找到水草丰茂的地方放牧。
整个数里方圆的奴隶市场内人来人往、喧嚣尘上。
人们或在隔笼外对笼里眼光呆滞、木无表情的大小奴隶挑肥捡瘦;或退到一角。头碰头的小声商谈,有不通语言的则伸出手指比划。以此来进行讨价还价。
此地的奴隶市场外围,另有四个专卖特色奴隶的地方,那是用木架、毡布、牛马皮革等搭盖围起的巨大圆形篷帐。四个篷帐各有专司,北面,出售的是年轻貌美女奴,专为贵族添补充实后宫。作为下陈家妓之用。南边,是身怀各种技艺工匠男奴的卖场,也是精明的贵族要经常光顾的帐篷。紧靠牲畜市场的西向帐篷,此处出卖的战奴极为有名,许多家无男丁勇力,只剩幼儿寡妇的牧民家庭,经常会到这里买几个战奴回去,既可作为普通牧奴使用,又能在遇上狼群、马贼时保护牲畜及家人的安全。但到这个篷帐光顾得最多的,是些边远的小部族。以及藏匿于草原上的小股盗马贼,其原因不言自明,也没人会去多管闲事。
位于东方的那个篷帐,这里的人称之为“秘帐”,每月的初一、十一、二十一开张一次。是出卖强壮男性奴隶的地方,也是贵族当家女人没事时最喜欢来转上一圈的所在,更是奴隶市场中最神秘的地方。知情人懂得,这里出卖的也是男性奴隶,但却与战奴与匠奴那儿卖的不一样。这里卖出的奴隶无论相貌丑与俊,年龄大或小。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的男根都极为特别,是以能够取悦女人为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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