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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商贾-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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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脱漏户,既不在官方户籍的人家。这一现象同样严重,情况也更复杂。其中有的是自有田产,本应该主户籍内而隐瞒不报,仍为客户,所影响的是户口类别比例而不是户数,暂且不论。另一种确属“黑户”,即谎称逃亡、绝户而隐瞒起来“逃绝户”。
        会到代“红毛作坊”募工的林家大宅应募者,绝大部分是来到临安的逃亡人口。
        城北左厢东南这一带,还并不止林家大宅有***,离林家东北五里多,原来是一大片长满了荒草的湿地里,也同样有一处地方火烛明亮。
        这就是“红毛坊”的作坊所在地。三百多人聚集在一处用毛竹搭起长条形的巨大棚屋内做工。
        与相爷府弟有所不同地是,这个巨大的棚屋内的数百人并不是参加豪华的宴会,而是抡动手里地铁锤辛勤劳作,在实力地为一家大小能吃饱穿。为自家所有人能吃得好一点,每餐有些许肉食进口;穿得好一些。可以在冬天套上锦衣,而不用将破烂的衣衫再打上好多重地不钉用于御寒。
        这栋棚屋占地无论是屋架、支柱、屋顶上的瓦。甚至两面涂了稀泥可以阻风地墙,无一不是由大竹制成。整栋东西四十丈、南北六丈超长超宽的巨大棚屋,没有一块砖瓦,也没有一根铁钉,全部采用毛竹。这项工程从开始清基填土,到屋面出水,直至四周的外墙稀泥完全干燥,共用去了三十四天的时间。当然了,这个时间并不包括采购大量毛竹的所费。这可是福建赶来的百多高手竹匠,在六百余佣工打下手的帮助下日夜赶工后方做好的。
        这处棚屋是林强云去年就已经决定要建的。原先是打算今年三、四月建成后用它来作为缝制成衣、将原毛纺成粗细羊毛绒、织布等诸厂的地址。
        这次请卫襄负责建筑用地“红毛泥”,他却提出由其回两浙一趟,约请有志于此的同门学兄学弟来参与。林强云也就干脆让卫襄到达临安后马上改成了红毛泥作坊的厂房了。
        此刻,整个大棚屋内尘土飞扬,把内里制造出一片灰蒙蒙的粉尘世界。这种到处乱飞的粉尘。显然是认为造成的。由无数用吉贝布百果住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手脚袖口都扎紧。分不出男女地人抡动手上地铁锤发出“叮叮当当”嘈杂的敲打声,透过已经放下了地竹篾窗,一波连一波不间断的从棚屋内传出。
        棚屋东端,里面三十丈左右竖着上百支火把用以照明。宽阔的棚屋这一大段是没用墙间隔开的空场,空场中以两根大竹做了两尺高的栅栏分成的几处。各处敲打声就是数百人各占一个位置,将一块块残砖破瓦、一块块黑褐色的、白色的什么物事放于磨盘大石头放着的铁板上,用手锤将其击打。这些人将砖瓦、黑物打碎不算,还把已经碎裂的小块再敲成细粉,直到他(她)们用手指拈起一点摩擦,觉得差不多了,方将粉末用一把竹铲装到身侧的竹箩筐里去。一待他(她)们的几个箩筐的粉末满了,就会相约几个人一起抬到西头去让工头查验、过秤,在领回数量不等两指大,刻有字的小块竹片以作收工后结算这一天的劳动成果,也将在每个十天度支一次工钱的凭据。
        西向的一堵泥墙前,靠墙排放三十架木风橱,二十架风厨停在那儿没见人影,另外十架则有人在摇动手柄。还各有四个人两个在近丈高的台子上,一面接取下面两个人用木制滑轮组吊上的箩筐,一面抽空往一个以木为架,竹编为面的料槽内倾倒粉碎。
        只有一个同样打扮成包裹得像一个粽子的人,好似一个游手好闲的游荡子,东走西走的四处逛了一遍,看看没有什么需要他打理,赶紧快步往东走大门。他远离了棚屋后方解开脸上的蒙面巾,长长吸取了一口气自言言语地埋怨道:“我的娘嗳,这一天下来快把大爷闷死了。这京淮逻卒厅的活计真不是人做的,我们做细作的的要探事就暗中偷听,捉人拷问探清所要的事情就行了呗,主事人不知打些什么注意,没来由派大爷到凭般去处受这番苦楚。
        走出来吸取新鲜空气的是一个三十余岁的消瘦汉子,人长的清清秀秀的的甚是讨人喜欢。这位叫费家财,是求了皇城司申供院丁院长向招募的人说情,花了许多口舌介绍来做带工管事的。
        此人的真实身份连丁院长也不知道,他实际上是荣润候赵与欢所属“京淮逻卒厅”衙门内的一个探事逻卒下面的城北右厢探察。因京淮逻卒厅知道了有人在临安城外东北角,靠近京畿禁卫军马、步军大营十多里处设置了一个据说将会有数千人做工的作坊,为确保行在的安全,防止突发事件的滋生,将一切不确定因素控扼在萌芽状态,因此将费家财派来混入作坊,暗中探察其内部的消息。
        费家财好不容易喘够了气,心下觉得好了不少,百无聊赖地看了看天色,自嘲地“呸”了一声骂道:“我是被这些粉尘迷昏了头,这是什么天气,就是有月光(月亮)也看不透厚厚的云层呐。想必海逻官没那么早来取信罢。”
        想到只要将这里的事向姓海的上司——逻卒——禀报了,也许就不必再等在此地吃灰尘,可以另外领别样舒服些的差遣。心情大好之下,不由的哼起了小调;“花般的姐儿唉,水样的柔,细细的腰肢哦扭呀扭,扭得小倌我口延流……”
        “阿也,你这泼皮到清闲的紧,有空来这无人处唱起曲来了。“一个让人听得冷嗖嗖的声音从背后突如其来的响起,将费家财吓得打了个激灵,回过头骂道:“要死了,阴冬子你想将大爷吓出病来么,这样鬼魂似的的突然在人背后出声。”
        阴冬子不阴不阳地笑道:“嘿嘿,你这只会枉费掉自家财物的破落户,只是唱个曲,倒也没有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费家财:“时才没说你什么坏话不假,担保不定别的时候——比如见到海大人时,会说也难讲的很呐。岂不闻‘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这话么……”
        “好了,好了,就你这败家仔有惩般多嘴,现时你倒是讲得嘴响,只怕见到了海大人面前缩头缩脑的,吓得连个屁也不敢放了。先别张嘴,你给我说说这‘红毛坊’是做些什么的,可有什么不轨之事探到么?”
        “去,这种满是灰尘的所在有何不轨之事发生,别他娘的做梦了。”费家财把来到此一天的情况向阴冬子说了一遍,问道:“阴老兄,回去禀报完了时机的代小弟问问海大人,我何时才能离开此处别寻其他的差事?”
        阴冬子:“费老弟,离开这个红毛坊一时间怕是办不到了,时才我领受指派向你取信时,听得几位逻卒大人讲起,派往京东东路的数十位弟兄两个多月来毫无建树,连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弄到他们几位大人说了,已经派下去的各个探察兵,就留在现在所处之地,非有重大秘情禀报不得妄动,最好成绩是取得现时的当家人的信任、重用、以便作为京淮逻卒厅在各地留下的暗子,待将来有一天能对心存不轨者突起发难,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费家财叹道“这么说来,小弟须得在此暗无天日做下去了,唉,也不知甚时候能离开这里……”
        阴冬子:“这消息也没确定,若真是决定了时,自会派人向你知会。好自为之,某家走也。”
……(本卷结束) ……
卷十一
第一章
        (XX网站  www。xxx。***)(XX网站  www。xxx。***)(XX网站  www。xxx。***)        史弥远坐于席上看着蒙古人气乎乎的起身,一个侍妾来到他身边,在其耳旁低语了几句。
        史弥远点点头挥退侍妾,于全部蒙古人都走了之后,也不与亲近的一众官员多话,丢下他们兀自在大厅内吵吵嚷嚷不去理会,在两个俏婢的扶持下急匆匆地回到后堂。
        一进小花厅,还没等坐实,屁股才挨到软垫上,就迫不及待地向正低头拱手立于一侧的赵汝楳问道:“贤婿免礼,坐下与老夫说说可曾见到你那飞川兄弟,他有否答应立时赶回临安来么?”
        “回禀岳父大人,小婿此去京东东路,未曾见到飞川兄弟……”
        “未见到强云贤侄,哎哟,那可糟了。”近月与蒙古联宋使在心计与嘴头上交锋,劳心劳力熬夜思虑,饮食也不正常,体内的冤鬼趁机蠢蠢欲动想要发作,红丸子多服不算,天地丹也是越刮越多用于相配,方能勉强镇压住。米巨秀去寻天地丹头走了几个月没见回转,少了丹头的天地丹又只剩下一半,这可怎么得了呀。若是林强云再不回到临安来为自己作法镇邪,那可就离死期不远了。
        史弥远这时不但嘴里发苦,就是肚腹中也隐隐有些堵塞。暗道:“糟糕,糟糕透了。这情景只怕是体内的冤鬼听得贤侄不会即时回临安,他们高兴得又来收拾老夫矣。”
        心里大叫不妙的同时,史弥远忘了是自己打断赵汝楳的话,着急地催道:“那还等什么,贤婿快快将此去京东的事细细说来。”
        赵汝楳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他身材不高。也就五尺四五上下,生长于富贵之家保养得极好,长有七寸美须的团圆脸肤色细白,修长地手指不时会无意识地成拈花指状。此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家学渊源,从其父赵善湘深研《周易》占签,对此有极深的造诣。他正准备著书立说,提出了“系辞之情”论“吉凶悔吝”的《易》理,“心筮之妙”为“蓍筮之本”地占筮论。将兼具象数与义理两方面内容的《易》学与当今理学相融合,以图把巫术的神秘纳入可控制、可调整的道德修养的范围,从而表现出探索心灵与外物、道德智慧与卜筮象数之关系。
        十年前,与史弥远私交甚深的景谳太子死后的第二年。史弥远因宁宗另选宗室皇子以备储君,开始关注皇家选嗣问题,也就是那时他第一次见识了赵汝楳占筮。当时卦象指明了几点:宁宗身后的嗣君目前还在东南方向。是个地位低下地平民;储君的出生日期必须是上半年。而且离新春元旦愈接近,则与史弥远的关系将会愈密切;君臣之间只要不生闲隙、不起猜疑,双方相辅相成之下地地位也将保证在十年之内牢不可破。
        史弥远哪里会相信这种怪力乱神地荒唐事,也仅是一笑置之脑后。
        后来却证实了赵汝楳所占之卦的准确:余天锡于临安的东南绍兴找到了赵与莒,不到两年就被扶上了皇帝的宝座;新皇赵昀于正月初五出生,离新春元旦只过了四天,这日子够近了;现时已经过了七年,君臣一直甚是相得。大宋的政权从头到尾都牢牢掌握在手中,自己的地位可以说得上是牢不可破。
        此后,连续几次大事赵汝楳都给出了卦象。每次都为史弥远解决了大问题。
        因为十年之期将到,十年后的休咎赵汝楳又再也不能从混乱不堪的卦象中看出什么,于是史弥远才会让他借着探问是否接受蒙古宗王公主为妻地理由,到京东路来寻找林强云。
        史弥远要赵汝楳面见林强云时为此人也占上一卦,希望从其卦象上看出自己的前途。并尽快将这个便宜侄儿召回临安,以确保这位可以左右自己性命,又掌握了道教相当部分实力,并还能将道法仙术用在对阵杀敌之上的年轻人站在自己地阵营里,不被其他居心叵测的敌对势力拉走。
        “岳父大人不须忧心,小婿这次到胶西虽然没面见飞川贤弟,但却为安抚使张大人、副使沈大人各占了一卦,两个卦象都与岳父大人之卦极相类似。”赵汝楳神态从容地安慰史弥远。
        “此事果真?”
        “千真万确。”
        赵汝楳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让史弥远将提到半空的心落了下来,控制住情绪不让女婿听到轻吁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心态徐徐问道:“你那飞川兄弟去了何处,京东三州的政治民生可还能够维持么?”
        赵汝楳:“岳父大人容禀,据安抚副使沈大人所言,有蒙古鞑子见不得三州土地回归大宋,派兵前来侵掠。飞川贤弟受制武军都统制陈君华所请,随军到高密城外御敌去了。”
        史弥远:“唔,有外敌入侵,自是以国事为重,见不到飞川贤侄须是怪他不得。哎哟,这兵凶战危之事,贤婿一介书生,你可万万不能到军中去寻他。”
        赵汝楳抿嘴轻笑,道:“岳父大人放心,小婿还有点自知之明,不会愚蠢得到战场上去送死的。不过,此番到京东倒是让小婿得见了不少新鲜事,若是我大宋所有州县都能治理得似京东三州一般……不,只须有他们那里一半的好,那可就……那可就……”说到后来似是想起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心事陷入沉思之中,脸上有抑制不住的激动流露。
        史弥远奇怪地看了女婿一会,忍不住放大了声音问道:“就会如何,贤婿可是说话呀?”
        赵汝楳有些难为情的拱手道歉:“回想起京东七日所见,小婿一时失态,岳父大人原育则个。”
        史弥远:“无妨,贤婿接着说下去就是。”
        赵汝楳:“京东东路小婿走了四县,那儿虽不如两浙路大埠州城般繁华,却是物产丰饶商贾来往,比小婿所见南方各地的小州县城繁荣得多了。”
        说到高兴处。赵汝楳站起身踱到厅中,一边回忆一面慢慢讲述:“小婿因飞川贤弟不在,所到处无论是城内厢坊或在乡村里隅,入目可见细民食不甚精而有余。衣虽多补而厚暖;小婿在七日内不曾见有乞丐向人行乞求食,但见大街小巷洁净无比,清扫之人遍布街坊里巷无处不在……”
        这一下说起京东东路的见闻,赵汝楳一个人顿时神采飞扬,指手画脚地连比带说,口沫横飞地把个三州地面夸得天上才有,地上无双。他所说的全都是事实,但也不乏将一时所见而理解不了的事物。人云亦云地归结到林强云施了道法神通上去。
        赵汝楳最后总结道:“若非京东三州地面屡经战火,人丁实在太少,特别是男多女少地情况最为严重。其地倒也不失为一处将来北伐中兴的前进基地。不过。这却要等数年之后,看看三州地面能否抵御得了蒙、金两国的征伐,方可再下定论。”
        史弥远听了赵汝楳这么一番极力推崇京东羁縻州县治政的话,心里真是感慨万端:“看来这张、沈两人倒也是个治理地方的能臣干吏,待到他们三年任期一满,怎么也得将其人勾抽回大江以南来试试,若是真有本事的话,不妨将他们放到朝中作为助力。”
        史弥远有鉴于此。对林强云更是放心不下,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将此人牢牢抓在手里。绝对不容有失。
        “史府宴上赵葵被史相公制止,未曾与蒙古人一战,宴后的赏宝会不欢而散。”赵的听完了赵与欢所说的史府情况后,沉默了一会抬起头仰望大殿的拱顶徐徐说道:“唔,这样看起来,史相虽是日渐老去,身体多病一日不如一日康健,但还没老病至昏庸糊涂的地步,看来此时还不能对其党羽动手铲除。”
        赵与欢——自兄长登基做了皇帝后,他的与芮之名就由圣上亲自改赐为与欢——心知自己这位哥哥虽然已经当了六七年的圣上,但帝位并不怎么稳固。
        兄弟两人属于燕王德昭一支,很早就已经没落,失去王爵。作为德昭地后代,赵昀的曾祖和祖父均无官职,父亲赵希瓐也不过是一个九品县尉。因此,赵的虽属赵宋皇室,但社会地位并不高,与平民无异。赵的原名赵与莒,其弟赵与芮,兄弟二人年纪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全氏无力抚养孩子,回到娘家寄居。赵与莒地舅舅是当地地保长,家境尚好,赵与莒兄弟就在全家长大。没想到时来运转之下被一位余天锡大人发现,后来又让史相公选上接入宫中,不到两年的时间就由社会的最底层窜上一国之君的峰巅高位,这种眨眼间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两兄弟来不及反应。
        赵与欢今年二十三,比乃兄小了四岁,平时也经常听兄长说起自己在朝中毫无根基,没有任何政治势力与威望,之所以能够登上帝位,全靠史弥远扶植。要想巩固来得名不正言不顺的帝位,必须要有史弥远的支持。
        赵晌还时常告诫乃弟,要以故皇子赵竑的遭遇为鉴,千万小心史弥远翻云覆雨地手段。这让赵与欢了解到其兄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才一改刚登基时的初衷,放弃在短时间内有所作为,以显示其比赵竑更有能力中兴宋室之心,将政事完全交给史弥远处理。自己躲在深宫韬光养晦,心甘情愿地过起了碌碌无为的日子。赵与欢真地很佩服兄长,有这样的心计他才能当上皇帝,也确实比故皇子赵竑要富于心机,也更懂得权力斗争中的生存策略。
        赵与欢向来胆子就不大,去年兄长实在是没有人使用,才让他执掌京淮罗卒厅,负责指挥暗中探查临安与两浙、两淮及京东数路官民的动静。他知道自己不是搞阴谋诡计的料,没法帮兄长什么大忙,只是接到自己认为重要的消息后,立即转手送给赵昀,让皇帝自己去决断。
        赵与欢小心地轻声问道:“圣上,您的意思是说,不动史党的爪牙,让他们继续壮大。哪。我们何不从根子上着手,把史相公直接贬到边远军州……”
        “噤声……”赵昀大惊,喝止与欢之余不忘警觉地向四周查看,待到证实偏殿内只有自己和与欢二人方松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吩咐:“此后千万记得,万万不可露出对史相任何不满之色,更不可对史相有任何言辞上的不敬,即使史相日后老去,也不得有半点更改。”
        “这却是为何,请圣上与臣弟解惑。”
        “皇弟呀,你还是太不知晓世事了,可知朕登位数年都不动史相的原因么?”
        “敢问圣上。原因何在?”
        “罪史相,便等于是否定了其以往各种,否定了史相地以往各种。——也就动摇了朕荣登大宝继承大统之合理、合法性。所以。朕既与史相结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相联关系,也就只能让史相获取更大的擅权之势了。因此,朕于史相未曾撤手仙去之前,须得行‘韬光隐晦’之计,处处表现出无所作为。让史相及其党羽觉得朕还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心中丝毫起不了警醒防备对付朕地心思,先保全我兄弟的性命、坐稳这龙庭宝座再说。”
        “圣上圣明。臣不及万一。”赵与欢这时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些不大甘心地问道:“可是,这样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还要再等到什么时候圣上才能亲政执掌权柄,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圣上中兴大宋、起兵北伐收回失地的大抱负啊?”
        “皇弟,离此回去后,你要即刻下令,派亲信逻卒密切关注通议大夫行踪,一旦这位前些时去武当山传经讲道的林爱卿回转行在,既宣其进宫觐见。”
        “臣尊旨。”
        “还有,此前的数度密诏照行,不得有丝毫懈怠,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得依例急报朕知。”
        “臣谨尊圣上教诲,必定严令一众逻卒精忠体国,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
        “如此,皇弟下去吧。”
        对于在史弥远主持下确定了联蒙攻金的策略,赵昀这时候的心里其实也很矛盾。
        本朝先帝(宁宗)于嘉定十一年(1218年)响应了蒙古联合攻金的提议,从迟迟不见行动地情况来看,先帝是有唇亡齿寒的顾虑在内的。
        赵昀内心里其实也觉得早前乔行简,这次地赵范反对联蒙攻金说得有理,以前对金国求和之请虽然置之不理,但事实上也不再兴兵北伐,正是大宋君臣顾忌蒙古地缘故。
        此后,金帝完颜守绪即位之初,便派李唐英为使赴宋求和,到潞州被拒。金帝还是不失时机地停止了侵宋之战,集中兵力抗御蒙古;起用一些力主抗蒙的大臣和重用抗蒙有功之将帅。到了蒙古侵金统帅木华黎病死,蒙古成吉思汗忙于西域战事,与金朝的战争暂时稍歇,金国有了一段喘息的机会。
        可惜赵昀一是还未登位,二则当上了皇帝之后,掌控实权的史相又忙于为新帝巩固皇位,无暇打理与金的关系,没能把握住与金交好的大好时机。
        此时,赵昀还有一个打算,那就是史弥远的身体日渐不支,眼看没多少年好活了,可能随时会撤手西去,必须早做扩充实力地准备。
        按罗卒厅密报上来的消息说,史弥远早就应该驾鹤仙去的,若非通议大夫林强云这位得道上人,不计所失地用仙丹、法宝连带着拼却减损道基修为作法为其续命,才能将其性命维持到现今。
        大宋皇室的传统,一贯以来就是利用神仙天道传承之说,以示得来的江山乃天命所归,是名正言顺的顺天应命之举;历代赵家天子也极信奉尊崇道教,喜食仙药以强身壮体、日服金丹以求长生不老。因此,皇宫大内有大量的道家典籍收藏,有关道门的故事,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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