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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商贾-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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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来的蒙古人也不甘向赵宋南人示弱,所有潜入到宋境、金国的高手、细作纷纷向大江沿岸汇集,誓要保住到南朝扬蒙古国威地喇嘛平安,拼死要将“天圣铜人”送归大斡耳朵以使大蒙古国自此兴旺强盛。一时间,大江南北两岸再一次掀起一股抢夺与保护,捕杀与反击的血雨腥风。
        陈自明虽然专攻妇科疾病的疗治,对其他方面也尽有颇深地造诣,于林强云的伤势却大感迷惑不解。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放到林强云的身上就好像不怎么正确了。
        到了四月二十九日,经过七八天的养息,被裹得像个木制布娃娃的林强云,不再受强制躺在床上,已经得到“啧啧”称奇的陈自明允许,可以坐起来了。
        这天,林强云在后院养伤的房门突然被人“砰”地一下推开,这声开门的大响将正喂林强云喝药的荷丝娜吓了一跳,手一抖将碗里的药水洒了林强云一身。
        应君惠“锵”一声抽出佩剑,一个箭步跃到门前,听清了张可大的话后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林强云一眼,边收起剑边问:“又多了一个徒弟,怎么我没听说啊。”
        此后一生之所系的公子主人、自己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父亲有危险,黛丝娜慌忙从床边站起身,紧张地挺着大肚子走前两步,大张双手拦在床前,一点没想到就她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挡住张可大。
        不过,门被撞开后倒是没人冲入对林强云不利,小天师张可大站在门口大声叫道:“师傅,我们能进来么,你今天好了点没有,我要来给师傅磕头行拜师礼了。”
        张可大那种有如尖叫般大嚷的声音,让屋里的三个个女人皱起眉头,也都松下一口气。
        “等等……哎哟……”林强云听出是张可大的声音,转头才瞪起眼,没想到这个细微的头部动作也能牵动胸部的伤处,痛得他很丢脸的叫出了声。
        只听房外有人叱道:“可大不得喧哗,吵了上人养息。”
        “嘶……君蕙、黛丝娜,让他过来吧。”林强云右手按住右胁的木板,轻声吩咐道:“我有一些事要和他讲清楚。”
        陪同张可大一起进屋的张继宗微笑向床榻上的林强云稽首:“看脸色,上人的伤可是好多了,想必无甚大碍了吧。”
        林强云:“请恕小子有伤在身,怠慢了张真人和天师小兄弟。快快请坐。荷丝娜,给张真人和小兄弟两位奉茶。”
        张继宗牵了张可大进入房内,环眼一扫见了林强云床头一本书皮上地字后,这老头的神色微微一变。然后就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应君惠搬来的靠背椅,感叹地长吁了一声方才坐下。
        端起荷丝娜送来的茶杯轻啜了一口,单掌立于胸前说:“上人……”
        林强云截口道:“张真人,千万别再这样上人、上人地叫了,你年纪比我大,就叫我林强云或是林飞川,你看怎么样。”
        张可大那天当众宣称要拜林强云为师,虽然“上人”并未答应收徒。但于正一道来说,这就是变相地承认了止止庵一系也属张陵亲传正统。张继宗等正一道的长老们苦思之下,一致认为。事已致此。那就必须大力促成张可大拜师成功,免得让止止庵一系独大占了鳌头。他们相信,只要将张可大与林强云的这种师徒关系处理得好,也许这是更进一步发扬正一道的大好机会。
        成了精的老道士不知道林强云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改变对林强云的称呼而使张可大失去拜师的机会,连忙推辞道:“上下尊卑,古有明训,我道门中更是不能乱了章法。直呼尊姓名讳。于礼不合,上人法谕,请恕老道不敢遵从。”
        林强云苦笑。别人要怎么称呼自己那是他们地自由,这是没办法的事,只索由他。
        张继宗沉吟了一下说:“上人,贫道有一密事相商,是否能请众位夫人们暂避。”
        应君惠不等林强云开口,立时就招呼黛丝娜姐妹,笑道:“黛丝娜、荷丝娜我们走,去厨下看看今天买了什么菜,中午煮些好吃的让大哥将养身子。
        张继宗对张可大吩咐:“可大,你也先出去一下,为叔有要事与上人相谈。”
        只有两个人地大房间里,张继宗神情一凝,指着床头地那本书对林强云发问:“敢问上人,此书可是我道教阴阳双修的功法秘笈《养生诀》?上人修习的定是此书中的功法,难怪仅数日的时间就好得这么快。”
        林强云没想张继宗问的是这本书,一怔之下大感尴尬,期期艾艾地不知说什么好:“是‘养生诀’没错,但还要在前面加上‘阴阳’两个字。是了,‘阴阳双修’已经点明了……这是……真人知道这本书?”
        张继宗很是庄重地说道:“上人不必如此,此书的内容从表面上看,让人不堪入目甚有淫秽之嫌。可,非我修道之士又哪里会知道,书中所载图文俱是道家修真之技。特别是内里记下类似于内功的一种‘壮凝功’法,实是于男女双修得以成道地无上秘法呐。不知上人可习得了功法的几成?想必上人此功法是小有所成,否则腿部与肩上两处深有寸许长达数寸的裂肤开肌之伤,和肋、腿两处四根骨折那么重地伤势,如何能有那么快就治得恁般好的。”
        “类似于内功的壮凝功?我不知道啊!”林强云还真是没想到这本黄书中会有这种东西,一时也是稀里糊涂的转不过弯来,只会轻轻的小声申辩。心里却也在庆幸:“过了快十天才被允许坐起身,这样也算伤势好得快么?就算好得快,那也是由于我有用三七配制的‘白药’和‘七厘散’,又有陈大名医的妙手回春,怎么算到黄书里记的什么‘壮凝功’上来了,这死老……牛鼻子恐怕在胡说八道。”
        “咳,上人说笑了。”张继宗自度很理解林强云此刻的态度,对于他矢口否认修习《阴阳养生诀》上的“壮凝功”一点也不介意,这事摊到自己的身上,在外人面前也照样会态度决绝地一口否认。干笑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神情,还是严肃地解释说:“上人怕是有所不知,本教自第四代天师张盛始,即有修习‘壮凝功’法,不过都是天师嗣位时法不入六耳的口口相传,直至二十七代天师张象中。故而,自第五代张昭成天师以下至二十七代的二十三位天师,有五位活至百龄以上,九位寿过九旬。除二十代天师张谌、二十六代天师张嗣宗以外,其他七位天师也都年过八十方才仙去。此后不知何种原因,二十八代天师张敦复便没再得到此功法的传授……手机访问:wàp.①⑹k.cn”
        林强云沉吟道:“这就是说,正一道的这门只传天师一人。叫做‘壮凝功’地修炼秘法自二十八代天师时便已经失传了?”
        张继宗:“上人说得明白,正是如此。不过,上清宫中有文记载,我道门另一秘笈《阴阳养生诀》中有‘壮凝功’法的记录。”
        林强云:“此事稍后再说,现请真人先告诉我,为什么这种功法被称之为‘壮凝功”这种‘壮凝功’又是起什么作用的呢?”
        张继宗:“所谓‘壮凝功’,其全称应该是‘壮肌凝脉驱血功’。以字释义。修习此一功法之人可令其身体得到具有‘壮肌’、‘凝脉’、‘驱血’三项异能……”
        林强云细听之下基本明白了,所谓的“壮肌凝脉驱血功”,就是仅凭思想来控制全身肌肉血脉。不必像自己每天进行地晨练就能达到锻炼身体的目的。这是一种可以随时随地以冥想的方式强壮肌肤。锻炼血管韧性,加速血液运行,修习到一定的程度时甚至可以指挥、控制血液集中到某几处特定位置的神秘功法。
        林强云不发一言静静的听,心里却在结合自己学过的生理卫生知识,以及到这个世界之前在公社进行地赤脚医生培训进行思考,渐渐想通为什么习练这种“壮凝功”可以使受伤的人快速好复原,暗自思量道:“加快了血液循环,也就促进身体的新陈代谢。只要补充地营养和有效地药物能跟得上,比普通人受伤好得快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张继宗说到“壮凝功”乃阴阳双修不可或缺的必练之法时,林强云又无法理解了。心里的郁闷真是难以言说。
        张继宗的话也一直没有停,将事情解释完了后才想起一事,有点不解地说:“不知为何,我们的记录中还专门提到,说这种功法也不似习武者的内功般,要从孩童时练起,而是必须要到行冠礼成年后的人方可修炼,未成年的孩童绝不可沾此功法。”
        林强云插口道:“唔,必须要成年后地人方可练习,恐怕年纪太小的人练了这种功法会有什么不妥,或者……可是,这本《阴阳养生诀》中并没有提到‘壮肌凝脉驱血功’呀,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继宗探过身,指了指床头的书,吞吞吐吐地试着向林强云问:“上人,能否……将此……将此《养生诀》……嘿嘿,借予在下……在下……这个,嗯,一观呢?”
        “哎哟……嘶……这伤不知要多久才能好得清爽,动一动都痛得人冒冷汗。”林强云原想将书递给张继宗,还没动就痛得受不了,被这下地疼痛一刺激,倒是让他在思想上转了个弯,抱歉地向张继宗苦笑道:“嗨,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真人想看的话须得上一些时日才行了。嗯,我想,再过个十天八天就差不多了吧,而且此书交到真人手上时,不得离开我的视线,只能在我的面前看一遍。如何”
        “十天八天后方能得以一见书中的内容,这不是推诿的话么……是了,上人还须凭此书治疗他的伤势,能答应在十天八天后给自己看一看已经是是很看得起自己了。不得让书本离开他的视线,也只能看一遍,也是防范于未然之计,此事无可厚非。相信凭着自己的本事,将书中所载内容记住要点应该毫无困难。”根本没抱任何希望,只是出言试探一下的张继宗,先是听得林强云顾左右而言他的叫痛,心就冷到了脚底下。谁料这位“上人”的话锋一转,又说可以让自己观看《阴阳养生诀》,心情上的一冷一热,使这位老道热血上涌,面色通红,差点激动当场就昏倒于地。好在他是练武之人,年纪也够大风过的世面够多,立时调动内息瞬间就平复了澎湃的心潮。
        张继宗大喜之下连忙起身稽首,神情动作无一不中规中矩、庄重肃穆:“能得‘上人’允准赐予一观此书内容,实是张继宗之幸。得到如此天大的机缘,慢说过个十天八天,就算是过上数月乃到一年半载,下座也是有耐心要等的。”
        见林强云没说话,张继宗又小心地问:“有关下座侄儿可大拜师的事,‘上人’以为何时可以行礼?”
        收过大大小小的徒弟有多少,一时间林强云自己都有点搞不大清,就是多收一个也无所谓。可这位要拜师的是正一道的天师,而道教龙虎山正一派与止止庵的天师派却是符箓与金丹的派系不同,两系正为谁是张陵直系传承而争得不可开交呢,这时候若是收了张可大为徒,会不会引起天松子等人的不满?林强云倒真的是不好立即回答张继宗的问题。
        “上人不必忧心,本派与天松子他们的止止庵一系,只不过是一时的意气之争,只要上人与天松、飞鹤各位道兄说明,可大侄儿拜了上人为师后,我龙虎山与止止庵就成了一家人,也就没什么传承道统好争的了。”
        “如此,张真人且先将此事放下,待小子知会了天松子等人后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怎么样?”林强云觉得,如果天松子他们如果同意的话,多个龙虎山的势力为友并不是什么坏事,也就顺水推舟地先把事情拖下。
        吃过午餐,林强云借口需要休息,把三个女人都叫回去各自的房间,这才拿起《阴阳养生诀》细看起来。
        以前没有注意,这时再看,林强云倒还真的发现总纲中确实有写到“壮肌”、“凝脉”、“驱血”等字眼,但却没有什么功法的说辞。稍后十多幅姿态各异,栩栩如生的男女交合图,与二三十个药方和制药的方法、用处之类,再认真的看了一遍,没什么发现。
        直到翻至最后四五页,入目两张有点像针夷穴位图的站立人像时,林强云才感觉到这几个画了正反两面的人像有点像是张继宗所说的东西。
        通读了一遍后心有所悟的林强云不禁自语道:“唔,有点意思了,这里提到的肤紧肌凝,应该就是练至‘壮肌’有成之后的情况。”
        连着几天下来,经过细细揣摩图像边上的注释文字,再对照前面所书的几种“提肛”、“纽拔”诸般功法,林强云稍悟了些“壮凝功”的修习过程。他也逐渐明了为何说进行阴阳双修之前,一定得先练好此种功法不可,而且未成年行冠礼之人为什么绝不可练习此功了。
        “提肛”之法,可牢固习练者的精关,能控制泄精的时间。“纽拔”之法,是以外力延展人的男根,使其日渐伸长。而壮凝功的修炼,则是在练至一定的程度时,可借助强壮的肌肤之力,压迫身体部分血管缩小扩大,将缩小血管中的血液转移至扩大了的血管内运行。
        既然已经入了门,其他深造的问题就容易了。林强云没让张继宗等几天,在五月初二日就将他请来,让其在自己的眼前看了这本《阴阳养生诀》,兑现了数日前的诺言。
第十一章
        (XX网站  www。xxx。***)(XX网站  www。xxx。***)(XX网站  www。xxx。***)        五月初十辰时,正在城北右厢中北厢的蚊香工场,对那种手柄一按,就能将送入底座上湿粉饼压制成盘香的机器观察的宗玖,被一位林强云的亲卫请回林宅。
        五月的前十天,林强云除了用部分时间习练初悟的“壮凝功”,其他时候就是要盘国柱将自己移到一张自己设计,由木匠为他专门做出的小软榻上,让亲卫们推着到家里的各处走动。
        看到宗玖进来大厅,坐在软榻上的林强云笑着点头,示意请他稍候片刻。
        将手里的小物件放到软榻边,挥手朝围在榻边的几个孩儿兵低声兵吩咐了几句。
        在那些手脸都有道道黑油污渍的壮小子点头明白,抬了小几及木盘离去后,林强云兴致勃勃的招手对宗玖叫道:“宗先生,快来看看,你所说炼制猛火油的器具是这样吗?”
        听着林强云指点所画的图讲解,宗玖立刻就明白了,图纸上比所知差不了多少的全铁密封大锅,比自己用铁锅上放大木桶熬炼猛火油安全多了。那些在主管外加的水套,也是作为让煮出的体汽凝成油的冷却剂。想想也是,这种只改动了些少的装置,按理说确实是比原先稍复杂了一点,但却明显的好得多了,出油率肯定会提高不少。但他却不理解,为何要将猛火油分为几个口子引出?沉吟了一会问道:“依东主所说,铜管上多开了五个口,后头两三个口子和主管上流出的俱为猛火油。可是,为何不让它们集中在一处,而要分别收取油料,多开那么口子。多了好几根管这样费事呢。依在下所见,不如只开两个口,总共三条管不就够了么。”
        林强云:“这个……因为,各个管子流出的油作用有所不同。所以才有这样分开。比如,第一、第二条管流出的,流出来的应该就是你以前炼制猛火油时,到了最后被丢弃地酱色浓稠油料。别看这种色道不好、冷了之后有不少硬物在里头、浓浓的很难流动。而且它们点灯时不易被灯芯吸上,容易熄灭并着火时的烟特别大。但这样的油料却是一种可用于车轴上润滑、减少磨损地好东西啊,白白的丢掉实是太可惜了。另外,这种色道不佳的油若是用几层的细布包好再压榨,还可得到一种名叫石蜡的物事。石蜡能够也用来制造蜡烛、蜡纸等,同样是相当有用的好东西。宗先生可能没想到,这个多开了几个口子的装置。就是我要收集润滑油并将其中的石蜡压榨出来特别做地。此外。猛火油也有容易爆炸与比较稳定的区别,因此必须将其分开才比较容易保管。”
        宗玖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问道:“另外,在下还有一事不明,局主所说的‘温度计’是为何物,起何作用,望有以教我。”
        林强云:“温度计么,则是用在我们熬煮‘石脂水’时控制烧火用地。它可以让我们知道何时要多加柴将火烧大,何时必须熄灭灶内地柴火以防出事。”
        宗玖喜道:“是极,是极。早先听我们宗家的长辈们说过,大宋南渡前,位于京师汴梁咸丰水门外的猛火油作坊曾发生过好多次大火灾。据说,事发时总会听到有如惊天大雷般的炸响。有人亲眼所见,炸雷响起时,其力之大可将人、物抛上半天,燃起的大火不但经久不熄,水浇不灭,非得将所有物事烧得干干净净方罢。而且,飞溅出的火点还会殃及作坊周围大片房舍、杂物,便是其物落于水面上,也必得燃烧好长一段时间方会止熄灭,端的是厉害得紧。若是用了‘温度计’,烧火的民夫们便可知所燃灭,或能保得作坊较长久地平安,若是能绝了生发大火之灾,那就再好不过了。”
        “先生说的是,希望今后我们有了石脂水后,民夫和管事都能十分小心谨慎,炼制猛火油时尽量避免出什么有人死伤的大事故。”林强云淡淡地回应宗玖几句,然后笑道:“宗先生,左右闲着无事,可有兴趣随我到几个工场,去看看另几样即将做成的新奇物事么?”
        来到临安半个多月,宗玖被大家大宅里的各项物事深深的吸引住了,窝在后院东侧里的几个大作坊内一步也没出过门。十多天来,他从背面后园扩建出去的打铁作坊,到制车作坊,再到蚊香作坊。每处作坊他都会呆上三四天到六七天不等的时间,细细观看各色匠师们制作出名闻天下的日常铁器、钢铁刀具,大小不一、马拉人推的精美车子和驱赶蚊蝇的多种颜色盘香。每样东西都让这位喜好奇巧杂学的宗先生啧啧称羡,流连不舍。
        从各个作坊的匠师与徒弟、帮工们的口中,宗玖知道他现在所见制造出来的各色物事,无一不是林强云这个年轻祖师爷传授下来的东西。而听某位多嘴的管事说,他参观过三个各有数百工匠的大工场,不过是林东主在临安城北所有作坊的十之一二后,他心里惊诧莫名的同时,也确实拜服了。
        原本宗玖还想在林强云的伤势稍好后,找个机会请求去看看匠师们嘴里的所谓“钢铁作”、“香碱作”、“水晶作”等“外人不得入内”的作坊,没想到林强云这时就要他一起去看“即将做成的新奇物事”,他哪有不愿意的,连忙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看到林强云坐在脚底有四个小木轮、高不过两尺的低矮软榻上,被一个亲卫推动左弯右转的行动自如,宗玖只瞄上一眼就知道,这种可以灵活转向的床榻看似简单,实则有大奥妙在里头。
        出大宅的东侧门往东直行,走不过两三里就是可以连通到江涨桥的侧运河,这里有一个林家的私人码头。
        油得花彩亮丽的千斛客船,油漆的味道还很浓重,带轮地软榻可以直推入舱厅。
        顺运河往北十四五里,到达运河转弯处时。客船还是直行,进入一条有不少数百斛货船出入的河岔。问了撑船的水夫,宗玖才知道这是去已经缩小到只剩原先两成大,即将变成沼泽的泛洋湖。
        上岸地地点是泛洋湖的南岸。这里有一个不大不小显得有点忙碌的码头,那些小货船运来的沙子、石头、青色的砖瓦、黄土、红毛泥、石灰、大小陶管以及木头、钉成一块块桌子般大的厚木板,毛竹、破成两三指大竹片之类的建筑材料,全在这个码头卸货。
        “耶,为何会有这些造型各异的大小陶管运来此处,那是做什么用地?”宗玖心里先存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码头上早有一架无篷的宽大马车和数十匹马相候,林强云连人带软榻一起被抬了上去。宗玖看到有马,谢绝了林强云请他一起坐车地邀请。和亲卫们一道骑马随在车后。
        顺着一条新开辟,可以并排行驶两三辆马车地泥夯大道,往西走百十丈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这是去年底由当今圣上及太后允准。向钱塘县请得地契文书。官府批拔卖与这位通议大夫建筑园林、道场的一块未经开垦的低洼湿地。这一带因为地面都是荒草水洼,不仅蚊蝇小虫多得要命,而且还有深达数尺及一丈以上的淤泥,无论建筑什么样的房屋,起地基都要花费最少三四倍的工料。所以,即使不少朝官知道林强云以极低地价钱买到五十顷地,也没人心怀不满,反是觉得这位道门提举官不通世务。是个有钱没处花的傻子。
        这时候,二三十个泥水木匠还在一个大门楼上下奔忙,门楼内也有叫嚷要材要料的呼喝声。
        身侧同行地亲卫告诉宗玖说。这里只建好一道把地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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