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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商贾-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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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林强云感慨地说:“是啊,横坑是我的家,我家里的人又怎么会把我丢下不管呢。”
前面远远地传来凤儿高兴的叫声:“大哥、归永叔,你们总算回来了。”
相距城门还有四五十丈,凤儿背着她的弓弩连蹦带跳的冲到林强云的身前,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番,又绕着他转了两圈,才喜笑颜开地埋怨道:“你们走得那么慢,害我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大哥,你要赔我啊。”
林强云笑道:“好,过两天我会赔你。”
“为什么要过两天,今天……哦,就是现在就要你们赔。”凤儿双眼睁得大大地叫道。
林强云:“今天可不成,那东西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出来的。要那么久的时间才会好吃,太快做好的就不好吃了。”
“啊,是可以吃的东西?好,那就多等两天,但要先说给我听,你要做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寿糕、鸡蛋饼啦。怎么样,没吃过吧?”林强云自己没有把握这宋代有没有糕饼这一类的东西,所以也没敢说得太死。他想,就是这里有了糕饼也没什么,顶多做好了卖不掉,留给自己人吃就是,反正那些孩子也怪可怜的,就算让他们尝尝鲜吧。
凤儿还没答话,陈归永和张本忠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道:“强云(公子),什么是寿糕、鸡蛋饼呀?”
他们两人一开口问出这个问题,林强云心里就有数了:连这两个走过许多地方的人都不知道的东西,说明这宋代大约还没有糕饼,这生意有得做了。
故做神秘地笑着说:“现在可不能说,等做出来了你们不但能看到,还能让你们吃个够。若是大家都觉得好吃的话,我还要开家店铺专做寿糕、鸡蛋饼和糖果出卖赚钱呢。”
第十章 糖的诱惑(二)
“双木刀铺”里,林岜派来的衙役一看到林强云他们进门,立即上前施礼说:“林公子,我家知州大人请你一回到城里,就立刻先去州衙一趟,说是有紧急的事情商量。”
林强云二话不说,马上跟着那衙役走,回头对陈归永叫道:“归永叔,你先安置大家洗浴歇息,有什么事我回来再和大家说。”
林岜挥手赶走了送上茶水的丫环,不等林强云开口就直接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林岜一回到长汀,在清点运回来的金银后,就把那个小箱子劈破。打开箱子仔细一看,发现里面除了用布包得紧紧的数十件宝石珠玉外,底下还有夹层,里面放有一本《天师道符录》。因为昨天在瑞金“五通庙”时,听林强云说过曾用灵符镇压五通泥胎的事,所以借这个缘故把他叫来。
林强云看了看这本《天师道符录》,只有十余页,比自己所有的那本差远了。不屑地说:“这也叫‘天师道符录’?叔父大人,丢了它哟,这东西根本没用。”
林岜嘴上说了声“好”,心中却道:“你连‘诛心雷’都会使,当然是说没用了,还是留着看看再讲。”
林岜转达过话题道:“贤侄,这次运回来的共有一万一千多贯纸钞、二万七千余两银、一万一千多两金,还有珠宝约可值十余万贯。愚叔打算交与朝廷一万两金银和部分珠宝。剩下的纸钞贤侄全带去使用,其中有给你们的赏金二千贯。另外,还将分给贤侄一些金银,过些时日再交给贤侄。不过,此事只有你我叔侄和罗监押、邱副使四人知晓,切莫泄露与他人知道。”
林强云点头答应了,来到这里三个月,他很清楚地知道,千里为官只为财,像这样能既不伤民又得钱财的好事,哪里敢提出不同的意见。他自己拼命地想出各种办法做生意,不也是为了赚钱吗。何况,多了这些钱既方便自己做生意,又有更多的余钱来救助更多的人了。
林岜把桌上放的东西朝林强云面前一推,道:“贤侄,这是那小箱子内取出的几件珠玉,你拿去也作为这次除掉‘五通庙’妖道的纪念。”
桌上的东西也没什么出奇,四颗颜色灰白龙眼大的珠子,一块毫无光泽、寸余大二寸长的虎形玉片。既然是叔父大人的好意,却之不恭,林强云谢过林岜,包起放入挎包中。
隔着挎包摸了摸里面装着厚厚几叠数达一万一千多贯的纸钞,过几天官府的事情办完后还可以得到数千两金银,林强云心里既高兴又有些不安地走出衙门。
这一呆就是半个多时辰,天色已是申时。
回到店铺里,林强云立即把这次去瑞金的十多人都叫来,按林岜的交代每人付给了十二贯纸钞作为他们的赏银和工钱。大家拿到了钱,都欢欢喜喜地上街采买所需的物品去了。
林强云正想出门去找细狗仔,问清楚现时的糖和糯米的行情,沈念康得到林强云已经回到店里的消息匆匆赶来了。
林强云不等他开口就问道:“六叔,你店里有糖卖吗?长汀城里的上白糯米是多少钱一升啊?”
沈念康心里在想强云又出什么新花样,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强云又说:“我今天要买五斗上白糯米、六十斤白糖。这,没什么问题吧?”
沈念康一进门就被林强云的话说得一下子转不过弯,这时总算明白了林强云的意思,连忙说:“有,有大问题。现时买的糯米都是糙米,要上白糯米得请人舂好过筛才能得到。白糖,你说的是糖霜吧?那可是贵得很的。不过呢,红糖在长汀城内要买上数百斤也倒是不难。强云哪,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用啊?”
林强云有点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说是只有糖霜,不是白糖?比如白砂糖啦,或者结白糖之类的都没有?”
沈念康有点哭笑不得地说:“啊哟,我可是给你讲不清了。走,我带你到店铺里去一看就明白了,这里会有些什么糖。快走!”
沈念康恶狠狠地一把拉起林强云的衣袖就往外走,凤儿跟在他们后面,咭咭嘎嘎地笑得喘不过气来。
到了沈念康的杂货铺,林强云才明白了沈念康为什么说跟自己讲不清了。原来,这时候真的是没有白砂糖和结白糖。他们所谓的糖霜,就是粉末状的白糖,而且也贵得离谱,每斤糖霜售价竟达四十二钱,这些钱可以买到上白米六升。红糖却是有的,现时称为沙糖,一斤也要八九个钱,缺货时可以卖到十钱以上。
有红糖也可以,林强云心想,就是没白糖做的那么好看。但是,如果能将红糖做成白糖和冰糖,或者做成糖果,那不是又有一条生财之道?红糖做成糖果,这没问题,他会。他的一个同学家里就是用红糖做糖果的,他去帮忙做过,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他也看过同学的父亲用砂糖做成结白糖、冰糖,也听过他们是如何把红糖和古巴来的红砂糖制成结白糖、冰糖的,就是想不起同学父亲说给他听的制作方法。
凤儿看到大哥手抓一把沙糖握成一团,又松开搓散再握成团。双眼盯着卖糖的陶缸动也不动,神态像极了几个月前在山都的树屋里一样。好在店里有六叔夫妇和细狗仔,但还是担心地拉了拉林强云的衣袖,问:“大哥,你没事吧,不要吓我们啊。”
林强云醒过神笑道:“没事,我只是一时想事情想得出神。对了,六叔店里有多少沙糖,够我要的数吗?”
沈念康把眼光落到细狗仔身上,狗仔机灵的接上话说:“就这缸里十多斤了,公子要多少沙糖啊?”
林强云:“我要百多斤呢,不够,不够。六叔,那就只有请你去买了,要足数的五斗上白糯米和一二百斤沙糖,越快越好。买好了我要做一种好吃的东西让你们尝尝新鲜,若是好的话,我准备开间店铺专做这东西卖。哦,我们的招募榜文可以张贴出去了吧?那好,你先将人收进来,让他们住在南门大宅里。过几天我就请归永叔来试过,然后便可以训练了。”
沈念康二话没说便匆匆跑出去,林强云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转回双木刀铺。
晚上躺在床上,拼命地回忆,就是想不起怎么把红糖制成白糖,急得林强云一会起来走到厅里踱步,不一会又躺回床上翻滚。他是不死心啊,十斤红糖加工煮过后就能做出八斤左右结白糖,还有几斤清白的糖水可以用来制作糕点,光是利钱就有一贯半呐。
这么有钱赚的事怎么可以放过?有钱不想办法去赚来是傻瓜,想不到办法赚钱的是笨蛋。
天已经放亮,屋外传来三叔他们准备回村的话声:“归永,强兄弟真的和你说过,以后我们村的人专做草药粉就够,别的另外叫人去做?”
“那当然,打铁工场也马上要搬到城里,我们也省得经常要上山烧木炭了。你们没注意吗,村子附近的树最近因为烧木炭已经砍掉不少了,再下去还不得被我们砍光。就连溪里也被取用做炼钢埚的白泥挖了一个大坑。”
林强云听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了,红糖煮成白糖可以放进活性炭,没有活性炭,用一种叫活性白土的泥也行。
可是,问题又来了,活性炭是什么样子他根本就不知道。活性白土,他倒是去过连城县办的朋口的土矿,也知道那是山上挖来的泥巴,活性白土就是把那些挖来的膨润土磨细了用硫酸去浸泡而成。可这时候哪有硫酸啊,怎么办?
“啊呀,我究竟吃到什么了,变得这么笨。呵呵!”林强云出声笑了,一翻身冲出房门叫道:“归永叔、三叔,你们等等我,今天我和你们一起回村里去。”
沈念宗今天总算有了点时间可以坐下来喝上一口宽心茶了,凤儿妈端上刚刚煮好的茶唠叨:“我说你呀,就不能花点心思想想凤儿吗,她已经过了十四岁的生日,也不小了,到今还没个人来上门提亲。你这做爹的要上心些了,真要是不行的话,我去托人……”
“叨唠什么呀,一个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有强云在我们村,谁会来自讨没趣?任谁一听说我家凤儿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家都知道凤儿中意的是什么人。这事你就别再说了,让他去吧。”沈念宗心烦的打断妻子的话,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凤儿娘还想再说什么,大门外沈南松的声音传到:“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到家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啊,山都,你比我还野,衣服破了好几个洞了,又要累我娘劳神替你补了。”
沈念宗对妻子使了个眼色,起身向厅外迎去。
第十章 糖的诱惑(三)
林强云进门看到沈念宗要走出厅,忙道:“叔,你先在厅里歇着,我一会有事要向你请教。”
山都则一溜烟钻到后院,脱他的衣服去也。
不一会林强云翻着一本寸余厚的书走入厅内坐下,对沈念宗抱歉一笑,说道:“稍等一刻,马上就好。”
口里喃喃念道:“喝窝活,H,是这里了。活性炭——活性炭,唔,就是它。原来还要活化啊,这就没办法了,试试用现在的木炭磨成粉来除色,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赚大罗。哈哈!”
沈念宗一看到林强云手上的书,立时把眼瞪得大大地,隔着桌子探看,慢慢地站起身俯过去。嘴也是喃喃自语:“这是什么书,什么人竟然能把字写得这么小?看不懂,连许多字也认不得。奇怪呀,奇怪!世上哪里会有这样的书呀?对,天书,这是天书。”最后那“天书”两个字几乎是吼叫出来的。
沈念宗的吼叫声把沉迷于思考中的林强云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叫道:“叔,干嘛这么大声,会吓死人的。”
沈念宗也是一惊,急步走到林强云那边,左手扯着他的衣袖,右手指着桌上的书问:“强云,你实话告诉我,这本是不是天书?”
“天书?”林强云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一会又转成一副为难的神色,不自觉地把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天书,叔问我是不是天书,我怎么跟他说才好?不能说,这是绝对不能说的。哪我又该怎么办……”
拍拍他的肩膀,又把林强云给吓了一大跳,沈念宗呵呵笑道:“好了,好了。强云你不用为难了,我全都明白,你不说我也全都明白了。”
林强云奇道:“你明白了?真的明白了?”
沈念宗:“我明白了,真的明白了。”
林强云只能苦笑,前几天是吴老六说“明白了,真的明白了”,今天,沈念宗又说他“明白了,真的明白了”,可林强云自己就是不明白,他们到底“明白了”什么,自己又“不明白”什么。真把林强云搞得头大脑大,一时之间愣愣地坐在那儿无话可说。
沈念宗坐回他自己的原位,出声问道:“说吧,你又有什么新的生意,要我帮你做些什么事?”
林强云回过神,想了想要如何开口,道:“叔,现在事情太多,能帮忙的人又太少。所以,我想……我想,你是不是能到县城去帮帮我。以后,若是要到外地去时,再请叔妈和南松一起去。你看怎么样?”
林强云看沈念宗为难的样子,赶紧转弯:“叔啊,也不是一定现在就去,总会等到村子里的事情安排好,有人能接上你的手之后,我才敢请你去的。”
沈念宗吁出一口气,缓缓说道:“强云,这个村子原来包括你在内,有十八户七十七口人。这几天,搬入村里的四户十六人,过些天还有七户二十五个人且陆续搬来。这些事不安顿好,我实在是不放心啊。你看,我们村原来的青壮共是二十九个,打铁去了十三个,再加上你、我、归永一去,原来村里的青壮丁口只有十四人了。我怕万一搬来的人和本村原住户有什么事时,会拖你在外面的大事呀。这村里,我和归永一定要有一个人在,否则实在不能让人放心。不如这样,目下我在家为你守着,以后归永能回来时,再换我出去。如何?”
林强云无奈地说:“这村里的事也确是要紧,什么都可以不要,家就一定要有。那,家里的事就拜托叔多辛苦些了,请你交代村里的梓叔们,一定要把药草种好管好,多开些水田出来种上稻谷。过个二三天,打铁工场就搬出县城去。”
“叔,如果稻谷收割这些事忙完后,就要请人把做到一半的房子盖起来,我想过些时候把城里的那些孩子们送到村里,和本村的小孩一起读书、训练。对了,山都还是让他留在村里吧,省得吓着了人家的孩子。”
沈念宗:“你放心把家里的事交给我吧,不会误事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房子还要盖一座大的,像你说的什么学校般,请先生来教孩子们认字写字、学算数,也叫村里的人教他们习武强身。还有,你看是不是在我们横坑那个谷口做个墙,建上个关隘呀什么的。只要关上门,在墙上用弩箭守着,别人要来打我们村什么坏主意都不怕。”
林强云喜道:“这是个好办法,叔就抓紧去做。对了我这里再给你留五千贯钱,就用来建谷口的关隘和房屋、学校。以后钱不够时,再叫人带个信,我会马上送钱回来。另外,这次送货到城里的挑夫,没有回头货了,要先给他们讲清楚。”
这时,沈念宗的妻子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慌乱地跑进厅内,朝着林强云大声问:“强云,你放在簸箕里的是什么花,怎么能够把虱子和跳蚤都毒杀了。”
“咦,是真的吗?”林强云一听就知道那是前几天放在那里的药草花,欢喜地问:“叔妈是怎么知道那些花能毒死虱子和跳蚤的,在哪里毒的?快带我去看看。”
凤儿妈:“就是刚才你和凤儿爹说话之前,我觉得头上发痒打了些热水要洗头,只因水太热了些,我就把你放在簸箕里的干花抓了些放到热水里做香汤,等水凉了再去洗。哪想到刚才一去洗头后,便看到水里有许多虱、蚤浮在水上,想了好久才明白过来是你的那些花能毒杀这些咬人的小虫。那水还没倒掉呢,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果然,一木盆黑水里浮着一层死去的虱子和跳蚤,让人看了极为恶心。
这下,林强云来劲了,立刻对沈念宗说:“叔,这事拖不得,要马上叫村里闲着的人,不管是大人小孩,都去将那药草的花摘下来阴干,每斤干花你用一文或是两文钱收购,我有大用。”
随即,他又把外面挂着的药草取下,告诉沈念宗如何采收它的种子,要村里的人有空闲时种下去。
凑巧的是,王归乡今天带着金来、金见挑着六个鸽笼,兴冲冲地回来。十多二十天的时间里,三个人不但在汀州转了一圈,还到赣州去了一趟。
王归乡才放下鸽笼就找到林强云,兴奋地说:“公子,这次买回的二十九只鸽子中,有四只幼鸽,只要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训练成信鸽。三个月后公子就有信鸽用了。”
林强云高兴的说:“那正好,我想过一些日子到泉州去一趟,你的信鸽能飞那么远吗?”
王归乡说:“我会尽量训练好,相信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不过,公子带去的人中,一定要有知道鸽性的人,这信鸽必须对人生出感情,才会为我们尽力。”
“这个容易,我们会抽空和你一起熟悉这些信鸽的。你一定要想办法训练出最好的信鸽来。”
王归乡信誓旦旦地说:“公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王归乡心里实在是很感激林强云,自己生长在富贵人家,从小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宝庆三年(1227年),堡子被溃兵攻破,他躲在鸽房下的地窖里逃过一劫。那些溃兵烧杀抢掠一番后走了。他从火堆中逃出来时,整个堡子成了一片火海。全家十九人变成了十八具焦炭,只有他一个活口,堡中六百余人剩下的不到七十。
他痴痴呆呆地逛了两天。第三天,在幸存的人们帮助下,从自家的废墟里挖到十余两银子,跟随大家一起开始了逃难。
一个身体弱小的人,又无一技之长,凭着十余两银子过了六年,其苦况可想而知。这次从赣州跟着张本忠他们来到汀州,如果不是公子收留他,今后只有冻饿而死的份。
现在他总算衣食无忧,林强云还让他觉得自己也并不是一无用处的人,自己一定要使出浑身的本事,为公子训练出最好的长程信鸽来。让公子感觉到自己的好处,自己可以养活自己。
张有田、张山、张河、四儿回来见到林强云,连忙上前见礼。他们的身体恢复得还不错。特别是四儿正当长身体的时候,这里十多天的饱饭吃下来,更见壮实。林强云当即要他准备明天跟自己到外面去帮忙。其他三人则要他们再调养好身体后再作安排,三人感激地谢了。
第十章 糖的诱惑(四)
张有田和张山、张河兄弟,本是身强体健的,只不过一段时间以来饿成了这副样子。经过几天的饱饭一吃,加上睡眠又好地调养下来,渐渐也恢复了体能。第三天开始,就不顾沈念宗的劝说,向他讨来锄、镐、柴刀等,到村后干起活来,虽说开始的一二天还会冒虚汗,但后来却是越干越起劲。
他们看到公子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公子眼中赞赏的眼光就使他们觉得高兴。
他们心中觉得,公子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懂。比如:
公子教他们从小溪里挖出一种白泥,和上黑乎乎叫石墨的东西加水用锤敲打。又找来砂子,也要他们砸碎成粉,加到那白泥中锤打到他满意为止。说这是要做打铁炉膛和坩埚用的耐火泥,有了这些泥,打铁炉不容易坏,可以多用一二个月;用这泥做的坩埚可以装铁水,放到炉里再炼,就能炼成钢。
公子教他们砍来各种杂木晒干,再放进挖好的窑里,待窑内的木柴全部烧着,有一半变红了,再用土封掉,过几天去取出来的就是用来打铁的木炭了。
公子给他们讲木柴变木炭的道理,讲那日打伤他们的火铳,用的火药也是用炭做的。还讲了要炼出现在还没有过、最好的钢来,打造最好的兵器出来让我们见识。还说要造好多钢弩给我们这些人使用,要组织一支全部都使用钢弩的乡丁护卫队,因为公子本人就是这汀州的乡役弓手的总都头。
他们真是听得入了迷,学到了好多有用的东西。
林强云这天是忙得不可开交,不但要查看村里的人做的砻,检查砻谷皮的情况,盯着他们按自己的要求重做,还要教木匠做出合格的风橱。
次日早晨,好不容易忙出个头绪的林强云,找到了正忙着打发送蚊香挑夫上路的沈念宗,走到他的身前问:“叔啊,我这里来三个多月了,我想今天到城里把各项事情安排好后,明天就回到莲城老家去看一下,最多十天我就会回来。
“强云啊,回莲城我不拦你,但一定要回到这里来。我们横坑离不开你,需要你来为我们做主,你要记住,这横坑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等你回来,你的房子也差不多盖好了,你老家还有什么人一起带来这里安家把。其他我也不多说了,你回去一定要多带些钱,也好回去接济家里的其他亲人,做得风光一些。”
林强云说:“叔你放心,我也没有别的亲人,我早已当你是亲人。我一定会回横坑村的。这几天,要叔多受些累了。”
次日一早,林强云交代好打铁场搬到县城的事情后,和背了把弓弩及一袋昨天收来半干药花的四儿,带着换洗的衣服,匆匆赶到城里。
张何氏一见到林强云就告诉他,糯米和红糖昨天已经送到,根宝和全福昨天向小姐告假送钱回家,今天会回来吃午饭。
林强云则交代她,今天不要再做鞋底,把手头的事干完后,另外有事要她做。取了些药花告诉她使用的方法后,叫她把倔牛儿和丫头都用药花泡热水清洗一遍,并把换下来的衣服全用这种花制出的水浸泡。
然后就叫四儿提着那袋药花匆匆前往蓝家大宅,对凤儿和几个女人又是一番交代,这才悠然回到店铺里。
人躺在床上,脑子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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