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苍天有泪之天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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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翔指着沈倩的鼻子开骂，可沈倩该喝茶喝茶，该吃点心吃点心，看云翔仿佛看一个戏园子里的小丑一般。等云翔骂够了，才慢悠悠开口道：
　　“你到底去不去？”
　　“……去！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云翔摔门而去。沈倩拿着帕子把沾了点心屑的手指擦干净，也起身到厨房去看菜了，作为目前展家唯一的儿媳，她还有许多事情要管，要做。
　　这晚，展家灯火通明，宴开十桌，请遍了周围亲朋。大家不管是看在展老爷的面子上还是看在钱上，反正只要来的都对着云飞一通赞美，对他的离家出走只字不提，仿佛根本没有发生一般。祖望听得红光满脸，云飞也露出久违的笑意。穿了一件还算精致的衣服，挽着不情不愿的云翔走到祖望父子身边，沈倩笑道：
　　“爹，我看自从大哥回来，你这笑容就没断过，所以儿媳也来凑凑热闹。各位亲朋好友，大家也听我一句话。”
　　云翔忙瞪了她一眼，在她耳边道：
　　“你又要干什么？”
　　“好事。你可是答应过我，今天晚上一个字也不许说，只能给我点头！”
　　云翔立刻闭了嘴，最为一个男人，他还是有信誉的。沈倩接着对大家说道：
　　“各位亲朋，想必大家对我们展家的事情也略知一二。四年前大哥因为一个特别的原因到广州发展，今天他终于衣锦还乡了！所以我们展家请了大家来一同庆祝，也是为了沾沾喜气的意思。我想说的是，不，其实是云翔他不好意思说而拜托我说的是，既然展家大少爷，也就是我和云翔的大哥展云飞回来了，那么，他暂为代管的展家的家业也会在最短的时间交换给大哥！”
　　“你疯了！”
　　云翔被沈倩死死掐住腰侧，脸憋得通红，只能在她耳边狠狠说道，
　　“把展家交回去你就一个钱也得不到！”
　　“听着！”
　　沈倩横了他一眼，这时底下已经一片议论声，祖望也被感动的眼泪汪汪：
　　“云翔，你真的长大了，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明理，这么大度，我真的没想到……果然是我的好儿子！”
　　“不！我根本不想跟你争什么！云翔，我绝对不是为了展家的家业回来的！我不是说过么，展家的钱我一分也不要！”
　　展云飞立刻激动的喊道，为什么每一个人都不相信他，他真的不在乎钱财，为什么他们会变得这么复杂！祖望看着云飞这么不识大体的叫嚷，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云飞，这是云翔的一番心意，你怎么这么说话！大家不要管他，他只是刚刚回来，太累了，不免脾气暴躁了些。大家喝酒，来，喝酒！”
　　客人都尴尬的笑笑，忙接着划拳喝酒去了。沈倩忙解释道：
　　“大哥这话我们不懂，我和云翔是真的要把这些家业还给大哥，不管从哪方面说，大哥都是名正言顺的展家下届当家人。”
　　“天虹……”
　　这个傻女孩，她不知道这么说会给自己带来灾难么，她没看到云翔的怒气么，她还是这么傻，总是为了自己而委屈自己！云飞含着满腔情意望着眼前的女子，这个自己的“小影子”，这个自小爱慕着自己的人。
　　祖望看着云飞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弟弟的妻子，赶忙咳了几声引起几人的注意：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我以前也是打算等云飞回来就把展家交给他的，毕竟云飞是长子嫡孙，这也是祖宗的规矩。不过今天我的主意改变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兄弟两个共同掌管展家。云飞，你去考虑考虑，明天告诉我你想管哪几个商铺，你是大哥，就你先挑吧。”
　　




第四章

　　“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把家业还给他，亏你想得出来！”
　　云翔在两人的卧室里怒火冲天的跳脚骂人，沈倩还是一派平静风范，等他发泄完了才慢悠悠说道：
　　“我的脑子是什么做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今天可是替你表了态，你不会跟他争家业。”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退让？就因为他是长子嫡孙，就因为他比我大？！”
　　“没错，就因为他是长子嫡孙，所以你就不是名正言顺。云翔，如果你是云飞，那么你现在的态度可是让所有人自豪兴奋，一个强势、有上进心、又勤奋的当家人必定能够带领展家走向兴旺。可惜，你不是。包括你爹在内，每个人都把你当成一个替代品，一个随时可以撤换的副手，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等待大哥。你爹是不是没有把财权完全转交给你？”
　　“是，一旦要动用大额资金必须我必须得到爹的批准。”
　　云翔仿佛一个被扎破的气球，郁闷的坐在椅子上感叹。
　　“这就对了，因为根本不打算把展家交给你，所以必须有所保留，才能把放出去的权力收回来。云翔，自从你大哥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等着你表态，只是他们没有明说罢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高不高兴，事情是一定面对的。”
　　沈倩知道自己的话可能会伤害到云翔，而且还可能破坏他和祖望的关系。据自己的记忆，云翔在心里还是深深爱着他的父亲的，他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父爱的小孩子在撒娇耍赖而已，其实，这个男人本质不坏，只是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坏人，而最可笑的是这些人大部分还要靠着云翔挣的钱生活。
　　摇摇头，甩开心底那一丝丝愧疚感，既然把自己定位在自私自利的反派上，就不要再装圣母了。
　　“我今天替你表的态，一来是告诉所有亲朋好友，你不会跟大哥争，他不是一直强调不是来抢家产的么，现在你也不争了，所有的事让你爹决定，以后即使出了什么事，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样我们就在舆论上和他打平；这二来么，就是你的扭转形象计划开始了第一步，现在不管是你爹，还是那些亲朋，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就为了这个，我就得把辛辛苦苦的挣到的东西都交给他？”
　　云翔还是想不通，沈倩冷笑道：
　　“你不是号称‘夜枭’么，怎么能这么老实，说是说，难道你说出的所有话都要实现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你爹的决定，我敢说，你哥哥肯定不会选那些利润丰厚的铺子，而你要做的就是守住钱庄和溪口那块地，剩下的可以全部推给他。”
　　“那块地我能理解，可钱庄都已经快倒闭了，我可不要那个大麻烦！”
　　云翔一想到那个鸡肋般的钱庄就头疼。
　　“快了就说明还有救，如果你想真的做大，就必须有一个强大的资金链在背后支持，而能够在最短时间拿出最多钱的地方就是钱庄，至于那块地，纺织厂建起来之后展家所有的产业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好，我听你的！”
　　云翔直觉的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他突然又一种感觉，虽然她不是天虹，可是却比天虹还要了解自己，还要为自己着想。
　　沈倩点点头，这个还算是明理的。这时，自己的贴身丫头小艾端了一个托盘过来：
　　“二少奶奶，你让厨房准备的燕窝已经好了。”
　　“你平时不是最讨厌吃什么银耳燕窝的么，怎么今天转性了？”
　　云翔奇怪的问道，沈倩微微一笑：
　　“这是为你娘准备的，我正打算去给她请安，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好了，我走了，你好好想想，要是觉得我说的对就照着做，你要是不做呢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小艾，端着，我们去给二姨娘请安。”
　　品慧正在自己房里生闷气，看到平日不怎么搭理自己的儿媳妇上门，自然是既惊讶又气愤，忙拔高嗓子喊道：
　　“哟！我说这是谁啊，不是咱们展家二少奶奶么，怎么这么闲到我这个小地方来了，别糟蹋了您的脚！”
　　“小艾，把东西放桌子上，你下去吧，在门口守着，有人的话就进来告诉一声。”
　　“是。”
　　小艾低着头退了出去，沈倩才盯着品慧的眼睛说道：
　　“姨娘这话是跟谁说呢，论理，云翔是姨娘的儿子，我是云翔的媳妇，也就是您最亲的人之一，姨娘这是要把我往太太那里推么？”
　　“哼，那里轮的上我推，你的心不早就在太太那了么！”
　　品慧往椅子上一坐，气冲冲的说道。她对这个胳膊肘向外拐的儿媳早就怀有怨言，今天听她说出把家产还回去的话，更是认定了她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主。沈倩给自己倒了杯茶，不慌不忙的把自己的意图又解释了一遍。品慧和云翔不同，她出生于青楼歌坊，每日学的就是怎么勾心斗角，讨客人的喜欢，让自己能够生存下去，所以她对沈倩的话倒是能立刻了解三分。
　　“天虹，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品慧面色少霁，拉着沈倩的手笑道。
　　“一个人经历了生死，自然要聪明一些，不然不就白折腾了么。我呢，只是认清了自己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您么？”
　　“那倒是，反正你就是骗我我也拿你没办法。不过我信你，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沈倩忙把燕窝往品慧那里推了推，
　　“今天早上我就让厨房炖上的燕窝，现在给您送过来，这东西最美容养颜的。另外，我也有些话想跟您说说，不知姨娘是否给我这个机会。”
　　“什么话，说吧！”
　　品慧爽快的答应道，她也是个直肠子，只要你对她好，她也会对你掏心掏肺。
　　“我嫁给云翔也有两年了，冷眼看来，这个家里姨娘和云翔是最受委屈的。像云翔，管着偌大的家业却没有正经名分，而您呢，也替太太管家，尽心尽力帮着家里节省开支，却被所有的佣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老爷也不高兴。太太则是不仅清闲无忧，还拿着您省下的钱来做好事，接济那些有困难的下人，自己做好人去了。”
　　“对，就是这样，你说我为了什么，我不都是为了展家么！结果真是吃力不讨好，我这心都是凉了，这些委屈向谁说去！”
　　“我明白，姨娘，听我一言。这首先，您以后啊也跟太太学，若是发银子、送东西这些好事就自己办了，若是裁人、降月钱这些事时就领着他们去见太太，让太太来定夺；其次呢，您要用尽心思把老爷紧紧抓住，您想，这个家是谁的，不还是老爷的么，只要老爷在我们这边，您还怕什么？现在太太病了，还得为大哥操心，不正是您的时机么。”
　　“可是……可是老爷从来都喜欢那一房的……”
　　品慧为难的说道，她争了二十多年也没争过人家。沈倩立刻接着说道：
　　“这容易，姨娘以前就是太要强了，男人么，都喜欢那些善解人意，小鸟依人的女人。姨娘，你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健康，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
　　




第五章

　　品慧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也知道这个道理，其实她以前也是很温柔大方的，不然也不会被祖望挑来，只不过一个伏低做小惯了的人，一时间做了主子倒手足无措起来，一不小心就过了，结果惹得大家埋怨，自己心里再一憋气，就越闹越大，想收都收不会来了，索性便破罐子破摔起来，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那……依你说，我该怎么做？”
　　“现在姨娘要做的就是姿态，首先，每天早上去厨房看看给太太准备的药和补品，还要不时在老爷面前提一提，给太太买点人参鹿茸、珍珠貂皮什么的，不管她能不能用的上，您只管说，反正不花您的钱，何必替他们省着；另外当然就是老爷那里，您平时多跑着点，送点宵夜汤水，陪他解解闷聊聊天，当然，对于任何关于大哥和云翔的事情您都不要发表意见，就是说也要说云翔的不是，这样又能加点分。剩下的就是佣人们，对于他们呢，是能用钱收买的就给钱，不能用钱的就给点小恩小惠，如果像齐妈那样死硬的，就拿个错处把她送回乡下养老，这样恩威并使，有抬有压才能让人真心的敬畏您。”
　　“行，这些事其实我在行，不过怎么嫁给了老爷就尽想着怎么享福了，到把这些吃饭的手艺忘到脑后去了，看来我混成这样倒有一半是自找的。”
　　品慧呵呵一笑，感觉茅塞顿开，对这个儿媳妇也开始另眼相看了。沈倩见了自然放心，品慧的阅历和聪明要比自己这个只有理论却没有一点实践经验的强上许多，只要她拐过这个弯来，以后根本不用自己操心了。
　　而这时，云翔也按照沈倩的计划带了人来到“寄傲山庄”。
　　萧鸣远正在凄苦的悼念亡故的妻子，悲悲切切的诉说这几年来自己的苦处：
　　“淑涵，实在是对不起你，你走了两年，我把一个家弄得乱七八糟，现在已经债台高筑，不知道要怎么善后才好。五个孩子，一个赛一个的乖巧可爱……只是，雨凤和雨鹃，都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却被这个家拖累了，至今没有许配人家，小四十岁了，是唯一的男孩，当初我答应过你，一定好好的栽培他，桐城就那么两所小学，离家二十里，实在没办法去啊，所以我就在家里教他……”
　　没了妻子的帮扶，他只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读书人，哪里应付的来这些琐碎的家事。况且他也一直没从妻子过世的打击中缓过神来，便由着这个家慢慢败落了。
　　“爹，你快来啊，有好多人闯进咱们家了！”
　　门外传来急促敲击声，二女儿雨娟大声喊着，语气里满是惊慌失措。萧鸣远忙打开门问道：
　　“什么人，是什么人这么嚣张？”
　　“不知道，他们说是展家的人，爹，他们是不是那个‘展夜枭’的人？那个传说中吃人血的恶人，爹，我害怕！”
　　萧鸣远立刻挺着胸脯安慰道：
　　“不管是谁都得讲个道理啊，我们走，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说着，一手拉着雨娟便来到客厅。却没想到一进客厅，没有想象中的皮鞭棍棒，而是满满的人，正座上坐了一位浩发白眉的老人，拄了一根龙头拐杖，一脸威严。萧鸣远认出是整个镇子里辈分最高的太叔公，而旁边还坐了临近一个村子德高望重的老人和村里最受人尊重的老师，剩下站着的有自己的几个邻居，还有衣衫褴褛、平日自己都看不上眼的乞丐。一时间，萧鸣远糊涂了，不是展家的夜枭队来捣乱么？
　　没等他说话，太叔公已经开口问道：
　　“展家老二，你不是说有事要开堂公评么，现在几个长辈都来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
　　云翔原来只带着天尧站在角落里，见人都已经到齐这戏也要开锣了，忙分开人群恭恭敬敬走到客厅中央对着几个长辈鞠个躬，开始说道：
　　“此次请了几位长辈来其实是为了萧鸣远欠债不还、恶意推脱之事。我知道，以前因为我名声不好，大家总觉得是我仗势欺人，所以今天我特意把几位长辈请来，还有各位邻居也来给我评评理……”
　　说着从天尧手里接过一叠纸，让手下发给座位上的几人，
　　“这里写的明明白白，萧鸣远自两年前起，就陆陆续续来我这里借钱，共借了一千块大洋，讲明最晚去年八月节时还清，如果没有能力还钱，就把房子和土地抵账。哦，太叔公拿的就是他亲手给我的地契和房契。可是直到现在，这都快过了一年了，他还是赖着既不还钱也不搬走，我看他们可怜，也只派人催促，没什么实际的行动，就让他们一直拖到现在。太叔公，你也知道，前几天我大哥回来了，我也当场表态要把家业还给他，所以我不能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刚刚回家的大哥啊，这叫我以后还怎么做人。今天请了几位长辈来，就是把这件事说明白，我是没有办法了，只好请几位长辈明示。”
　　“萧鸣远，他说的是真的么？”
　　太叔公悠悠然的开口问道，眼角抬了抬，似瞧非瞧的看了一眼萧鸣远。萧鸣远气得满脸通红，哆哆嗦嗦的指着云翔道：
　　“你……你……太可恶了，你破坏我的名誉！我欠了你的钱，我在努力的筹，努力的工作，要还给你呀！你怎么带着这么大一群人来羞辱我们！他们五个，和你无仇无恨，没有招你惹你，你要他们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你简直不是人，你是一个魔鬼！”
　　“萧先生，你说话客气点！我们是恶魔，那你是什么东西，我看你就是个无赖！”
　　天尧在一旁嗤笑道，这个脑子进水了，借钱不还还能有什么名誉可言么。
　　“好了，都不要吵了，萧鸣远，既然你都承认了，我们也没什么说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我看你也是个读书人，不会连这个都不明白吧？”
　　太叔公面有不悦，轻声斥道。雨娟一个小孩子偏偏有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见父亲落了下风，就趁着人家不备冲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长辈跟前一把抢过借据，团了团塞到自己嘴里，几下吞了下去，得意洋洋的说道：
　　“现在我爹不欠你们的了！”
　　大家都瞪着眼吃惊的望着雨娟，被抢的那个更是一脸愕然，半响才反应过来，忙喊道：
　　“萧鸣远，亏你还是个读书人，你都教出个什么东西！当街撒泼抢劫，还耍赖，孺子不可教也！”
　　说着，一挥袖子走了。
　　




第六章

　　云翔笑着摊摊手说道：
　　“太叔公还有在座的众位都看清楚了吧，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溪口的村庄和萧家还是有些交情，见到雨娟幼稚冲到的行动不禁摇头叹息，还得硬着头皮向太叔公求情：
　　“太叔公，这个，刚才确实是雨娟的错，但是看在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毛孩子您就大人大量，不要跟她计较了。还有展二爷，您看，这萧鸣远独自带着五个孩子过活也不容易，你要是把寄傲山庄收了他们要去哪里呢，是不是能通融一下……”
　　“还通融，我们已经对他们够意思了！”
　　天尧冷哼道，
　　“各位，我来给大家算个账，大家都是讨生活的，也知道城里的物价。那边的杜家夫妇，你们应该是萧家的邻居吧，我问一下，你们家里几口人，每月的生活费事多少？”
　　“啊……我们啊，我们家里就两个老人，一个月也就一块大洋的进账，还得留点棺材本，大概能够用了。”
　　杜家老爷子是个老实人，见到这么多人围着自己看，忙吞吞吐吐的说道。天尧面露得意之色，接着说道：
　　“就是，他们家一共两个人，一月一块大洋，而萧家一共六个人，也就是三块，不，算五块好了，一个月五块，一年就是六十块，两年一百二十块。而你们看看，萧鸣远一共借了我们一千块大洋，你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还不容易，我看是奢华浪费还差不多，难道你们不知道就是城里布店钱庄掌柜的每个月也就是二十块大洋的月钱！”
　　“这……”
　　村长已经无话可说，只好摸摸鼻子，退到后面，果然账怕细算啊，他也不知道萧鸣远能把这一千块大洋花到什么地方去。而萧鸣远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花钱从来不记账，也拉不来面子讲价钱，都是人家要多少自己就给多少，反正花没了还可以去借，于是花着花着钱就越来越少，最后一次次的没了。
　　“不要再说了，我都已经知道了，萧鸣远，我以镇会首的身份命令你，要么还钱要么给人家腾地方，而且必须在三天以内办好！”
　　太叔公拿着拐杖锤了锤地面，严肃的下了定论，萧鸣远立刻上前喊道：
　　“这不公平，你们都帮着有钱有势的欺负我们这些穷人！我反对，坚决反对，这里是我的家，我死也不会搬出去的！”
　　“刁蛮！果然刁蛮！我从来没见过一个读书人像你这么无赖的，真是没有王法了，展家老二，你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你说吧，想怎么办，我们没有意见。”
　　从来没有人这么顶撞过太叔公，他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对着云翔说道。
　　“既然太叔公发话，那我也不必客气了，我们都是文明人，不会搞那些打打杀杀的。萧鸣远，你听着，按照太叔公的话，你三天之内搬走，这些家具什么的我都不要，你把它们卖了，足可以买个小房子和几亩地，不要说我绝了你的生计……但要是你耍赖到底的话，我就把你告到官府，让你去给我把牢底坐穿！”
　　云翔也不客气，他本来就不是个善茬，这次已经做了很大让步，绝对不能再退了。萧鸣远气冲冲的吼道：
　　“你，你这是威胁！简直就是威胁！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妥协的，你尽管去告好了，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像这里的人那么不讲理！我欠你钱，可是不欠你的命！”
　　“对，你们一群人联合起来欺负我们，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无所畏惧！”
　　雨娟和雨凤挡在父亲身前喊道，小三小四小五也围过来哇哇大哭，一时间客厅成了菜市场。杜家两夫妻看着几个孩子不免又起了恻隐之心，他们本来已经偏向云翔这边，毕竟一个萧鸣远两年花掉一千块大洋的事情深深刺激到这两个一生勤俭的老人，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村长，太叔公，您二位看在孩子的面上，就给他们一条生路吧。孩子已经没了娘，要是再没了爹，岂不是太可怜了！”
　　“杜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可不对了，我们并没有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