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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海市蜃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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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低下头，举步想走的那一刻，已经走到楼梯转角的柳生忽然转过身来，叫了一声：“海蜃！”
海蜃停下刚刚提起的步子，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向柳生。
那张俊秀的面孔上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清晰的话却从他嘴里说出：“不要太勉强自己的身体，不舒服的话，过来找我。”
说完，他便上楼去了。
海蜃却有一瞬的呆愣，定在原地，刚才那句话，算是……兄长的……关心吗？
第二卷 今日之日
课堂
海蜃还没从柳生刚刚那句话投在心底的浅浅余波中清醒过来，忽然被一股力量从背后撞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撞到她的是一个娇小的小女生，可是，她一抬头看到海蜃，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害怕，道歉的声音也隐隐有丝颤抖，“啊！是……是柳生同学……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海蜃此时已经“认”出了眼前的女生，是跟她同班的吧！居然不小心撞到了她就害怕成这样子——也是，在柳生海蜃的记忆里，“她”以前可是没少欺负这个小女生呢！
是的，当罗刹将属于柳生海蜃的记忆给她之后，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柳生家的大小姐，就是那种典型的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柳生美智子虽然对她关爱有加，但绝对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母亲，因为她只知道一昧溺爱女儿，几乎是有求必应，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养成了海蜃刁蛮任性骄纵蛮横的个性，连同胞哥哥都看不过眼，跟这个妹妹很不亲近，甚至对她有一丝厌烦。更有甚者，她即便在学校里也是一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脾气，经常对人颐指气使的，也难怪……眼前这个女生怕成这个样子了。
那鬼东西倒是会选，大概是看她在之前的世界里当了回灰姑娘，这次干脆让她化身刁蛮贵公主——只是，这样的性子，恐怕除了她母亲之外，压根没有人会喜欢吧！就连他……最后都受不了离开了不是吗？
耳边还传来女孩不断赔礼道歉的声音，海蜃最终还是轻轻抚一下额头，说：“式……式部同学吧！”那段不属于她的记忆里这个名字是跟眼前的脸孔相一致的，“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你不用一直道歉了。”
“呃……”不知道为何，式部似乎变得更加害怕的感觉，“……柳……柳生同学，我……”
这小姑娘，看来以前真的是被欺负得挺惨的吧，以至于现在算得上“和颜悦色”的回答反而更加吓到她了。
摇摇头，上课时间将近，海蜃决定不再跟她说下去，径自走向教室。
她一踏进门口，本来喧哗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乎每个人都“唰”地朝她的方向看来。
呵！这个身份，还真是惹人注目呢！海蜃在心中苦笑一声，因为家庭的原因，她从小就不大与人交往，在班上也是尽量保持低调避免跟同学有过多的接触。然而，来到这里，却一下子如此瞩目，该说是天意弄人还是事与愿违？
对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没有什么反应，海蜃静静地走到那个空了一段时间的座位上去。
“海蜃！”一个女生迎上，脸上挂着担忧和欢喜的表情，“海蜃，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样？没事吧？你出了车祸，我吓都吓死了！看到你现在没事就好，我一直都好担心你啊！”但是，急切的话语后，却似乎有一丝紧张。
海蜃嘴角微微一勾，这个女生，中川美幸，以前柳生海蜃“最好”的朋友。
“我没事。”她淡淡地回答，继续走到位子上，放下了书包，只见她后面的一个黑头发的男生，墨绿色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却什么话都没说——这个男孩，是叫……“切原赤也”的吧！如果没记错的话，尹津爱看的那部动画片里，好像也有他呢！没想到，竟是同班啊！
中川美幸跟在她旁边，因她的冷漠更感不安，试探地说：“海蜃，你怎么了？真的没事吧？”
你在担心什么呢？怕我把车祸的真相说出来吗？反正都过去了，既然提出来对大家都没好处，那她干嘛要费这个劲呢？
于是，海蜃只是说：“对不起，美幸，我出车祸的时候撞到了脑袋，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现在还有点模糊。”
“记不清了？”中川美幸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却又赶紧覆上海蜃的手背，热切地说，“没关系的，你只要记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就可以了。”
是吗？如果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你真那么担心海蜃，那为什么在她出事之后，你一次都没出现过？一次都没来探望过她呢？
将讽刺藏在心底，海蜃摇摇头坐了下来，上课铃及时响起，逼得中川美幸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翻开书本，进度居然跟以前学到的差不多，想来这也是挑上她进入柳生海蜃这具躯体的原因之一吧！当年跟父亲到了日本，开始的时候连语言都不通，父亲长期在外出差，只要他不在家，直子就不再掩饰她的后母本性，对她就算不是恶形恶状也是冷言冷语的。还好有小津会教她日语……小津……尽管过去了那么久，但想起了这个名字，她的心还是不由得抽动一下。哪怕是虚情假意，但刚到日本的那段光景，她帮了很大的忙是真的，否则，她恐怕连学业都无法跟上。
“下一个句子：我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好说的……切原同学，你来翻译一下吧！”老师的点名将她游离的心神唤回课堂上，身后传来椅子拉开的声音。
然后，就是切原那破碎零落的回答：“……I……I am have……”结巴了一下，看到老师的眉头开始皱起来了，他忽然像是灵光一闪想出了答案一样清晰嘹亮地将句子说了出来，“I for this question……have no what to say！”
海蜃拿书的手轻轻抖了一下……这位同学，说的话分开来听每个都是英语单词没错，可是怎么连成了一个句子她就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而老师的手显然抖得更厉害，但他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境况，虽然那根早已被他折断的粉笔此刻已经被捏成了粉末状从他手心里洒落，他还是深呼吸两口气后已经让自己努力平复下来，随即用无可辩驳的语气说：“切原同学，今天放学后请留下来把今天的作业完成了再离开！”
“可是我有训练……”急忙开口申诉的声音在老师狠狠地横过一眼后渐渐消音。
“切原同学应该对学校规矩很熟悉吧！单科考试只要有一门不及格的就取消参加社团活动的资格。怎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老师仿佛手上拿的是一道圣旨，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切原。
“没……没了。”切原细如蚊叫的回答。
“嗯，很好。那就先坐下吧！”老师终于放过他，点了别人的名字回答刚才提出的问题。
海蜃听到身后的切原坐下后，似乎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气声。她的思绪又开始飘出教学范畴，切原刚刚说的训练，指的是网球训练吗？说起来，立海大的网球部的那个叫幸村女神的，还是尹津的最爱呢！
唉！又想起尹津了。6岁以后，跟自己最亲近的人就是她，虽然后来两年她有意疏离，但那仍然是真心付出过的感情啊！现在居然还来到了她以前最疯狂迷上的一个世界，以至于动辄就想起她……
甩了甩头，海蜃想努力将脑中的记忆甩出去。但是她这一举动却引起了老师的误会，听得他马上关心地问：“柳生同学，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呃……没有……”她赶紧应道。
“唉！你千万不要死忍着，你刚刚才康复回来上学，别太勉强自己了，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先到医务室休息一下吧！”老师很体贴地说，柳生家每年都赞助学校一大笔钱，这一家的两个孩子，是连校长都不敢轻慢的。
正想开口谢绝，但转念一想，与其在这课堂上胡思乱想，还不如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沉淀一下思绪呢！于是，海蜃将要出口的话改成：“嗯，谢谢老师，不好意思，那我先去医务室了。”
“你自己行不行？需要找个同学陪你吗？”老师继续关切地问。
瞄到中川美幸已经准备举手请缨，海蜃赶紧抢先一步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不需要耽误其他同学上课了。”说完，她迅速地起身，在全班的注目礼中走出了教室。
情侣
来到医务室，保健老师正好不在，省下了解释的麻烦，海蜃便自己走到了里头的休息间里去。其他人还在上课，所以周围很安静，走廊上完全没有喧哗。只是从远处的操场会传来一些吵闹声。医务室的窗户正对着学校操场，看出去，刚好可以看见不知道哪个班的学生正在上体育课。
坐在床沿，海蜃无所事事地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她从来习惯了独来独往，所以现在一个人也不觉得无聊，只是独坐的时候，思绪有些散漫。虽然来到这个新世界已经有几天了，但事实上，她还没有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一群“亲人”和“同学”。
其实，当初她怎么会答应下这种荒谬的事情呢？她暗觉好笑，很多时候，她都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时候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如同……在枪响的瞬间推开尹津一样……每每回想，她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
看来，就连自己对自己的了解都还是不够啊！
游离的目光突然聚焦在操场的某一点上——那个人是……
不由自主地从床上站起来，走近窗边试图看得更清楚。托她良好的视力所赐，虽然医务室离操场还有一段距离，但她还是能够清楚地看清人群中唯一没有移动的一点。
传说中的……幸村女神啊！
是那个虽然出场次数没多少，却让小津喜欢得不得了的那个幸村呢！因为每逢他出现小津就叫得跟什么似的，所以她也多看了两眼，在里面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王子”中记下了这个人的脸。
果真……是个美人啊！就连女生，也会被他比下很多吧！
她记得，动画片里的幸村，每次出现都是在医院里的，现在回到了学校，那就是说……这已经是他手术后的事了吗？小津看到的剧情，都已经过去了？看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大概是出院没多久吧！
然后，她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刚跑完步，直接从跑道上跑到了幸村身边，接过幸村递去的一瓶水，坐在了他身边讲了些什么，幸村便轻轻地展露了笑容。
海蜃从没想到，中国的成语“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居然在外国，在一个男孩子的身上见识到了。
难怪能煞到小津，虽是男性，但却完全无愧于“绝色”二字呢！
“铃——”下课钟声敲响，打断了她的思绪，也让她的视线从窗外那人身上收回。
居然这么快就下课了？那下一节课，她该回去教室，还是干脆继续在这里呆着算了？
还在思索这个问题，后面突然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海蜃以为是保健老师回来了，一转身，却发现走进来的人居然是——
仁王雅治。
“蜃蜃，”仁王对她微微一笑，先行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听比吕士说你今天开始回来上学了，所以一下课就去你教室找你，不过赤也告诉我你来了医务室，怎么样？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先回家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生要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呢？为什么他比自己的哥哥还要关心她呢？明明……明明之前就是他……
将无数跳上心头的疑惑压下，海蜃轻轻地摇摇头说：“没事。刚才的课上没什么精神，现在好多了，我……先回课室了。”
然而，她才走了两步正要擦过仁王身边，却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
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仁王学长？”
仁王触电般地送开了她的手，脸色一瞬间有些发白，嘴角勉强地勾了一勾，说：“蜃蜃，你以前……都叫我雅治的。”
海蜃张了张口，最后还是说：“是吗？对不起，我……不大记得清楚了呢！”
不错，她的确是“记”不清楚，因为那不是属于她的过往，可是，对这两个人的关系，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仁王雅治和柳生海蜃，曾是一对情侣。
而且，还是柳生海蜃采取主动的。
那时，仁王正费尽心思想将柳生比吕士挖到网球部去，经常在放学后出现在他身边，也因此认识了跟哥哥一起坐车回去的海蜃。一回生两回熟，再加上仁王爽朗的个性，他们很快就熟络了。身为网球部的正选，仁王本就是校园明星，对女生更是很有一套。总之，不知道是出于虚荣心还是真的陷落在感情中，早就习惯了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的柳生海蜃主动提出了交往，而仁王也答应了。
只是，之所以说他们“曾”是一对情侣，是因为他们已经分手了，就在海蜃出车祸之前。是由仁王提出的，想来，是他也终于受不了海蜃骄纵蛮横的小姐脾气和动不动就质问他私人生活的醋劲吧！
那么，都已经属于是“前男友”的人，此刻的关心又算什么？愧疚吗？虽是由他主动提出分手，但他并没什么对不起海蜃的。说起来，依照柳生海蜃以前的个性，老实说，仁王能忍受那么久才说分手，她还觉得很了不起呢！
可他听到她说自己记不清的时候脸上闪过的神色算什么？似乎有些失望，有些放松，还有些……难过？
仁王却早已迅速地隐藏起自己一瞬间流露出的复杂神情，强自笑笑说：“还是……想不起来吗？听比吕士说你已经能记起一些事，我还以为……算了，慢慢来就好。”
海蜃承认，她真的不明白这个男生到底在想什么了。按理，他既然不想两人再交往下去，那么，她失去曾跟他交往这段记忆，对大家而言，应该都是最好的吧！
无意过多地涉足于一份已经逝去，甚至不属于自己的感情里面，海蜃轻轻地说：“仁王学长，谢谢你的关心，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先回课室去了。”
“等一下。”仁王没有让她马上离开，说，“蜃蜃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雅治吧！都习惯了，现在突然听到你叫学长，怪别扭的。”
垂下眼帘，海蜃说：“可是，现在感觉跟仁王学长还不很熟，直接叫名字的话，我也会觉得别扭呢！”说白了，其实也是她自己不想过多地牵涉到私人感情的问题上。在日本，只有很亲近的人才会直呼名字的。一旦叫了别人的名字，就等于承认自己视对方为极其亲密的人了。
果然，仁王神情一僵。
海蜃见他这样，终究有些不忍，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说：“这样吧！叫学长不习惯的话，我就把‘学长’两个字去掉好了。”这算是较为折衷的做法吧！毕竟，她还不习惯跟人打交道，不用敬语的称呼，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极限了。
仁王总算能艰难地扯出一抹不大好看的笑容，说：“蜃蜃说了算吧！我会等你慢慢习惯回来的。”
仁王啊！你究竟是想怎样？你提出分手，就证明你已经不想跟海蜃在一起了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趁这个机会彻底摆脱她，却还一再做出关心退让的事来呢？
海蜃彻底地困惑了。
放学
一天的课堂终于在放学钟声敲响之际结束，很久没有上学，都差点忘记了当学生是什么滋味了，多少有些不习惯。所幸的是，不知道是因为她是柳生家大小姐还是因为知道她重伤刚好还是二者俱有，老师都很体谅，不但上课没有提问到她头上，宽容地对她一再走神睁只眼闭只眼，连布置作业后都不忘补充一句叫她太勉强的话可以不用完成也没关系，招来全班妒忌的目光。
呵……这有什么好妒忌的？海蜃感受到那些眼神透露的意思，心底有丝苦笑，正常人也不会想用出车祸作为代价换取减免作业的待遇吧！
“柳生！你哥哥在门口找。”刚好走到门口的一个同学突然回身朝里头叫了一声，只是听到这声叫唤，前面的中川美幸比海蜃更快地抬头望出去，这一急切的动作和她脸上难掩的欣喜被海蜃捕捉到，她顿时明白了。
果然，所谓的“好朋友”，“好姐妹”，都不过是因为利益关系罢了。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有那个利用价值。
几近麻木地掠过心头一闪而过的苦涩，海蜃走出教室外，果然看到柳生站在外面，旁边还有仁王，这次，他只是对她笑笑，并没有说话。
柳生脸上没什么表情，以颇为例行公事的态度说：“海蜃，我接下来有网球部训练，要么，让松田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正好留下来把作业做完，等哥哥结束训练再一起走吧！”海蜃回答。并不是她想培养什么兄妹感情，只是不想麻烦司机多跑一趟罢了。
“嗯。那好吧！我回头找你。如果累了就打电话给松田让他先载你回去。”柳生交待完，示意仁王可以走了。
仁王却上前一步拍拍海蜃的脑袋，他的动作换来柳生的皱眉，但他却不以为意地说：“你刚刚才好，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哦！功课赶不上的话可以找我帮忙的知道吗？”
他这样，算不算光明正大地僭越了兄长的职责？要知道，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她的“男朋友”了，要求助，也应该近水楼台地找自家哥哥才是。
柳生却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扫了仁王一眼。这时候，一颗黑色的脑袋从门口冒了出来。
“切原，训练时间要到了，你怎么还没走？”柳生看到冒出一个头的某人并没有要踏出教室的意思，皱眉问道。
切原挠挠脑袋，有些欲言又止。仁王却一眼看出了原因，调笑着说：“那还用问吗？不用说肯定是这小子又被罚留堂了！”
真了解他啊！海蜃在心中暗暗叹道。
切原有一丝懊恼却又不得不甘心地说：“仁王学长，就算你知道也可以不用说出来的！咳……总之，麻烦替我向部长请个假，说我会迟到一点吧！”
“你确定只是迟到一点而不是缺勤？”仁王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或者说，他只是收起了在海蜃面前的小心翼翼，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挑高眉毛坏笑着说道，“你们老师每次罚留堂都是要把作业完成才能走，不过，训练的时间你能把作业写完吗？我很怀疑哦！”
“仁王学长！”切原大叫。
“好了，雅治，别刺激他了。切原，不要磨蹭了，赶紧去把作业完成吧！幸村那里，我会帮你说的。”相对而言，柳生就善良多了，没有太为难切原，说完，就迈开步子先走了。
唉！他在切原面前的表现更像哥哥呢！而对自己的客气礼貌，倒像是对待外人了。
默默地垂下头，想走回座位，却又再一次被仁王叫住。
“蜃蜃！”
这个人，怎么老是喜欢在她想走的时候出口阻拦呢？海蜃颇为无奈地停下脚步，看那个表现怪异的所谓“前男友”还有什么话要吩咐交待。
“做完作业的话，可以来看看我们训练哦！”帅气地一挥手，仁王说完便小跑着追上头也不回已经走在大前方的搭档。
不明白。不管他做什么事情，她总是无法弄清他到底在想什么。海蜃低低叹一口气，一转身，却看见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以一种极为深思的眼神盯着自己。
如果说那一位表现奇怪的话，那这一位又算怎么一回事？她本以为早上那锋芒在背的感觉只是错觉而已，但看来不是的。
“你……”切原幽幽地开口了，可是顿了一会，他又说，“算了，没事了。”
走出去两步，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压低嗓子一口气说完：“你不要再缠着仁王学长了！你现在这样，他很难做的。”然后，急急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埋头奋战面前的一堆练习题。
她？缠着仁王？到底……是谁缠着谁啊！不过，她这下总算弄明白切原的敌意是从何而来了，是觉得她……或者应该说是以前的那个“海蜃”，高攀了他们网球部的精英吧！现在那句警告算什么？怕她用“身体刚刚复原”为借口继续纠缠仁王，而他会出于责任和同情忍受下去吗？
海蜃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讽刺的笑意，她不知道以前的海蜃会不会这样做，但是，现在既然是她，是绝对不会为自己惹上多余的麻烦的。切原对她的忧虑，是多心了。
回到座位上翻出今天的作业，虽然老师给了免死金牌，不过反正也是闲着无事，就权当练习好了。不然太久没读过书，学过的东西会忘光光的。在以前的世界里，她没有朋友，不需要出去玩，生活除了念书就是画画，几乎比别人多了成倍的时间在学习上，因此，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现在的课程设置跟以前学的没什么两样，作业基本上很顺利地就完成了。
看看时间，不知道网球部的训练要到什么时候啊！要么走过去网球场那边看看好了。
把桌面上的东西收好，才发现教室里的人除了做值日的还在收拾打扫以外，其他人都走了——啊！还有一个坐在她后面正在咬笔杆狂挠头的人。
仁王预计得一点都没错呢！以他这样的进度，能赶在训练结束前完成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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