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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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沉渊一个清冷一个温润，足不出户，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偶尔相约下棋品茗，似乎志趣相投处得很好。而绮罗自从到了宅子就没有出房门，后来我才知道她在着手实施我刚刚给出的计划，忙着写方案传回暗门。只有紫衣仍旧百无聊赖无所事事的样子，一如既往的招着他的琉璃血玉扇，我曾经一度很觊觎这把扇子，扇面流光溢彩似乎是用天蚕丝织成了一幅百鸟朝凤图，血玉为骨，触手生温，合着的时候妖冶温润，展开却灿若琉璃，连我这种外行中的外行也能看出来这是个难得的宝贝，肯定价值连城。然而在用无比渴望的眼神盯着扇子看了半天未果之后，我终于放弃了，端了一大盘糕点跑回自己的院落，坐在房前的躺椅上泄愤的吃着，不再理他。



　　　　令我无比诧异的是，他竟然招着那把拉风的扇子屁颠屁颠的一路跟到了我的院落。一双狐狸眼鼓得圆圆的好奇的盯着我，我仍旧嫉恨他没有忍痛割爱大义灭亲把扇子让给我，抱着糕点转过身不理他，一眨眼他却又在我眼前了，对着那张放大的美人脸，我是越看越窝火，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更加用力咬着手里的糕点。



　　　　在长时间的面对着我无比愤恨的眼神后，他终于招架不住了，圆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无比小人加谄媚地说“你以后看上什么我给你抢回来还不成么，就这扇子不行…”，我满是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如此没有可信度，露出一副特委屈的表情，整个根一被抛弃的小狗似地，哪里还有半分风情万种地妖孽模样，看得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终于忍不住我拍拍他的头，恐吓道，“你要敢匡我，小心丢你下河去喂鱼”，刚说完这话就见他笑得眉眼弯弯。蓦地我突然明白，之前那个招着血玉扇笑得没心没肺的妖孽只是他戴在脸上华丽的面具，真正的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伸手捏了捏他那张漂亮脸蛋，用了点劲往两边扯扯，看着他整张脸被我扯得变了形，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看着我兴致勃勃的在他脸上恶作剧，一副万分无奈的样子，只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气呼呼的瞪着我，坚持了一会，自己却也笑开了。从那以后我的身边便多了一块粘人的大红色膏药帖子。



　　　　终于在我坚持不懈的威逼利诱下，紫衣彻底卸下了那副欠扁的妖孽表情，变回了原本乖宝宝的样子，而那把我曾经觊觎已久华丽无比招摇无比的琉璃血玉扇子也被他乖乖收进了衣兜里。



　　　　晚饭的时候看着我拉着紫衣的手出现，其他三人怔了怔显然觉得不可思议，愣是没明白怎么回事，看着紫衣跟在我后面进了饭厅，把椅子挪到我旁边坐下，无比听话的一口一口扒着饭，乖乖吃着我夹到他碗里的食物下巴更是掉了一地。倾城和沉渊很快便回过神了，镇定自若的吃着饭努力挽回翩翩佳公子形象。绮罗却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不明所以地表情。一顿饭下来，三个人一头雾水，两个人杯盘狼藉。



　　　　由于宅子里的生活太过重复单调平淡无奇，再加上上次忙着找缘凤斋没能好好看看耀城，我老早便琢磨着要找机会出去好好逛上一次。在有了紫衣这个跟班之后，我特地准备了一大套说词准备拐他出去。在我对紫衣说出了我想要逛街的想法之后，却震惊地发现他比我还要兴奋，我整个一大家闺秀没见过世面可以理解，看着他这种人抹人脖子的老江湖露出这种两眼放光满脸期待的表情，我万分绝望。



　　　　终于，在倾城和沉渊还在院子里喝茶，绮罗回房间睡美容觉的时候，我拉着紫衣华丽丽的出门了。



　　　　当我还站在大门口思考着是要步行还是坐车的时候，紫衣把我往怀里一抱，施展轻功就往城里飘去了。吓得我立马眼睛一闭两只手迅速地环上了他的脖子，这要是摔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不死也得半残。整个一路我就没睁过眼睛，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紫衣拍了拍我的脸，我才意识到已经到了，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扫了一眼周围，很好，是在一个暗巷里，没人。我拍拍衣服拉了紫衣就往前走了。虽然我在尽力无视，还是从眼睛的余光里我看到紫衣跟在我后面，眼睛弯弯的，边走边笑，顿时倍感丢人。



　　　　这耀城的排列布置和古装戏里看到的城池没什么大的区别，虽是如此，我还是觉得新鲜，毕竟以前也只是在电视上看过，现在可是身临其境走在了这种古色古香的大街上，那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我拉着紫衣东凑凑西看看，果然，传说中的买糖葫芦的，捏泥人的，摆地摊卖A货的，卖饼子、混沌、糕点、面条的，应有尽有。我和紫衣吃着糖葫芦驻足于各大摊点一路砍价，逛完几条大街之后，怀里已经抱满了东西。想着我们俩一个凤阁阁主一个顶级杀手，竟然装可怜在地摊上和小贩砍价，顿时笑开了。



　　　　抱着这么多东西，逛街自然是不可能了，我转着头看了看，紫衣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带着我去了一家古色古香的酒楼。



　　　　我们挑了二楼大厅内靠窗的位置坐了，还没开始点菜呢，古装剧里主角进酒楼必然发生的经典桥段终于不负众望的发生了。



　　　　只见一个招着扇子，鼠头粉面，衣着华贵的少年带着两个家丁仰着头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酒楼的伙计本要引他去里面的雅间，不想他眼光一扫，发现了坐在床边的紫衣，呆愣愣的立了半晌之后，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与此同时，口水也吧嗒一下低了下来。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紫衣，再看了看他，再看了看紫衣，终于笑趴在桌子上了。



　　　　根据我的推断，该青年显然是个同性恋患者，根据同性相斥原理，正常的人和如此优秀的同性共处一室，断然不会出现目光呆滞两眼放光地表情。再说了，一般人看见我都会呆一呆，穿越这么久，从来没被别人无视得这么彻底过。



　　　　果然，粉面公子回过神来一脸憎恨的等着我，带着两个家丁，浩浩荡荡的朝着我们过来了。



　　　　“美人，跟本少爷走吧，本少爷会好好疼你的。”粉面公子对着紫衣很没有创意万分猥琐的开口了，我对着紫衣眨了眨眼睛，笑得很促狭。紫衣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仍旧很淡定地坐着，轻轻地说了一声“滚”。



　　　　“大胆，我可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少爷”，粉面公子继续说着，”美人，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我倒是没想到，都说冤家路窄，吃个饭也让我遇上了白家的人，很好，漂亮娘虽说不是白梦蝶弄死了，却是因为她才悲苦一生郁郁而终，本来我还没准备拿白家开刀，自己撞上来的可就别怪我了。



　　　　我一旋身坐进了紫衣怀里，对着粉面公子挑了挑眉，缓缓的无比认真的说“公子眼神不好么，我们家紫衣可是男子，果真，时代在进步，这性向也进步了，公子此举不怕尚书府后继无人断子绝孙么，想想要是我家出了这么个怪物，我就是阉了他也不能放出来丢人现眼祸害群众啊，再者说了，就算公子性向异于常人，也得去找同道中人打情骂俏吧，再不济还有小官馆开着呢，怎么就瞄上我们家紫衣了呢，紫衣可是正常男子，怕是无福消受龙阳公子您的垂青。”说完还转过头去瞪了紫衣一眼附在他耳边悄悄的说“紫衣若是委身于龙阳公子，看我回去不剁了你丢到河里去喂鱼。”音量正好，全酒楼的人应该都听见了。



　　　　然后，世界安静了，所有人都转过头来呆呆的看着我们，几秒之后，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你。。你…你……”粉面龙阳公子整张脸爆红，气的全身发抖，噎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紫衣原本冻死人的脸在听完我的话后，伸手环上我的腰，回复妖孽本色，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淡淡的说“紫衣可是只喜欢主子您呢，可是高攀不起尚书府的龙阳公子。”



　　　　“你。。你。。你们…”



　　　　“紫衣，看看你把人家龙阳公子气得不轻呢。”我不怕死地火上浇油。



　　　　“小三小四，回去带人过来，少爷我要剁了这臭丫头。”粉面龙阳公子终于彻底清醒了，带人么，打架又不是靠人数取胜的，我万分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转头对着紫衣弱弱的开口了，“紫衣，龙阳公子发火了呢…你可得护着人家…”



　　　　“哪能让他们主子您呢，待会儿我就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紫衣万分轻蔑地睨了粉面龙阳公子一眼，满是不屑。此刻的我完全是衣服兴致勃勃的样子，难得见到一次近距离火拼，我当下决定抓紧时间煽风点火，生怕打不起来。



　　　　半柱香的时间，一大帮家丁冲上了二楼，看样子打手来了。



　　　　当然酒楼里已经完全清场了，群众们都在看到粉面龙阳公子吩咐家丁回家搬救兵的时候第一时间撤离了现场，诺大的酒楼里连小厮都没剩一个。



　　　　粉面龙阳公子看着救兵来了，气焰变得很嚣张，“只要你这个臭丫头跪下给本少爷磕上三个响头，把美人留下，本少爷就放你一马。”



　　　　我仍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本小姐这辈子可是只跪过我死去的娘呢，难不成公子想和我娘一样？”



　　　　终于粉面龙阳公子彻底火了，手中扇子一挥，一大帮家丁黑压压的围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紫衣正要动手的时候，旁边雅间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年，和我一般大，少年一边走边用软软的声音冷冷的说“礼部尚书白大人教出来的好儿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心里蓦地一阵失望，看来是打不起来了，我恨恨的瞪了少年一眼，却意外发现他腰间系着一块龙形玉佩，心中了然，一扫之前的失望，这尚书府怕是要倒霉了。



　　　　果然，粉面龙阳公子吓得满脸刷白，颤巍巍地朝着少年跪下了，哆嗦着道“六王爷…”



　　　　少年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的说“还不快滚…”粉面龙阳公子及其一帮家丁听到这话，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观众的严重，华丽丽的谢幕了。



　　　　这么一闹，天也快黑了，我想着沉渊准备的精美吃食，直接无视锦衣少年兴味的眼神，闭上眼睛对着紫衣轻声吩咐“回府”，果然，耳边立刻传来了呼呼的风声。





　　
　
　正文　出行　

　　　　想着白家龙阳公子那副愤恨的、憋屈的、打掉牙往肚里吞的表情，我的心情一片大好。同时在共同戏耍了龙阳公子，我和紫衣的感情又迈上了一个新台阶，从跟从与被跟从关系上升为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合作关系。于是乎，当紫衣抱着我使着轻功飘回城郊大宅的时候，等在院内的三人再度傻眼。



　　　　之后的几天我继续和紫衣混在一起过着米虫的生活，我发现倾城、紫衣、绮罗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寻思着他们门里的事务都不用管了，怎么跟着我这么个闲人百无聊赖无所事事。



　　　　我悄悄地问了沉渊，他告诉我，不只是他，倾城、紫衣、绮罗也都是漂亮娘为我挑选的贴身侍卫，自然是不能随便离开的。我又问他，他们不用回去主持门里的事务。他又说，已经传信回去了，自然有人处理。



　　　　我想着似乎也没有再继续待在耀城的必要，准备收拾收拾出发去沐城。心里却还在犹疑，墨卿那里该怎么办，要不要和他当面道别。在思考了一整天之后，我终于决定写封书信给他，便不去见他了，我仍旧无法忘记漂亮娘走时墨卿那双小桃花眼里满是悲伤的表情，现在，他就剩我这么一个妹妹，唯一的亲人，我无法想象墨卿知道我要离开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我担心见了他之后会动摇了刚刚下定的决心。



　　　　我开始提笔写信，直到书桌上已经堆满了揉成一团的稿纸，改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写好了，书信很短，百余字，省掉了大堆大堆想和他说的话，只告诉他漂亮娘于我的交代，隐去了凤阁的部分，只说漂亮娘让我在她死后离开相府回沐城凤家，嘱咐他在我走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难过不要悲伤，总有一天我会完完整整的再次出现在他面前，那时候我们便再也不分开。告诉他从今以后我不再是左相府五小姐林墨染，我是凤吟，沐城凤家的凤吟。写上日期，落了款，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思索了一下，去了倾城的院落，他仍旧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品茗，我犹豫了很久，直到他转过身看着我，才迈步走到他的面前，我从怀里掏出刚刚写好的书信，问他能不能帮我想办法交给墨卿。他点点头从我手里接过书信，走出了院落。



　　　　我却并没有跟着出去，坐在石凳上看着庭院门口的方向等他回来。



　　　　果然，他很快便回来了，对我点了点头说已经送去了，我犹豫着要不要问他墨卿的状况，终于还是生生忍住了，站起身轻声说了句谢谢，便要回自己的院落，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却听见他轻声说“他很好，你不要担心”。我脚步立刻就停下了，转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他已经淡淡的坐回石凳上，安静得仿佛不曾开口。我朝他笑了笑，回了自己的院落。



　　　　那以后的第二天，我把四人叫到了我的院落，告诉了他们我想要回沐城凤家。倾城、绮罗、沉渊都只点点头，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是，紫衣很是开心，我才想起来，在缘凤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曾说过血杀楼的总部就设在沐城，难怪。



　　　　倾城问我，是要走陆路还是水路。我之前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基本上我就没想到可以从水路过去。水路肯定是坐船，陆路毫无疑问是马车，那么一瞬间我就想到了乾隆下江南的盛况，于是乎我很果断的选择了水路，然后我看到继紫衣之后绮罗也笑吟吟两眼放光，难道我无意中又做出了伟大的决定？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绮罗笑吟吟的娇声说“走水路可是要经过我暗门总部星绒城呢，正好再过一个月就到百花宴了”。我立刻双眼放光询问的看着她，她接徐徐说道“百花宴每年初春举办于我星绒城，不只玄月整个大陆的才子佳人届时将齐聚星绒，这百花宴可是星绒最重要的盛宴呢，现在从耀城出发走水路正好能赶上。”我听着也来了兴趣，过去的几年一直在左相府待着，就没遇到过几件有意思的事，更别说如此大规模的聚会，于是乎我更加坚定了要走水路的决心，便让沉渊着手准备了。



　　　　本以为还要在耀城带上几天，没想到沉渊的效率高的惊人，晚饭的时候便说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便可以出发。还记得当时我正夹着一个大鸡腿奋力往碗里拖，哪知他这么一说，我一愣，鸡腿掉了。之后想起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眼神，仍然觉得万分丢人。



　　　　当天晚上，我闭着眼睛就想到星绒的百花宴，想起乾隆南巡时坐的豪华游轮，然后我失眠了，到了后半夜，在我不知道数完第几个一千只羊之后才终于有了睡意，哪知这一睡就睡过了头，当我收拾好行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差不多也到中午了，倾城、紫衣、绮罗、沉渊坐得整整齐齐的悠闲地在厅里喝茶。我讪讪的笑了笑，还想着反正都中午了，要不要吃了饭再走，四个人已经齐刷刷的站起来往外走，走到我旁边的时候，紫衣一手接过我的包袱一手拉着我的手腕拖着我出了门。



　　　　从宅子到停船的码头是有一段距离的，我们要先坐马车再换船。一路上我无数次的感慨庆幸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就这么坐了一会儿马车我就差点抖散了架，整个脸都皱巴巴的，要是坐马车从耀都到沐城，还不要了我的命。抬头一看，却发现他们四个却没有一丝异样，果然是习惯成自然。



　　　　终于在我心里叨念了无数次之后，马车停了。我一扫一路上病怏怏无精打采的表情，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站好了抬眼一看，码头上停得满满的都是船，完全不知道那艘是我们的。我立刻转身眼巴巴的看着刚下马车的沉渊，待一块儿久了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举步走在最前面。只十几步便停了下来，我抬眼一看，面前停着一艘精巧的双层木船，不很大，载我们五个人却是奢侈无比绰绰有余了，船高约摸4、5米，四周都挂了纱帐，看不清里面。



　　　　上了船进到里面才发现下面一层摆了一张大大的圆形木桌和几张软榻，软榻旁还置着小几，上面摆满了瓜果甜点。我们进去的时候四个婢女正在往木桌上传菜，我才想起起床之后还没有进食，刚刚兴奋着没觉得，看着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我后知后觉的饿了。

　　
　
　正文　才华初现　

　　　　在饱饱的吃了一顿之后我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伸了手把纱帐撩起来挂起。很显然船已经离开耀都了，静静地在江面上行使，速度不快。我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滔滔的江水和两岸连绵的青山，我想起了那首很经典的《沧海一声笑》，顿时一阵手痒，漂亮娘走后的两年我每日焚香弹琴，琴技已然很是娴熟，于是唤了沉渊过来，问他船上可有琴，他点点头，引我到了楼上。上去之后才发现楼上布置得像是现代的酒店，中间一条过道，两旁全是房间。跟着沉渊走过了窄窄的过道才发现头上空空的，像是凉亭一般，中间放置着一个案桌，上面搁着上好的笔墨纸砚，案桌的旁边搁了一架精美的古琴。



　　　　我对沉渊笑了笑，走到古琴前边坐下，伸手随意拨了拨琴弦，讶异地发现古琴保养得很好，并不需要调音。这琴虽不如漂亮娘的凤吟，也算很好了。



　　　　闭着眼静了静心，食指开始在琴上熟练地拨动，边弹边唱：



　　　　沧海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



　　　　一襟晚照



　　　　啦……



　　　　沧海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



　　　　我弹了两遍方才停了下来，虽然嗓音过于稚嫩唱不出应有的感觉，这琴上的功夫却已经到位了，豪迈又不失雅致，两遍下来，荡气回肠。



　　　　睁开眼睛，才发现倾城、紫衣、绮罗不知何时也站到了我旁边，加上沉渊四个人皆是失神的样子。



　　　　我对他们笑笑，问道“怎么了？”



　　　　我没想到一曲《沧海一声笑》会有如此显著的效果，漂亮娘死后也曾当着墨卿的面弹过《画心》，墨卿当时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之后也没有问过我什么。刚刚看着两岸风景来了兴致，却不想一曲下来就成了这样。



　　　　“请问主子，此曲为何人所作？名唤什么？”



　　　　绮罗双眼晶亮无比兴奋地看着我。



　　　　“此曲名唤《沧海一声笑》，为一世外高人所作。”



　　　　“这高人叫什么名字？居于何处？”典型的刨根问底，我怎么之前就没发现绮罗的求知欲这么强呢。



　　　　“既是世外高人，我又如何得知，我也只在小时候见过他一次而已。”我继续瞎掰，总不能老实的告诉她这是电视剧《笑傲江湖》里的吧。



　　　　绮罗的眼里露出一丝惋惜，随即又被兴奋代替，我还没明白过来她又两眼晶亮的看着我，兴奋地说到“世人都说水家大小姐水芙蓉乃琴中仙子，凭借一把绿萼名扬四国，却不知这琴仙水芙蓉比之阁主差了又何止一分。”



　　　　“水芙蓉？”



　　　　看我满脸茫然，沉渊叹了口气解释道“水家大小姐水芙蓉，容色倾城、琴艺无双，两年前在星绒百花宴上凭借一曲《百鸟朝凤》名动四国，跻身天下美人排行榜第二，人称琴仙。”



　　　　“这水芙蓉自负琴艺卓越，心胸狭隘、目中无人，我可是忍她好久了，阁主今年可得好好搓搓她的锐气，让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绮罗一个劲地对着我发嗲撒娇，听得我一阵苏苏麻麻的。要是对着男子，估计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也给她摘下来了。为了防止她继续说下去，我火速的朝她点了点头。



　　　　刚解决掉绮罗却没想到倾城、紫衣、沉渊均是满脸期待和意犹未尽，眼睛圆溜溜的满怀期待的看着我。我让他们找了凳子坐下，沉思了片刻，又弹了一首《青花瓷》。完全不同的曲风，忧伤婉转、缠绵悱恻。这是我前世最喜欢的一首歌，周杰伦的《青花瓷》浓浓的中国风，温婉而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