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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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意逢迎


　
　
　
　
　
　　
　
　正文　曲意逢迎　

　　　　病急乱投医，水芙蓉当下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自己与水云幽之间紧张的关系，一转身奔回水云幽身侧，抓住她的胳膊激动地道，“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陷害的……你告诉长老，我是被陷害的……”



　　　　水芙蓉这般投入，水云幽也乐得陪她玩玩，只道，“妹子自然相信姐姐是被陷害的，可光我相信没用，宗门之内，撇开爹爹不谈，几位长老说的话才有分量，云幽后生之辈，只能乖乖听话，哪有半点出言的机会？”



　　　　见水云幽满脸诚挚，水大小姐芙蓉自是不疑有他，紧要关头是个活物都是自己的救命稻草，这水云幽虽说是没什么地位，好歹也是宗门小姐，多少该是有些用的。忽略掉两人多年来的积怨，水芙蓉脑中一转，一双手越发用力的拉着水云幽，不仅如此，脸上也越发哀戚。



　　　　“妹子当真忍心看着姐姐这般么？”不用说，水云幽不仅忍心，对于此事，她是相当欣欣然的。



　　　　心里这么想着，出口却成了另一番，水云幽一伸手回握住水芙蓉，道，“姐姐如此，妹子心里也是难受，可妹子在门中这一点地位，实在是有心无力。”



　　　　水云幽虽是拒绝，水芙蓉却从中隐隐听出了些微的可能性。成败在此一举，水芙蓉也顾不得这些许多，一掀裙摆便要跪下去，她以为水云幽可以及时拉住她，这一下跪得那是相当实诚，水云幽是做了拉她的动作，手上却是半点没施力，待她砰地一声跪下之后，水云幽这才惊呼一声，“姐姐”，心里却是乐得开了花，呼一声那是走个形式，水芙蓉啊水芙蓉，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水云幽乐归乐，却是换了不忍之色，伸手便要拉水芙蓉起来。这跪都跪下了，这么容易起来那不是白跪了么，水芙蓉当然不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终于，水云幽长叹一声道，“姐姐这是作甚？是要折妹子的寿么？”



　　　　“妹子，你帮我。”



　　　　满脸难色，水云幽道，“姐姐不是不知晓，妹子也出了不少事，能过来看姐姐一眼已是不易，长老只给了我一炷香的时间，这模样差不多也要到了。”



　　　　水云幽这么说水芙蓉急了，越渐不肯起来，“妹子你答应我，不答应我今天就不起来。”



　　　　“这……”水芙蓉这般坚定，水云幽终于勉强的点了点头，只道，“好吧，我应下便是”。



　　　　水云幽一点头，水芙蓉也不需得要人扶了，一翻身就爬了起来，满脸的谄媚，“妹子，那就拜托你了。”



　　　　便是做戏，水云幽也诧异了，当下疑惑着问道，“云幽不知如何是好。”



　　　　便在这时，一炷香的时间也到了，茹心长老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时间到了，快些出来，若是让宗主知晓了可就麻烦了。”



　　　　水云幽急急忙忙的便要出去，嘴里叙叙说道，“姐姐不要着急，好好保重身体，妹子先出去了。”



　　　　两人这还上演起了十八相送，二十来年的姐妹情谊似在一日之内爆发，水芙蓉依依不舍的道，“妹子救我，我是被陷害的，救我……”



　　　　终于，两双手松开了，在那一声**的‘救我’之中，水云幽开门出去，密室之内又只留水芙蓉一人。



　　　　待脚步声渐远，水芙蓉满脸鄙夷猝了一口，“什么东西！”末了揉揉膝盖，丫的，这一下跪得真疼。



　　　　另一侧蒙着眼，由茹心长老领着出去的水二小姐云幽，心中却是乐开了花。碍于有外人在场，不敢过于放肆，心中那一阵阵的幸福泡泡却是止也止不住。



　　　　水芙蓉啊水芙蓉，你可想到你也有今天？救你？你就等着看看老娘如何救你。



　　　　…………



　　　　从密室回来约摸过了两三日，水云幽一改这些日子一来足不出户的状况，遍访族中几大长老，为水芙蓉说尽了好话，末了只说，“姐姐已然知晓她错了，且此事尚有疑虑，望长老们再给一次机会，听听姐姐怎么说。”这些个老古董们哪这么容易妥协，兹事体大，若是做了错误的决定怕是要祸及全族。



　　　　长老们不肯答应水云幽便日日造访，若是换了旁人，定从心肠最软的茹心长老下手，她却不然，听说大长老水肃萧出关，水二小姐云幽直奔其院落而去。长老不愿见她，没关系，她便跪在门外，这水肃萧只好奇一个人能为另外一个人做到什么地步，以为她会知难而退，却不料这闺女一跪就是一整天。水肃萧也有些动容，这闺女倒是不错，比那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好太多了。这么想着，水肃萧也不再刁难，欣欣然接见了水二小姐云幽。



　　　　水云幽以为，要打动这冷面冷心的长老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却不料只于门外跪了一日便见到了正主，想想京畿司地牢里那些个酷刑，那时候她都挺过来了，这一日，着实不算什么。



　　　　都说刑罚长老严厉，于水云幽眼里却并非这么回事。待进得内里，看看座上那乐呵呵的老头，她怎么也难把他和严肃联系在一起。传言果真不可信。



　　　　水云幽腹诽的当口，水大长老也在打量着水云幽。这闺女却是个怪人，这大热天的裹了一身的黑纱，看样子那是半点不透气，水肃萧满心疑惑，这番打扮，真的没问题么？水氏宗门何时养出了这么个有意思的女娃？



　　　　当然，会这么认为只因为这水大长老适才出关，一门心思全放到了这有趣的**案上，尚来不及关注其他，水二小姐于京畿司地牢里遭的那些罪他自是全然不知。嘿嘿一笑，水肃萧道，“这女娃倒是有趣，大热天的裹得这般严实，也不嫌热的慌。”



　　　　水云幽见多了旁人同情的目光，此番倒有些特殊，这老头竟半点没有同情嘲讽之意，看着她的眼里满是新奇。



　　　　无奈的笑笑，水云幽道，“这般打扮并非云幽所愿，不过是形势所逼。”



　　　　“这倒是有趣了，你说说看，形势怎么逼你了？”



　　　　水云幽也不多解释，当即伸出那没了指甲盖光秃秃的一双手，那手指粗细不一，蜈蚣一般的伤痕交错着，这一双手，怕是比劈材烧火厨房大娘的手还要吓人。当然，水云幽要展示的并不是这个，便见她眼一闭，伸出右手锊开左边宽大的袖子，伤痕累累的胳膊就这么露了出来。



　　　　水肃萧司刑罚，这些个伤痕自然是认得的，只一眼便能想到那施刑的状况，伤好之后还能留下如此疤痕，这水儿姑娘怕是受了极重的创伤。



　　　　倒吸一口气，缓了半晌，他才问出声来，敛了嬉皮之色，面上也多了些肃然，他道，“怎么回事？”



　　　　勉强一笑，水云幽酝酿片刻，回道，“京畿司地牢。”



　　　　这就费解了，水家二小姐怎会关去京畿司地牢，族里的人都是□的么？沉默片刻，他接着问道，“奈何？”



　　　　这话问得就诡异了，奈何？也不知什么奈何。水云幽秀眉一挑，反问道，“什么？”



　　　　“问你如何进去的？”



　　　　这么一问水云幽面色越发难看，惨然一笑，她答道，“左相大人说，姐姐绑架了左相夫人，我那时碰巧与朋友相约耀城，左相大人找不上正主自然就找上我了。我江湖经验甚少，想着与自己无关便冲撞了左相大人，然后被关去京畿司。”



　　　　这水大长老听着也甚是纠结，待水云幽言罢停下来，他复又开口，“你说是因为水芙蓉？”



　　　　并不应声，水云幽苍白着一张脸点点头。



　　　　“那也不应该啊，京畿司的人也太没有分寸了。”



　　　　摇摇头，水云幽道，“她们逼问我，我怎么也不承认，然后便上了刑，开始的时候确是生不如死，在牢里待了一个月慢慢便习惯了。我也想开了，能捡回一条命来便好。”



　　　　点点头，此番谈话之后，水肃萧对这闺女的印象又好了几分，想起密室之内的水大小姐，越发觉得不堪。



　　　　“你因你姐姐受了这等无妄之灾，不怨恨么？”



　　　　“初时自然怨恨，容貌于女子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说。纠结数日，我以为容貌是上天赐予的，如今不过是收了回去，我平白占了这么些年也该知足了。从前的水云幽受宗门、容貌的束缚过多，如今解了这些束缚倒也是件好事。”



　　　　不错不错，这闺女不错，想起她所求之事，水肃萧长叹一声，道，“她不仅累得你这般，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干出那等龌龊事。为她跪了一日，当真值得？”



　　　　摇摇头，水云幽只道，“并不全是为她，也算是了了我一个心愿，京畿司地牢里那般过往，我不愿她也尝上一遍。无论怎么说，她总是我姐姐。”



　　　　沉吟片刻，水肃萧终于应承下来，“你既说她有忏悔之意又为此做了这些努力，我不答应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不过，你要知道，我只给她一个机会将此事解释清楚，并不承诺什么。”



　　　　水云幽展演一笑，道，“如此便好，云幽代姐姐谢过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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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哀顺变


　
　
　
　
　
　　
　
　正文　节哀顺变　

　　　　这大长老一妥协，别的几位长老便跟着妥协了，水肃萧却是没想到这闺女如此有毅力，将族中长老一个个挨着全都求了过来。人心是肉长的，水二姑娘这番着实赚了不少人品。如今留了伤疤毁了容，其地位竟比从前还要高些，这倒是稀奇了。



　待所有长老一致点头，约定一个日子，几人一行齐上断崖。



　再说这水大小姐芙蓉，等了这些时日已然有些不耐烦了，这水云幽该不会忽悠她吧？该死的早该想到她不可靠，求人求错方，可惜了她还跪了一次。她这厢蹲在墙角胡思乱想，却闻屋外一阵轻微的交谈声，紧接着咔嚓一声，刺眼的阳光就这么设了进来，只一瞬，强光便被人影代替。水芙蓉微一仰头，便见宗门几大长老华丽丽的尽数站在门口，仔细一看，那跟在最后的便是水云幽。



　心中一喜，想不到这妞还有些信用。机不可失，水芙蓉刷的憋出两道眼泪，一声大吼，“我冤枉……有人陷害我……长老救我……”



　水芙蓉刚一开口，一干长老就心凉了一半，这边是二闺女说的，‘有悔意？’



　水云幽冲着他们安抚的笑笑，复而转头看着水芙蓉，提醒道，“姐姐还不快说，长老们来一次可不容易。”



　她这么说水芙蓉以为自己强度不够，当即加了码，哭得越发凄厉，口中不停嚎着，“长老明察秋毫，芙蓉冤枉，定是有人陷害我。”



　终于，一干长老彻底心凉。眼神一交汇，却是大长老水肃萧开了口，不是对着水芙蓉，却是对着二小姐云幽。他说，“你确定她真的有悔意？”



　水云幽当即噎得说不出话来，满脸的尴尬。



　“若是说这些，便不必了，该说的已然说尽，大小姐好好待着吧。”



　情势急速逆转，水芙蓉心中不解，只将一干责任尽数推到水云幽身上，若不是她暗示自己加码，又岂会惹长老们反感。她就奇怪了这水云幽何时变得如此好心，原来如此。



　一声大吼，“水云幽，你陷害我！”水芙蓉冲上前便要动手。



　水肃萧只一挥衣袖便将她打回墙角，这铁面无私的刑罚长老已然面色森然。



　“还不悔改？”水肃萧一声大喝，“你可知你妹妹为了你做了些什么……”话还没说完便被水云幽打断，她便如无心娃娃一般，讷讷的道，“长老不必多说，此事，云幽却是多管闲事了，对不住姐姐。”



　一干长老看着她这摸样那是分外心疼，水芙蓉却是一声冷哼，“收起你的可怜样，猫哭耗子假慈悲！”



　终于，不止水肃萧，同行的长老尽数心寒，二闺女为了她吃了多少苦，一个个挨着求他们过来，怎知换来的竟是这般，一干人第一次怀疑，这水芙蓉当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闺女么？短短几日，怎会变了这么多？



　苍白的笑笑，水云幽并不多说，向一干长老鞠了躬便先行出去了。



　水云幽这般，水芙蓉竟半点没有悔意，笑嘻嘻的爬起来便想撒娇。话还没出口便闻一声冷哼，“大小姐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一挥袖子出了密室。老大都走了，一干长老也无心逗留，看也不看水芙蓉一眼陆陆续续也跟着迈步出去。偌大一个密室之中徒留水芙蓉一人。一干长老满是怜惜的带着水云幽离开了断崖，还没进去山洞却闻身后传来撕心裂肺一声大吼，“水云幽，你不得好死。”



　面上凄苦，心中却是一声冷笑，不得好死么？她倒要看看不得好死的到底是谁。



　…………



　视线转回千里之外的耀城。



　近日，一消息口口相传，内容很简单，有知情人士透露，左相府四少爷林墨卿，去了。流言一出来，自有人多方求证，慢慢的，左相府的丫鬟小厮门房厨娘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众口一词，都说自家四少爷自樊越回来不久便昏迷不醒，一干大夫束手无策。如今的左相府内早没了四少爷的身影，有人说，‘莫不是早已下葬了？’这说法一出来便有人附言，‘没错没错，好几个月没见过四少爷，怕是早死了。’



　消息越传越真，若不是知晓内情，我怕也该是要信了。准确的说，我不是知晓内情，某些事情是我一手策划，想不知晓，很难。



　这一次，我终于没有瞒着墨卿，兹事体大，这消息一传出，顺利的话，这世上将不再有林墨卿这个人，要杀掉林墨卿这个身份，怎么也该问过本人。



　我琢磨着墨卿该要纠结片刻，却没想到，我刚一提出，他便点头说好。他这么轻易应承下来，我却是吓到了，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反问道，“卿卿不再想想？”



　摇摇头，他道，“不用。”



　“真的不用？”



　轻笑一声，他道，“真的不用。”



　他这般我倒犹豫了，支吾半天，道“可是……”



　“染染想说什么？”



　一抬头，我定定的看着他道，“此番流言一出去，其后果不用我说，卿卿可想清楚了？”



　“染染有何顾虑？”



　呃……绕到后面怎么成了他来安慰我，嘿嘿一笑，我道，“没有，只不过以为你多少要考虑考虑。”



　“林墨卿累了，不想再继续，此番捡回一条命，却该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了。”



　我有料想到，此番定会引起轩然□，却不料想这波如此的巨大。



　消息传出去的第三日，一舞顶着个大肚子再登凤宅。



　于正厅之中见到她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这妞也太不知轻重了，刷的拉下脸，我轻喝一声，“胡闹，怀着孩子能到处乱跑么？”



　我这么一声喝轩辕羿却是乐了，幸灾乐祸的看着一旁小媳妇模样的一舞。



　自家媳妇顶着个大肚子乱跑他还敢乐，我转过头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轩辕羿本人相当委屈，瑟缩着道，“舞儿说不听。”



　这话说得小声，我却是听到了，“丫的，她不听你就放她出来，那肚子里装得可是你的儿子，一不小心弄没了这算谁的？”



　我这么一说轩辕羿身上一震，道，“这么几步路不会有事的。”



　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你说没事就没事啊？丫的上次那事是作假的么？”



　我这么骂轩辕羿一舞也是心疼了，只道，“吟儿不用担心，那个是意外。”



　“屁话，能不是意外么？难不成还有人自己想把孩子弄掉。”



　终于，两人同时默了。我支了丫鬟前去请了明月，待诊过脉，明月保证说宝宝很好，我这才放了心。脸色也和缓下来，道，“怀着孩子尤其要小心的，可别到处乱跑，一不小心出了啥事哭都来不及。”



　一舞再三保证会不会有问题，轩辕羿也说会小心看顾，我这才放了心，晃晃悠悠于上方落了座，酝酿得差不多了，我道，“一舞此番回来所为何事？”



　我这么一问，一舞似想起了被我们忽略已久的登门的初衷，“那……那个……”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作甚？”



　我这么说了情况仍旧没能得到好转，纠结半晌她重复道，“那……那个……”



　强压下心中的不耐，我叹息一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那个……墨卿少爷……那个……”



　我这才听出了些许苗头，竟是因此事而来。一敛眉，我道，“一舞想说什么？”



　见我这般模样，一舞也有些紧张了，“我想说……吟……吟儿放宽心，墨卿少爷，不愿见你如此。”



　终于，敛眉变皱眉，我道，“说重点！”



　一吞唾沫，一舞道，“重点就是，人死不能复生，吟儿节哀顺变。”



　我倒真没想到她还真信了那些个流言，当即扑哧一笑，重复道，“人死不能复生？谁死了？”



　“不是墨卿少爷？”



　“丫的卿卿活得好好的谁说他死了？”



　被我这般阵仗吓到了，一舞怯怯的问道，“没死？”



　我不语。



　“真的没死？”



　“还是你很想要卿卿死么？”



　几番解释她才明了个中缘由，这流言是轻易能信得么？还特地跑过来让我节哀顺变，节什么哀，顺什么变？



　事情解释清楚之后，我好笑的看着一舞刁难轩辕羿。天大地大怀孕的女人最大，有了上次那般教训，轩辕羿怕是越发没有人权了，一舞这般性子，也只有轩辕羿才受得住，不仅受得住，他是相当的甘之如饴，我估摸着若是一舞甩了他一耳光，他怕是要把另外半边脸侧过来让一舞补上一下。怎么说也该共同富裕，凭什么这一边能受佳人特别关照。当日没有棒打鸳鸯果然是正确的，现在想来我那时真是相当的瞧不上轩辕羿，撮合他们二人在一起那是相当困难的决定，现在看来，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一物降一物，这轩辕小世子便是所有人都拿他不住只一舞一出马，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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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算盘


　
　
　
　
　
　　
　
　正文　如意算盘　

　　　　并没有让他们在宅子里九待，一舞现在左右也是敬贤世子妃，肚子里装的可是老王爷王妃的宝贝金孙子，若是出了再出什么意外，剥掉我一层皮也是赔不起的。当然这只是个比喻。离开之前，我相当大方的领着他们前去见了墨卿。



　　　　卧床太久，有些基本的技能需要重拾，现在的墨卿每天都异常忙碌，既不便唤他出来，自只能领他们进去。



　　　　长居耀城，墨卿虽不喜烟花之地，绝色坊一舞大约还是听过的。见我带了这么个人见他，虽并未出言询问，眼中的疑惑还是相当明显的。嘿嘿一笑，我道，“自己人，不必客气，小世子便不用多说了，”一转头，我指着身后挺着大肚子的一舞道，“卿卿，这是一舞。”紧接着又眨巴着眼对着一舞道，“一舞该是知道的，这是我哥哥，林墨卿。”



　　　　听我介绍一舞的时候，墨卿有一瞬间的恍然，继而微笑着招呼道，“一舞姑娘。”



　　　　抿唇笑笑，我道，“卿卿错了，不是姑娘。”



　　　　看一眼一舞那圆滚滚的肚皮，墨卿了然的点点头，道，“一舞夫人。”



　　　　终于，我彻底忍不住了，扑哧一笑，道，“或者应该是一舞世子妃。”



　　　　我这么说着实吓到了墨卿，当然，他很快调整了过来，冲着一舞以及伫立一旁闲闲看戏的轩辕羿抱歉的笑笑，道，“墨卿消息闭塞，两位见笑了。”



　　　　轩辕羿还没说什么却是一舞率先开了口，便见她摇摇头道，“少爷卧病半年，左右不过琐事，不必刻意探听。”



　　　　墨卿显然知晓这是一舞在给他台阶下，并没有多加推脱，他道，“却是墨卿疏忽了，敬贤世子的亲事墨卿自是知晓的，当日并未亲临道贺，那之后又听了些道听途说，时至今日才知晓却是错得离谱了。”



　　　　他这么说一舞倒是来了兴趣，星眸闪烁，她温声问道，“少爷以为如何？”



　　　　一舞这么问墨卿却是踌躇了良久，我微侧过头好笑的看着他满脸纠结，半晌认真无比的望着一舞问道，“世子妃折煞林某了，这一声少爷，在下担不起。”



　　　　劣根性啊劣根性，左右不过是个称呼，只别有某些歧义便可，何必如此执着，墨卿却是迂腐了。



　　　　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舞轻笑着道，“少爷以为当唤什么？林公子？”



　　　　相当温柔的笑笑，墨卿道，“姑娘随意。”



　　　　“随意么？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墨卿少爷。”



　　　　“世子妃娘娘温柔率性、平易近人，便是如此也不可忘却等级制度宗门礼法，皇家不比别处，世子妃慎言。”



　　　　一舞怎么也没想到顷刻之内墨卿便从翩翩佳公子变成了说教怪叔叔，憋着一张嘴可怜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