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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等千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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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关重要的,却是诚如她方才所言。她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要失去一般。甚至还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她心中嗡嗡乱叫。若是她不走这一遭,今日又该没有安稳觉睡了。
一上,余未寅不停的用丝帕抹着额头上的汗水。并且一再吩咐玲珑要加快速。也终至在黄昏之前赶到了渡寒寺。
一下马车,她甚至脚下一打颤。几乎是要跪在地上,幸得玲珑眼明手快,一把扶住。
只听得玲珑担忧的说道:“小姐,何必这样苦了自己。夫人在那儿也不会逃跑。”
“逃跑……”余未寅喃喃的说着。
随即,便几乎是往那寺院里头跑起来。本是一切皆慢悠悠的寺院,也彻底的被余未寅打乱了节奏。
将将到了禅院门口,只听得里头的对话。
“庆珍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嫂,究竟是什么原因,你这样,我可怎么回去跟娘交代。”
“不必再问了。有些话,随着你大哥的离开,也应该跟着一块儿随风散。”
“那巳易同未寅呢?单单是我只去了几次娘那儿,便明里暗里的听到他俩被欺负的事。”
“庆珍啊,儿孙自有儿孙福。世间难有两全之事。我不想再让自己陷入两难,痛苦一生,我心意已决。”
人说母女连心,余未寅终于知道一直萦绕在自己心中的是什么了。直到了禅院门前,这才安心一些。
那里头,一边是庆珍姑姑好言规劝,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另一头,则是母亲顾兰芝心如止水,回答任何问题都是有条不紊,不紧不慢。
听到后头,她终于是清楚明白了。自己母亲竟是想要剃为尼。
余未寅并没有多的震惊,仿佛这是早该发生的事情。可她的脚却轻轻的踢在了门栏上。惹得里头人的注意。这却是一下叫她有些仓惶。就连走进屋,都是用着奇怪的方式。
她看着屋里的两个女人。颇是有礼貌的打了招呼。
顾兰芝脸色如旧,不停地拨着手中的念珠。一派入定的模样。而余庆珍却是有些不知所措。显然,她连日造访,说话也由窃窃的小声一日日变作了大声,却也压根没想到会碰到余家的人。
“阿寅,你怎么来了?”余庆珍笑着打招呼,可这笑容分明是有些不安。
余未寅怔怔的盯着顾兰芝手中的念珠。随即,张了张口,还是哑口无言,说不出一句话。
可她知道自己心中并没有那么多的慌张。只是,如今这样倒是容易吓到旁人。
只见得玲珑担忧的看着自己。以及庆珍姑姑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欲言又止。
最终,只见得庆珍姑姑气节,用力一拍桌,颇是有些愤慨的说道:“嫂,你女儿就在此处。有什么,你也应该跟她明说。”
话已至此,顾兰芝这才悠悠张开了眼睛,只是盯着自家女儿看。眼神平淡如水,仿佛余未寅只是个陌生人。
这边厢,盯着自家母亲的余未寅却也如顾兰芝一模一样的表情。或许就连内心都是一样的。只听得她淡淡的说道:“娘,我今日会了束发。我给你梳一遍头发吧。”
余庆珍不免帮腔,道:“对,对!你瞧瞧你这乖巧的女儿。”
见顾兰芝点点头,余未寅就如一个孩提那般兴奋。拿起梳便是仔细的将那染有半边白霜的发丝轻轻梳散。随即,淡淡的说道:“兴许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也不知自己手艺如何,若是不好看,娘可不能嫌弃。”
寺院中并没有铜镜。可顾兰芝却是睁大着眼睛,表情惟妙惟肖,仿佛是真的能从墙壁上看出人影那般。良久,只听得她说道:“阿寅长大了。”
“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哥哥。”
“好。”
顾兰芝始终是平静的回答随即,缓缓的闭上眼睛。若是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没有情绪的波动,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但衡量再,她无论如何都是要走这一步的。那么崩溃的情绪给她以及余未寅所能带来的便只有负面的影响。
性,余未寅不哭也不闹。竟还表现的这样大体。心疼之余,顾兰芝也几乎是真的放心了。
余庆珍是震惊,显然方才的对话已然尽数给余未寅听到。可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竟有这般大气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叫人唏嘘。
少顷,她只是抽出帕抹着眼角,轻声感叹道:“真是造孽。”
又听得余未寅略是带着哽咽的说道:“以后……我就不来了。”
“恩。”
“若是有缘在上碰到,我也不会同你打招呼。”
“恩。”
“你好好保重。”
良久,顾兰芝说着:“你也是。”
坐于她的地步,能清楚的听到从余未寅嘴里蹦出的每一个情绪。可她却选择充耳不闻。即便是满腔的情感,她也只能奉承‘四大皆空’之理。
说话间,余未寅终于是替顾兰芝将头发冠好。
“好了。”此时,天色已然有些沉下去。仿佛是应该道别的时刻。可余未寅却也并未迈出步。
良久,只听得坐的端端正正的顾兰芝说道:“真好看。”
余未寅道:“不好看,你还没瞧见呢。”
顾兰芝却是难得固执的说道:“我的心瞧见了。好看。”
余未寅长呼了一口气,道:“时候不早了。我要走了。”放下一切便是自在。仿佛她也深受感召。一时间觉得浑身都放松。若然不是看着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的庆珍姑姑,兴许她是真的能见到佛光也不一定。
“阿寅,保重。”
这便是她母亲在尘世间与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余未寅没有哭,只是同余庆珍一块儿将这个消息带到了家里。却是余庆珍在老跟前哭得根本停不下来。顺势还揽过余未寅直直道是‘可怜啊可怜’。倒头来,甚至是余未寅要反过来安慰这位眼眶浅的姑姑。
“我这嫂嫂可真是狠心。就这样丢了一双儿女,竟是要剃出家。这哪里是寻常母亲能做出来的事啊。”
“母亲自也是有她的难处。她不说,我们也不问。但若然出家能叫她放下痛苦,何乐而不为。”说话间,余未寅终究是红了眼眶。
这几次见到母亲顾兰芝,她只觉母亲愈发的憔悴。一次比一次更甚。故意的疏远也分明是特意为之。倒是今次,仿佛她脸上有种释然的光芒。是余未寅这辈都未曾在母亲面上见过的。
余未寅印象中,母亲是一个外表其温婉,可内心却刚强如铁的女。感情是看的重的。真要如现在这般放下一切,她自己的内心必定比所有人都痛的厉害。
毕竟,自父亲离世那么多时间。母亲便是自我折磨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是能放自己一条生了。即便再不舍,她作为女儿的也不该说些什么。唯有支持。
或许平日里偏执如狂的人。在这样的时候才会大彻大悟。只可惜,几乎只有余未寅一个人想的这样通透。
她大哥余巳易是整整闹了一夜要上山去。终是被老拦着。直到公鸡打了第一声鸣,天刚亮。他便是不顾一切的阻挠,马不停蹄的往寺庙中赶。
只是,却是彻底扑了个空。禅院中空空如也,仿佛这儿就从未居住过人一般。
那一日,余巳易在山头上痛哭流涕。就连父亲余庆丰死的时候,他都未曾这样的悲恸。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说走就走了。明明还存在于这个世,却什么都不是了。即便相见也只是陌。他失去了父,今日又失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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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暂借的丫鬟
第十八章
近些日来,老总是召集孙孙女们齐聚一堂。仿佛在任何人而言,到了迟暮之年,便尤为重视亲情。每每,她也总能一个人说上许久。
“我看府里这两位小姐的春夏装可得添置了。”
老淡淡的说着,后头的连妈妈便是在口中复读一遍。自老将账务重新掌管在自己手中之后。显然是对于孙辈的购置花费十分的大方。尤其是两个孙女。甚至余未寅还更甚一些。自然,那些也都是在私下。
随即,老将两个孙女淡淡一瞧,道:“崎儿可以穿的粉嫩一些。毕竟年纪还小。阿寅……便素雅一些,但却一定要精致。”
许是想到了余未寅仍旧是处于戴孝期间。老在如今对于余未寅的事可真真是想的周到。
“记下了。”
老随即又是说道:“这两年孩们身体都长得快,记得每回裁衣服前都好好量。”
说话间,只听得门被推开,见周若容施施然的走了进屋来,亲自端着一茶盅,小心翼翼的放到老面前,热络的说道:“老,趁热用吧,我刚从厨房给你端出来。”
老微微点头,示意周若容将茶盅放下。又是吩咐了连妈妈要安置的一些琐事,这才端起了茶盅,将参茶微微呷了一口。
余未寅倒是真真觉得奇怪,周若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变得这样乖巧。以往的她,嚣张跋扈,即便是在老面前也总是端着姿态,断然不会这般伏低。更没有亲自端茶送水的道理。如今可真真是奇特了。
不仅如此。以往的周若容以在暗里说着讽刺的话语为乐。仿佛碰上面不明里暗里嘲讽上几句,她便浑身不舒服。可余未寅回忆这几日在府里遇到,这周若容可真真是带着和蔼的笑容。即便还是淡淡的,却并不是那么叫人讨厌了。
服侍老用下参汤后,周若容这才笑着说道:“不知宴请金大人及世的宴会筹备的如何了?”
余未寅细细观察的周若容的表情。仿佛她是一点儿逾越都不敢有的,就好似当年自家母亲顾兰芝对待老一般敬重有加。可却又多了些畏惧。余未寅想,或许是因为被剥夺了这当家做主管事的权利。这周若容才会这样的殷勤。可又分明不该是这样简单。
“刚在安排给两位小姐一人做一身新衣裳。”说话的是连妈妈。
要说在这个府中,连妈妈赫然是成了老的代言人。几乎是老一抬眼皮,便能立刻清楚她想要说的话。传达老的意思,也是干净利落,清清楚楚,准准确确。所以即便是主人家,也得忌她分。
“老思量的可真仔细,这可断不能草草了事。”
周若容如今仿佛说任何一句话,便是斟酌再,脸上也带着热情的笑容,可奉承的迹象还是那么明显。
可即便是这样。老也只是微微‘恩’了一声。实在是冷的很。这看在余未寅心中,可真是戚戚然,毕竟这周若容以前在老跟前虽不算得宠,却总也说得上话。若是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那么这周若容的运气可真不怎么样。
在余府齐聚一堂。主人家归主人家,丫鬟便归丫鬟。规矩做的足足的,井然有序。因老向来是不喜欢嘈杂的。这余家便有了这么一条不成的规定:进入老院的任何人,只能带一个贴身丫鬟。若是家中男进入,便唯有只身一人,连小厮都不得入内。
这条规矩可谓是紧紧的,这么多年来也未曾逾越。并且几乎每一个贴身丫鬟在这院里都是规矩无比。每一位贴身丫鬟虽是离开主远了些,但也是在可用范围内。只要主一抬手,她们便能第一时间应了主的需求。
“回头你们量了小姐的尺寸,先给我这儿报上来,做个报备。”
连妈妈说话间,站在余巳崎身后的的贴身丫鬟雪儿已然是满口应承。见玲珑未作答,连妈妈便是将眼光看向余未寅这儿。
显然,这情况是余未寅未料到的。少顷,只听得余未寅不紧不慢的笑着说:“院里有些棘手的事。我便让玲珑先去处理。反正我这儿也用不上人。”
要说这也实在凑巧。余未寅是瞧着既然兄弟姐妹都在这儿聚上了。老又总是喜欢将四个孩留一些时候。而今日跟着余巳易来的又恰巧是李全。自余巳易上柜习以来,李全彻底成了牵马驾车的马夫,玲珑几次去寻都是扑了空。今日这一聚便是守株待兔,余未寅已然向自家大哥余巳易打听好了,今日跟来的小厮正是李全。这可是绝好的机会去叫玲珑与李全重新建好关系。
余未寅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说的也是其轻巧。可连妈妈与老却是同时皱起了眉头。
只听得老轻轻咳嗽了一声,却并不是将眼神看向余未寅,而是转去看了周若容。
“这就是你管理宅以来的状态吗?我余家大小姐竟连个贴身侍婢都没有?”
老说得阴沉,只见周若容脸色一顿,眼神闪烁,不消一会儿便是脸色苍白。这老讲话,总是迟缓,淡悠悠的,如她年纪一般沉着。大多数时候,别人是无法从她口中瞧出任何语气的。若是听出了,那也是她故意说给人听的。如今这老便是特特说给周若容听去。
只是这一下,不仅仅是周若容。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的被惊吓住了。就连余未寅脸上的笑也消失了。还未待周若容支支吾吾的开口说些什么。又听得老拄着拐敲了地面几下,道:“我堂堂余家大小姐竟连个贴身侍婢都没有?”
老说话间,语调往上提了提,阴沉的声、加之高扬的语调,若是放在别处兴许是可笑的,可现在却无人笑得出来。而一模一样的话,如果说老头一次说的时候,那是愤怒之气显而易见。那么这第二次说的时候,已然是叫人内心有些毛骨悚然的。
只听得老又是嗤之以鼻,道:“你这家当的,可真是能耐啊。”
随便,便是重新坐下。可这巍然之态,叫人人心中生畏。
“大丫头,你觉得合适吗。”
这回,只真真的问了余未寅。显然柔了不少。
余未寅看了一眼满脸苍白的周若容,道:“回祖母的话,在府中是没什么的。我一人也就这么来了,家里的丫鬟能帮忙的总也是可以的。”
“那倘若是在府外头呢?倘若是被宴请了去做客呢。”
虽然语气和蔼不少,可如今这余未寅也是怕的紧要。即便是她将的怎样淡然,可老竟也是揪着不放。甚是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她也瞧得出来,这并不是要为难她,而是要为难周若容。仿佛此时的周若容成了老的眼中钉,肉中刺。越是这般,余未寅便越是想知道,到底周若容是哪儿得罪了老。
可仍旧是那句,既然二房的管事人都失宠了。那便是她大房的好日要来了。即便如此,还是不得不注意说话的技巧,她可不想在胡乱猜测下便自我膨胀。摔得多厉害不是如今的她能想象的。
随即,余未寅眼波一转,道:“若是在府外的确是有些不便的。只玲珑一人,有时要顾院,又得时常伺候在我身边,我倒是挺心疼这丫头的。”
说话间,老显然一愣。见老这表情,余未寅才一个激灵。虽是无意,但此时应该所有人都想到死了的锦儿。
“丫头们也都长大了。”老喃喃自语。随即又对连妈妈说:“你记下。大丫头那儿派一个一等丫鬟,一个二等丫鬟。”
“是的,老。”
眼见老略微是有些消气下去,周若容毛遂自荐道:“老,要不这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老只淡淡睨了她一眼,道:“还是连妈去办吧。她办惯了。”
这这么一句话,便是彻底将周若容搪塞了过去。倒性,语气显然并不是刻意针对。余未寅仿佛能用余光看到彻底送了一口气的周若容。
转而,老又是和颜悦色的问着余未寅,道:“大丫头,你觉得够吗?”
“我这儿是够了。倒是祖母,您怕是忘了崎儿妹妹。”
余未寅说着,热络的拉过了坐在一旁的妹妹,朝她微微一笑。只见余巳崎本是在发呆,此时便是同余未寅一块儿笑。可分明是心不在焉的。
在余未寅看来,自己一下添置了两个丫鬟实在过招摇。即便是偏爱,也终究不能这样坦荡荡。她只怕枪打出头鸟。不久前,周若容不也是同老以及连妈妈走得这样亲近吗。
只听得老‘恩’了一声,微微点头,道:“二丫头那儿,添一个二等丫鬟吧。待明年,再换一个一等的。”
若只是这样,便是彻底完成了人员分配。自自然是没有了什么话柄。
可老又是瞧了余未寅身后的空空如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分明是看不惯,便也是着急在了一时,“祖母我是瞧不得自家大小姐只身一人这样凄惨的。丫鬟还未到位之前。就让红菱先去大丫头院里帮忙吧。”
余未寅显然一愣。但随即便是立刻谢了老。
那本是站在一旁伺候茶水的红菱完成了手头的功夫,便是站到了余未寅身后。
要说这老身边,最得意的丫鬟便是连妈妈,年龄摆在那儿,也已然是超脱了侍婢的存在。而连妈妈手下一红一绿在整个府中都是出了名的。绿的是绿绮,与玲珑关系不错。红的便是这红菱,比绿绮与玲珑都年涨上两岁的模样。自进府以来便是连妈妈一手调教的。做事利落,十分乖巧。即便是在老跟前,也是得宠的。
绿绮与红菱皆是一双巧手。一双是发艺高超,一双手厨艺高超。可性格却是不同的,绿绮外向,红菱恬静。余未寅与红菱是很不熟的,倒是同绿绮还能有几句聊头。可惜了,老终究还是舍不得绿绮的一双巧手。
如今,虽是‘暂借’,可毕竟老是将稍大一些的红菱给了余未寅。这可是特等丫鬟级别的人物。一下,便是叫余未寅底气足了不少。可这也不免加深了余未寅的担忧。老分明是般讨好,可这样真的好吗?自己到底是有何价值才值得老这样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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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做规矩
第十九章
要说那一日离开老院的时候。周若容的脸色可真真不是好看,只是盯了余未寅好几眼,却是处于敢怒不敢言的状态。虽这是余未寅一直想要让它发生的事,可真正发生了之后,她却觉得也并非那么踏实。
跟在后头的红菱一句不言语,与玲珑是截然不同的两副模样,甚至是余未寅主动去同她讲话,她也只是淡淡的应着。虽年纪轻轻,却仿佛透彻一股老派的朽气,真真是一点儿都不青春活泼。虽不知道为何,但余未寅总觉得自己心底里隐约有些畏惧她。
本就是连妈妈带出来的人,红菱自然到了哪儿都讲规矩。对余未寅毕恭毕敬之余。对其他丫鬟,也是一个一等掌事丫鬟该有的姿态。
几乎那些平日里被余未寅宠惯了的丫鬟们,在一时间都难以适应。就连面上挂着笑,姗姗来迟的玲珑,也同样是被红菱毫不留情的训斥了一顿。
起因,便是玲珑一推了院门,便是大声的叫唤着,“小姐,我回来了。”
这可怜的玲珑自然是不知自家小姐奉了命带回来一个黑面神。甚至她还兴冲冲的去推了余未寅的房门。如平日一般,连敲门都省去。
而那时,红菱正在伺候余未寅梳洗。只见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便是说道:“出去。敲门。”显然是对玲珑的。
玲珑本也是害怕红菱的。这本是高涨的心情一下便是沉到了谷底。脸也整个耷拉了下来。随即,她委屈的瞧了一眼余未寅。
余未寅显然也没料到这红菱竟是这般不留情面,便是主动训起玲珑来。
“没规矩。下次可得守着点。说吧,怎么了?”
倒也真真为了给玲珑一个下台阶。
待玲珑听了小姐这分明偏袒的话,将将要露出笑脸来。却见红菱将水盆端了起来,直直的送到玲珑手中。吩咐她拿出去。
玲珑起初还是愤愤不满的模样,可随即一想毕竟这红菱不好对付是名声在外的,自己也犯不上同她杠上。既然刚才余未寅已公然帮她,这便够了。所有丫鬟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随即,玲珑便是小声的轻哼了一声。接过盆往外头走。
“老早就听说小姐心慈,不舍得对丫鬟凶。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这玲珑前脚将将踏出了屋,还未彻底走过门槛,只听得红菱淡淡的同余未寅说着。这余未寅只觉心中一紧,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来。这轻而易举的便是将老给搬了出来,她倒是头一次害怕上一个丫鬟了。
随即,只见得红菱面色与语气皆是平缓的说着:“既然我是这院里头唯一的一等丫鬟,还请小姐给我实权,否则我难以向老交代。”
虽然是请求。可听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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