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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旖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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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倾的声音并不算低,聂云和柳儿却像没听见似的,各自转开身去。
虽然不知他又要耍什么花招,孝廉还是顺从的走过去。
“我真怀疑,你究竟有没有洗过澡?”他迅速伸出一个手指在她额上用力一戳,语带嫌恶的说。
她明白了,他指的是自己脸上的泥污。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我之所以全身上下都洗了个通透舒畅,特意留了脸上不洗,就是不想日后认识的人把我孝廉和那个冯小怜联系起来。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自欺欺人,但通过这些天来的反复思考,她觉得唯有抛开以前的种种,重新开始才是王道。
还有一点,联系冯小怜如今的处境,她不难猜到,那个北齐后主高纬怕是早已嗝儿屁,这次去长安,应该是她生命的一次转折,还有比抓住这个机会隐姓埋名重新来过更好的吗?
当然,她不会把这些泄露给这个世界的任何人,她可不想别人把她当怪物看待。
“小女子身份特殊,怕给各位官爷惹上麻烦,所以才……”她低垂着头,语带哽咽,说得楚楚可怜。
少倾想起昨晚混入官驿的采花双雄,只怕就是听闻了冯小怜的名声才尾随而来,看她神情,却又不像知道了的样子,一时难免觉得自己的责怪有些多余。
他叹一口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稍一使力,就把她拉上了马背,也不管她满脸的诧异,策马行至马车前,再伸手一推,把她扔到了车辕上。
幸亏柳儿及时扶住,孝廉才没有一头扑进车棚内。
这个男人,不仅喜怒无常,还粗鲁得可以!
孝廉怒气冲冲的瞪过去时,他早已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冯家小娘子,你没事吧!”柳儿见她神色怪异,忍不住问。
经她这么一问,孝廉这才意识到,冯小怜这个名字,至始至终都没有人提过,那些押解的官兵大约是对这个祸国殃民的女人早已恨之入骨,至于这个柳儿,则很有可能压根儿就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毕竟,自己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虽然狼狈不堪,却用毯子遮住了一身囚衣,洗澡的时候也没用她伺候。
想到这里,她撩开布帘往前一看,队伍里果然不见了那辆囚车,乍一看来,不清楚的人还以为这十数号人保送的是哪家高官的家眷呢!
孝廉收回目光,笑眯眯的看着柳儿:“他们是从哪里把你找来的?”
柳儿被她问得一怔,黯然道:“柳儿命薄,爹娘死得早,赶上家乡干旱,地里种不出粮食来,只好和同村的姐妹北上邺城,哪知又遇上山贼,跑散了……”
原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孝廉放心了,想来只要自己能许诺她衣食无忧,要收服她不难。
“原来柳儿和我一样,都是苦命之人!”孝廉感叹着,自己其实比她还要命苦,不仅没有一个熟人,连身处的大环境都搞不清楚,要不是有冯小怜这个躯体罩着,只怕早就嗝儿屁了。
“不如咱们结为姐妹吧,日后也好有个照应!”她提议说:“我叫孝廉,今年……呃,应该比你大一些,你就叫我姐姐好了,以后咱们姐妹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柳儿看她这么热情,眼圈一红,哽咽道:“妹妹今年十三了……姐姐——”
义结金兰顺利完成,孝廉在心底欢呼一声,关于这个南北朝的大致情况,日后就可以从这个小丫头嘴里慢慢套出来了。
“听说姐姐身子不好,姐姐大可放心,日后妹妹定当竭心尽力,助姐姐早日恢复健康!”柳儿眼角的红色痕迹还没有完全消去,忽然想起什么,信誓旦旦道。
身子不好?孝廉眨了眨眼睛:“谁告诉你的?”
“是那位穿锦袍的郎君告诉我的……”
柳儿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哪个郎君像他那么细心的,刚要絮絮地把他的话复述一遍,却被孝廉粗鲁地打断了。
“原来是他!”她冷哼一声,拉起柳儿的手说:“以后少跟这个人来往,我们姐妹的事,也不许告诉他!”
孝廉的变脸有些太快了,柳儿自然不清楚她的心思,不由情绪复杂的看着她。
见她神色古怪,孝廉免不了心生疑窦:“柳儿告诉姐姐,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柳儿的支吾,更加勾起了她的怀疑。
“看起来,柳家小娘子对于这位锦袍郎君比对我这个姐姐更贴心嘛!”
“不是这样的!”被她这么一说,柳儿连连摆手,只好实话实说:“锦袍郎君嘱咐柳儿,姐姐病情时好时坏,一旦病情发作,可能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叫我不要大惊小怪,平日里更不要拂逆了姐姐的意思,引得姐姐……”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她一直密切的注视着孝廉的反应,见她脸色越来越凝重,忙敛住话头,不再说下去。
“怎么?是怕惹我犯病么?”孝廉突然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
她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把自己形容成一个间歇性精神分裂症病人,他这么做,究竟是什么用意?
第一卷 第七章 一个忠告
更新时间2011…3…31 15:10:24 字数:2459
孝廉并不知道,她的反应落到柳儿眼里反而为少倾的话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接下来的时间里,俩人都各怀心事,少有说话。
眼看着天色渐暗,一行人恰巧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小镇,聂云收了缰绳,下令入店暂住,明早再行赶路。
孝廉刚要掀开车帘下去,却见柳儿捧着一个箩筐大的物件儿迎面跑来。
“冯家小娘子……”她话一出口,看到孝廉脸色阴郁,赶紧改口:“姐……姐姐,快把这个戴上吧!”
“你在哪里买的?真漂亮——”
孝廉看得仔细,她手里捧着的,是一个用山间野生花草藤萝编成的大沿帽,帽子四周,还细心的用半透明的白色绢布围了一尺来长,样子好看不说,对于眼下的情形也很适用。
“不是买的,是做的……”柳儿眼中闪烁了一下,识相的垂下眼帘说。
经她一说,孝廉立刻想起刚才途径一片野地时,确实见过许多姹紫嫣红的野花,心头就认定了柳儿是个心灵手巧的丫头。
想来她之所以做了这花帽给自己,肯定是有心向自己示好,不由得抿嘴一笑,其实,那事也不能怪她,自己哪会真的和她见气呢!
戴了纱帽入店,果然不像原来那么引人侧目了。
少倾本来正在和聂云说什么,看到俩人进来,淡淡扫她一眼,随即吩咐店家:“给这位小娘子准备一间厢房,先打一盆清水送去。”
掌柜的是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这位小郎君看似穿得并不华丽,但他身边的戎装将士却不是一般人家能够差遣得了的。
这种时刻,他当然要亲自出马,小心招待。
看着掌柜的点头哈腰的把俩人引入客房,聂云若有所思的看向少倾:“真没想到,少倾这几年来游历大江南北,竟还学了一门精巧的手艺。”
少倾哈哈一笑,不在意道:“数月不见,聂大哥这挤兑人的功力倒是大增啊!你若是喜欢,小弟愿亲手为你编织一顶,如何?”
听他这么一说,聂云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小时候被他捉弄的情景,心知真若玩笑起来,自己定然不是对手,赶紧岔开话题。
“再有几日,就要到长安城了,少倾有何打算?”
“孤寂之人,唯有浪迹天涯而已,俗话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朝……”
听着他这一贯不着边际的话,聂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再有两年,你也该行冠礼了。”
对于他的话,少倾竟像没听见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这么走走歇歇,约摸行了数十日,孝廉一行终于到了北周的都城——长安城。
比起邺城来,长安的繁华自然更胜一筹。
孝廉却无心欣赏这古代都城的热闹,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冯小怜将会在这里被宣布成为另一个男人的附属品。
对于艳名远播的一代妖妃,宇文邕并没有令她梳洗打扮之后到大殿之上面君,而是亲自登上高高的城楼,远远的隔着纱帽扫了她一眼,然后命人直接在城墙上宣读了圣旨。
那圣旨的内容,无非就是大右弼宇文达攻齐功不可没,封为代姟酰捅逼胧珏胄×滏�
紧接着,孝廉就见到了自己未来的夫主,那个叫做宇文达的男子。
他比想象中要年轻,衣着庄重而不奢华,神情恭谦自若,举止潇洒不羁。
他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从宇文邕下首的位置站起身来,状似不经意的扫了孝廉一眼。
他,就是冯小怜人生的转折点,也就是我孝廉重生的起点了!
孝廉远远的站在城墙下,望着高高在上的代姟╞i,四声)王,心里一阵激动——到这个世界数十天,她终于也要有一个像样的家了。
宣旨完毕,她并没有马上见到宇文达,而是被安排在宫外的一处驿站暂住。
在这个时代,作为一名姬妾,是不能随便进入皇宫的,而宇文邕作为一位生活俭朴,又负有雄才大略的帝王,自然不会对冯小怜之类的惑国妖妃持有任何好感。
孝廉明明能够想到这一点,但她却免不了对这样一个男人充满好奇,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嘛,清心寡欲到这个地步,简直有点非人类的感觉。
对于不能随宇文达进宫参加庆功宴,她本来还小有抱怨,但当她听到柳儿带来的传闻之后,就再也郁闷不起来了。
“他们都说,周武王之所以不宣姐姐上殿觐见,是担心姐姐身上的妖孽之气混入皇宫,乱了宫闱规矩呢!”柳儿说这话的腔调,倒像是听闻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一样。
孝廉本来还担心她知道了自己冯小怜的身份会有所顾虑,听她这样一说,心头反倒释然了。
“就你知道得多,姐姐哪有那本事!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怕我把那代姟跫依锔愕梦谄甙嗽惆。 倍杂谡庵质芯餮裕幌虻挚沽Τ俊�
“冯小怜果然是冯小怜,仅凭一句流言就能揣度到上意,并且还能安之若素。”一个满是讥讽的声音忽然闯进来。
孝廉不用回头,就能嗅出麻烦找上门的味道。
见她赫然变了脸色,柳儿也跟着噤了声,向少倾问一声好,低头悄悄地退了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可以随便闯进来?”孝廉冷着脸,摆明了一副“我不欢迎你”的神情,完全没有想到,有纱帽挡着,对方根本看不清自己脸上的表情。
对于她的冷淡,少倾并不以为意,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听到没有?”
任她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却当她透明人一样,看到桌上刚沏好的茶水,毫不客气地斟了一杯,慢条斯理地品起茶来。
见过脸皮厚的,但孝廉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么厚的。
“早上你也听见了,我现在可是代姟醯摹�
“姬妾而已!”没等她把话说完,他接口道:“你可知我和他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们俩还有一腿不成!
孝廉翻个白眼,干脆不搭理他,看他究竟能赖到什么时候。
慢吞吞的饮完一杯茶,见她还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他不由得揉了揉额角,垂下眼睑,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慢悠悠的站起身来,作势跨出一步,又出人意料的回过头来,略微抬了抬眉角,薄唇轻轻开合。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告个别——”
凭心而论,他的声音低沉、干净而富有磁性,配上轮廓堪称完美的外形,活脱脱的翩翩贵公子模样,但这一切看到孝廉眼底,却是横竖都不顺眼。
耍什么帅!她腹诽道。
“那我就不送了!”象征性地抬了抬胳膊,孝廉巴不得这尊瘟神早点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不是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耐,却依然不紧不慢的补充道:“事实上,这一趟,我也不想来,但我不得不给你一个忠告——”他顿了顿,睁大了一双美得不像话的眼睛盯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寒光闪闪:“老老实实地呆在宇文达家,不要叫我听到你把他的后院搞得鸡飞狗跳!”
孝廉一愣,他这是在警告自己吗?
等到她把宇文达和冯小怜这两个名字联系到一起之后,心里总算想到了什么,只是这个时候,屋子里早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第一卷 第八章 夫君,夫君
更新时间2011…4…1 10:15:11 字数:25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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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廉和宇文达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启程返回邺城的前一天傍晚。
她正带着纱帽坐在临街的窗前发呆,要不是上头以身份特殊为由加以限制,她恐怕早就溜出去逛街了。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柳儿——”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呼唤并没有得到柳儿的回应,身后的脚步声一顿,再次响起来时,却是愈去愈远了。
对于一个素来话多的小丫头来说,这种情况十分反常。
条件反射般的转过头去,孝廉赫然发现,眼前竟然多了一堵雪白的墙。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清亮温和的声音:“怎么,打算一辈子都带着这顶漂亮的纱帽吗?”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发懵。
“小怜,明日就随为夫回家去罢!”一双厚实的大手轻轻的覆在她的肩上,一声低得不能再低的叹息声传来,飘渺绵长的钻进她的耳朵:“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就算是再傻,她也旋即明白过来,原来这个人就是宇文达,呃,他来得也太突然了,自己一点准备也没有!
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这个传说中性格果断决绝又擅长骑射的郎君长相如何,会不会是个皮肤黝黑、骨骼粗大的莽汉形象,毕竟城楼上那远远的一瞥看得并不真切。
这一刻,孝廉感到从没有过的紧张。
“可以吗?”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宇文达的一只手已经抚上了纱帽。
孝廉的脑中,突然跳出一句话来: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虽然不合时宜,却恰到好处的体现了她此时的心情。
见她低头不语,宇文达已经伸出的手指不由得有些迟疑,看一眼纱帘后隐约可见的面庞,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一脸漠然的小女孩,她在午后斑驳的阳光下半眯起双眼呢喃,只要我帮他达成夙愿,你就会娶我——好,我答应你!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忍不住微微颤动:“小怜,对不起!”
孝廉被他呓语般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他狠狠的一把拥进怀里,力度之大,捂得她差点背过气去,那顶纱帽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被掀到了一边。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一种萦绕不定的暗香,潮水一般,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出来,孝廉赶紧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小怜——”他的声音里,夹裹着隐隐的不安。
有了刚才的近距离接触,孝廉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勇气,徐徐的仰起脸来,正好撞上一张微微泛红的俊脸。
宇文达,这个很可能要陪伴她走完下半生的男人,此时不过刚刚及冠,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流露出一种令人动容的温柔,挺拔的剑眉下一对琥珀色的眸子璀璨而幽深,就像两潭深不可测的井水,氤氲着让人亲近的雾气。
孝廉没有想到,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令女人都忍不住要嫉妒的美男子,这种妖孽,不应该只能出现在女人们的幻想中吗?
“你如果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
三年时光,小时候只是清丽冷峻的丫头,如今已经长成千里挑一的美人了,最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这三年间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却使她身上那种独有的冷漠气质沉淀下来,愈发的叫人琢磨不透。
难受?有一点吧!如果一个人经历两次死亡的恐惧还没有顺利的死去,而是莫名其妙的到了千年之前陌生的世界,哭能解决问题吗?况且,现在美色当前……
孝廉的嘴角在一点一点的勾起,直到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达——”
好在宇文达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你以前都叫我宇文郎君的,以后就要改口叫夫君了。”他好意提醒。
好不容易,孝廉才想起宇文达字度斤突,但度斤这两个字怎么感觉也不像人名,叫起来也格外拗口,她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勉为其难的直呼他的名,没想到的是,宇文达和冯小怜,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以前竟然认识!
不过一念之间,她已感到后背心出了一阵冷汗——难不成,以后还要小心翼翼防止穿帮?
“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概你已经忘了吧!”他善意的替她解围。
“我有一个建议——”孝廉仰得脖子都有些酸了,索性直接把脸贴在他身上,细细的感受那股好闻的暗香:“你以后不要叫我小怜,我也不再叫你宇文郎君……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都好!”宇文达比她想象中答应得还快,一边说,还一边宠溺的揉了揉她乌黑的秀发,不知什么时候,她用发带束好的一头长发都已经散开来,瀑布一般柔顺的垂落在身后。
贪婪的深吸一口气,孝廉没有想到,虚惊一场之后,老天爷会给自己一个这么大的馅饼。
“娘子,天色不早了,你就和为夫一起……”
“呃?不行!”像是被烫到一样,孝廉猛然一把推开他脱口叫道:“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天知道,他们还没有拜过天地。
宇文达眉头微蹙,他又伤害到她了么?
“都是为夫的不好……”他深吸一口气,放在她发间的手指颓然垂落下来。
他的反应,完全出乎孝廉的想象,一见面,他就连续两次对自己说“对不起”,现在又责怪自己不好,这让她感到很是蹊跷。
大胆的环上他的腰,使劲儿的在他身上蹭了蹭脸,一种逐渐放大的啜泣声幽幽的钻进宇文达的耳膜,她在哭泣,她果然在为了自己的失信而伤心。
宇文达心头一紧,他知道,她受了太多的委屈,迄今为止,所有人加诸于她身上的,依然没有半分公正的对待。
他忽而蹲下身子,把自己放在与她相同的水平线上,目光坚毅的说:“我发誓,无论别人对你抱有什么样的偏见,我都会对你好!即使没有正妃的名份,但我对你的好,超过任何一个女人!今生今世,绝不背弃!”
一生一世,绝不背弃!孝廉听得小脸通红,心如撞鹿怦怦乱跳。
这种话,居然真的让她听到了,而且,还是从一个绝色美男的口中说出来,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美男宣誓的对象正是自己!
她不过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略施小计而已。
她羞怯的表情落入宇文达眼底,令他深潭一般的双眸变得神采奕奕:“娘子,饭菜都快凉了,你还是和为夫一起用吧!”
孝廉讶异的向桌上看去,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卖相不错的菜肴——原来刚才他要说的是这个,自己却联想到了……她紧忙垂了头,那红晕却早已顺着白皙的皮肤蔓延到脖颈深处。
她居然会害羞。宇文达有一瞬间的失神,三年的时光,她变得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在宇文达的搀扶下,孝廉娇羞的坐到了桌前。
斟满两杯酒,送一杯到她面前,他刚要开口,却被她抢了先。
“既然你已有正妃,以后还是叫我孝廉好了,省得招人闲言碎语。”
“孝廉?”他略一迟疑,是了,冯小怜这个名字背负了太沉重的历史使命,她始终是个柔弱的小女子,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过去的阴影下:“好!”她想开了就好。
改名字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孝廉满意的举起酒杯欲饮,却被他轻轻按住。
“等回到邺城,我定要隆重的迎娶你过门!”他琥珀色的眸子像是夜空中最闪耀夺目的星星。
他说,他要用迎娶正妃的礼仪娶她进门。
第一卷 第九章 重返邺城
更新时间2011…4…2 9:13:02 字数:2120
次日临行前,孝廉梳洗完毕,依旧戴了野花编织成的纱帽出来。
“冯家小娘子且慢行——”
她刚要在宇文达的搀扶下跨上马车,忽见一名小卒高声叫喊着跑过来。
他是聂云麾下的人,孝廉脸上的笑容一敛,冷声说:“这位小郎唤的可是本夫人?”
小卒脸上的神情一僵,不自觉的偷瞄一眼默不作声的宇文达,不得不恭敬道:“聂将军命小的将此物交予夫人。”
孝廉的目光落到他捧在手心的东西,不过是一只寻常的白色小陶瓶而已。
“柳儿,收下!”她之所以给这小卒脸色看,并不是对聂云有什么意见,谁叫这小卒在前来长安的途中对少倾言听计从,甚至不给自己水喝呢!
“玉肌膏——”未等柳儿上前,一旁的宇文达已经将那陶瓶拿在手中,他微微侧首对孝廉解释道:“这可是千金难买的上好药膏,听说,就算是刀斧创伤都能令其迅速愈合,不留丝毫疤痕。”
语毕,又笑着示意随侍的少年取出几块碎银交予那小卒,朗声说:“请转告聂将军,多谢将军思虑周全,本王代夫人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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