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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太子胤礽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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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思在京城是他罩着的,也可以说是他的脸面,要是也被牵连进去就太不懂事了。
  
  相思急道:“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当日他们也邀了我的,我没有去。只是我们班里也有人被官爷抓了……京里的名角被抓了一半,洪先生也不是坏人,被国子监除名还下了刑部狱,听说被拷问的厉害……”
  
  胤礽打断了他的话:“说话怎么没头没尾,从头好好说。”
  
  相思定了定神,从头说了起来。
  
  原来他说的洪先生是洪升,去年写了一部奇书,名叫《长生殿》,书成便在坊间争相传唱。这洪升原是国子监的学生,只是并未得官职,因穷困潦倒,卖文为生,文名极盛,写过许多部有名的话本儿,这部《长生殿》一出更是惊艳全京。
  
  书成自然要作曲,去年到今年,京城音律大家协作将这部书的曲子作了出来,又广邀名伶携手登台,排演了好几个月,谁知及至排演成,孝懿仁皇后却薨了,国丧期间不得唱戏,但是众人一年心血,怎能忍得住不试演一番?这一试演就招来了祸,参演的优伶全被抓了,醵金往观的名流多被革职拿办,洪升甚至被下了刑部狱。
  
  胤礽面色有些古怪:“《长生殿》?洪升?”
  是那个《长生殿》吗?难道他又见证了一次正在发生的历史?
  原来《长生殿》是这个时候诞生的,那现在《桃花扇》写成了没有?
  ……似乎还没有,他还没见这时候的人唱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成,记得《桃花扇》作者孔尚任与洪升合称南洪北孔,应该是同时代的人。
  
  路瑶看过的戏不多,不过这两本实在是太有名了,历史书上都学过,考试也考过,没想到一出世就这么轰动。见证历史的发生,总让他的心情很微妙。
  
  胤礽倒没想到那些聚众听戏的名流官员不是没脑子,而是一群热爱艺术的热情观众。
  
  他对这件事情,只是知道一群名流聚众看戏,被弹劾还大概牵扯到朝中官员的南派北派之争,对这些他和康熙都是心知肚明,只要不闹的太过分,影响朝中平衡和大事,都不会去深管——现在还不到时候。 
  在这些党政的官员心中,洪升只是个小人物,奏章中完全是顺带的提了一句,他都没注意到这个人物,竟然还是个大人物。
  
  现在那些忙着争权夺利的“大人物”们不知道能不能想得到,这个他们都不屑正眼一看的“小人物”倒是在历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而他们自己却多半湮没无名,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历史真是奇妙。
  
  相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回答道:“是啊,洪先生是有名的诗家词客,只是脾气太傲太古怪了些,所以才一直不得志,只在我们的队伍里混。”
  
  胤礽又皱起眉头:“你们是什么队伍?”
  
  相思知他不喜听人自轻自贱,忙行礼道:“是相思说错了。”
  
  胤礽知道这时候人的思想就是这样,也没指望他立即能扭转过来,没再说什么,只淡淡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去吧。”
  
  相思知道他这么说就是应承照看的意思,忙谢恩,倒退着走了几步,才转身离开了。
  
  胤礽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待他离开,胤礽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有些担心地上前禀道:“爷,万岁爷对朱典、赵执信、翁世庸等人的处罚已经下来了,俱是被革职,永不起复。”
  
  因为天气炎热,胤礽见相思是在御花园的一个临水的凉亭上,亭边白石生苔,绿柳拂池。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官府也难掩一身风流意态,眉目天生的含情带笑的年轻文职官员恰好拂开柳枝走过来,闻言微微笑着借口道:“可怜一夜《长生殿》,断送功名到白头。”是康熙二十六年的探花沈廷文。
  
  胤礽看见他并不吃惊,这人今年南巡回来已经被康熙拨给他做侍读,算是他的门人了。
  
  从太湖脱险,胤礽一直派人在查陈慕主仆的身份来历,因为什么也查不出来,倒是亲眼见过他和沈廷文相识,老康当时便派人去审问过沈廷文,只是也什么都没查出来。
  
  沈廷文说幼时见过沈慕在离家乡上山的一座小庙里跟着老和尚习武,因此相识,但也好几年没见了,不清楚他在坐什么。
  
  老康派人去查,确实有那么座庙,也有那两个人,只是庙已经废弃好几年了,人也不知所踪,沈廷文的话又没有破绽,只得罢了,但不知为何又把沈廷文拨给胤礽用。
  
  胤礽觉得老康这件事干的很诡异,就算他查出来这沈廷文身份来历绝没有可疑之处,也没有能力威胁到胤礽,但冷不丁拨给他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就算没危险,可他和可疑人物关系更可疑,难不成还要他用?
  
  介个人整天闲着没事就对着人抛媚眼放电,能有啥大用啊?

 
  

月移风动竹,疑是故人来

  救洪升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且以他在文坛上的地位,老康本来就不大可能真杀他,现在还处于老康笼络读书人的时期,对这些真有几分才华,只要不是十恶不赦,老康都不会真的动。
  
  但是那几个被政敌抓住小辫子的官员就要倒霉到底了,公开作出这种没脑子的事,老康就是想保也保不住,顶多留下他们一条小命罢了。
  
  胤礽本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跟康熙报备了一声,让底下人去跟有关人员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别为难那些优伶们和洪升,谁知去打招呼的回来却带回来了另一个消息:唱戏的优伶们多是各班各社里的名角,多半有王公贵族们护着,吃的苦头还有限,但洪升却被严刑拷问了,几乎奄奄一息。
  
  胤礽开始没明白过来写一出戏有什么好拷问,问了拷问的内容,才吃了一惊:刑部的主审人员竟然认为《长生殿》是借离合之叹,怀念故国!要洪升交代与他同作此戏的同伙名单。
  
  这分明是想兴文字狱了,牵连起来不是小事,一问主审官的名字,是齐尔根,顿时明白了,这次被抓住把柄的朱典、赵执信、翁世庸等都是以徐乾学等人为首的南派汉人官员,而齐尔根则是北派以明珠等为首的满人官员。
  
  明珠按照这时官方的话来说“已失圣宠”,倒台时攻击他的官员罗列了他“十大罪状”,款款都欲置他于死地,但是老康念着他在平三藩、收台湾时的功劳,没真把他怎么样,只是将他削权贬官。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比马大,他十多年把持朝政的根基不是盖的,满人官员仍然隐隐以他为首。
  
  胤礽想通了关节,不由暗骂他们蠢:江南的士心刚刚收服过来,正是多加恩德以抚慰的时候,这时候搞这个文字狱,不是让老康一番心血付诸东流?这是跟皇帝对着干,明珠不像这么傻的人啊,怎么这几年昏招迭出?还是底下人自己的意思?——或者,是老康这几年对南人表现出了太多的倚重,让这些人开始沉不住气了?
  
  但无论如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不是能随便插手的时候了,胤礽作为一国储君,态度表现十分重要,稍不经意就能被有心人利用了去,而他是绝对不能卷入南北之争的,他必须站在所有人之上,把握全局。
  
  他猜老康现在的意思是,闹吧闹吧,闹到了一定程度正好由我来施恩,让天下人尤其是南人感激皇帝的圣明仁慈。
  
  或许是总是不把自己完全代入这个时代,旁观者清的缘故,胤礽看老康的心思总是清明无比。
  其实他自小就猜度别人的心思百不失一,只是生性散漫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罢了,穿来清朝这几年,生存环境更是逼的他人心通透。
  
  因为这个缘故胤礽没有直接再插手洪升这件案子,果然这案子愈牵连愈大,南派官员和文人名流几乎被牵入大半,最后被呈到老康的案前。老康似笑非笑地问胤礽:“胤礽怎么看?“
  
  胤礽瞄了一眼折子,不在意地道:“不过是文人弄笔罢了,何至于此?”
  
  老康笑道:“胤礽说的是。”
  
  大笔一挥,断定这个案子只是涉及国丧间有人聚众唱戏看戏,看戏的官员被革了职,洪升被国子监除名,没有再牵连开。只是优伶们的处罚很重,要被发卖为官奴,但是因为相思在胤礽跟前求了情的缘故,也只是各被打了二十大板,具银保释了。
  
  被发卖为官奴是终生不得自由的,除非遇赦,不然就是自己有钱了也不能自赎其身,一辈子都是人家的奴隶,谁都可以作践,不若挨这一顿打。至于具银保释,那些角儿哪个都是有些身家的,不怎么在乎那些银子,因此对相思和太子都极是感激。
  
  相思因为救了太子的缘故,早就得了自由身,但他在京城里住着,偏偏还在戏班里唱戏,让许多人都对他很是不解,虽然碍于太子的缘故不敢说什么,但背后闲言碎语是少不了的,便是同行也多有对他嫉妒。他本来便是有名的角儿,如今又加上太子的缘故名气更大,达官贵人看着太子的面子也多来捧场,便有好事者称他为“京师第一名伶”,暗中树敌不少,此一举倒是消了很多人的嫉恨,多有人赞他“侠气”,名声更大了。
  
  相思在西门外置有一所小宅子,前庭后院,地方不大,但倒也算雅洁,只同一个老仆,一个小厮一同生活。
  
  这天晚上,相思正拿了一把湘妃竹的折扇在灯下画扇面,作为和名流来往的赠答之物,忽听窗外有一声轻微的落地声,怔了一怔,仔细听又没别的动静,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便接着画。
  
  画了两把扇子,又写了一幅字,感觉有些累了,看看更香时候已经不早,便叫小厮打了热水来,服侍自己洗脚睡觉。
  
  坐在床边洗完脚,小厮捧了水盆关门退出去,相思一掀被子,却被被子里突然出现的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吓的要惊呼出声,那小孩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勒住他脖子。与此同时,相思家住的巷子里忽然传来了许多杂乱的脚步声擂门吆喝声:“开门开门!奉九门提督康大人令,搜捕逃犯!”一时间外面人宣狗吠。
  
  片刻间相思家的门也被擂响,老仆拖长声音道:“谁呀~?”拖着脚去开门。
  
  小孩虽然只有八九岁,勒着相思的脖子的胳膊力气却大的惊人,拖着相思的就把他拖到了床上,一只手仍然捂住他的嘴,一只手就去解他的衣服。
  
  相思又羞又愤,拼命挣扎,小孩轻声在他耳边道:“大美人不要怕,我只是借你的地方躲躲人罢了。”说着不由相思反抗就脱下他衣服挂在床头,拉过被子将两人一起盖住。
  
  这时老仆已经打开了门,搜查的官兵进了院子,有人在院后院翻找,有人还要进屋来搜,相思的小厮在跟人家说:“我家公子已经睡下了!他可是救过太子的人,你们惊了他……”
  
  躲在相思被子里的小孩听到这句话嗤笑一声,反手亮出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贴在相思的脖子上,相思被那寒气逼的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小厮低声道:“大美人,我要松开你的嘴了,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你要掂量着。”
  
  说着寒森森的匕首下移,改而抵在他后心口,自己也完全钻进被子里,贴在相思身上,相思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微微发抖。
  
  正在这时屋门已经咣的一声开了,火把灯笼一起挑了进来,将屋里照的通明如昼,一个把总带着三个步兵进了屋,后面跟着相思焦急的老仆和小厮,相思颤声道:“怎么了?”
  
  那把总进屋时已经将凌厉地将屋里扫视了一遍,甚至连房梁也仰头看了看。这屋子不大,并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那小孩身量又小,紧紧贴在相思身上在被子里也不显,反倒是美人受惊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总兵抱拳道:“惊扰韩公子了,今夜有贼人夜入澄海公府劫持了小公爷跑了,我们正追贼呢,因怕贼人也来府上惊扰,特地来看一看,韩公子没事就太好了,请继续歇着吧,不必担心。”
  
  说罢又抱了抱拳,带着人退出去了,临了还特地帮他关上了门。
  
  相思哭笑不得,贼人就在他床上呀。
  
  待官兵们退走,老仆和小厮抱怨连连地重新关上院门,小孩才从被子里出来,嬉笑道:“太子殿下这块招牌还真好用。”
  
  相思瞪着他,想呼救却害怕他手里的匕首。
  
  小孩下了床,大大咧咧地将匕首往床头的桌子上一放,脱下外衣在中衣下摆撕了一条布,往肩头扎去。
  
  相思这才发觉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气,连自己的被子上都有,惊道:“你受伤了?”受伤了力气还那么大?
  
  小孩笑道:“唔,抱歉,弄脏你的被子了,你明天得再想个法子解释一下。”
  
  相思听他的声音里全不当一回事,暗自钦佩这小孩的坚韧,忍不住问:“你劫持的澄海公?你……是天地会的吗?”
  
  小孩无辜地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做得到?我只是个小孩子。我不是天地会的,天地会不是已经让人家连窝端了吗?况且澄海公那也不是被劫持了,是跟人逃跑了呀。”
  
  相思大吃一惊,压低声音道:“澄海公跟人逃跑了?”
  
  小孩道:“这有什么奇怪?他又不是真心想当那个澄海公,你愿意一生被人圈禁么?”
  
  澄海公就是台湾郑经的儿子郑克爽,十一岁的时候因为台湾郑氏内部的权利斗争被推上前台,十三岁时代表台湾降清,被康熙封为有名无实的澄海公,之后就一直软禁着。
  
  相思疑惑:“那你是伤是哪儿来的?”
  
  小孩眼睛在黑暗中黯了黯,声音却还是如常道:“我去看热闹,结果被误伤了。”
  
  相思自然不相信,但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小孩包扎好伤口又上床,推推相思道:“往外面去一点,我今晚跟你挤一挤。”盖好被子缩在相思旁边,不一会儿便鼻息细细细睡着了。
  
  相思无语,犹豫再三,却终是没有悄悄起床呼救。他毕竟也算受过天地会恩惠,并不想将他们陷入绝地。
  
  要是胤礽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就是当日在太湖救他,却又把他放到黄石镇的神秘小孩小飞。
  
  小飞这夜到澄海公府邸,确实是为看热闹去的,却不全是只看热闹。
  
  营救郑克爽的人被清兵发现以后,他故意现身,将围捕的人几乎引走了一半。
  
  说起来,他家公子是台湾军师陈永华的幼子,姐姐和姐夫郑克臧被郑家人之间的权力争夺逼死,与郑家人无恩有怨,郑家人有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公子不找他们报仇,已经是心胸阔达。
  
  他与公子名为主仆,其实却是师徒,他跟着公子学艺,公子什么都教他,却从不对他的行为有任何管束,只是由他心性。他资质实在不坏,从没有见过比自己更强的同龄人,甚至连大多数的大人也不如他,除了公子,没有人能让他心服的。
  
  年初巧遇太湖中天地会和清军的一场冲突,他救了鞑子的太子,当时不知他身份,却也能猜到不简单,故意把他放到天地会的老巢黄石镇,想让热闹更大点,看看清军和天地会的冲突,哪一方手腕更强。反正这两方都不是好人,狗咬狗,一嘴毛,更有意思。
  
  公子仍然不理会他的行为,任他作为,乱子果然如他所愿更大了,众生百像,他看的很是兴高采烈。
  
  然而他毕竟还是太小了,没有什么阅历,真的只凭自己的心性来,直到天地会一艘稍慢些没有逃脱的船被围戮,漂了一水血淋淋的尸体他才意味到自己的看似只是搅了搅浑水,让水更加有意思的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一刻的愧疚自惭无法言说,他这才明白公子之前说的“只要你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是什么意思。
  
  他毕竟不是神,没有漠视众生的权利。
  
  他早就知道公子从不主动指点他什么是让他自己学习的意思,可现在才领悟到这种学习方法是多么的残酷!
  
  这次来到北京,看到天地会的残余力量营救澄海公的行动,主动出手帮忙不是没有补偿的意思。
  
  郑克爽被救走这件事情立刻传到了老康耳朵里,半夜将他惊了起来,却没有立刻传报给胤礽,因为老康以为他睡了。
  
  其实这时候胤礽还没有睡,他在哄因为养母逝去,悲痛过度不吃东西的小四胤禛。
  
  胤禛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自从佟贵妃死去后更是寡言的厉害,有时甚至几天不说一句话。
  
  胤礽感觉的到这孩子十分敏感,又见没有人顾及他,怕他一个孩子孤零零的遭人欺负,将他接到毓庆宫细心照顾,但他还是越来越沉默寡言,几天下去便瘦了一大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宽带抽了,今晚还有一更。







 
 第 44 章

  老康家的数字军团中,小四、小五、小八都是那种不怎么爱吭声的性子,小三原来也很文静乖巧,但是这几年跟着胤礽混,已活泼大胆了许多。小四、小五、小八虽然都安静,却不是一种安静法,小四是敏感的沉默,小五是平和的宁静,小八却是那种怯生生的不怎么说话。
  
  胤礽感觉,他们这三个各自性格的成因大概是因为生母位份以及自身地位不同的缘故。
  
  满人的习俗向来是子以母贵的,这三人中身份最尊贵的是胤禛,他的生母虽然只是个嫔,但养母却是康熙众妃子中地位最高的皇贵妃佟佳氏,但因为佟佳氏毕竟不是他的亲生母亲,生母又跟他不亲,所以比旁的孩子敏感许多。
  
  小五胤祺的母亲则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郭落罗氏宜妃,美艳绝伦,宠冠一宫,所以在宫中地位自然也不低,有那么要强一个母亲,生的性子平和一点也没人敢欺负到他头上去。
  
  而小八,后世大名鼎鼎的、惹无数花痴女母性暴崩,无数耽美狼口水狂流的的小八童鞋,母亲原来则是辛者库的罪臣之女,出身实在不怎么高,如今儿子都八九岁了,还连个嫔都没混上,也难怪总是怯生生。
  
  小四这几天不怎么吃饭,胤礽特地叫小厨房做了清淡又爽口的精致小菜和粥想哄他多吃一口,他却还是恹恹的,只是不愿拂胤礽的意思才勉强动筷子。
  
  胤礽一样一样指着那小菜跟他说做法,想勾着他多吃点:“这个是李嬷嬷亲手做的泡菜,她是四川人,做这个是最地道的,我特地叫她给你做的,黄瓜和胡萝卜都是昨天新鲜现泡的,这时候吃正好,再晚一点就不甘脆了。那个金黄色的是搅瓜,这可是新鲜物儿,睢宁今年上供的,你瞧这丝儿匀细吧?这可不是用刀切出来的,而是将现长好的瓜整个儿放进锅里蒸熟,然后拿出来用筷子在瓜里一搅,它就自己成这个样子的,你尝尝,也好吃的很……”
  
  胤礽让做的这几个都是开胃或新鲜的菜,胤禛毕竟还是小孩子,不知不觉被哄着吃了多半碗饭下去,吃饱了眉头的郁结也不觉舒展了些。
  
  待他吃饱示意不吃了,胤礽让下人们把东西收拾下去,将他抱在了怀里。
  
  胤禛这年已经过了十一岁,将要十二,自我感觉已经是个大人,虽然旁边已经没有人,被他一抱还是感觉很不自在。
  
  胤礽柔声道:“小四不要再伤心了,佟娘娘不在了,可是太子哥哥还会照顾你的,你这几天不吃饭,我和皇阿玛都很担心啊。”
  
  胤禛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乌黑的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衬的皮肤白的像瓷。
  
  胤礽心中惊叹这小孩长的真好看,又道:“小四不信么?”
  
  胤禛看了他一眼,道:“臣弟自然是信的,让太子哥哥和皇阿玛担心,是臣弟的不是。”
  
  这么客套的话,当然是不信的。
  
  胤礽在心中感慨紫禁城生存环境的艰难,这么小的孩子已经学会客套虚伪,抱着他的双臂紧了紧,叹息道:“小四,小四。”
  
  胤禛听到他的叹息,心中一动,想说些什么,到底没有说,靠在他的姿势却不觉放松了些。
  
  胤礽其实是个很有母性的人,说是要照顾小四,那便真的照顾起来了,温柔体贴,无微不至,让其余小萝卜头又嫉又羡。但胤礽最擅长的就是摆平小孩子了,让他们即使嫉妒也无话可说,服服帖帖。
  
  胤礽很是满意,感觉以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康熙末年的九龙夺嫡惨烈场面完全有可能不出现嘛,果然现代人的智慧所向披靡,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胤礽安慰小弟的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件很挑战他智慧的事情。
  
  “郑,克、爽?”胤礽的表情很古怪。
  
  “是,怎么?你不记得他了?”老康见他表情古怪,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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