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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太子胤礽全-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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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猛地抽回手来,心下大怒,垂下眼帘,将酒杯放回桌子上。胤祉作为主人站在他们旁边,没有看到这个隐蔽的动作,但心中也不安又恼怒。胤礽是什么身份,老大这举止轻浮到几乎是挑衅,连忙打圆场道:“来来来,我们也提前贺大哥一杯,祝大哥和还没过门的大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于是众人都举杯向胤眩:兀∶嬖菔焙齑斯ァV皇秦返i却没有再碰杯子。
饮罢酒胤祉忙向敞轩一角一指,向胤礽说道:“二哥,你看这是谁?”那里的一群奏乐助兴的伶人女乐们中间站起个人来,走到胤礽跟前笑盈盈磕头道:“爷。”新月眉,流波目,额心一点含情红痣,却是相思。
胤祉夸张地笑道:“这可是天下梨园的魁首——不,泰山北斗相思公子,等闲可是难得一见,弟弟是亲自上门才把他请来的。”
胤礽怔了下,伸手扶起相思来,道:“有日子没见你了,你可好?”
相思盈盈的眼波中隐蕴崇慕之情,柔顺地答道:“回主子爷的话,很好,有爷照看着,没人敢跟小人为难。”又向胤祉道,“三阿哥又来打趣小人,相思小小一介伶人,算得了什么,三阿哥但有相召,相思焉敢不致?三阿哥抬举小人,小人心里有数呢。”
胤祉“哈”地笑道:“相思越来越会说话了,相思七八年前就色艺冠京华,如今风采更胜,又救过我二哥,那个不敬你三分,哪里需要我的抬举!”
相思自然又谦卑地谦逊。
其实胤祉说的虽然略有夸张,但大致上也算事实。在梨园这种半烟花之地,尤其是清朝男风这么浓厚的环境里,五年几乎就已经可以算的一世。相思今年实岁已经二十三岁,出卖色相身体的男孩子们,十二三岁才是黄金年龄,过了十七便已偏大,而二十三岁,更是早已是青春不再。就算是他们这些梨园子弟不是纯粹的出卖身体,二十三岁也是已经过气的年龄,在相思之前,哪一个班子里也没有这个年龄还在挑大梁的角儿,因为没有愿意捧场的有钱老爷们。色艺、色艺,有钱的老爷们当然是爱色重过艺,伶人的命运,尤其是旦角,只能随着年华的老去,零落飘零。
相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可是却还活跃在台上,连相貌都和十六七岁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甚至更加风华绝代,功力精湛。又因为他救过当朝太子,有太子当靠山,早已脱籍得回自由身,不用仰人鼻息以色侍人,没有相同出身的差不多年龄的人身上的落魄苍老,越发的让人倾慕。而且他仁厚良善,但凡一行人有难或寻求庇护,没有不尽力帮助周转的,京城甚至外地的伶人们受过他帮助的不知凡几,曲艺界人说起他都隐隐有敬意,目前已是行中稳稳的魁首,照这样的趋势下去成泰山北斗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胤祉还要夸,胤眩磺岵恢氐胤畔卤樱抗饷挥懈星榈卮酉嗨剂成下庸�
胤礽恍若未觉,看了相思一眼,笑微微道:“好了,小三,你不要再捧他了,我们是来喝酒的,可不是听你们客套的。”又对相思道,“既然你来了,就好好唱支曲子吧。”相思抿嘴,行礼笑应道:“是。”走回原来的角落,低低跟同伴们说了几句话,伴奏的几个调丝理弦,奏起乐来。
胤礽重新坐下来,旁人待他坐下,才跟着坐下。胤祉是主人,自然和胤礽一桌,陪着他这个主宾,胤眩豢推丶纷吡嗽咀谪返i身边的小十三,坐在了胤礽的左手边,和小四相对。
胤祉笑嘻嘻向胤礽和老大介绍起了其余几个伶人的来历,都是京师大班子里的名角儿,意图冲散他和老大之间怪异的气氛。近年来老大已不像之前那么高傲,对兄弟们也开始笼络起来了。他是已经开府多年的长子,又有军功在身,很有点势力,放下身段示好,众人也不能轻慢,因此年来关系倒缓和了不少。只是他又摆明了车马处处跟身为太子的胤礽为难,众人也不好跟他太过亲近了,只能不远不近的敷衍着。
这次请客,胤祉原想着他不会来,只是面子上给他送去了请帖,没想到他却来了,并且一来就将气氛弄的如此诡异。
相思待到了板上,细细唱起一支《水仙子》,胤礽听着他优美蕴籍的曲声,刻意忽略老大灼灼的眼光,将心思放到别处。
虽然不怎么见面,但相思如今在曲艺界的地位他并非不知道,这其实还是他暗中支持导引的。相思援救同行的伶人、角儿,使他们免受有钱有势的老爷们欺凌狎弄他暗地里出了大力。他想扶持起一批如梅兰芳、常香玉等等德艺双馨的大家来,正一正如今曲艺界皮肉交易、出卖色相的浮风,为取消贱籍造势。
在什么位置上,就要做什么事,无论是否真心喜欢,他身为一国太子,享受着百姓的供养,就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老康是个有能力的人,他统治这二十多年,满人的统治渐渐牢固了,汉人们也慢慢归心,经济渐渐繁荣,国家慢慢复苏,但是稳定之后,一些问题也开始渐渐突显。
以胤礽这个300多年后来人的眼光来看,这时候的许多政策制度都有问题,他暗中种下一粒一粒种子小心呵护着生根发芽成长,等待着它开花结果。他现在还不是天下第一人,强硬的行政手段推行许多阻力都太大,不如细无声的润物,等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衣被天下
除了取消贱籍,还有件事也让胤礽一直惦记着,就是这个时代的税收制度。
这时的税收大致还是沿用明代时的“一条鞭税法”,即丁税加地税。丁税就是人头税,百姓按人丁数纳税,所以常常出现豪富之家阡陌相连,税收却几乎可以忽略,穷苦百姓贫无立锥之地税役却不胜繁重的情况,而且连地税也常常摊派到租种的贫苦百姓身上,不但如此,缴税还要缴纳占税收最少20%多者甚至达到80%的火耗银子。老康童鞋那句有名的豪言壮语:“盛世滋丁,永不加赋”这时还没喊出来,他现在还一心想着积攒军费,对葛尔丹开战。
这种税收制度让来自二十一世纪,农民种田不但取消农业税,还有名目繁多的各种补贴的胤礽很是不舒服。
当然他没有不切实际到也想照做,这时代的商业发展还远远支撑不起那种国家运转方式,只是这人头税和火耗银子却一直让他如鲠在喉。有多少老百姓穷到没有一粒下锅之米却还要每年缴纳高昂的税负,有多少豪富权贵奴仆成群坐拥无尽财富却只需缴纳自己家寥寥几人。还有最让胤礽看不惯的火耗银子。这年代百姓缴税大都是零散的碎银子,官府收到后为了便于管理运输会将这银子都倾成大锭,重新回炉熔造的过程中因为银质的不同会有些微的损耗,官府便将这些损耗摊派到百姓身上,在原本的纳税数额之外,另加上所谓的火耗银子。但其实这些银子实际上都落到了各级官员的手里。
胤礽很早很早以前就故作不解跟老康讨论过丁银:“为什么许多老百姓没有田地,还要缴纳税赋?”
老康比他更不解:“那不是地税啊,那是丁税。”
在这位心中,是人就应该缴税那是天经地义的,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台上。
胤礽只好故作同情:“可是他们没有田地,那不是很穷吗,怎么缴的起税?”
老康注意力马上转移到了别处,感动地将儿子抱起来夸奖:“朕的胤礽这么小就知道体恤怜悯百姓,日后一定是个明君。所以你以后做了皇帝也不能随便涨税赋,老百姓是很苦的。”
鸡同鸭讲,胤礽只好放弃这个话题。
他那时刚穿来不久,其实也已隐隐感觉到满人的江山还坐的不是太稳,绝大部分汉人尚未归心,天下还是倚仗着军队压制着的,而军权都是在满人权贵手里,土地,自然绝大部分也都是在他们手里。人头税是国家税收的一大部分,如果想取消这个,自然也提高地税的比例,这无疑间会将天下的豪富权贵全得罪了,老康不可能会去冒那个险。即便是他自己处在老康的那个位子上,也不会去冒那个险。
但这件事毕竟是要做的,如今天下的形式跟当年不大一样了,十几年的休养生息,人口不断滋生,土地兼并却越来越厉害,没有土地却还要担负繁重税役的穷苦百姓也越来越多,老百姓日子过不下去,必将造成社会动荡。
还有那根本就不应该出现的火耗银子,谁都知道不该出现,老康和他心里也对此清水也似,可是却谁也没有直接提出取消的意思。没办法,现在官员的俸禄实在太低了,一个七品的文官,一年的薪俸才四十五两银子,一品也不过一百八十两,连一家人的生活所需都不够,各地官员盘剥到这些火耗后也不是自己独吞掉了,而是分别“孝敬”上官与贴补下级官员,这没法取消,取消了他们也会生出别的法子来。
从二十三年台湾归降重开海禁以来胤礽一直不遗余力的支持海洋贸易,到如今七八年间海洋贸易的税额已几占国家一年总税收的三分之一,据说有商船最远甚至到达过暹罗(即今泰国)、法兰西、英格兰,这些商船载着丝绸、瓷器、茶叶、纸张等受夷人们疯狂追捧的货品去贩卖,载回成船的香药、宝石、象牙、犀角、钟表等等物品,一来一回便是几十倍的利润,据说广州、厦门、宁波、上海的市舶司收税都收到手软——什么说话都没有经济上的直接获益力量大,当初还对重开海禁十分犹豫的老康已在打算着再开放几个港口。
从国库略有盈余,胤礽便不止一次请求过老康给朝廷官员们涨薪水,他的目标,现在的薪俸涨到三倍以上时溢免火耗,高薪养廉。
胤礽淡淡的,刻意将心思放到别处,老大却是谈笑风生,兴致极高,将一席风头都抢尽了,小三作为主家,照看这个,照看那个,听着老大句句若有深意的话不住费神打着圆场,心神俱疲暗自恼怒。他的母妃容妃地位很高,自己也从小得胤礽宠爱,从来自视甚高,老大虽然居长并有军功,可是他也没有真放在眼里,这次送请帖只是面子上的情分罢了,老大这么一次次给人找不痛快是什么意思!?
这一顿饭吃的刀光剑影,连刚过了八岁的小十二都感觉到气氛不对,默默扒饭,不敢多说话。吃到一半,胤礽便说尚有事在身,叮嘱了弟弟妹妹们一番,又交代小三好好把弟弟妹妹们送回去,提前离开了。
他说有事在身也不全是谎话,因为接连下这几天大雪,房屋上的雪都积的极厚,连皇宫有些地方的屋顶都有不堪重负之虞,他担心民房会出现塌垮现象,出宫前便叮嘱人前去查看了,这时差不多也该回来回报。
出了胤祉府邸的大门果然冉默等候在门口,被他派去查棉纺织业现今情况的沈廷文也在等着,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胤礽示意冉默先说,冉默禀道确有几处贫民的房屋被压塌了,已经禀报过老康,老康已遣戍卫前去救助了。胤礽点点头,叫达春也带一些人去帮忙。
老康已经派了人去,他再派人去就不必担心被当做收买民心,而是紧跟父皇的脚步。
然后轮到沈廷文说,沈廷文顿了顿,掀起自己马车的帘子,露出里面摞的高高的一摞一摞布料,笑道:“我这篇话可长的很,也要在这里说么?”
胤礽看看尚在飘雪的天空,也笑了,走近去看那布料。说起来他穿到这里这么多年了,竟然都没见过几次棉布,平日所穿全是绫罗绸缎。
沈廷文抖开最上面的一匹白布,只见幅阔三尺余,光洁如银,细腻如绸,比后世价格高昂的所谓纯棉布料精致的多的多。胤礽惊讶地摸了摸,手感极好,精软至极,比后世那些高档布料好到不知哪里去。
沈廷文道:“‘携归量幅二尺阔,未数星纨与荃葛。晒却深如飞瀑悬,看来只讶神云话。’这便是大名鼎鼎的三梭布了。松江布衣被天下,此布前朝乃贡品,皇帝用来制作内衣,可惜我朝不重棉布,殿下只怕还没有见过。”
胤礽惋惜地摇摇头。
或者是民族文化底蕴不同,满人更欣赏繁复俗丽之美,爱繁丽的金银器皿、华美的绫罗绸缎衣服,不怎么欣赏瓷器、布衣这些东西的含蓄之美。
沈廷文将这匹搬开,又抖开底下的一匹,这一匹灰紫色的布料挺括而柔软,颜色匀称柔和,也是拿到后世也毫不逊色的精美布料。沈廷文道:“这是兼丝布,是以麻丝或黄草丝与棉纱混织而成的,多以麻为经,以棉为纬,所以兼有麻丝的挺括与棉纱的柔软,适宜于染色。”
胤礽点点头,他便又抖下一匹。这一匹一展开,胤礽便惊讶地轻轻“咦”了一声。只见这匹墨绿色的布料上,竟织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不是染不是绣,就是直接织的。
胤礽惊讶道:“这是?”
沈廷文也轻抚了下巧夺天工的麒麟纹,说道:“这是番布,出自乌泥泾,即为黄道婆所传授者。一匹的价格有高达白金百两的。前朝常有人用这个贿赂高官显贵,不但有这种麒麟图样,还有斗牛、龙凤,皆是栩栩如生。”
再往下翻,这回这匹布胤礽终于认得了,是匹清雅蓝印花布。沈廷文将这匹布也抖开,说道:“这种布殿下也许见过,江南女子很爱穿。”他说的名字却不一样,“这叫药斑布,也叫浇花布。极受倭人喜欢,听说前明的时候远销英格兰,那里的贵族豪富们以得到一方作为衣服的镶边为时兴和荣耀。那时候带着重金到松江贩布的标客云集,白银动以数万计,多者以数十万计,少亦以万计。”说着眉宇间露出一丝惋惜,“可惜我朝不重棉布,当年的盛况已经见不到了。”
他说这情况胤礽知道,初中历史书上学过的,“买不尽的松江布,收不完的魏塘纱”,资本主义萌芽,又被倒退回半奴隶社会的清朝给掐死了,每回考试必考。作为一个初中历史老师的女儿,路瑶想不记得都不好意思。
冉默站在胤礽旁边,听的津津有味,他也是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不同的棉布。
接着往下翻,沈廷文又次第介绍了匀细坚洁,采用「经直纬错」的织法,有立体感,望之如绒的斜纹布、轻美的尤墩布、还有标布、扣布、稀布、丁娘子布、眉织布、衲布、锦布、绫布、云布、紫花布等等布匹,匹匹如数家珍。
冉默听着,脸上不禁露出佩服的神色,他是佩服沈廷文的博学。胤礽脸上不露声色,其实赞赏更甚。冉默不知道,他却清楚吩咐沈廷文去查棉纱纺织的现状不过是昨天的事,这速度这效率这能力,放后世也是一绝对的精英。
大婚
说完了种类,又介绍价格、工艺、主要产地和生产现状,着重介绍工艺和生产现状,沈廷文总是最知道胤礽关注的重点,而且脑袋堪比电脑,讲解时分门别类,信手拈来,妙趣横生又让人印象深刻,真是天生当老师的人才,要是后世的老师们都有他这般水准,全世界的学生没有一个舍得逃课、上课睡觉的。
听他说到重要的棉纱产地,例如松江府,室室必有织机,许多家庭以此为业,白天抱着纺好的纱或织好的棉布到街头去出售,换钱买回棉花或棉纱,晚上再在家挑灯通宵纺织,一家生计皆赖于此时,胤礽心中对这些织户们大致有了些了解。
这一篇话好长,直到三个人都快成雪人儿了才说完。冉默身子较弱,雪地里站的时间长了淡色的嘴唇冻得泛紫,话说完了胤礽才注意到,此处正好离他家不远,连忙打发他回家。
目送他离开后,马车边没有了旁的人,沈廷文忽然抓住了胤礽的手,桃花眼含情带笑瞟着他,低声道:“还在跟我生气么。”
胤礽顿了下,回头看了眼满车的布料,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白雀翎毛编织的鹤氅,轻道:“我没有生气,”目光移向沈廷文韶秀的眉目,“是我的不对。”
沈廷文手紧了下,一瞬间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但立刻又戴上了轻佻的面具,轻快地笑道:“哎呦,殿下这话从何说起?自从那日微臣说话冒犯,就再没见过殿下穿皮毛的衣服,微臣可是担心的不轻。”说着似笑非笑地瞟了满车的布匹一眼。马上又转换话题,“如此好雪,不可不赏,臣知三阿哥也是请殿下来赏雪的,但楼上看山,城头看雪,却另是一番情境,不知殿下可曾赏玩过?”
胤礽凝视着他,猛然垂下眼帘来,道:“哦,是么,我却还未曾见过。”看向别处,露出很有兴致的表情,“现下天色还早,沈卿可愿陪我前去赏玩一番?”
沈廷文看着他垂下的两排黑森森的长睫,心头一片火热,自然不会说不愿,两人果然上马上了城头,而后下来天色不早,理所当然派人回宫里报了声信,在太子别院西园宿了一夜。
康熙三十一年的冬天在忙碌中过去,大皇子大婚、小四胤禛在十月三十过完十四岁生日后也搬出了毓庆宫,开府独居,因为来年五月胤礽也要大婚了,毓庆宫开始整修,为迎接太子妃做准备。
这年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就连下了六天,而后一场雪比一场雪大,整个北国都受到严重雪灾,关外草原上更是冻死牛马羊无数,皇太后以自己的名义筹集募捐善款,救助受灾百姓,并派遣了一个极能干的侍女出宫主理此事,所得款项皆透明记录,来处归处都向全天下人公开,受益人无数。
因为是以太后的名义,后宫嫔妃们没有不积极响应的,胤礽和老康也匿名各有捐献,权贵官员们的女眷们,还有想巴结或者扬名的富商、有善心的人家都纷纷出资,最后募集的款项数目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加上朝廷对受灾百姓也自有赈济,所以整个冬天过去,竟然没有用完,所以中国顺理成章出现了第一个比较完善的公开慈善机构。
三十二年开春便是春闱,京城士子们中间并不意外地有刘兼的身影。
胤礽还记得那时刘兼伤势渐愈,他渐渐疏远他,并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即将娶太子妃的消息时刘兼瞬间苍白的脸色,与刹那间自己心中尖锐闪过的隐痛。但是自从决定留在紫禁城他便已没有了拥有真正爱情的权利,而刘兼是一个太认真的孩子,他不适合紫禁城。
他还没有保护自己爱情的能力,而将自己的爱人放入险地是一件太不负责任的事情,所以,他还没有爱人的权利。
他只能在爱情来临的之前,就远远将之推开。
刘兼听了他的话尚未痊愈便坚持离开,他原以为他们会再不相见,因为那孩子心地洁净,并不是名利场上的人,谁知他转身却又带伤坚持参加了乡试的复试,追到这里来。
胤礽是刘兼一进京就知道了的,但是过了很久才微服看了他一次。
春风如酒,刘兼见到他之后只有一瞬间的激动,之后就欢喜如同见了至交好友,虽然并不收敛爱慕的眼光,却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并没有什么的过界的举动。
胤礽有些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他是一个认真的人,而自己是明显不可能给他想要的爱情的,为什么还要坚持,难道他甘心给一个男人做脔宠?
刘兼仿佛明白他在想什么,一个冬天不见,他似乎长大了许多,眼睛却还是如十五岁初见时的清澈,按着胤礽的手,微笑:“你不用想太多,我翻来覆去的想过,没有办法放下你,所以顺从心意来到这里,等我放开了,放下了,自己会离开。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不用理会我。”更不用为难。
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爱情,我只是想来到能看见你的地方,看着你幸福,等着自己死心,等着爱情的结束。
胤礽的手微震了下,默坐良久,还是离开。
正如刘兼所说,他只能不理会这个男孩子,无论这男孩让他多么心动。
他已即将娶妻,没有任何权利,给另一个人爱情的承诺。
三十二年五月初九,胤礽过完十九岁生日的第六天,红妆十里,毓庆宫迎进来了第一位女主人,太子妃石氏。
新娘的嫁衣殷红如血,胤礽用喜秤挑起描龙绣凤的喜帕前,沈廷文含情带笑的眉目与刘兼清澈的眼睛一闪而逝。
是夜金吾不禁,庆祝皇太子大婚的华美奇丽烟火漫天绽放,繁花之中再生繁花,梦境之上再现梦境,不止一人仰望着夜空淡淡刺痛,也有人在喜宴上酩酊大醉。
康熙走进许久没有进了的仁孝皇后的灵堂,看着爱妻的灵位,眼神欣慰心酸,也有丝掩不住的复杂:“赫舍里,我们的儿子,长大了……”
九月
自从胤礽大婚之后,老康似乎似有若无开始对他冷淡疏远起来,甚至这一年的木兰秋围都没有让他随行,只是让他按制留京监国。
虽说皇帝出行太子监国是正常的事情,二十九年时老康亲征葛尔丹便是让胤礽坐镇京师,但是那时是出于信重,甚至有“万一若有不幸,胤礽便是这个国家的主人”的托国之意,然而除了那次,两人父子情深,却是极少分开过。
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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