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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无伤曲-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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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住口——”公孙止的脸色已远远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那是混合了惊恐悲愤暴怒恨意种种强烈情感纠葛而几近扭曲的脸,若不是浑身战栗,他似乎随时准备扑将上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谷主一定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柔儿,对吧?明明知道内情的弟子都已被你解决了,就连“逼你”如此的尊夫人也给你挑了全身筋脉推入地底寒潭——成了锷鱼腹中餐食——”面对突然扑将出来又与杨过战在一起的公孙止,我的语气却越是凌厉:“公孙止,你掌上的功夫是谁所教?是谁在青春年华以名门之女嫁你为妻,不但为你生育子女还内外操劳谷中诸事?不想你却要抛妻弃女与人私奔,事情败露便先杀情人,假意取悦发妻再图谋报复,最终使结发之妻生不如死——公孙止,如此令人发指的事你竟做得心安理得面不改色?可惜苍天有眼,你今日纵是杀了我们,你的丑事还是给谷中弟子们知道了,莫非现在你又想像十年前一样血洗绝情谷?”
“姑娘,你不要再说了,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眼前的公孙绿萼明显不比公孙止因我一席话而受到的打击小,望着她绝望迷茫的脸,我心里自然而然浮起一抹愧疚。
“公孙姑娘,我也不想相信世上真有这样残忍的人,可是这都是真的,令堂姓裘名千尺,是二十年前江湖上声名赫赫的铁掌水上漂裘千韧前辈的妹妹——”看了一眼厅中惊异不定的绿衫弟子,我径自狠下心又道:“所以我说你爹的铁掌是她教的。不过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能说是老天开眼,不愿那两个可怜的女子无辜枉死,凶手却依旧逍遥法外。”
“是主母——主母真的是给谷主害死了!”不知什么时候厅内突然出现一个面色苦黄的老仆,扶住公孙绿萼摇摇欲坠的身子悲泣道。
“胡说八道——都还愣着做什么?一翁,将这个臭丫头快快给我杀了——”怒吼中公孙止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接着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都是你,一定是你——”电光火石间他突然一掌向旁边的公孙绿萼身上拍去,毕竟身处“敌方阵营”,我们都赶不及相救,神思恍惚的公孙绿萼更是闭了眼睛一心等死,接着便听得一声闷哼,再回头便见她身边的老仆已倒在血泊中。
“公孙止,好一个虎毒不识子!”我自是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崩溃,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对亲生女儿下此毒手,看到公孙绿萼一脸的悲痛和了无生气,我再也忍不住上前:“你的闭穴功是我破的,尊夫人早就提醒过你,你这个功夫难练易破,不练也罢!公孙止,你要报仇就找我来吧——”其实早在刚才公孙止受伤之后,我劝他歇息之前,我便暗中在他茶水中滴了鲜血,裘千尺如何指点杨过打败丈夫,其中细节虽然模糊不清,但这一点还是记得十分清楚的。
“昴毕为主,觜参三鬼,柳星双翼, 轸角二星……”看了我一眼,公孙止的目光突然落在旁边还未从眼前这场变故中回过神来的樊一翁身上。我却注意到厅内的绿衫弟子有许多神色微变,门口扯着渔网的八人更是随时准备向郭芙等人扑去,他竟还是不肯放弃。
“既知道了主人家如此卑劣龌鹾之事,你们还不赶快去逃命?等着他回头又像十年前一样再来个杀人灭口?”看出公孙止又想调动渔网阵,竹棒指向樊一翁的同时我也向众人大声喝道。“你们没看到他连亲生女儿都下得出毒手的?现在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话音未落,许多弟子脸上已浮现犹豫迟疑之色,只留下眼前的樊一翁还在尊师命而战。
“哈哈——”打量着厅内众人,公孙止蓦然张口狂笑,眼神中的恨意却渐渐变为绝望:“看来是天要亡我公孙止——贼贱人,是你派这个贱丫头来毁我的吧!我知道你死不瞑目——可是我又何偿甘心?是你——是你逼我杀了我的柔儿,我恨不能喝你血食你肉——”
“不好——”眼见众人都震惊于公孙止颠狂的笑声和语气中毁天灭地的恨意,我不由得暗自心惊,低喝声中便见他已跃上屋顶而去,挥手间数枚银针已直扑我而来,被樊一翁钢杖缠住,饶是杨过和小龙女急忙来救,背上还是感觉到微微刺痛。暗骂一声,再看对面长须圆脑的樊一翁一脸死灰,我突然有些没好气地开口:“好了,我们都准备写临终遗言吧,若不是你这个死脑筋一个劲与我纠缠不休,何至于会白白送了性命?有眼无珠拜错师就够了,还不知道悔改,一错再错,常言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情花断肠
前有对亲生女儿痛下杀手,后有樊一翁身中情花之毒,不说公孙止已逃出谷去,便是没走,此刻也是四面楚歌众叛亲离了。不过相对于公孙止的出逃,众人的注意力现在大多都放在了我们身上,情花之毒只有谷主夫妇能解,如今裘千尺“死去”多年,公孙止——自然不用指望。将自个大师兄从我的口水中解救出来,望着我们,公孙绿萼哀伤的脸上有着愧疚和难过。
“姐姐不必如此忧心,世间万物总是相生相克,我常听人说,凡是毒虫恶草出没生长的地方,周围总是会有克制其毒性之物存在,情花虽毒性奇特,想必也逃不脱这万物之规律,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咱们找出克制它毒性的解药了。”拉过公孙绿萼的手,对眼前的女子我感到深深的怜惜和愧疚,若不是我们闯入谷中,她还会继续拥有那看似平静的生活,虽然不明真相,爹爹也未必多疼爱自己,却终究还能享受父女天伦,如今——“姐姐不怪我们,无伤已经非常开心了!”
“其他先别说了,眼下还是先想办法解了你们身上的毒要紧!”微微叹了口气,公孙绿萼似乎这才从眼前这场惊变中回过神来:“妹妹和几位不妨先去歇息片刻,待我和师兄妹们安葬了张伯,绿萼再去找你们!对了,这人——要不先关起来?”
“也好,姐姐也请保重身子,令堂在天之灵一定希望你好好的!”看了一眼依旧缠在网中的尹克西,我也点了点头,接着与其他人相继出了石屋。外面阳光明媚,草木依旧青翠,花香袭人,不比昨天进谷时景色差,只是此刻我们却全无了之前的游兴,杨过自不必说,就连粗心的郭芙和武氏兄弟也望着我和小龙女似乎欲言又止,耶律齐在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也面色含忧不再开口,望着神情严肃的众人,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龙姐姐,中毒的是我们两个,怎么他们一个个比我们还着急?倒让无伤想起以前听过的一句俗话: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呃?”愣了愣小龙女一脸不解地望了过来,杨过等人望着我的眼中也有着怪异和尴尬。待想明白我只有暗自忍着笑,古人——
“既然还有心情打趣我们,想必无伤对解毒是胸有成竹了?”旁边耶律齐低笑着打破有点古怪的气氛,“杨兄弟他们也是关心则乱!”
“是啊,我哥哥姐姐们自然是关心我和龙姐姐的,就只有你这个便宜二哥不在乎妹子我身上的巨毒,果然是半路认下的,时日尚短,不亲呐!”
“说正经的,你们身上的毒——你真的有法子解?”轻笑声中郭芙依旧板着脸道:“要不我们先回襄阳再遍访名医,这里还是不要再呆了,谁知道那个谷主——”
“郭姐姐说得极是!这几天大家都不要落单,提高警惕,待解了毒咱们就离开!”想到这公孙止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绝情谷,我的语气也多了几分紧张,“哥哥,龙姐姐,你们先跟郭姐姐他们回去,我去跟绿萼姐姐说一声。”
“不必了,师妹已经想到了,就是让我来提醒你们的!”灰心丧气的声音中樊一翁依旧木着一张脸自另一边慢慢走来,“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如此就麻烦了!”略一点头,想了想我又道:“这一个月你就准备这样如僵尸般过完?走吧,带我们去情花最繁茂的林子看看,说不定咱们还有救!别怀疑,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会这么短命的!”
绕了约一柱香的时间,樊一翁便带我们到了一处花海中。鼻息间充斥着浓郁的芳香,树上大小颜色不一的各色果子在娇阳的映照下,透过花叶中的间隙洒下一片斑驳。似山茶的花儿亦在微风中颤抖,若不是早知其中的毒性,任谁都会被那片婀娜的身姿迷惑。
“情花林中自是有些杂草昆虫,不过从没听说过有什么补药或解毒功效!”樊一翁语气仍旧懒懒的,“几百年来能解情花之毒的只有谷主身上的绝情丹!”
“得了,解毒的药草没有,那这周围可有什么毒虫毒草?要巨毒的!”断肠草肯定会有的,只是到时要怎么让大家相信它就能解毒?杨过还可能相信是金大侠告诉我的,这其他人的疑问在怎么解答?
“巨毒——”想了想樊一翁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我,继尔指着花丛又道,“那种紫色的小草,名叫断肠草——”
“没错没错,正是它了——”盯着花丛下那些散发出臭味的深紫色小草,我恍然大悟道:“情花断肠,以毒攻毒——原来梦中我听到的话是这个意思!哥哥,你们一定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公孙止的那些往事?”
“想来又是梦中那个金大侠告诉你的了!”深深看了我一眼,杨过脸上的神色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也顺便帮我给众人了一个解释。其实我原本是想讲一段女鬼复仇计的。“樊兄,金大侠既说这情花之毒可解,便是能解,我们都不用太担心了!”
这断肠草长约不足两寸,深紫色,有臭味,叶边呈细小的锯齿状,除了颜色与臭味,外表与一般杂草无多大区别,但是毒性奇烈,据说中毒后七日内便会腹痛如绞身亡,情花之毒发作身死还在三十六日,由此可见它竟比情花之毒还猛烈。带着一大把这种剧毒之草,听谷中弟子讲了这断肠草之毒性,连最信任我的杨过脸上也闪过片刻迟疑。不过待看到我肯定的眼神,他却突然拿起一株断肠草塞入口中慢慢咀嚼。
“过儿——你何苦?”小龙女惊呼声未落,脸上便已布满楚痛,身子也跟着一晃。
“二哥,还请你运功帮哥哥护住心脉!”看到从杨过身上散落的银针,我便明白了他是真的以身试毒,无奈中连忙对旁边的耶律齐道。接着又拉过旁边的小龙女,“龙姐姐,咱们到隔壁去歇着吧,在这里你跟哥哥看着彼此受苦只是互相折磨罢了!”
“无伤,过儿信你,我自然也是信你的!”忍着痛楚看了杨过一眼,小龙女却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又拿了一株断肠草,“你留着看顾过儿,我一个人出去就行!”
“我去陪着龙姐姐吧!”眼神在龙杨二人身上徘徊片刻,郭芙咬了咬唇也跟了出去。这一路出来她本就稳重不少,现在又目睹了龙杨二人之间至死不渝爱情,她对杨过朦胧的爱慕应该会放弃吧!
“等等,郭姐姐,我跟你一起!”想了想我也跟了出去,“武家哥哥,我们女孩子一起说些体己话,哥哥和二哥这边就麻烦你们先看着。”
“那你们小心些,别走远了!”武敦儒暗自点了点头,武修文却对着我们的背影道。
“郭姐姐,自义母死后,哥哥便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我们彼此相依为命整整两年……”拉过似有所思的郭芙,我突然道,“那时候日子虽然苦些,可是我却经常想着,若是一直就这么跟哥哥在一起,也很好啊——”
“可是我知道不行,哥哥很聪明,也很有武学天赋,我不能让他就一辈子在小村子当个农夫。送他出来拜师学艺的那天,我一直送了他一村又一村——”
“郭姐姐,我们每个人一生都会遇到许多人,然后又分开,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因为缘分尽了。可是同样,又会有一个人,一旦遇到,他便会陪我们一辈子,他才是我们该珍惜和牢记的——”
“无伤,我知道,龙姐姐才是会一辈子陪着杨大哥的人。”回头望着我,郭芙也静静开口,那神情——再也找不到之前郭大小姐的含怨带怒。
“郭姐姐给我说说你们以前在桃花岛的事吧,哥哥和武家哥哥他们三个大男生没有合伙欺负姐姐吧?”默默握住她的手,我随意笑道。
“他们怎么敢?那时候——大家一起习武,一起在岛上玩——只是杨大哥跟着母亲,我和武家哥哥跟着爹爹……”
听郭芙说些当年在桃花岛的往事,我们也来到了另一间石屋前,推开木门,看到小龙女脸上的痛楚,我只能叹息着上前在她背后输入内力,“龙姐姐,你怎么也——”
“无伤,现在我和过儿中了同样的毒,若是——”看到我们,小龙女也回头幽幽道,“只是连累了你!”
“没有若是,姐姐这么说,便是信不过我的话了!放心,虽然解毒的过程会很痛苦,但是你们——应该说是我们都会没事的!”感觉到她身子微微的颤抖,我只能继续输入内力。“龙姐姐,对了,前几天我们还遇见李姐姐了,她认了我做妹子,也没有为难我们。别人虽说都骂她女魔头,无伤却觉得她也只是个可怜人!”
“你是说师姐?她以前其实很好的……”忆起往事,小龙女也低颤着开口。掌心对着她的背心,我几乎能感觉到她体内断肠草发作时的噬骨之痛,虽然我不时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不多时她身上的衣衫还是湿了大半,到后来甚至几不成声,只战栗着克制体内的痛觉,忘情处还会从口中逸出“过儿”的低咛,似乎任我再输入更多的内力也缓解不了她身上的痛苦!
就在我也要开始怀疑自己时,眼前的人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来,这口血颜色极为灿烂殷红,远比寻常的血鲜艳许多。惊异声中杨过也已经推门而入,看清他和身后众人神色,我吊在半空的心终于踏实落地了。
“无伤,你先歇着吧,金大侠的法子似乎可行!”帮小龙女擦去唇边的血渍,杨过回头对我轻道:“不然等七日后你和樊兄再解毒也不迟!”
“等吃过午饭,歇息片刻我便解毒,这断肠草的威力可不容小觑,我得多留些力气才能抗得住!”轻笑声中,望着眼前一对“劫后余生”的壁人,我突然感到淡淡的失落,若是觉慧在这里,他会不会也愿意为我以身试毒?也许会吧,他——剧痛蓦然袭上心口,我连忙借着身子微晃的瞬间转过头去,“哥哥,你和龙姐姐先在这里歇着,我们去找些吃的!”
“还是我去吧,你们稍等片刻!”最外面的樊一翁闻言朗声道,脚步也明显轻快不少。在阎王殿转了一圈,现在他应该是充满生的希望吧!
看着别人中毒是一回事,待自己吃了断肠草,我才真正体会到那种肝肠寸断生不如此的痛苦,不同于情花之毒发作时由心口蔓延的剧痛,断肠之毒,真是毒如其名,发作时先是肠腹间如被撕裂般,远比刀剑刺身之痛更甚,约一盏茶时间,这种剧痛便传至全身四肢百骸,纵然体内有九阳神功的内力在流转间护住心脉丹田,我还是痛得满身大汗浑身酸软,及至终于吐出体内的毒血,由全身移至腹部的疼痛这才慢慢散去。眼中焦聚终于对上屋内众人,我大脑也渐渐清明,绝情谷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我得早日找到打狗棒,将耶律齐推上帮主之位,待了却丐帮之事,便去寻觉慧,我真的很想他,也不想再委屈自己,以前受伤时都有他陪在身边——胸口还是很痛,看来断肠草还是要继续吃下去。
“明日一早咱们便跟公孙姑娘辞行,也不知道老顽童有没有将潇湘子四人带去襄阳!”似乎猜到我的心思,杨过略带关切开口,“今晚大家还须留神,那公孙谷主也有可能还逗留谷中伺机而动。”
“也就一晚上时间,到时候咱们四人轮流值夜,谅他就算真的在这周围也不敢轻举妄动!”略一沉思耶律齐也道,“相信他可不想再领教杨兄弟和龙姑娘的双剑合壁。听说两位都是古墓派传人,那套剑法当真是精妙无双!”
“是不是看着很是赏心悦目?古墓派的武功多是如此奇妙,不过那套剑法确实是他们的绝学!说来今天也是它第一次临敌,公孙止倒该感到荣幸!”突然想到小龙女一人也可使玉女素心剑法,我不禁暗骂自己迟钝,真是白白担心了那么久!
郭襄降生
早上还不待我们去跟公孙绿萼告辞,便有弟子来报,尹克西给人救走了,另有谷中两名弟子一死一伤,动手的自然是公孙止无疑。想到这两人极有可能去了蒙古大营,我倒略微放下心来,原著中公孙绿萼是死在自己父亲手上,但愿公孙止现在做了忽必烈的走狗,不会再惦着回绝情谷。
仔细叮嘱一番,又交待樊一翁护好公孙绿萼——他自是肯的,毕竟对我们试毒的结果他可是十分急切的。告别众人,我们一行七人便出了山谷,短短三天,上山出谷时截然两种心境,虽说除了龙杨二人与公孙止的大战,我们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恶战,可是心却一点都不轻松,强敌环伺之际,那么久的凝神防备不比一场大战耗损心神。好在一切都结束了,虽然是暂时的,总算能歇会儿。
只可惜似乎天不从人愿,山下二十里外农家里,面对人去楼空的旧屋,看到耶律齐拧到一起的剑眉,我只能安慰地唤声“二哥”。原来当日看到绝情谷弟子以渔网阵擒了老顽童上山,耶律齐便安排耶律燕和完颜萍在山下等待,自己尾随众人进山,中途又碰上潇湘子五人,于是便有了昨天在绝情谷看到的六人组合。
久等不到二人回来,屋子里又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耶律齐的脸色越来越无法平静。
“耶律兄,二位姑娘可是知道你进山的方向?会不会她们久等不到你回来,便去山下打探?”经杨过一提醒,耶律齐脸色却更凝重,我心里也浮起一丝不安,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
“几位在此稍候,我去山下看看——”话音未落,耶律齐已策马离去。
“二哥,我跟你一起去!”追出门去,我突然又回头道:“哥哥,你们在这里等两位姐姐,我们去看看,不管有没有查到线索,申时之前一定赶回来。”
在绝情谷入口处方圆十几里仔细寻访,虽然还是没有两人的踪迹,却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想到原著中公孙止逃出绝情谷后曾经强抢耶律燕和完颜萍,我也稍稍放心了些,“二哥,你也别太担心了,两位姐姐即便来这儿等你,也不可能晚上来。而公孙止救走尹克西却是在晚上,他们也应该会连夜下山,双方碰不上的。想必两位姐姐有其他事给耽搁了,要不我们先回去,也许她们已经在屋子里等我们呢!”
“但愿如此!”微微叹了口气,耶律齐突然勒马停下,“无伤,你身中奇毒还陪我如此奔波,二哥真是过意不去。要不我去打些野味歇息片刻咱们再回去?”
“二哥这么说就把我当外人了,在绝情谷我可对你说过半个谢字?好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若是两位姐姐真回来了,你也少担心片刻!至于吃的,哥哥定给我们留着呢,他的手艺很棒,小时候……”
原来只是安慰人的话,没想到竟然真给我蒙对了,看到屋内迎出来的两个少女,这三天来我真正开怀笑到心里。待她们跟耶律齐打完招呼,我也连忙指着其中一翠衣少女笑道:“二哥你先别介绍,让我猜猜,这位俏丽活泼的姑娘一定是燕姐姐了,至于旁边这位端庄温婉的姐姐一定是萍姐姐了!”
“哼,你的姐姐可真多!”循声望去,我便看到了门口一身杏黄衫子的洪凌波,看到我眼珠转动,她又没好气道:“你不用找了,若师父她人在这里,焉能让我给你那些哥哥姐姐们欺负!”
“好师侄,是师叔不对,师叔跟你道歉!”很快我便想明白了她话中的“哥哥姐姐”指的是谁。李莫愁不在,她们师徒自然不可能跟小龙女和杨过打起来,再看她望向完颜萍耶律燕二人的眼神,以及武氏兄弟与李莫愁的恩怨,与她动手的人自然不言而喻了。不过有龙杨二人在,她就算打输了也吃不了多少亏吧。
“你真想做我师叔?那弟子被人欺负了,你要给我讨回公道!”冷着脸洪凌波开始跟我讨价还价,“不然就不要自称是人家师叔!”
“好凌波,古墓派虽说人丁单薄,可现在还有龙姐姐和哥哥在,他们出面比我更名正言顺不是?好了,你先跟师叔说说是怎么回事,若你真的被欺负得很惨很惨,师叔我也不能不问,不然回头还真没脸见你师父不是?”拉着不情不愿的洪凌波进了屋,我这才发现她身上除了衣服给划破了两处,背上还有一道寸许长的剑伤,好在伤口不是很深,而且也已上过药了。再看旁边武氏兄弟眼神冷肃,不过身上倒没什么伤口,就是耶律燕和完颜萍也只是衣衫上有些划痕。
问过才知,其实交手的原因很简单,只为了争夺一只死狍子的归属权,洪凌波一向跟着李莫愁盛气凌人贯了,而耶律燕完颜萍也算得上出身名门天之娇女,自然不会乖乖任人欺负,于是争执便演变成武斗,接着便引来了在周围散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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