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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无伤曲-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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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上似有刻字!”惊讶中觉慧已捡了地上一段枯木将石壁上的青苔刮掉,又打了火折子,独孤求败的手迹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敌手,无可柰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下面落款是:“剑魔独孤求败。”
三行字刻痕极深,写出来的字笔划却极细,留言者内力之深厚由此可见。
“杀尽仇寇,败尽英雄——”早知这八字,如今王者的留言便在眼前,纵然英雄早已化为白骨,我心情还是不免激动,崇拜之情尤然而生。跪于石堆前又是四拜,再思索一翻石壁上的刻字,我忽然又有了另一种心境,望了一眼同样对着刻字深思的欧阳锋,我突然开口道:“杀尽仇寇,败尽英雄——独孤前辈生前必是做到了天下无敌,只是之后却——无可柰何,惟隐居深谷,果然天才都是寂寞孤独的!以前常听人说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如今看来——这话也颇有几分道理!”
“无可奈何——无可奈何——”低默一声,似终于体会到其中的寂寥惆怅,欧阳锋突然对石墓深深一揖,“无敌于天下,也便面临着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想我欧阳锋一生所求竟也不过如此!”
“爷爷能想通真是再好不过了!”摸了摸站在我身边的神雕羽翼,我不由得呢喃道:“若是你能开口,对我们讲一讲独孤前辈的生评,那将是怎样的一翻波澜壮阔呢!”神雕低叫一声,亲呢地拍了拍我的手臂。
“前辈既称剑魔,必是用剑如神的高手,不知爷爷以前可曾听过?”旁边觉慧也略带敬仰开口。
“还真不曾听说!”低叹一声,欧阳锋突然将目光对上我,“丫头必是知道些什么的!”
“这次却要让爷爷失望了!”定定望进他的眼中,我也低叹道:“关于这位独孤前辈,我也只听说过剑魔和独孤九剑这两个名词而已!”
“独孤九剑?”
“只可惜前辈从没留下剑谱手札之类的,这天下无敌的剑法怕是终究要失传了!”点了点头,忽然想起“笑傲江湖”中风清扬传令狐冲的剑法,我蓦然舒心一笑,“不过我曾听人提起过这剑法,眼前又有神雕这位半个严师,虽说不能让独孤九剑重现江湖,领悟剑法其中一二应该是可以的,说不定若干年之后江湖再出一位天才,领会了全部剑法,独孤前辈的毕生心血也得以最终传世!”想好了,回头就开始招收天资凛赋的弟子,师神雕,练剑法,让独孤剑派在武林中扬名。
“丫头,你又想做什么?”欧阳锋的眼神蓦然锐利起来,“还有,你怎么知道这里就没有剑谱留下?”
“自然也是听人说的,爷爷若是不信可以问问神雕,或者你留在这里陪他慢慢找下去!”
“又是听人说的!你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不但知道十八年前所有的事,现在连我都闻所未闻的事你竟也会知道?无伤丫头,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会叫出我的名字,欧阳锋这次的话必是极为认真的。
“爷爷——”看出我们之间紧张的气氛,觉慧也开口打破短暂的沉寂,“无伤身上自是有秘密,只是这很重要吗?这一路走来,她可有真正对我们不利?相反,是她带着我下山,现在才能与爷爷团聚,又百般化解爷爷与洪老前辈的恩怨——”
“哼——”虽然语气略有不满,欧阳锋脸上的神情却有了松动。
“世人都有好奇心,虽说当初爷爷答应我不追问原因,不过能忍到现在,也确实有些难为您老了!”想了想我也静静道,目光对上欧阳锋的,“也不是我一定要瞒着大家,只是一旦说了便会招来杀身之祸,就请爷爷瞧在小师父的面子留我过些安稳日子,无伤感激不尽!”
“言不由衷!”看了一眼觉慧与我交握的手,欧阳锋突然换了个话题:“有关独孤九剑你有什么打算,这个你总能说了吧!”
知道他应该是真的放弃了,我与觉慧相视一笑,“爷爷定也觉得让独孤前辈和他的剑法就此消失也太可惜了,既然有缘到了这里,若不做些什么就太对不起上天给的机缘了。无伤初步设想是先建立一个门派……对了,这山谷既是独孤前辈埋骨之地,以后就叫它魔剑谷或九剑谷了,小师父,你说哪个名字好?”
“九剑谷吧!”在我不屈不挠的坚持下,觉慧终于淡笑道。
“丫头,你什么时候随我们回西域?”听完我滔滔不绝的对未来的畅想,欧阳锋却问出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再过半年如何?”
“嘎?”呆了片刻,终于消化了他的问题,我的笑也僵在脸上,“那个——爷爷,你容无伤好好计划一下,等安排妥了身边的事——”只是半年就能安排妥当?自己真的就能抛下一切远走西域?在早知道丐帮弟子和郭靖黄蓉必定战死襄阳这个结局之前?
愁前程倾心长谈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想起困扰了自己数日的疑问,这天我终于找上郭黄二人谈起了襄阳的前途。得到意料中的答案,我只有暗自苦笑,“郭伯伯果然不枉世人尊称一声大侠!”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如今大宋遭逢大难,我辈习武之人自当挺身而出,哪怕终将以身殉国,也是我们身为大宋子民的职责!”目光如炬望着我片刻,郭靖凛然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无伤既受师父和鲁帮主重托统领丐帮,这些大义自是明白的,今后我和你郭伯伯与大家一起坚守襄阳,怎么也少不了无伤和丐帮兄弟们的帮助!”
“郭伯母,无伤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我也知道郭伯伯心意已决,可是有些话我还是想说,如果有得罪之处还请郭伯伯和郭伯母见谅!”深吸一口气,我也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时势造英雄,据守襄阳成就了郭伯伯的侠义之名,可是一个英雄改变不了历史发展的大潮,挽救不了一个行将就木的国家,秦汉隋唐——古今多少盛世王朝,最终还不是在风雨飘摇中走向灭亡?”
“当然,我知道郭伯伯坚守襄阳主要是为保护城内百姓,只是郭伯伯你有没有想过,你护得了他们这一代,护不了他们下一代,下下代——襄阳终会有城破之日,到那一天,郭伯伯可还护得住城内百姓平安?”静默片刻我又放缓了语气,“郭伯伯,我给你说个故事,请你能认真听完:话说在大海另一边的中原大地,中央王朝皇帝统治日益腐败,百姓不堪忍受暴政也纷纷揭竿而起,王国边疆的游牧民族也虎视眈眈——”
“内忧外患的中原王朝终于亡在了百姓义军的包围中,皇帝在山上吊死。可是还没有完,游牧民族的铁骑也踏上了中原大地,他们打败了中原皇帝的残兵,也平定了百姓的义军,他们在中原坐稳了江山。”
“不可能——”似乎联想到宋室会有的结局,郭靖不可置信喝道,可是我们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确定。
“这是真的,郭伯伯,虽然中原百姓中也有许多不甘心被异族统治,他们又继续抗争,还拥立前朝皇帝的亲属在沿海边城重新成立了一个小朝廷,这新皇帝虽然继续昏庸无道,朝中却还是有几个忠义之士,他们做了一切努力想要挽回注定灭亡的前朝,面对异族铁骑的追剿,他们更是用了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决心继续战斗,寸土必争——也确实演绎了许多悲壮和可歌可泣的故事——”
“他们真的很让人佩服和尊重,可是他们的拼死一搏也彻底激怒了敌人,敌方主将发誓城破之日必定血洗全城,于是嘉城三屠,扬城十日这些如修罗地狱般的屠杀终于成为史书一笔悲语——”
“小朝廷灭亡了,马踏中原的边疆异族在中原大地终于坐稳了江山龙椅,十几年后一个八岁的天子即位,之后他智斗权臣,除内乱,平外患,内修政治,外和边族,在位六十年,开创了王朝两百年盛世之先河,即便在王朝灭亡后也被后人称为千古一帝。”
“当然,终其三百年间中原义士反抗他们异族统治的斗争始终存在,但是大多数百姓都认可了京城皇宫中的皇帝,如果这个异族皇帝不是只会搜刮他们的民脂民膏自己享乐,如果这个异族皇帝能让他们不受贪官污吏的欺负,如果这个异族皇帝能给他们创造一个太平盛世——让大家耕者有其田,劳者必有获,让百姓们都能踏实做事,平安渡日,我想即便皇宫中高坐龙椅的人是他族,他也是深受百姓爱戴的!”
“这话倒也不错,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黄蓉望着我半晌轻轻开口,“那依无伤之意便要弃守襄阳?”
“自然不是!”我可没有勇气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无伤今日只是想劝郭伯伯放下死战之心,拼死一战固然悲壮,忍辱负重才能成就大事,兵书上也说‘实则斗,虚则走’,如今敌强我弱,襄阳终有一日会被攻破,到那一天我只想请郭伯伯自私一回,别让郭伯母郭姐姐和许多我们熟悉的朋友——”
“无伤倒想得真远!”以低笑掩饰住心里的沉重,黄蓉拉过我的手又道,“傻丫头,总还能守个好几年吧,应该够时间让无伤给大家安排去处了,嗯?”
“够了够了——”无论黄蓉现在只是安慰我亦或是真的认同我的话,我都是高兴的,因为对于说服郭靖最后放弃襄阳,我从没抱着多大的希望。
“心这么柔软,你真不该生于这乱世!”黄蓉幽幽低叹声中,我看到郭靖沉静如水的脸上微微有些动容。
心里一动,我也道:“无伤似乎曾听人说起,郭伯伯年轻时曾因不想用武功杀人而自缚双手,是不是有这么一段?”
“当时我也很茫然,”回忆起往事,郭靖眼中又有了几分憨笑,“如果有了高深的武功便可肆意伤人性命,那必定违背了我学武的初衷!”
“学武为强身健体,学武为保护自己不受欺凌;学武为行侠仁义除暴安良,学武可以是兴趣所至,学武亦可以是谋生的手段——可是只有郭伯伯将‘武’字和国家民族命运联系在了一起,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郭伯伯当真是一心为公!”肯定的语气中略带了几分感慨,我是打心里尊敬眼前的人,“郭伯伯,郭伯母,今天的话,若有不中听的,还请你们不要怪罪,无论你们今后的决定是什么,无伤既受了爷爷和鲁帮主之令执掌丐帮,必定带领丐帮弟子誓死追随!这个也许对你们能有点用,你们歇息吧,无伤告辞!”
一翻长谈稍稍抒解了心中压抑许久的烦躁,可是离了书房,我却没有感到多少轻松,是啊,身处乱世,肩负丐帮忠义守城之重任,身边的朋友每天面临着战死沙场的死亡阴影——若我还真能轻松起来,我也早就不是我自己了。
初春的夜晚寒气还是很重的,可是我丝毫不觉,靠坐在两米多高的树丫上,望着弯弯的月牙,我极力将它想像成一张笑眯眯的眼睛,一会又觉得它就像一只在大海中飘摇的小船,只可惜看不到稳坐中间的驭船人,甜甜的笑脸,轻柔的歌声,还有顽皮地摆动小腿——曾经多熟悉的画面!
“无伤,下来——”熟悉的低叹声中,我果然看到树下多了个熟悉的身影,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脑海中蓦然浮现幼时教室里背下的课文。
树下觉慧如玉的脸上似笼上一层淡淡的薄雾,颀长的身上白色衣袍在风中似动不动,是那样坚毅——让我突然感到无比安心。在大脑反应过来之间我已落入他的怀中。
“小师父——”低喃一声,满腹千言万语出口时最终化为一句淡笑:“小师父,为了感谢你成功接住我,我陪你一起看星星,给你唱歌好不好?”
“好——”怔怔望了我一眼,觉慧揉了揉我的头低道。
“我还要上去,去高一点才能离星星更近!”我又指着之前的大树,“就那里,那个树丫很大的——”
语毕我人也被他带到树上,一人靠在一枝斜歪上去的枝丫,手却是紧紧交握在一起,抬头望着暮色中的点点繁星,我也轻轻开口: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
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好听吗?”也不知道反复低吟了多少遍,我又道,却不敢再看他脸上的表情。
“嗯!它叫什么名字?”点了点头,片刻只听觉慧又道。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莫名我纷乱的心却开始平静下来。
“虫儿飞。”
许久我突然又轻轻开口:“小师父,对不起!”
“无伤,你没有错,不要说对不起!”拉住我的手臂轻颤了下,传入耳中的声音却依旧沉静。
“你会忘了我吗?”用尽全身力气,我呢喃着。
“你呢?”知道他一直在盯着我,可我却没有一点勇气从他脸上提前找出答案。
听清他那两个字,我急急摇头,怎么可能忘记他?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低颤的肩膀蓦然被他紧紧抓住,唇上微痛,接着鼻息间已完全充满了他的气息,怔忡间我也不自觉回吻,刹那间,丐帮襄阳大宋蒙古已全被我抛到九霄云外。
“无伤,等我回来——”茫然中传入耳边的幽幽低语也拉回我游离的思绪,待明了他话中之间,我突然觉得眼睛酸涩不已,“好——”
“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好——”
“习武练功也要循序渐进,别冒进!”
“好——”
“与人动手别急躁,自保为上——”
“好——”
“遇事多跟杨兄弟郭夫人他们商量,别总是一个人发愁!”
“好——”
……
“将来——万一——要上战场,一定让自己平安!”
“好——”
“别让自己再受伤或中毒——我会受不了的!”
“好——”
“白驼山是欧阳氏的祖业,我——必须跟爷爷回去一趟!”
“嗯!”
“我会尽快回来,一定——等我——”
“好——”
“等我回来,我们便成亲!再也不分开——”
“好!”泪——终于从眼中滑落,我怎么会感受不到他的不舍,他的无奈,他的担忧,他的害怕?
月辉洒,星如雨,风起树婆娑,伴离人,点点泪,心动诉别情。既明君心似我心,相思苦也甜!
觉慧番外(4)
人来人往的酒楼内突然一阵喧嚣,接着一声低沉的讥笑也传入耳中。
“什么天下第一大帮——我倒是听说你们这帮主才上任几个月就让人给杀了,如今竟然还奉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儿当帮主,我看这丐帮当真是无可用之人了,败落是早晚的事!几位还是加入我铁剑门另谋前程的好。”回头望去,却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听声音似乎功夫也不弱。
“铁护法消息倒来得快。不过有志不在年高,既是洪老帮主和前黄帮主选定的人选,穆帮主必会将丐帮发扬光大,丐帮和我等兄弟的前途倒也不用铁护法关心。”
“丐帮真奉了个小娃娃当帮主?是谁?”
“听说就是那位非常讨洪老帮主喜欢的无伤公子,这臭小子运气真好!”
“我怎么听别人说这个无伤公子其实是个丫头片子?”
“怎么会?这位无伤公子可是从少林出来的,既是女子,怎么可能入得少林?”
“这你就不知道了,大胜关英雄大会上,那位姑娘亲口承认自己是被人一路追杀,为一僧人所救,才留在少林养伤!”
“咦,你见过这位新上任的穆帮主?”
……
丐帮弟子和姓铁的男子再说些什么我没有再听下去,倒是周围其他议论声纷纷传入耳中,怔了怔,当年一心痴迷武学的小丫头已经是一帮之主了——若是有一天我们真的离开中原,她也真的会去西域找我?
“帮主又如何?便是她做了公主,还不是我们白驼山的人!”爷爷的冷哼拉回我神游的思绪,是啊,我们是有婚约的,无伤心里也有我的,帮主也要嫁人的——稳下心神,我如此告诉自己。
“不过老叫花子敢抢我白驼山的人,哼——下次见到他一定跟他打个七天七夜,不然他还真以为我怕了他!”
“爷爷就不要为孙儿之事烦忧了,小辈的事我们自会解决,受爷爷教诲多日,孙儿再也不会丢了白驼山的面子!”真让这两位再打起来,无伤怕是真的会恼我了。
“不会丢了白驼山的面子?哼——白驼山西毒的面子早让你堕光了!”
“孙儿既答应了方丈师兄,自然要遵守诺言。”看了一眼旁边冷着脸的老人我又道:“就当回报师父和少林的养育之恩,孙儿日后自会用心孝敬侍奉爷爷,这些打打杀杀的事,爷爷也直接吩咐孙儿便是。”
冷哼一声,旁边的老人倒也没再说什么。
“唔——好香!”这次只是一个乡村小店,随着一声低喝,自大胜关外便与众人分开的洪七公已出现在我们对面:“老叫花子今天有口福了,锋兄这些好酒不介意与老叫花子分些吧?”
“难得能入了七兄的眼,也是它们的福气!”眼也不抬,爷爷似乎早较到洪七公会出现。
“哈哈——罢了,咱们也不必这么文绉绉的,老毒物还是唤我老叫花子顺耳些!”半壶酒下肚,洪七公又抓起桌上的鸡腿啃起来。
“彼此彼此——”爷爷眼中似闪过一抹异色,我也招呼小二又加了些酒菜,同时密切注意这二老的动向。
“真想不到老叫花子生前还能喝到老毒物没加料的酒啊!”酒足饭饱,洪七公也好整以暇开口:“老毒物引老叫花子来此,不会只是请老叫花子吃饭这么简单吧!”
“哼!只是下毒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们丐帮人都死绝了?做什么抢我白驼山的人?”
“哎呀,酒里没下毒,原来这毒都跑到舌头上去了!”大笑一声,洪七公也恍然大悟:“老毒物是说无伤丫头?不过她明明是老叫花子的乖孙女,如今接替老叫花子管一帮小叫花子不是天经地义?”
“女大不中留,亲生女儿都要离家出嫁,何况只是半路认的孙女?老叫花子不会不知道她已经是我们欧阳家的媳妇了吧!”
“老毒物你的乖孙似乎也是半路才认下的!好了好了,不就是想让老叫花子认下你这个亲家么?好在小和尚跟你老毒物不像,不然老叫花子还真不敢将无伤丫头嫁过去!”洪七公损起人来也挺有一套。
“老叫花子,你是不是想动手?我的伤早就好了——”
“爷爷——”
洪七公倒是对爷爷的怒火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抬手满不在乎打断我的话:“行了行了,都一大把年纪怎么火气还这么大?什么天下第一老叫花子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要打架你别找我,如今老叫花子可只对美酒佳肴有感觉!”
“哼——吃了一辈子,老叫花子现在还是这点追求?”
“老毒物此言差异,常言道,民以食为天……”自爷爷清醒后因身上有伤动不了武,两人一遇上便免不了一番唇枪舌剑,还好,虽然激烈,却比华山之巅的争斗好多了。
一番吵吵闹闹,这两人大半辈子的恩怨也算化解,由冤家变亲家,江湖上也因此公开了我与无伤的婚事,心里微有感动,师兄,红尘有八苦,可是也有这么多温情,洪七公的侠义,爷爷行事虽然有些偏激,亦真心待我,还有无伤——不管以后还会经历什么,这次入世,我不悔!
“唉,都开始另选新帮主了,帮主的毒肯定没人解得了!”
“胡说八道,有黄帮主在,小穆帮主怎么可能没救?”
“是真的,襄阳那边的兄弟都说——”
选新帮主?中毒?没救?他们说的是无伤?拦在众丐面前,我强自稳下心神开口:“你们在说什么?无伤她怎么了?快说——”
“公子——听说帮主身中奇毒,已经开始选新帮主了——”
“在哪里?带我去!”第一次进襄阳,没想到等待我的却是——虽然不愿相信,我还是扯了其中一个丐帮弟子丢上马背,马上往襄阳方向而去。
“欧阳大哥先别担心……”聚义庄正厅,看到我出现的刹那,无伤的神情却似乎更加痛苦,直到杨过在我耳边的一阵低语,我总算开始冷静下来。情花之毒——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古怪之物!
“小师父,别走——”屋内终于只留下我们二人,想着那诡异的情花之毒,我也强行让自己转身离开,只是一声满含压抑的轻唤,我便被人从背后抱住。鼓足勇气——我猛然转身回抱住轻颤的丫头,低头便鬼使神差般覆住她的唇。
轻嘤一声,怀中的身子明显颤抖得更加厉害,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情花之毒,情动则毒发——想到杨过的话,我连忙放开怀中的人,招了门外的虎儿小狼进来。看到两个小畜牲在无伤身边嬉闹,逗得她心情大好,而我的怀抱却会给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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