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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密码:入墓新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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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飘在水中的一头长发。

    随着她想下拉动绳索,长发慢慢收拢,一个被绳索吊着脖子的人头慢慢浮出了水面。

    “啊——~~!!”

    宫人惊呼一声,咕咚倒地。

    在井边昏厥了过去。

    “有鬼!有鬼!!!有鬼!”

    宫人惊呼着惊醒过来,好多双手压住她的肩头,突然一记冷冷耳光抽在她的脸上。

    宫人一下子清醒了,睁着眼睛看看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小宫人打了一盆水过来,坐在炕边给她轻轻擦脸。她发烧了,差点一命呜呼,发烧时还胡话不断,不停的嘀咕着鬼,不停的叫着绿珠的名字。

    “花籽,你这下清醒了没有?!”管事的大宫女厉声问。

    她的神色严肃,似乎是告诉花籽,如果她还不清醒,继续满嘴胡话,那她就想办法把她给变成鬼。

    花籽哭着抓住了她的衣裳:“姑姑,我真的见鬼了,我看见绿珠的鬼了!”

    孙姑姑急了,叫人抓住花籽的肩膀,伸手从发髻里抽出簪子,抓住花籽的手心猛戳起来。

    “还敢胡说!还胡说!在胡说就不是刺手!是刺穿你这张臭嘴了!”

    花籽哭嚷着,她摇着头,不敢说了,再也不敢说了。
第80章 复仇
    “你就是花籽?”朱标身边的舍人拿着一张手札,同这里的大宫人过了一下交接手续。面前这个叫花籽的姑娘,容貌并不出众,还有些呆呆笨笨的,不知道为什么世子要选她过去侍候。舍人双手插在袖子里,看花籽的目光有些居高临下:“跟我走吧,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院里吃饭的同工。”花籽点点头,挎着小包裹跟在他的身后也不抬头,不久后进了朱标的院落。

    朱标见到花籽时,感觉她很萎靡,难怪舍人回报说当时大宫人极力阻拦花籽过来,还说花籽这孩子不聪明,不伶俐,蠢笨的很。她长着一张寻常的脸,年级不大,容貌却相当老成,也可以说是丑了一点。不过这些为都无所谓,况且他在身边安放一个丑宫女,或许对大家都好。

    “花籽,听说你看到绿珠了。”朱标直奔主题问。

    花籽听到绿珠两个字,咕咚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她摇着头,哼哼唧唧的说不出句清楚话。

    “花籽,你只管把你看到的事情告诉我。”朱标皱皱眉,想找花籽问话,这才是他调花籽过来的真正目的。府里有些风言风语,可每次他做打听,或是派他身边的舍人过去打听,人们就会绝口不提。朱标想听的详情,怎样都没法听个究竟。不过朱标却查出来,最近的传闻全都源自这个叫花籽的宫女的一次撞鬼经历。

    “花籽,你是不是见到绿珠的鬼魂了?”朱标问出这句话,他身边站的舍人身后一冷,不由自主感到紧张。

    “花籽,你只要把你看到的事说出来就行。”朱标语调尽量温和。

    “那天,我在井边打水时,我听到了绿珠唱歌,看到绿珠的尸体吊在水井里。”花籽缩紧了:“姑姑不许我说,姑姑用簪子刺了我的手,我要是说了,姑姑还会刺穿我的嘴。”花籽伸出双手,手上全都是已经结扎的小孔。朱标点点头:“你说的事,我不会说出去。花籽,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绿珠么?”

    花籽捣蒜似得点头:“是绿珠,一定是绿珠死后阴魂不散啊,我手里抓着井绳往上用力拉扯,绿珠的头就吊在下面,像个被头发包裹的黑球一样。”花籽的脸一白,呼吸都急促了,舍人攥着手指心里真希望花籽别再说下去了。

    “你跟绿珠睡在一个屋里,那绿珠死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朱标不相信,如果一个人想死,会提前没有任何征兆。至少她的情绪会特别不平稳吧?或者特别的意志消沉吧。朱标看着面前的花籽,就拿她来说,经历了一些可怕的事,总会有点什么留在脸上挥之不去,人人都看得出,花籽恐惧。

    “绿珠死前好像很害怕,可她没说她到底害怕什么。”花籽回忆起那晚,绿珠回来时十根手指又红又肿,指甲都快磨烂了,可她居然一点不在意,坐在床边发了半天的呆。平时那个多话的绿珠好像变了个人,面无表情。

    “那晚绿珠寻死,你们就没听到一点动静?”朱标感觉不可思议,屋内的房梁很高,花籽想把麻绳弄上去都会有很大动静,更别说她死前要换上一身红衣,再把自己给吊死。

    “世子,那晚大家都睡得很深,真的什么都没听到,一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或许绿珠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大家私下里传闻,绿珠是被府里死过的鬼给上身了!”

    说完这句话,花籽后悔的捂住嘴巴,如果被别人知道她对朱标说了这些,她的死期就不远了。

    “绿珠被鬼上身?”朱标目光一凛,停顿了片刻,才又温和问:“为什么大家会觉得她被鬼给上身了?”

    “因为……因为死咒!’花籽倒吸一口凉气,她攥紧手指:“死咒。”

    “死咒?”

    花籽抬头看看朱标的眼睛,小声说:“因为府里曾经有过传闻,几年前,府里死过一位侧妃,敛葬时,人们就在这位侧妃的脚底板上,发现了死咒两个字。”

    朱标皱眉,为什么他没听说过,府里曾经死过一位侧妃?

    花籽感觉阴冷,苍白着脸:“大家都在偷偷盛传,可能是那位侧妃娘娘的鬼魂回来报仇了。”
第81章 猫妖
    朱标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对着镜子整理仪表,命人将前不久马娘娘新送他的玉带穿在身上。这条玉带每一块白玉都是精挑细选出来,温润如脂,光洁雅致。

    朱标心里对马正妃充满崇敬之意,也不单单因为她是父王的糟糠之妻。马正妃这个人,心慈仁善,却机敏细腻,她把所有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对待非己出的子女毫无偏颇。他是长子,马娘娘对他的付出更多,并不亚于亲生母亲,其实他有时觉得,马娘娘比他的亲母更加平易近人些。

    朱标来到马正妃的居所,这时宫人们进进出出,在做着正式入宫前的准备。每件事都非常繁琐。马娘娘忙的不可开交,朱标就没叫人通报,而是独自一人去了存放档案实录的库房。他今日过来,就是想问一问,这些年府内究竟死过几位侧妃。

    花籽的话在他心里萦绕许久,朱标想不出答案。但是朱标知道马娘娘有个做实录笔记的习惯,别说父王入主吴王府后的记录,就连父王入主吴王府前行军打仗阵前的大小琐碎,马娘娘也都一一记录。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知道府内命妇的情况,只要调查档案记录即可。

    马正妃的居所朴实无华,毫不张扬,连梁栋门窗也不似母妃那边彩绘纷繁。

    档案房是一间通长的大屋,大门深乌陈旧。

    朱标双手一推,就听到咯吱一声响门被推开。

    明亮的阳光立刻从他背后投射在门前的地面上。

    昏暗的实录房明亮了许多,朱标看到,这里虽然是少有人来的地方,却同样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朱标环视一遭,到处都是叠放整齐的档案簿子,有的已经罗列装箱,预备封了抬入宫中。

    朱标在一排排的档案架子间走着,想找到存放命妇入府跟病丧的记载。前面桌上放着烛台跟打火石,朱标走过去,点燃了蜡烛。这房间纵使在白天,也显得有些暗了,不借助蜡烛,有些角落里的档案上贴的名签是看不清的。朱标一点点向这里走,忽然脚下一软,心中一惊。

    低头看去,原来只是条蛇!

    不经常有人的房间里出现蛇虫是很正常的事,朱标用足尖轻轻挑开,这条无毒的小草立刻逃命去了。朱标看这小蛇也挺有趣,只是一个转身抬头,手里的蜡烛却差点跌在地上。

    朱标看到,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丑陋无比的老妇人。

    这妇人穿着件破旧的女宫人衣裳,头顶花白半秃,鼻子跟嘴被一块黑布斜着挡了看不清楚。

    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干枯如同树皮,三角眼睛凹陷着,眼球已经浑浊灰蓝,那块黑布遮盖下隐隐约约看过去,已经显得非常恐怖。

    “世子,你怎么自己跑到实录房来了?”

    老妇的声音沙哑,很难听。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过去没见过?”朱标端着蜡烛,慢慢朝着老妇走过去。

    “我一直在这里看守档案,从没出过这房间,世子没见过老奴很正常。”

    朱标觉得这个老妇人很大胆,至少明知道他是世子,不行礼不退下,还敢这么跟他对视。着妇人的目光很冷,虽然她的眼珠是混沌不明的。突然,这老妇人非但没有推开,反而一步一步朝着朱标逼近过来,她抬着头,看着朱标的脸,突然伸出苦手干瘪的手捧住了朱标的脸。

    朱标惊讶得瞪着双目,看着这老妇肆无忌惮在他脸上乱摸。

    “骨骼贵重,帝王之命格,只是可惜,可惜。”

    帝王命格,只是可惜?朱标不知道这老妇在说什么。

    老妇突然拉着朱标的手,用她柴火棍一样的手指头在朱标手心里横竖乱划,嘴里振振有词,朱标感觉有点头晕,等清醒过来才用力甩开了老妇的手。朱标有点生气。

    “大胆!”

    “呵呵呵呵呵﹏﹏”老妇一阵阴笑,着笑声使人毛骨悚然。

    朱标想离开了,他感觉跟着老妇人呆在房间里很难忍受。

    “你是想找命妇档案的吧?”老妇说。

    “你怎么知道?”朱标愣住。

    老妇冷冷一笑,夺过了朱标手里的蜡烛,一瘸一拐朝着一个角落走过去,没多久她抱着一摞档案回来,将档案放在一张空桌子上。

    “这里是这些年所有伺候过吴王女子的记录。”

    老妇瘸着腿搬了个长凳过来放在地上。

    “你就坐在这里慢慢看,想看到什么时候,就随世子高兴了。”

    说完,老妇灰暗的眸光又落在朱标面上。

    “世子,你要小心……”

    朱标刚想问小心什么?只听到门口跌进来一个人。

    朱标抬头一看,是个年纪不大的小舍人。

    这个舍人见是朱标,忙着跪在地上磕头。

    “世子殿下!”

    “你是谁?”朱标好奇问。

    小舍人忙说:“奴婢看守实录房的。”

    朱标一愣,他是看管实录房的,那么这个老妇人是?朱标猛然一回头,心中咯噔一下。怎么刚才还站在这里同自己讲话的老妇人突然不见了?她怎么走的那么快?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在这里看管库房,那个老妇人呢?”

    小舍人呆了呆,不明所以:“什么老妇人?世子,这里一直是奴婢一个在看管的,没有什么老妇人啊。”窗边不知什么时候蹲了一只黑色杂毛的老黑猫,正在虎视眈眈看着一切。

    朱标脖子一凉,低头看着桌上档案,他正百思不得其解,心疑自己大白天也撞鬼了不成?腾得一下,他面前一册册案卷突然隆得一声自燃起火。

    朱标呆若木鸡看着面前的火焰,小舍人惊得连滚带爬冲了出去,没多久拎着一桶水跑进来,哗啦一下尽数将水浇在了书案上。

    火灭了,档案被烧的七零八落,几乎全部成灰。

    小舍人冲过来抢救,翻去了一层层焦灰纸片,不停得哀叫:“这下奴婢要死了,奴婢一定会被处死的!”

    不知哪来的一阵风,一片烧焦了大片的纸页从桌上划落下来,正巧落在他雪白的锦缎鞋面上。

    朱标弯腰把这张纸捡起来,上面有一行没被烧毁的字迹。

    写着。

    “同年五月,罪人诞下一子嗣,自认有愧服刑,身前宫人皆随主殉。”

    这个罪人是谁?

    罪人死前生下了一个子嗣?

    这个罪人的宫人,全部殉葬?

    如果府内发生过这样大的时,为什么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罪人?那么这个罪人,究竟犯了什么罪?

    究竟又服了怎样的刑?!

    朱标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晚上梦见自己走在黑暗一片的荒野地中。

    突然,白天见到的那个老妇出现了。

    朱标想追过去问问她。

    朱标走近了那个妇人。

    妇人依然用灰蓝色的眼球打量着他的脸。

    突然,妇人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黑布。

    喵——得一声尖叫,她竟然长着一张猫脸?!

    锋利的一对牙齿朝着朱标脖颈啃了过来。

    “猫妖?!”

    朱标拼命的挣扎起来,对面的猫脸老妇果然身子一缩,化为一只黑色杂毛老猫,用锋利的爪子爪着他的脸颊,还要啃下他的耳朵。朱标高呼救命,脚下一空,突然惊醒!

    他的心脏砰砰狂跳,冷汗浸满衣衫,好可怕的噩梦啊,朱标擦擦额角上的汗,又是今天的那个老妇人!莫非,莫非那个老妇人真是只猫妖?朱标深吸一口气才准备揭开纱帐唤人。

    只是,他被纱帐上血淋漓的两个字惊得僵住。

    ‘死咒’

    他面前的窗纱上,血淋漓的写着。

    ‘死咒’——
第82章 挖眼
    这‘死咒’两个字,的确是用血写成的,究竟用的是人血还是动物的血就不得而知了。朱标伸出手指沾了一些血凝,在指尖搓了几下。这血凝凝固后并不是非常粘稠,凑在鼻尖下味道只有淡淡的铁腥,并无动物的膻腥。仔细看着这两个血字,干涸后沉淀了一圈淡淡的黄褐色。为什么他的床帘上会出现这两个字?

    “一定是诅咒!”终于有宫人忍不住了,缩在一边的角落里,不敢靠近半步。绿珠死了,死前脚底上写着死咒两个字,花籽撞鬼,世子的床帘上出现了用血写成的血咒两个字。这一切会是巧合?宫人虽然被下了禁言令,不许提起这些,可在她们心底的恐惧却一点点加深,深到忍不住要喊出来,哭出声。因为太害怕了,几个宫人里面不晓得谁是第一个的哭出声的,她一哭不要紧,所有的宫人跟着哭起来。

    “大白天哭什么?”一个严厉的声音从门外刺进来,华贵的身影快速踱进来,径直走向床前用力扯下两块血字床纱。

    她的随身宫人也胆大,冷着面容,弯腰捡起血床纱,双手捧着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贵人身后的小宫人早就齐刷刷跪了一地,有的吓的将眼泪憋了回去,憋不回去的只好强忍着进来不哭出声。

    “刚才是谁说的诅咒?”贵人满脸冷绝的问。随着贵人的询问,外面紧跟着一声闷雷。天际两片阴沉迅速连成一片,大雨倾盆而下。

    宫人们俯身地上,没一个敢回答。

    “不说,全都给我跪在外面去!”

    朱标看着外面的大雨,宫人们跪在外面就会被雨水淋,“母妃,这跟她们没关系,再说她们害怕也正常。”朱标本来是想要救,没想到他说完,李淑妃的表情更加凝重。宫人全都跪到外面去了,跪在大雨里,很快都变成了落汤鸡。李淑妃撑着伞出去,又问一次:“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招认,是谁说的赶快出来领罪,不要拖累他人。”

    还是没人说,李淑妃就回了朱标房间,命人点灯奉茶。李淑妃坐在椅子上看着朱标的大床,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想什么。突然李淑妃责备朱标:“心慈手软,这样下去如果哪天母妃不能保护你了,你该怎么办?”

    朱标愣了楞:“母妃不能保护我?”

    “对,如果哪天母妃病死,被人刺死,或是失宠而死,或是被鬼害死!你可怎么办?”

    “母妃说的怎么可能。”

    “在这偌大的地方,你能分辨出哪个是人,哪个是鬼?你能知道明日你的下场会是如何?你能知道每时每刻,你身边,四周,那些最阴暗的角落里究竟有几只眼睛在盯着你?”李淑妃的语调阴森森,朱标身后一冷,李淑妃凝视着朱标,眼神古古怪怪,她把朱标看的坐立不安。李淑妃突然喃喃自语:“你本极尊贵重,只是可惜——”

    只是可惜?朱标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又一个人对他说只是可惜?朱标问:“只是可惜什么?”

    李淑妃默然抬头望着朱标,摇摇头。

    突然外面一个宫人高声喊道:“是香儿,是香儿说的,娘娘,刚才的话是香儿说的!”

    有人指认了,那个叫香儿的宫人吓得大哭起来。李淑妃示意身边的老宫人,老宫人出去一招呼,那个叫香儿的宫女就被人拖走了。李淑妃淡然说:“刚才是谁指认的?”

    “是个叫燕儿的宫人。”

    “赏赐她的家人,将她跟那个叫香儿的一并带走!”

    “是。”

    朱标不明白。

    李淑妃知道朱标不明白。

    李淑妃淡然说:“今日淋雨不算重罚,那个叫香儿的固然不能留,然而这个叫燕儿的更加危险,仅仅淋雨她就能受不住出卖了同伴,哼,若是有人要对你不利,对她们施用重刑,那个叫燕儿的同样会出卖你。”

    朱标听的全身一冷,不,是从心里往外冷,从骨痛冷到了筋骨,从筋骨冷到了皮。

    李淑妃走了,朱标还冷得像个冻人似得僵坐在椅子上,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吹进了他的脖子,朱标猛烈的咳嗽起来,嗓子一热,随着满嘴的腥味,鲜红的血液喷在了手中的白帕上。

    朱标在门廊上出神着慢慢走,门廊那头坐着个宫人,她背对朱标坐着,看不清是谁。

    朱标越走越近,那宫人却完全没听到朱标的脚步声。

    她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嘴巴里轻哼着。

    朱标突然脚步一僵,这个宫人哼唱的,不正是那日绿珠哼唱的歌声?

    朱标听了片刻,伸出手,拍了下那宫人的肩膀。

    那宫人才幽然回过头来。

    她是花籽,朱标认得出来,他向后一步步倒退着,面前花籽的脸血淋漓的,她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眼窝里出了黑漆漆的血洞什么都没有,花籽的眼珠子被人剜了出来,就捧在她的手心里。花籽干干的阴笑着,勾着唇角,整个身体并不平衡。

    她一点点朝着朱标靠近。

    “是你害死我……”花籽冷冷说。

    不对,她的声音不是花籽,而是绿珠的。

    “你是绿珠?”朱标的呼吸急促起来。

    花籽突然怔住,她停止了挪动,然后低下头用空洞的眼窝子看着手里的眼球,僵持了片刻,不可思议的摇起头。花籽一声惊叫,丢掉了手中的眼球,开始疯狂的逃跑,可她看不见东西,她的逃跑只是横冲直撞。朱标知道花籽醒了,她意识到她挖出了自己的眼珠子,朱标追了过去,拖着花籽,
第83章 头七1
    朱标硬拖着花籽进入一间空房,花籽流血不止,不停用手去摸自己双眼的血洞,嘴巴里不停的嚷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没了!伤口渐渐结痂,可她一碰,鲜血又会沿着她的眼眶流淌下来,朱标叫了两个小舍人悄悄过来,吩咐他们准备药酒,白布,白药,麻药。花籽眼睛里的血管敞着口,朱标突然吩咐舍人:“去准备火钳跟火盆。”他看看外面大雨倾盆,这里偏僻,如果有什么声音应该不会被人留意。

    朱标折断了一截木棍,用撒了麻醉药水白布裹着了,“花籽,咬住着木棍就不疼了。”花籽听话,一口就咬紧了木棍。朱标用拿起烧的通红的火钳,夹起一小块木炭,“你俩把她给抓紧。”朱标的心跳加速,花籽突然被人桎梏住,不明所以的挣扎起来,朱标一只手掰开她的眼皮,夹着木炭对准她脸上的血窟窿,猛地烫了上去,嘶嘶两声,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花籽惨叫着挣扎着,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两个小舍人被她给挣倒,地面上的炭盆也被她给推翻。

    “呜呜!!”花籽疯狂的尖叫着,虽然外面的雨声很大,可这雨声压不住花籽的叫嚷。

    她就像疯了一样,直到,晕倒在地。

    朱标夹着药酒擦了她的伤口,把一罐白药尽数倒进她脸上的两个血窟窿,用棉花塞了,用白布条一圈圈把她的眼睛围了。两个舍人早就目瞪口呆,魂不守舍,实际上从他们看到了花籽脸上的两个血洞开始,魂就从没附体过。

    “花籽在这里的事,不要跟别人提起。”朱标将花籽抱起来,放在一张简陋的床上。这间屋子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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