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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事件薄-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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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燕然凝眸望着我,沉声地道:“季燕然若娶,便娶个心甘情愿嫁与我的岳灵歌。”
我惊讶于他破天荒的直白,许是他今日喝多了酒,又许是他被情势所逼,他……他怎么、怎么能毫无遮拦地便说出这样的话来……
“季大人……”我抬手将鬓边的发丝捋向耳后,幽幽笑道:“灵歌并不在乎被你一而再地拒婚,只不过此事事关家父及我岳家全家人的性命安危,灵歌深知大人乃重承诺之人,因此灵歌也有个两全之策,不知大人肯否一听?”
“灵歌请讲。”季燕然沉眸道。
“大人那承诺还有一年之期,你我不妨假做成亲,只同府不同房,待一年期近,大人一纸休书将灵歌休了回家,自可与那命定之人再结连理。或者……大人若嫌一年期太长,不妨半年,三个月,灵歌随时都会准备好打了包袱回家。——可好?”我凉笑着道。
季燕然眸中划过一丝神伤,笑了一声,道:“此策虽妥善,却委屈了灵歌。不若听听为兄的方法如何?”
“大人请讲。”我努力地挑起唇角望住他。
季燕然仰头吸了口气,轻声地道:“为兄这方法……一劳永逸……”
154一年·入学
“为兄……可以请清音替为兄扎上几针,从此不必人道,既解了灵歌的困扰,又断了为兄的念想。”季燕然笑得苦涩。
我一时又惊又怒,浑身禁不住颤抖,瞪着他道:“你——亏你想得出这低劣的方法!你想怎样——让我一辈子对你感到愧疚?!——你——你这傻蛋!蠢材!我——我恨死你了!”
不想再同他说话,拔腿便走,见他挡在面前,便狠狠地推开他,还没跑出两步去,手腕忽被他由身后一把握住,略用力地向回一拽,我的整个人便被拉入了他的怀中紧紧拥住。
“灵歌……”他低下头来在我的耳鬓旁哑着嗓子低声道:“你我……莫要再相互折磨了……可好?”
“是你……一直都是你在折磨我……我恨死你了……”我双手狠狠地扯着他的前襟,用额头撞他的胸膛,“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还要为难我?你可知我现在生不如死?!”
“灵歌……灵歌……”他紧紧拥住我,用下巴摩梭着我的头发,涩声道:“我知道……知道你为难,知道你矛盾,可我无法帮你……我没有立场,是我逼得他殒命,若再……再追求你,岂不成了狼心之人?……”
“是啊……而我呢,他去了才不过两个月……便是你对我再好,我又岂能为你动心……我除了一再告诫自己不能薄幸、不能转投敌怀,除了一再逼迫自己忽视你的付出、残忍地去打消你的念头——我还能怎么做?你是狼心之人,我就是左右不是人!”我咬着牙,狠狠地自嘲着。
“傻丫头……我的‘念’,岂是你说打便能打消的……”季燕然疼惜地抚着我的发丝。
“而我对他的‘念’,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抬起头来望住季燕然的脸,“就算是普通的男女分手,那创伤还要至少一年半载方能有所恢复,更何况——更何况他是死在我的眼前的,那一幕在我心里至今都像昨天才刚发生过的一般,每当我想对……对你的好妥协,就会觉得自己是在背叛,就会骂自己、恨自己……却谁料命运就似与我作对一般,到今日竟又无法推却地将你我硬是拉到了一起,令我服从不得又抗拒不得。……大人,我的青天大老爷,您可否能帮小女子将这孽案断个分明?”
一番话袒裎下来,季燕然的眸中渐渐漾起一丝笑意,低下头来,轻声地道:“如此,本官已有了判决,请岳小姐细听……你我不妨便以一年为限,这一年中你我只同府,不同房,倘若一年后,岳小姐仍无法敞开心扉接纳本官,那么本官便自领小姐休书一封,小姐可自觅良夫——相信只要是真心对小姐好之人,必不会介意小姐曾与其他男人同处一府共度一年的,何况小姐那时仍是清白之身?而倘若一年后小姐能够接纳本官,又兼本官的那个约定正好到期,你我便……唔,便……”
我忽地发觉自己还被他拥在怀里,连忙一把推开他,偏身匆忙地整了整发丝,打断他的话道:“如果一年后大人那位指腹为婚的娘子并未嫁人,且还找上门去呢?大人届时便二话不说地休了小女子?”
季燕然坦然一笑,道:“当年那对夫妇是知道季府住址的,这些年来始终未变。若他们一家未发生什么变故,且还记得那婚约,必会在那女孩儿——或者是男孩儿十八岁时去季府找我履约。然而他们自二十年前失踪后实则并未再去过季府,若是他们失约,我自也不必再守约,而若是他们出了意外,一时无法出现——为兄也已想好:眼下距你我成亲之日尚有一月时间,为兄便争取在这一个月之内不眠不休也要将那对夫妇及其后代的行踪查到,若对方已成亲,便可行你我一年之约;若对方尚未成亲……在你我未正式拜堂之前,一切还可挽救。譬如……请伯父认了她做义女,如此一来我与她履行那指腹婚约便也不算是欺君,且灵歌你也可在未接纳为兄之前彻底解脱,不必再给自己背负上什么背叛的罪名……权当一切乃命运弄人,你我注定有缘无份罢!不知灵歌意下如何?”
思来想去,这似乎已是最折中的办法了。
抬眼与他对视了良久,见他暖暖一笑,轻声地道:“回房罢,病才刚好,莫要吹着了。”
知道我的情况他都是从岳清音那里打听来的,于是也不多言,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后站住,扭过头去向他低声道:“大人也要保重身体,切莫日夜操劳。一会儿回去前厅……记得少喝些,满身都是酒味儿呢。”
季燕然听得展颜而笑,笑靥里是久违了的轻松愉快。
蓦然间心中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明明什么也没有解决,可灵窍却突然通透了许多,两个月来纠结在心头的乱如麻的思绪似乎就在方才那一番互坦心机之后一下子顺滑如丝,失去大盗的痛苦仍然鲜明,对未来的不确定仍然存在,然而这一切都不再是没有尽头的冥冥空想,我终于有了方向,我清楚了自己该怎样做。
我所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一年,一年应该够了,伤口愈合,再世为人。那时也许我就可以放下心头那把枷锁,回到穿越之初,爱我所爱,想我所想,拥有我所拥有。
于是日子离奇般地平静下来。岳明皎依旧繁忙,每日早出晚归,朝事重重。岳清音则被季燕然特许为自由人,衙门有人命案了他才到场,无人命案了他便于季燕然府上和岳府两头跑,张罗一个月后的我二人的婚礼事宜。因季燕然府中几乎没有什么仆人,据说统共也只有一位负责看门备马的老苍头,一位负责洗衣煮饭的嬷嬷,和一个负责打扫跑腿儿的小厮,因此便辛苦了岳清音,从岳府带了不少家下过去季府,成日间忙个不停。
由于天气愈发寒冷,我便窝在房间里不再外出,每日起床后沏上一壶茉莉香茗,燃旺了炭盆,暖融融地坐在窗前几案旁,或用毛衣针打络子,或看看闲书,或研些墨汁悄悄地练写毛笔字。
而关于那位在宫中做印泥匠的管元冬,虽然我很想查一查他的身世背景,然而一想到季燕然这段时日必定是日以继夜地在查找与他有约的那家人的下落,便暂时打消了请他代查太平城人事档案的念头。
这一日起床后百无聊赖地在房间内转了几转,瞥见书架旁的瓷瓮里插着三卷画轴,想起是那天从岳清音房间里kiang来的,只挂起了一幅,后来因出了种种的事便给忘掉了,于是便过去取出一轴来,放在几案上小心打开,本以为是花中四君子的另外三种,却谁料竟是一幅鲜红如血的彼岸花,直吓得我向后连连退了两步去。
岳清音的画向来都是单色调的清浅水墨,从未见他在画上用过颜色,猛可里一见这血一般的红色还真是令人心头惊搐了一下。重新走上前去,细细地打量这画上的彼岸花,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然而一时却又抓不着头绪,呆立了片刻,只好先将这画重又卷好,放回瓷瓮之中。再取出另外两幅小心打开,却见又是水墨的梅与兰,于是只将梅的挂出来,兰花的仍放回瓮中去。
至晚间,听得青烟说岳清音已经由季府回来,正在书房,便过去敲门,进得屋内见他又坐在几案后看书,走至跟前替他的杯中倒上热茶,然后轻轻地替他捶肩。
岳清音近来因忙碌明显削瘦了不少,直令我心中不由一揪,低声地道:“哥哥莫要累坏了身子,休息几天罢!”
岳清音放下书,半偏了脸淡淡一笑,道:“为兄还好,不必担心。你这几日在家中都做了些什么?”
“唔……吃饭,睡觉,打豆……呃,打络子,想哥哥,就这些。”我替他按捏着肩头,很是正经地道。
岳清音轻轻一声哧笑,转回脸去,道:“贫嘴贫舌的!……总算肯老老实实做个大家闺秀了么?”
“哥哥,为了让灵歌更像大家闺秀一些,哥哥可不可以请人教灵歌学画画?”我伏在他的肩上,轻轻晃着他的肩膀,阴恻恻地道出蓄谋已久的目的。//。txtxz。
岳清音回手拍了拍我的脸蛋子,道:“多大人了还撒娇?!想学便学罢。归墟湖畔有座阆苑,是官家专设的画馆,其中都是些官家子女在那里学习作画,且有皇家画师专门指点,你若当真想学,为兄明日便去替你办理入学的手续。”
这……不敢相信……果然老着脸皮的撒娇战术很有成效,万没想到岳哥哥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许了我……撒花!打分!绝不看霸王文!(……)
于是用力地拥了他的肩膀一下,眉开眼笑地道:“好哥哥!替灵歌办罢!灵歌想像哥哥一样可以将人物与美景信手拈来,届时第一个便画个哥哥的肖像挂在床头,日日顶礼膜拜!”
“不许胡闹,”岳清音好笑地轻斥,拍开我抠在他肩头的利爪,站起身来,将桌上书合好插回书架中,转而探下身来望向我道:“你可知进画堂都需准备些什么?”
“哥哥写份清单给灵歌就好啦!”我笑眯眯地仰脸儿望着他。
岳清音望了我半晌,浅浅地一笑,伸手在我的鼻尖上捏了一下,道:“会省心的丫头!……进画馆学画与在家不同,切记莫要惹事生非,莫要同他人乱传闲话,多听多看多思多练,少动口舌。要谦逊谨慎,切不可眼高于顶,狂妄自大。为兄的话可记下了?”
我重重地点点头,道:“记下了,哥哥。还是哥哥最好,体贴入微……”
“好了,”岳清音好笑地挥挥手打断我的话,“为兄已经准你去画馆学画了,你也不必再甜言蜜语地唬弄为兄了。回房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为兄便去给你办手续,兴许下午便可入学了。”
“哥哥也早些睡。”我望着他眼底的血丝,忍不住伸出手去,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眼皮,岳清音僵了一僵,没有动,半垂下眸子,任由我替他小心地揉摁着眼睛周围的那几处穴位,良久方偏开头去,低声道:“好了,回房去罢。”
“好。”我应着,转身一口吹熄了几案上的灯烛,房内立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你又捣什么乱?”岳清音轻斥。
“哥哥睡觉去,不许再看书了。”我伸手扯了他的袖子便往外走,岳清音只好满是无奈地边跟了我走边斥着道:“没大没小,几时许你管起为兄来了……”
不由分说地拉了他出了书房,推进他的卧室内,道了声“哥哥好梦”,便轻轻地将门关上了。
第二日下午,果然可以登堂入室地去附庸风雅学人家画画了。带了绿水,拎了装有岳清音替我准备的画具等物的包袱,精神抖擞地来至归墟湖畔的官家画馆——阆苑。
阆苑内设有十几间画室,来此学画的官家子女皆是按所掌握画技的不同阶段被做了划分,同一水平的人在同一间画室接受宫廷画师的指点,由于天龙朝风气开放,是以男女学生可以在一起进行学习。
我这个初学者自然是被划分到了初级班教室,阆苑的每间教室门楣上都有块小匾,匾上镌着教室的名字,譬如我所要去的那一间,匾上写的就是“风吹雨”。
一迈进教室我就傻了眼,却见座位上坐着的皆是些七八岁、十二三岁的孩子,本来正低了头认认真真地练习画画,一见我这么大个物件儿飘进来,不由齐刷刷地停下笔向我望来。
这个……哥,我不学了,回家。
正想假装成走错了教室退出去,却听得一个声音淡淡地道:“新来的学生请坐到最后一排。”
循声望去,见是教室前方的讲台位置上坐了一名青衫男子,斜倚在几案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拿了卷书看,黑软软的长发散在背上,头也不抬,实在目中无人得很。
想来这个家伙就是这“风吹雨”的教画先生,看都不看便知是新学生来了,估计是因为岳清音替我报名在他那里已经留了底。如此一来我倒不好再退出去了,只得硬着头皮佯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见靠窗处正有一张空桌,便坐到了那里。
总算我的“同学们”不再盯着我看了,陆续将头扭回去继续作画,我才暗暗舒了口气。真是失策,怎就忘了年龄这一茬儿呢!官家子女平时又不必为了生计考虑,自是从小就开始学琴棋书画这些风雅的东西了,因此像我这个年龄段儿的基本上都已升到了中级或者高级班,而初级班里就只有这些屁大点儿的孩子们……嗳嗳,丢人了现眼了,彻头彻尾没脸了。
老老实实地将画具取出来在桌上摆好,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抬头看了看讲台上的那位先生,见仍保持着初始姿势看着书,似乎压根儿就不知道有我这号人的存在一般,不由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正在看《金瓶梅》《玉蒲团》《花花公子》一类的不良书刊过于投入而根本顾不上搭理我。
百无聊赖之下只好打开墨盒,取出一根细细的画笔,兑了水蘸了墨,在纸上仔仔细细地勾画起来。正画得浑然忘我,忽觉背上汗毛莫名地竖起了一片,一股冷意透衣袭来,忍不住下意识地连忙轻呼了一声:“哥哥……灵歌错了……”
咦?不、不对……哪里会来的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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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通知】
本事件余下章节改为卷更,既本卷写完后一次性更上来,由于暂不能确定余下的还有几章,所以为了不让亲们每天辛苦跑上来看,至下周五(即1月8日),无论本卷是否写完,都会做一次更新的,亲们就不用天天上来看啦!辛苦大家多等几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马上就要来临了,感谢所有的亲陪着小作者我度过了09年的美好时光,是亲们让我看到了真诚有多真,热情有多热,大爱有多大,谢谢你们!感谢的话已经说过太多,在此只希望新的一年还能日日夜夜有亲们的伴随,希望每个人都能幸福,希望每个人都能健康!
以下奉送给亲们一段快乐诀,说来容易做到难,但是为了我们的快乐,大家不妨都来尝试尝试吧!!
…
欢乐诀: 高楼小屋都御寒,大也安然,小也安然;衣着得体贵自然,丝也可穿,布也可穿;粗茶淡饭日三餐,荤也香甜,素也香甜;黎明早起奔公园,跑也是练,走也是练;读书看报不间断,体也不闲,脑也不闲;三五知己常聊天,今也谈谈,古也谈谈;书法绘画学摄影,精也是玩,粗也是玩;远游近走好参观,动也喜欢,静也喜欢;不戴乌纱不争官,谈也随便,玩也随便;老夫老妻常相伴,帮也是伴,吵也是伴;夜来儿女笑灯前,闹也不烦,累也不烦;陈年往事已如烟,恩也不谈,怨也不谈;胸怀大度天地宽,名也看淡,利也看淡;无忧无虑度人生,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祝我所有的可爱的亲爱的至爱的大爱的亲们:新年快乐! 《三更雨》
《穿越事件簿》大盗的同人文,笑中有泪,小雨亲倾情为众大盗饭奉献!
仕女·相似
抬起头来望向这气场来源,见正是方才坐在教室前方看书的那位教画先生来至了我的桌前,半垂着眸子面无表情地望着我。
咦……这个男人……有些眼熟。
却见他伸出手来,手指修长有力,指甲圆润饱满,充满了浓郁的艺术气息,是我所见过的除了岳清音的之外最为漂亮的男人的手。他用两根手指将我桌上的画纸轻轻拈起,扫了一眼,淡淡地道:“你画的是什么?”
看,这就来了,亏他长得一副像雾像雨又像风的神仙相貌,竟想在我入学的第一天便给我个下马威瞧。心内思量了一下,以我长久以来同岳清音斗智斗勇一百八十回、回回皆铩羽的丰富经验来看,我若想魔高一丈地在这位与岳清音很是相似的男人面前从气势上取得上风,只怕还需回山里再修炼个一千七百年才行(白蛇?)。
于是只好老老实实诚诚恳恳地轻声答道:“兔斯基。”
男人转身往教室前方走,边走边用后背赞美道:“散学后留堂。”
……哦。
接下来只能继续百无聊赖地干坐着,一手托了下巴支在几案上环顾这间画室。见墙上挂的皆是些画作,有山水有花鸟,也有楼阁和人物。而这其中最为吸引我的则是一幅仕女图,但见画上画的是一座绣楼,楼上轩窗敞着,窗内坐了位少女,面容竟似曾相识,亦像现在的我一般正用手托了腮望着窗外,神情淡然清雅,然而眸子中所流露出的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忧伤,仿佛这忧伤永无止境,终生不得排解。而绘下此画的人,却又似与画中人有着同样的心境,一腔的相思,一腔的忧郁,一腔的感伤,都随着画笔一丝一丝地渗透到这画中女子的每一缕发丝,每一根睫毛,每一寸皮肤之上,让人看来顿生绝望,难以承受这画中之殇。
我看得不由皱起眉来,去寻画上落款,却发现这画并没有落款,画轴与纸面上纤尘不染,显然是天天有人小心地擦拭保养,而其它的画与这幅画比起来待遇就相差了很多,皆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于是不愿多看,移开目光,却见那位先生正坐在教室前方的椅子上望着我,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了一眼,继续打量别的画作。
正看着,忽见我前面一位十二三岁的女孩子脆声道:“慕先生,学生画完了!”
慕先生?穆先生?黄金圣斗士之白羊座?
那女孩子边说边起身,拿了自己的画纸往教室前面走去,我探头偷眼瞅了瞅她的画儿,见画的是几条黑不溜秋的小鱼,还不如我的兔斯基来得可爱大方。
慕先生接过她的画看了两眼,淡淡地道:“你不觉得这画上少了些什么么?”
那女孩子自己瞅了一瞅,不由笑起来,双手扯住慕先生的袖子淘气地道:“嗳呀呀,学生忘记画鱼的眼睛了!”
嗳呀呀,这小萝莉还蛮会撒娇的。听得慕先生淡淡地道了一声:“拿回去重新画罢。”小萝莉吐了吐舌头,乖乖儿地回了自己座位。
唔,不知拿这一招回去对付岳清音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
不多时,我的“同学们”已纷纷画完,陆续拿了画至教室前面去给慕先生看,其中很有几名小萝莉喜欢围着慕先生撒娇揩油吃豆腐,慕先生也仅是面无表情地指点其画作而已,绝不多说半句题外话。
一时听得外面传来当当当地钟响,想必是放学的讯号,学生们纷纷收拾了自己的画具,同慕先生打过招呼后便三三两两地离去,至最后,教室里只剩了一个坐在最前面的慕先生和一个坐在最后排的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岳小姐,请到前面来。”慕先生静静地道。
老老实实走过去至他身边,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慕先生。”
“岳小姐,”慕先生用清澄的目光望住我,语气平和地道:“作画之人,首先要有个宁静致远的心境,笔,颜料,纸,以及脑中景象都是至高无尚之神祗,不容半丝亵渎。你若不敬它,便画不出其中的精髓。不知我的话岳小姐能听明白否?”
“学生明白了。”我恭声道。
“岳小姐以前可曾学过画?”慕先生问道。
“回先生,不曾。”我答道。
“那么,缘何现在又想学了呢?”慕先生凝眸望住我。
咦……这位慕先生的话意外地多哦。
“大约……是想像先生一样借画寄情罢。”我抬起眸迎上他的目光。
慕先生莞尔一笑,淡淡地道:“有句不中听的话想要对岳小姐说,望岳小姐莫要见怪。”
“先生请讲。”我直视着他看似无害的脸孔。
“小姐心思太重,念头千变万化,心境躁动不安,不适合涉猎丹青一道。”慕先生不急不徐地道。
这慕先生难道是铁嘴相面改行过来的?我淡淡地笑道:“正因学生心思太重难以宁静,才想要藉着画画儿这类静如止水的高雅事情来陶冶自己的性情,先生难道不认为画画儿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么?”
慕先生温温地笑起来,和煦如春风,轻声道:“岳小姐说得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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