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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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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咱两家私底下知道就好,成与不成得看两个娃子的造化。咱家先跟你们说,是怕你和丘山突然就将照儿许人了,到时咱连个提起的机会都没有,那咱楚延不是很憋屈么?”
  章氏望向自家男人,见两人正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那模样实在好笑,她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有人看得上他家闺女,沈丘山自是高兴,楚延那娃子也不错,就是心眼实了点没他家照地灵活,不过比起照天又活络许多。给闺女挑夫婿这事儿若不是春明爹娘和大元夫妇提起,他还没真没起过这心思哩,看来她家闺女长大咯!
  第二日,玉眉要去县城了,照天借故陪妹妹去送她,被妹妹一路上那别有它意的笑容瞧得惴惴然的,幸好他平时脸上就没啥表情,不然还不得糗死。
  “你们回吧,我上船了!”望了眼停在面前的客船,玉眉又有些不舍的悄悄瞥了一眼照天。
  “玉眉,有空多回家来看看,啊,”玉眉嫂子将她送上船,又咯嘱咐道:“包袱里有吃的,饿了就拿出来吃!路上担心着点儿,这年头贼多。”
  接连又叮嘱了几番,又在乌老二的多次催促下她才让玉眉进了船舱。玉眉嫂子比玉眉也才大一两岁,对玉眉却像她娘一般。
  家中的事儿逐渐交给下人做,一家人渐渐就清闲下来了,沈丘山夫妇奔忙惯了,一时还真有些不大习惯。
  马上就快入冬了,照人便与两个丫环坐在露台上做针线活,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懒洋洋地来。春烟秋水以前在王家只做些粗活,针线方面只勉强能颖缝缝补补,照人便一针一线的教她们绣艺。
  两个丫头也都是头脑灵活的,照人一说她们便懂,依言绣了几个花样子出来,“姑娘,瞧瞧可是这样?”
  照人接过来,仔细的瞧了瞧,点头笑道:“是这样,你俩手儿真巧,一学就会!”
  两个丫头被夸得有些脸红,忽又听到照人说道:“等摘完茶籽不大忙时,我就教你们识字算术,将来好帮衬着家里理些事儿!”
  春烟秋水又惊又喜,感激的谢过照人。
  照人抿嘴笑道:“不必谢我,是你们自己有这个能耐,若你们不聪慧,咱家也不会费这番心思教导你们!以后家业大了也需要人来打理,到时不止你们,两个姑姑和护院他们,只要是有能耐的,咱家都会委以重任。到时也可接你们家人过来一起过日子!”
  

第七十章 香粉的锥粟

 *加班刚回来,请原谅!今天两更,补上昨天的。以后玉境会尽量存到草稿箱里发布,避免这种情况。*
  接着,照地等人也在村人的相送中去了府学上学。
  家中一下少了两个娃子,一时清静了不少,就连春烟秋水都有些不习惯。这半年来照地常出门应试,家里已习惯他不在家的日子,只章氏对娃儿思念得紧,他这一去,怕是得等过年才能回家来,不免常念叨他,担心他不懂照顾自个,懂不饱,穿不暖。
  照人好笑道:“娘,二哥哪有你想的那般娇贵,他平时在家不也没让家里操过啥心呀!”
  章氏叹道:“娃儿都是爹娘心头的肉,等你们做了爹娘就能体会到娘今儿的心情了!”
  照人心中一痛,孩子是她永远不愿提及的话题,一想起往事她就心如刀绞,那种噩梦她真的不想再重温一次。
  一场秋雨落下来,天气转凉,大雁南飞,树叶在风中摇落,四处飘散。
  这两日大风大雨,老房子种的锥粟应该会掉很多下来,前几天看都在树上开壳了哩,照人于是便拿了个编织密实的篮子下了山来。
  吴婆子打开门,笑脸相迎道:“姑娘,咋下这般大的雨还下山来?”瞧到她满是泥水的鞋子,赶紧将她拉了进来,“哟,鞋都湿,快去换一对!”
  照人忙笑道:“姑姑,不急哩,我等会还要去后园子里的!”照人忙唤住要进房拿鞋子的吴婆子。
  因为有时候会在老房子这边睡,所以她便留了一两套衣裳鞋袜在这边,以备不时之需。
  吴婆子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这天还下着雨哩,去园子里干啥?”
  “我去园子里捡些粟子,这两天风雨刮得大,定掉了不少粟子下来!”照人抿嘴笑道,忽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是不是太馋嘴了点?冒雨去园子里捡锥粟!但她实在很想念那味儿,粉粉的好吃极了!
  吴婆子有些责备地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哪,就是不懂得爱惜身子,现在瞧着是没事,等年纪大一点毛病出来了,那时你们就晓得后悔了!”她进房里拿了对鞋袜出来,又帮她脱掉湿透的鞋袜。
  照人直说要自个来,欲把脚缩回来,她从没有要人伺候的习惯,哪怕是春烟秋水,她自个的事也从不假手她们,更别提这比她娘还大的姑姑了。
  吴婆子将她按在凳子上坐下,抓着她有些湿凉的脚不让她抽回去,嘴里一边念叨一边帮她把脚擦干,又套上袜鞋。而后叮嘱她在屋里坐着,自个拿过她提来的篮子打起伞去园子里帮捡锥粟。
  照人哪里会依,想吃归想吃,她也是图个乐趣。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她哥哥以前下田地干活穿的旧草鞋,心中一喜,她拿过来拍了两下灰,然后将脚连带鞋子一起套进草鞋里去,这样鞋子就不容易被雨水打湿了。
  吴婆子正蹲着身子在草地上捡那黑粒粒,背上的油纸伞上流着一串串水帘,听见后头照人唤她,她将伞柄移开,露着半边脸:“姑娘,不是让你在屋里坐着么?”
  照人指了指脚上的草鞋,抿嘴笑道:“不怕的,姑姑,你瞧我脚上套了草鞋哩!在屋里坐着我也无趣得很!”
  吴婆子无法,只能让她在没长啥草的地方捡,那些地儿露水少不容易沾湿鞋袜。
  “现在也没啥人来卖鱼了,我爹娘说过两天你就搬回山上住,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日操夜劳的!”
  照人将掉在地上黑色的小果实一粒粒捡起放进篮子里,连同毛球一起脱落下来还没开壳的则堆放在一边,等会用锤子或石头轻轻一敲,籽粒儿就出来了。
  吴婆子听得心中舒爽,这娃子嘴可真甜,脸上笑得花开:“嗳,这不是咱份内的事儿么,有啥辛不辛苦的!况且咱还都领了工钱的!”
  话虽这样说,但照人心中始终觉得很亏欠,她前世那种人生自主生活自由的日子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以致到这里后极不适应。这种人身买卖现象在这里极为普遍,只要出得起钱,别说买一个十个,就是买上百个千个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个把命都卖给了主家的人,就算受点折磨受点侮辱委屈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如今赋税增重,许多人家里出不起赋税,要不就是交完税就揭不开锅了。古江边上的村子还算好点的,好歹能下江捞点鱼虾裹腹。那些偏远的村子已没有几家能衣食满足的了,以卖儿卖女求生。就东清镇都不少人牙子贩卖娃儿,以前牙子到处找卖子的人家,如今是挑得眼花,家里娃子长得不够好不够机灵的还卖不出去呢。
  战争总归是战争,不管战胜还是战败,民间总少不了疾苦。百姓最祈求的便是领导他们的主子是个明君,能给他们安稳日子过,有个地方安生,吃得饱饭,穿得暖衣就行了。但朝堂之上两邦之间的争夺霸抢从来就没有停歇的一日,在权利的诱惑面前,百姓的期望无疑是天地不灵!
  锥粟捡了有两碗左右,回去用水煮了想来香粉得很,照人乐滋滋的提着篮子上山,被雨水淋过几日的路有些泥泞,稍不注意就一脚陷进软沙里。
  守林子大门的李三一听那轻柔均匀的敲门声,便知是姑娘回来了,他赶紧冒雨跑过来开门,“姑娘,回来了!”
  “嗳!”照人笑答道,与他一块将门闩上。
  躺在屋檐下的大狼狗见了她,叫了两声后又懒洋洋的绻起身子眯上了眼睛。
  照人从篮子里拿了有半碗锥粟给李三,“用水煮熟了,粉得很!”
  李三讪笑着不好意思接:“姑娘,就这么点儿,你带上去吃吧,给了咱就没有了!”
  从屋内闻声出来的喜子将她手中装着的锥粟推了回去,接过腔道:“姑娘,你带回去吃哩,咱又不少饭吃,再说这点儿也不挡饱,你带回去自个吃吧!”
  虽然姑娘平时说话直白了些,但对他们都还是挺好的,老爷夫人和两位少爷也都极和善,这让他们很是感念,遇到这样的好主家,真是他们莫大的福气!
  照人不再推就,挽着篮子上山了,伞柄在她手中时不时的转着,甩出一串串好看的水花!
  

第七十一章 到处杨梅一样花

 沈丘山回来时,夜已黑了,秋雨还在下着,水壁下的小水池格外混浊,几尾小彩鱼不时的跳出水面透气。
  “咋样,说定了没?”章氏帮他解下蓑衣,拿去壁上挂着。
  沈丘山在凳子上坐下旋而倒了一杯冷开水,咕哝咕哝喝了几大口才作罢,“还不那样,每天都争论不休没个结果,眼瞅着就快要入冬了,烘烤房作坊啥的都还没开建,明年不定能将这事搞好哩!”
  章氏心知这事不是一两日就能作出决议的,建一个商号,那是得要多大的功夫和本事?不过族长和三哥欲作一番事业出来,沈氏一族自是支持的,人人能得利,何乐而不为?
  但这东家的选举必定是件难事,既要有相当的财力,又要有过人的本事,纵观沈氏一族,这样的人才还真没有,既没有让大家心服口服的人,也怪不得人人都想争抢这口大锅。而作为一族之长的夫子和一村之长的三哥又要做得一碗水端平,既要称心如意的在族里选一个能人,又不能让村人觉得他们私心太重,这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也难怪这事儿都商议了一个多月了都没个结果。
  “现在是个啥情况?”
  沈丘山两手一摊,“还能是个啥情况?现在族里挑不出一个能用的人,每回商议都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那边村里人又到处闲话,说咱族里占着人多当霸王,啥好事都自个沾尽不考虑他们,连芝麻点儿的陈年旧事都翻出来说道。还有人在煽风点火呢,挑拨村里的人要将三哥拉下来,说他从没尽到一个村长的责任,大伯父大伯母这些年来的行径,先前村里出的偷盗事儿,这回村里要建果脯商号的事儿……唉,总之是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
  到处杨梅一样花,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利益的分歧,就有明争暗夺!章氏这些日子甚少去村里,还真不知这些事儿,没想到才几日的功夫,风言风语竟像燎原之火,漫延得如此之快!
  想起这一年多来的是是非非,章氏心头就烧起一把烈火,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话说的还真在理。以前家里跟大家一样,一座瓦房几亩薄田,也相安无事的过了这么多年,如今日子过好了,就总有那等瞧不得你好的人,书快电子书为您整理制作明里暗里可着劲儿的作怪,忍让再三都不知收敛,真让人气结。
  她语气有些冷凝:“这果脯是咱照儿做出来的,这主事理当在咱族里挑选,他们有啥资格说这话?真是给了一寸还想要一丈!”
  “娘,在生啥气?”照人跟两个丫头在伙房里做晚饭,这会端了饭菜出来,听她娘有些不高兴,便开口问道。
  沈丘山怕汤水烫着闺女,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菜碗放在桌上,“你娘在烦果脯商号的事儿哩,这都商议一个多月了,还没一个定论!”
  照人微笑道:“自有族长和三伯当事,你们烦啥?再说了,各房的房长也多少能顶些事儿哩!”
  “别说了,你那些叔伯不是净想着自个的好处,就是没点名堂的,能顶个啥事儿!”沈丘山摆手道。
  照人在他旁边坐下,抱着他的胳膊,“爹,莫要担忧那许多哩,三伯和族长自有法子的。再不济,咱就不挑主事的东家,就在族里挑些有点本事的人,各担各职,总能在明年夏初前将商号建成的。以后若是有好的法子再慢慢改进就是,一口也吃不成大胖子哩!”
  沈丘山一点就透,脑瓜子顿时灵光起来,他们先前咋就没想到这法子哩?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议会商讨,他高兴的说道:“明儿去祠堂我就将这法子说说,肯定能成。”
  章氏也一脸喜意,倒不是为这果脯商号的法子而喜,而是她家的闺女如此聪明能干,她这个做娘的颇为骄傲啊。不过在家里跟着爷爷和哥哥们认了几年字,她闺女为人行事就有这等远见和慧识,就是人家大户家里的小姐怕是也及不上的,这叫她如何不欣慰?
  照人抿嘴而笑,“爹去洗把脸,先吃晚饭哩!”
  郑氏那边很快就有消息了,第二日上午她与楚大元上自家山林干活时,就顺道来了沈家回复。
  章氏忙笑着将两人迎进屋来坐下,又吩咐春烟沏茶水,“刚下过雨,这山里露水大得很,咋就来砍山了?”
  楚大元逡巡了一眼屋里,不见沈丘山,便随口问道:“丘山不在家么?”
  “他去村里了,可是有啥事儿?”
  郑氏瞟了他一眼,笑道:“他闲得嘴慌哩,莫理他!”
  而后又道:“昨儿我从娘家回来,那家闺女同意相意相看哩!你瞧啥时候有空儿,咱就逢赶集在镇上会个面!”
  章氏喜上眉梢,道:“这可是真的?相看的话还得过些时日哩,照天送他弟弟去省城上学还没回来!”
  “这不打紧,那我就回个话儿,等日子定了再告诉他们。我将照天的事儿跟他们说明,她爹娘很是中意你家照天哩!”
  章氏自是非常高兴,心头的期盼又多了几分。楚大元夫妇有活要干,她也不再多留,将他们送下山来。
  临走前,郑氏笑道:“我向娘家定了十只猪仔,等年底就抓回来养!现在天气暖,家里也孵了四五窝鸡仔哩,到下月底就能出了。咱家还剩些鸡蛋,可要给你家送些过来?”
  为了她家娃儿能娶上沈家的闺女,她和大元可是卯足了劲的干,努力干两年,到时家里也好有个样子,不然等沈家闺女过门时啥都没有可不委屈了人家?这样好的闺女,放在眼前不求,莫道还要托媒婆三村五镇的去打听谁家有好闺女么?
  “你们留着自个孵哩,咋好意思?”章氏也笑着答道。
  郑氏一副不容她拒绝的样子:“咱家就那几只母鸡在抱窝,家里攒了两百多个鸡蛋,都是好鸡蛋,吃了不可惜!”
  章氏只好笑着答应收下,等楚大元夫妇出了林子院门才上山去。
  瞧着与春烟秋水坐一块纳鞋底子的闺女,章氏杵在门口欲言又止。她在想楚家和邓家的事儿要不要跟闺女说明,好让她心里有个底。闺女如今都十三了,也该是物色夫婿的时候了,要是这两家的娃子她都不属意的话,也好另外打算;若是之中有一个中意的话,就早些定下来,也省得节外生枝。
  照人瞧见她娘神思不定的望着自个,放下鞋底子起身走过来,唤道:“娘,有啥事儿么?”
  章氏收起异样,柔声笑道:“你过来,娘有事跟你说!”
  “啥事儿?这般神神秘秘的!”照人故意撒娇问道,最近她娘老拿那种眼光瞧她,真让她有点儿莫名。
  

第七十二章 人生如棋

 两人走到里面的院子里,树叶上还挂着露水,一只竹笼悬空静立,里面的山和尚已出去觅食了。
  照人虽然喜欢那两只可爱的小东西,但并不拘着它们,驯了一段时日后,两个小东西自己知道在天黑前回来,天亮时鸣叫几声就飞出去觅食,也稍通人性。
  “闺女,可有中意的人?”章氏笑看着闺女问道,也不拐弯抹角,她很想知道闺女有没有啥想法。
  “嘎?”照人半晌才反应过来,讪笑道:“咋突然问起这事儿?”
  章氏神色很认真,“你回答娘,有还是没有?”
  照人想了会儿,摇摇头:“没有!”
  是真没有,就算身边有几个玩伴,她也是拿他们当孩子一般看待的,她一个活了两世的人,哪会对这些毛头小子动心?她娘莫不是着紧她的亲事?她才这么点儿大,是不是太早了点?
  “闺女,前些日子邓家和楚家跟我和你爹提了你的亲事,春明和楚延,你觉得这两个娃子如何?”
  照人乍然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这这这……嗳,真让她措手不及!她从没想过这事,能有个啥想法?不过,既然她娘提起这茬,她也就不得不慎重的对待这件事,这毕竟关系到她以后的生活,她岂可轻心?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只有步步为营才能成为生活的智者。
  哪怕在这个婚姻不能自主,甚至连见过的男娃子用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的朝代,她也要在有限的选择里挑出一个能够和她和和美美过日子的人,有无感情,这是次要考虑的。
  “没啥想法哩!”照人言简意赅道,脸上微微笑意。
  章氏细数春明和楚延两个娃儿的好的方面和不好的方面,对比给闺女瞧,担心她不懂识人吃暗亏。
  照人并未告知她娘春明属意他姨父村里那女个娃儿的事情,她向来不是个爱多嘴的人,自个心中清明就好了,干啥要多一事,念叨旁人的是非呢?
  至于楚延么,她同样没啥想法!
  她心中倒是多了份心思,以后得少跟村里的男娃子们走动了,大家都日渐年长再不是当初的垂髫小儿了,该避避嫌为好。以后就算说亲事,不也还有相看这一出么?城镇里的人家说亲往往是媒婆上门说合,男女两方的庚贴对得上,父母同意,这亲事就准了。而乡下在成亲前还有男女双方相看这一条,这如何不是可以自由作主的机会?
  章氏见闺女毫无这层意思,便作罢不提。这事也不能逼得紧了,让娃子心中有这样个意识就成了!
  沈丘山从祠堂回来吃晌午饭,照人用粗盐焗了一只肥鸡,他吃得满嘴流油,脸上尽是心满意足的笑容,“闺女,这鸡是咋做成的?喷香的很哩;明儿再做!”
  章氏白了他一眼,好笑道:“我瞧着你莫要吃饭了,光啃鸡肉就能吃饱了!”
  “可不是哩,吃了这半只鸡,我肚子都胀起来了。春烟,水没了,给我倒杯水来!”沈丘山呵呵笑道,叫春烟倒水过来喝,这盐焗鸡好吃是好吃,就是吃了口干得很,不时的闹水喝。
  春烟偷偷笑着,端起桌上的瓷壶去了伙房倒水。
  “爹,叫你不要多吃,这会儿难受了吧?待会儿让娘煮些草药水让你消消胀。”照人吞下嘴里的饭粒后,才笑着说道。
  她想着家里养这么多的鸡要咋样才能卖出去,光卖毛鸡赚不了几个钱,还是做成现成能吃的比较容易卖。于是,她便在脑袋里搜罗了一大堆鸡肉的吃法,恍然想起这将鸡肉做得美味又简单易做的法子,就试了下手,做出来的味儿还真不错,春烟秋水两人看了一遍就晓得咋做了。
  “闺女,咱家这么多鸡,要是都做成这盐鸡卖,肯定人人都争着买的。”沈丘山打了个饱嗝,跟照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照人也纠正他爹的错误叫法,只是微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到时咱在县城里租间铺子卖这盐焗鸡,生意肯定能红火。”
  转而望向她娘,“娘,咱家还有多少银子?现今秋下无事,家里的鸡也多,咱可一直卖到明年春上哩!”
  章氏在心里合计了一番,说了个大概的数目,闺女的生意头脑她如今是深信不疑的。几次三番下来,事实证明她闺女确实是有生意头脑,每回都能挣不少银子,如今不但做出果脯让村里满村遍野的李子有了出钱的路子,又能将家里的鸡做成美味鸡肉出卖。他们做爹娘的没本事,既然儿女有本事难道他们还阻着儿女长出息吗?
  照人计算了些大概所需的成本投入,笑道:“等大哥回来咱就上县城找铺子,人手是现成的,两个姑姑和春烟秋水她们都能使得上劲儿!只要把鸡运到县城,找间铺子就可以开张了!”
  沈丘山夫妇为闺女的果决大加赞赏,春烟秋水听了也是极为高兴,她们能有机会上县城里瞧瞧新鲜,不也是美事一桩么?
  今儿族里商议果脯商号的事儿,沈丘山将闺女的说法说了出来,得到大家的一致首肯,这是可行性最大的法子了。所有前期所需要的投入由族里出,收成除了拿三成给村里的人外,其余按各户投入的银钱分利头,投入的多利头就分得多,反之则少,各职当事的人可在村里挑选。
  大伙对这决议都抱以期盼,往后不但自家的李子有了去路,就是后期的回报也是极为丰厚,况且还能在作坊里谋个差事,也能领一份工钱,大家何乐而不为?
  沈丘田将这决议在村里公布里,引来一片哗然,或褒或贬各人持各辞。当天,沈丘田家里就上了不少人来闹事,说这决议不公,他们只考虑他们沈氏族里的利益,完全没有不顾他们的利益,要沈丘田给个合理的说法。
  陆陆续续的,瞧热闹的有之,不到一个上午,沈丘田家的院子外面都围满了人,任他那泼皮爹娘如何大声叫嚷骂咧人墙都毫不松散。
  沈丘田做为一村之长这么些年,人情冷暖趋炎附势落井下石或是锦上添花的事儿他还目睹得少了?他又岂是那等随竟便会让人骑上肩膀作威的人?
  

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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