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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法医小妾(全本)-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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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梅气结。

她好歹是个女人,再说这里是皇宫,她举步维艰,他却如鱼得水,哪里都可将就一晚,怎能一点君子风度也没有地把她赶出门外?

“我什么?”君墨染居高临下睨着她:“难道第一天你就要毁约?”

“好,算你狠!”姜梅瞪了他好一会,终于败下阵来,认命地替他宽衣解带,并将衣服折好放到床边,皮笑肉不笑地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出去时,记得把门带上。”君墨染舒服地躺在床上,将双手枕在脑后,冲她挑眉而笑。

“是,王爷!”姜梅咬牙,怦地一声将门关拢。

拷,长夜漫漫,她要怎么挨?

“九夫人,有何需求?”蓝三在门外守候,见她出来,惊讶地迎了上来。

“呃~”姜梅眼神闪了闪,吱唔其词:“白天睡够了,刚才又吃太饱,睡不着,出去随便走走。你不用管我,去睡吧。”

“皇宫禁地,很多地方不能擅闯,夫人还是早点安歇的好。”蓝三好意提醒。

“那我不出倾云宫,就在这院子里呆一会好了。”

“是~”蓝三应了一声,折返回去,搬了一张锦凳出来:“九夫人请坐。”

“谢谢~”姜梅感激地冲他一笑。

蓝三没再说话,重新回到廊下。

姜梅枯坐一会,终是无聊,随意问道:“蓝三,你怎么突然进宫来了?可是府里出什么事了?”

要不然,第一天他为什么不跟着进宫,却赶在他们要回去时来了?

蓝三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暗赞她心思敏锐。

“秘密?”姜梅也不笨,他既不肯说,也就不再强人所难:“不说算了。”

两个人重又陷入沉默。

又坐了一会,终于抵不住倦意,姜梅阖上了眼睛,小小头颅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身子前仰后合,摇摇欲坠。

蓝三在一旁瞧得胆颤心惊,试探地叫了一声:“九夫人?”

“嗯?”姜梅眼皮都没撩一下,依旧打盹。

“进屋去休息吧,在这里会着凉。”蓝三善意地提醒。

“他不准我进去~”姜梅含糊地逸出低语。

“呃~”蓝三瞠目:王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家子气了?

姜梅呢?咕哝了几句,依旧小脑袋晃着,小身板摇着,睡得昏天暗地。

蓝三犹豫了一下,只得折返内堂:“王爷~”

“有事?”君墨染瞄他一眼。

“九夫人她……”

“放着别管。”君墨染冷冷地道。

总得让她吃点苦头,才会让她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是!”蓝三无奈,只得再返回庭院,忽见姜梅身子往后一倒,似乎要掉下锦凳,他心中一惊,双足轻点,疾掠过去,伸手挡了她一把。

姜梅弯唇,逸了一丝甜蜜的笑容,继续摇头晃脑。

蓝三苦笑,垂手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守着她。

忽地,姜梅身子往旁边一歪,蓝三不敢躲,只得直挺挺地站着,托着她的肩,辛苦地维持着两人的距离。

夏夜风轻,姜梅衣衫单薄,这时有了依靠又找到热源,越发舒适,身子慢慢地往下滑,最后索性挂到他的臂弯。

蓝三心脏怦怦狂跳,忽地期盼天永远不要亮,就这么陪着她,站成一座雕像……

小九回来了

东方发白,姜梅打了个呵欠,自睡梦中醒来,习惯地伸了一个好大的懒腰,伸展的手臂碰到某具温热的身子,倏地掉头,弯眉而笑:“早啊~”

“九夫人早~”蓝三脸一红,悄悄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姜梅忍俊不禁。

这小男生真是可爱,好端端的,害什么羞啊?

君墨染梳洗已毕,身着紫色绣蟒朝服,足蹬黑色厚底朝靴,自内室踱了出来:“蓝三,备轿。”

“这么早,要去哪?”姜梅原不想与他说话,这时却不得不开口询问。

君墨染大踏步地越过她,走到停在院门口的轿子旁,这才回过头睨了她一眼:“我去上朝,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他不再理她,径自掀开轿帘,弯身钻了进去:“起轿。”

“呀~”姜梅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扬长而去,跺足恨声道:“一句交待也没有,我怎么走?这里是皇宫诶!”

“九夫人,属下负责送你离开。”蓝一悄无声息地闪了出来。

姜梅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回首讪讪地看着蓝一:“你啥时来的?”

怪了,莫非君墨染身边的朋友和属下全都属狗的,走路完全没有声音。

蓝一望着她,并未答话,只一径微笑。

姜梅被他笑得十分不自在:“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好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大亮,这天又刚好正值十五,众位夫人依例齐集思亲堂给老夫人请安。

尽管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既已与君墨染签了协议,这都是她必需要面对的,姜梅还是乖乖地直奔思亲堂。

大家看到她,表情先是一致的诧异,接着便是讥笑,鄙夷,嘲弄,惊疑……不一而足了。

凌香定了定神,迎上去笑道:“哟,小九回来了?宫里可好玩?”

姜梅微笑着福了一礼:“托五姐的福,马马虎虎。”

“哼,”宛儿面色铁青,尖酸地道:“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浣衣的粗使丫头也敢来给老夫人请安,真是笑话!”

早知如此,她不该把江湄在府里的举动一一列明在报告中呈给那个人知晓。现在打蛇未死,给了她翻身的机会,实在是悔不当初!

姜梅回首看着她,嫣然一笑:“恐怕要让二姐失望了,蒙王爷恩宠,自今日起,九妹重回忘月苑,以后与各位依旧是姐妹相称了。”

姜梅进靖王府一直姿态极低,逢人先露三分笑,走路都怕踩死蚂蚁,说话更是小心翼翼,几曾这般趾高气扬过?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惊疑抽气声四起,宛儿更是气得面青唇白,急切间却找不到话来反击。

“几位夫人,老夫人有请。”梅雪出来目光在姜梅身上绕了一圈,归于平淡。

老夫人见姜梅进了门,也是一怔:“谁让你来的?”

“回老夫人的话,王爷许妾身重回忘月苑了。”姜梅躬身做答,态度不卑不亢。

宛儿听了老夫人的语气,越发腰杆子直了,也没多想,越众而出:“老夫人,你给评评理?江湄不守妇德,言行失检,若是在别处早该沉塘处置!老夫人慈悲为怀,只罚她去浣衣房已是大度。这才多少日子?怎么又让这贱/人回到忘月苑?”

“老身在问江湄,谁让你说话了?”老夫人面色一沉,冷厉的目光扫了过去。

“老夫人~”宛儿一颤,仗着有人撑腰,尤自硬撑着申辩:“宛儿只是替王爷担心,恐他为这贱/婢所惑,最终坏了王府的名声。”

“你的意思,墨染贪图美色,是非不分了?”老夫人阴鸷地一笑,手中龙头拐杖往地上一顿,声音里透着寒意。

“奴婢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般指责王爷~”宛儿这才发现逾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着声音急切分辩。

冷卉见气氛冷厉,忙打圆场:“干娘,宛儿是什么出身,您不是十分清楚?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要怎么拈酸吃醋都随她们去,没的气坏了身子,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哼!”老夫人面色稍缓,冷声道:“府里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一个妾室也不知仗着什么,竟敢对王爷的决定指手划脚?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是~”宛儿出了身冷汗,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再也不敢吭声。

“老身也没心思留你们用膳,都散了吧。”老夫人挥了挥手,众人星散而去。

姜梅悄然松了一口气,刚走到门边,已被老夫人叫住:“江湄,你留下。”

“是~”她无奈,只得回了内堂。

“此次进宫,皇上交办了什么事?”老夫人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遍,见她一身簇新的衣裙,容光焕发,心中已是不喜。

“宫里不见了一本经书,皇上让奴婢帮着查找。”姜梅迟疑一下,君墨染也没交待这事不许对外说,也就如实回答了。

“又不是捕头,学人办什么案?”老夫人一听,更加别扭,脸色越发难看:“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这都是你,平日里张扬,传得沸沸扬扬,替墨染招灾惹祸!”

姜梅不敢驳,只垂着头不说话。

“怎样,经书可追回来了?”老夫人慢声询问。

“已查出盗书者,经书却未追回。”

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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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道你有什么本事,原也不过如此!”老夫人冷笑。

惹恼了她也未见得有什么好处,退一步却可海阔天空,所以姜梅也不跟她争,只顺着她,一味诺诺连声,左耳进右耳出,全当她在念经。

老夫人又训了几句,见她态度柔顺,渐渐也消了气:“下去吧,以后在王爷面前少耍些狐媚手段,更不许勾三搭四,若再让老身捉到,绝不轻饶!”

姜梅忍住脾气,辞别了老夫人回到忘月苑。

如意早收到消息,在院外等候,见了姜梅欢喜地冲上去,紧紧地拽住她的手:“小姐,你可回来了!”

“这孩子~”姜梅笑语盈盈,斜睇她一眼:“皇宫又不是龙潭虎穴,还能一去不返么?”

“不是说你去了思亲堂?”如意左右张望一下,把她一直拦进房,确定旁边没有人,压低了嗓子道:“那位老夫人可比老虎更厉害百倍千倍,我这不是怕小姐又惹她不高兴嘛!”

姜梅失笑,轻推她一把,斥道:“别胡说!让人听到,又该惹起是非了!”

“说起是非,倒真的有一桩呢,小姐要不要听?”如意神神秘秘地附在她耳边低语。

“既然知道是是非,何必还要到处传?”姜梅蹙眉,冷声责备,对她的行为颇为反感:“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下来,好事也变坏事了!”

如意好意提供消息,反被她训了一顿,心中委屈:“我可没有添油加醋~”

“那是你亲眼所见?”姜梅反问。

如意瘪了瘪嘴,不吭声了。

“那不就结了?”姜梅缓了下语气,语重心长地道:“很多事亲眼所见都未必是真,何况是道听途说?以后,再不要乱传谣言了。”

“哦~”如意垂头丧气地出门:“小姐对四夫人那么关心,本来以为你一定想知道,我才费了心思去打听~”

“回来,”姜梅叫住她:“你说这事与佩琴之死有关?”

“小姐不是不让奴婢乱说?”如意噘了唇反诘。

“死丫头,再犟嘴我可生气了!”姜梅瞪她。

“奴婢也不知跟四夫人之死有没有关系,”如意不情愿地折回来:“不过瞧着有些奇怪就是了。”

“说来听听。”

“小姐进宫之后,林富来找过奴婢,说是有些消息要卖给小姐,被我一顿骂轰走了。”

“你好歹也该听听他要说的是什么啊~”姜梅皱眉。

“他开口要五百两,谁会理这个疯子!”如意涨红了脸辩道:“莫说我没这么多现银给他,就是有也不值当啊!说白了,就算真的查出是谁害死四夫人,小姐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姜梅无语,说实话自来到这里之后,她的生活圈子没离开过王府,因此五百两银子是个什么概念,她现在还不清楚。

不过,如意做为她的贴身丫头,每个月的月例似乎只有二两。而她,好象至今为止没从帐上领到过一文钱?

“或许是在我这没打到秋风,他改缠上冷姑娘了。”如意接着往下说:“听说前天晚上他把小姐给的二十两银子输了个精光,喝了些酒,乘着酒兴去了曼音阁耍酒疯。”

“冷姑娘怎么说?”姜梅心中一动。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一顿喝骂,打了出来。”如意撇唇。

“老夫人可知道?”不对啊,若事情真的闹大了,以老夫人的脾气,怎么冷卉还能如常在思亲堂露面?

如意摇头:“这事发生在凌晨,府里大多数人都睡了,知道的人不多。大家都知道老夫人对冷姑娘宠爱有加,这种事也不敢胡乱往上传。”

“那你如何得知?”姜梅奇道。

“朱正家的与林富家的交好,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了呗。”如意一脸得意。

其实是朱正家的感念姜梅的恩德,特地来说给如意听的。不过,她为了显摆自己的能力,瞒了这点没说罢了。

“后来呢?”姜梅急着知道下文倒没在意她的神色。

“哪有什么后来?”如意摊开手:“只是听下人们传,林富好象被柳管家叫去训了一顿,昨晚倒是没再去赌了。”

“嗯,这件事就此结束,以后再不要对第三个人讲,知道吗?”姜梅嘱咐。

“人命关天,对吧?”如意翻个白眼。

“什么事人命关天?”天外飞来一句。

“王爷,你回来了?”姜梅转头,见君墨染身着朝服,冷冷地堵在门边,如煞神临门,忙堆起笑容迎了上去,亲热地挽着他的臂。

“你们在聊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君墨染并没有给她糊弄过去。

如意唬得面色发白,讷讷说不出话。

“抱歉,”姜梅忙放低姿态,做小媳妇状:“我把刘三的事告诉她了。”

“胡闹!”君墨染斥道:“皇上放着大理寺的人不用,召你入宫,目的就是不愿对传宣扬,你不会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吧?”

“如意又不是外人。”姜梅讪讪地辩了一句。

君墨染把目光一凛,就要发作。

“奴婢什么也没听见!”如意哭丧着脸答了一句,落荒而逃。

千万不可动情

“王爷,老夫人有请。”君墨染正欲再说什么,蓝一已在门外禀报。

“回来再跟你说。”君墨染扔下一句,转身出了门。

“吓唬我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冲老太太去呀,嗟!”姜梅冲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转头,忽地从窗口看到蓝三惊讶的脸,她吐吐舌尖,伸指在嘴边划了一线,笑了。

蓝三脸一红,转头装没瞧见。

“老三,”蓝一回头见他还在发呆,催道:“愣在那里做什么?”

“哦,来了~”蓝三应了一声,跟上去。

“娘,你找我?”君墨染进了思亲堂,直奔内室。

老夫人正歪在炕上想心事,见他进来,忙招呼他上炕:“来,到这来坐。”

“孩儿最近忙,也没来给娘请安,你多担待着。”君墨染站到她身后,替她捏着肩。

“自家人要那些虚伪的东西做什么?”老夫人皱眉:“我还不知道你的心?”

君墨染不语,默默地替她揉着肩。

“娘问你,”老夫人也不跟他客套,直奔主题:“你真的把江湄从浣衣房里又弄出来了?”

“嗯~”君墨染顿了一下,继续手底下的动作:“事先没跟你商量,真抱歉。”

“你不会真对她动情了吧?”老夫人一脸狐疑,握住他停在自己肩上的手,转过头去望着他。

“呵呵~”君墨染轻轻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呢?”

老夫人一脸正色:“这一家子的女人,你想宠谁娘都不拦着,独有她不可以,明白吗?”

“我有分寸的。”君墨染依旧淡淡的,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谈。

“不是娘不信你,”老夫人冷声道:“你以前什么时候这般维护过一个女人?”

君墨染不语,只淡淡地瞧了一眼侍候在一旁的竹秀。

竹秀会意,起身离去,悄然把门带上。

君墨染这才慢慢地开口:“娘,你太夸张了。”

“娘夸张?”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板着脸道:“你把蓝衣营的侍卫调过去日夜守着忘月苑,究竟是想防谁?别以为娘不知道,就是她在浣衣房做丫头,身边都暗中跟着侍卫的!”

“娘,”君墨染苦笑:“我为什么要这样,娘不是都清楚吗?”

“娘只怕你被美色迷了眼,忘记了自己娶她的初衷!忘记了身负的血海深仇!”老夫人悠然长叹,苦口婆心:“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我没有忘。”君墨染眸光变冷,声音艰涩。

十几条人命在一夕之间毙命,双亲俱亡,十几年来颠沛流离,亡命天涯,血雨腥风,刀光剑影中度过的漫长岁月,岂是说忘就能忘的?

“万一,她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办?”老夫人一针见血,索性把话挑明。

君墨染淡淡地笑:“放心,绝没有这种可能。”

“你日夜与她厮守,到哪里都带着她,让娘怎么放心?”

男女之间的变数太多,就算彼此间心怀怨恨,相处日久,耳鬓厮磨,也怕产生感情,尤其是加上骨肉亲情后,更是想割都割不断了!

况且,她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是阅人无数了。江湄这丫头虽非绝色,却自有一股独特的气质,吸引人不由自主地想去靠近她,挖掘她,读懂她。

“娘不信我,总该相信煜宸。”君墨染笑了。

“什么意思?”老夫人皱起眉心:“你的意思,她若万一怀上,就让煜宸给她用药打掉?”

虽说绝不能让君家的子嗣在江秋寒的女儿体内孕育,但若真怀上了,毕竟也是君家的血脉,亲手除掉,会不会太残忍了?

“呵呵,何必如此麻烦?”君墨染冷笑着摇头:“煜宸给她把过脉,她身娇体弱,虚不受孕。”

老夫人半信半疑:“肚子里的事,怎说得定?”

“江照影回京了。”君墨染突然迸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出来。

“所以,你想制造恩爱的假象给江家人看?”老夫人愣了一阵,露出恍然的表情。

君墨染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

当然,让江家人安心,以为他终究没能过美人关,慢慢地淡忘了落魄时上门求援被拒的侮辱,真心地爱上江湄,从而降低心防,的确是一个理由。

然而,当江湄向他坦言了自己在江家的处境和自己真实的身份之后,要想抓住江秋寒的把柄,并不是非走这一步棋不可。

究竟为什么一定要把江湄牵扯进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墨染?”

“不出所料的话,这两天他听到风声就会来府里拜访。”君墨染吸一口气,赶走内心纷乱的情绪,恢复淡定:“到时,娘可得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娘省得的,”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还急在这一时半刻?”

“那就好,”君墨染起身离去:“我还有些事要办,先回去。”

“记住,对那个姓江的丫头,你可千万不能动情啊~”老夫人忍不住又念叨了一遍。

君墨染含糊地应了一声,头也没回地出门。

什么是情动?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他还从未试过对一个女人动情,相信江湄亦不会成为他的例外。

大哥来访

江照影的来访,比君墨染预料的时间要晚了一些。

这日姜梅正在院中与史酷比玩闹,听得夏至来报,说是有客来访,心中诧异,循声望去,江照影一身雪青色长衫,腰系豆绿色丝绦,坠着一件翠色玉璧,斯文俊秀,恍如玉树临风。

“湄儿~”见姜梅不动,江照影神情有些局促,远远地站着陪着笑脸:“不认识大哥了?”

姜梅还未及答话,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响,扭头一瞧,如意扶着门框,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在门里,张着嘴望着这边。

冬至跑过去,蹲在地上捡拾着杯子的碎片。

“如意,好久不见。”江照影神色和煦,微笑着打招呼。

“大,大少爷好~”如意垂下头,简短几个字说完,面上已是绯红一片。

姜梅心中暗暗好笑,看来只为如意这丫头,也不能随便将他逐出门外,于是招呼他进到内室奉茶。

那天她已把自己的态度说得十分清楚,不知道江照影找上门来所为何事?

兄妹二人相对而坐,一时找不到话题,相顾无言,气氛极之尴尬。

“这里,住得还习惯吧?”江照影环顾了一下四周,讪讪地开口。

“总比山上要好。”姜梅端起茶杯,淡淡一句,就把他顶了回去。

江照影面上一红,顿时无言可对。

“大小姐还好吧?”如意在旁见了心中不忍,忙插了一句。

“我还不曾见过她。”江照影如实答了。

“老爷和夫人呢?”如意见姜梅始终不吭声,只得继续寒暄下去。

“爹还好,有生意场上的应酬,娘念着湄儿,每日以泪洗面,只差没把眼睛哭瞎。”提到双亲,江照影的表情五味杂呈。

想着昏迷中听到的嘤嘤低泣,姜梅冷硬的心渐渐软下。别人她不知道,这江夫人似乎心地还不算太坏。

自己亲身经历过,自然明白,古代女人在家中毫无地位可言,想必这些事情她也是无可奈何。

江照影察言观色,已看出她态度软化,从袖中抽出一张烫金请贴:“过几日是大哥生辰,略备酒水招待亲朋,湄儿若是不嫌弃这个大哥,届时勿必拨冗相见。”

“哦?”姜梅接过贴子在手,低头瞧了一眼,随手搁在一旁:“大哥打算在京城长住吗?”

“年前还要率商队再跑一次啖星,目前正从各地分号调货往京城集结,准备的过程约需二至三个月,其间会一直住在京城的宅子里。”江照影如实回答。

“那,”如意已是一脸欣喜:“这几个月小姐可以回江府与大少爷常聚了?”

倒,想回去常聚的那个人应该是这个小妮子吧?

姜梅递了个警告的眼神过去,如意只当未见,眼中流光溢彩,欢喜无限。

“湄儿若能来,大哥自当倒履相迎。”江照影搓着手,眼里浮起笑容。

“你还有别的事吗?”姜梅不想轻易饶他,神色冷淡。

“呃,”江照影倒也识趣,心知冰冻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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