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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法医小妾(全本)-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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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双含泪幽怨的眸子,心揪成一团,有一大堆的话堆在心里,涌在喉咙,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是啊,事情已然走到今天的局面,再来分析过去谁对谁错还有意义吗?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象个小媳妇似地在他面前落泪?姜梅忽地生出羞惭,抬起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想要心平静气,终究还是哽咽了嗓子,转过身背对着他:“这里危险,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可是,她真的舍得他离去吗?为什么话一出口,心里象针扎一样的疼?
“王爷,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有人在外面轻敲窗棂,低声提醒。
梅林折枝(三)
这就要分手了?
姜梅一惊,眸光瞬间黯淡,转身默默地向门外走去。
君墨染情急之下,拽住她的手:“江湄,等等!”
姜梅原本想要挣脱,手指轻颤了一下,终究还是贪恋他掌心的那份温暖,乖乖地任他握住了。
“湄儿~”君墨染情动,将她的手合在掌心轻轻摩挲,望着她,眉眼温柔得几欲滴出水来:“我……”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想得心都痛了!
“时间不多了,有什么话快说吧~”姜梅低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不,不要再对她说那些足可动摇她的决心的话,她不想重蹈覆辙陷自己于万劫不复!
“这几日我都会留在宫里,你并不是一个人。”君墨染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快速而冷静地道:“所以,你不要害怕,明白吗?”
“嗯~”姜梅轻应一声,想给他一个坚强的形象,回他一个淡定的微笑,然而,牵动唇角却滴下一颗泪来。
“江湄~”这滴泪似一粒滚烫的岩浆将君墨染的心撕裂,他颤着手想要替她拭泪,声音哽在喉咙里:“对不起……”
姜梅偏头,避开他亲昵的抚触,喃喃地道:“我该回去了。
看着她倔强的侧影,君墨染无奈地低叹一声,拉开房门,沉声道:“苍鹰,江湄就拜托你了。”
苍鹰?
姜梅只觉这名字隐隐耳熟,苦苦回想哪里见过。
“王爷客气~”苍鹰自暗处轻掠而出,一身侍卫装扮,却正是将她带到此地之人:“江姑娘,请~”
望着她纤瘦的身影随着苍鹰没入皑皑白雪之中,君墨染默然半晌才转身离去。
“江姑娘~”回程的气氛变得轻快许多,苍鹰好奇地打量着姜梅,由衷地感叹:“我第一次见王爷这么紧张一个人。”
姜梅涩然一笑,忽地脑中灵光一闪,指着他低嚷:“我想起来了,绮玉!”
苍鹰脸一红,眼里浮起一丝扭捏之色:“我有两年未见到她了,她,还好吧?”
不好,靖王府被抄家,所有女眷都被没籍为奴,悲声一片,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她又岂能独好?
但,面对一个离家日久,殷殷垂问的深情男子,她又如何以实相告?
于是,她只能沉默以对。
“有人来了~”恰好此时雪地里隐隐有沙沙声传来,苍鹰机警地将她拉到身后,伸手按住腰间刀柄,沉声低喝:“谁?”
“季统领~”柳烨自梅花树之间绕了过来,狐疑的目光来回望着眼前二人:“你们二人……认识?”
“不~”姜梅下意识地否认。
“三皇子~”苍鹰拱手行礼:“属下巡视至此,刚好遇到江小姐问路,顺便将她带了过来,幸不辱命,告辞~”
“是吗?”柳烨心中存疑,脸上倒是不动声色,朝姜梅走了过来,将臂间搭着的一件狐裘往她身上披,亲昵地责备:“天气这么冷,你一个人跑这么远,也没个人陪着,万一着了凉怎么办?”
骗人,江湄的眼睛鼻子都是一片暗红,显然哭过了——以她的性子,又怎会在陌生人面前示弱哭泣?
姜梅并不肯接受他的好意,闪身避开:“这梅花开得极好,为我生平仅见。我贪看雪景,倒不觉得冷。”
“此园共值有数万株梅树,寒香殿由此得名,确实名不虚传。”柳烨见她仿佛兴致颇高,投其所好,顺手折了一枝梅花在手:“瞧,这白梅多香,带回去养在瓶中也不错~”
“哎呀~”姜梅阻止不及,跺足嗔道:“好好的,干嘛把它折了?”
柳烨见她似有不悦,心念一动已猜到她的想法,不禁莞尔:“你心肠太软,不过是一枝梅花,有什么好不忍的?”
姜梅不语,冷着脸往回走。
在他看来,一切合乎他心意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几时有过亏欠?
“好好好,”柳烨陪着笑脸追上去与她并肩:“你不高兴,下次我不折了还不成?对了,你不是想见大哥?”
“我可以见他?”姜梅顿住脚步,并不肯信。
“成亲是大喜之事,当然该把大哥请来。”柳烨见她脸色缓和,心中大定,暗自得意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他几时来?”姜梅打蛇随棍上。
“你早走了一刻,不然现在该与大哥一起喝茶了。”柳烨微微一笑:“快走吧,他正在寒香殿等你呢。”
“哎呀,你为何不早说?”姜梅跺足,提起裙角飞奔,可惜脚下积雪太厚,跑了几步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小心~”柳烨惊呼一声,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也不急着这一刻,扭到脚怎么办?”
“你想干嘛?放开~”林中荒无人迹,姜梅生恐他做出失礼之事,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他一把。
柳烨没有防备,竟被她推得连退了三步,撞到一棵梅树上这才停下来。积雪簌簌落下,瞬间堆了他一脸一身的白。
“江湄~”柳烨斜靠在树干上,定定地瞅着她,眼里浮起一抹受伤的暗红:“我就如此不值得信任?”
姜梅脸一红,撇过头去不肯回答。
“是,”柳烨自嘲地笑了笑,掸了掸身上的雪花:“我承认在你面前用了些心机,也给你看到了很不好的一面,也许你根本不相信,象我这样的人,还会有真心待人的时候?”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姜梅皱眉。
“对你来说若许没有,但对我,却意义重大。”柳烨眉间掠过一丝失落,声音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姜梅没有听清。
“没什么,”柳烨擎着一树梅花,大踏步往前走:“大哥该等急了,回吧。”
靠山山倒
寒香殿外,江照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因在禁宫之中未经允许也不敢随意走动,见到柳烨和姜梅相携而来,喜出望外地迎上来:“湄儿!”
“大哥~”姜梅扔下柳烨,奔上去握住他的手,不自觉地红了眼圈。
“行了,”瞧了瞧身后一堆看热闹的人,江照影强行忍住满肚子的疑惑,安抚地轻拍她的肩:“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哟,三皇嫂真是好雅兴,扔下这一屋子人替你着急,折了这许多梅花来了。”四皇妃吴夫人在廊下不阴不阳地讽笑。
柳烨冰冷的目光扫过去,她吓得噤声,讪讪地踱到柳煊的身后不敢吭声了。
“人都到齐了,大家入席吧。”柳煌淡淡一笑,忙打圆场:“今日是家宴,勿需拘礼,随意坐吧。”
但这里是皇宫,一切礼仪皆有定制,他虽说随意,谁又敢真的随意?
姜梅是真的不知品级,有柳烨在,也轮不到她来操心这些小事。
不知君墨染究竟是以何种身份混进皇宫,该不会一直躲在那个人迹罕至的偏殿之中吧?那里明显久未住人,白天倒还好,晚上若有灯火定然引人恻目。}似此天寒地冻,不能取暖,他要如何挨?
她心里记挂着君墨染,东西到了嘴里,味同嚼蜡。
“菜不合胃口吗?”柳烨一直注意着她,见她一直不停地拨弄着碗中的菜,附耳低声询问。
“啊?”姜梅垂眸,这才发现一碟子梅花鱼已被她戳得稀烂,索性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她一停箸,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来。
“三皇嫂才吃这么点东西,怕是四嫂养的雀子都比你吃得多呢。”五皇妃掩唇偷笑。
德妃冷冷地逼视着江湄,眼中带着轻视,微微蹙眉:“三皇妃身子这么弱,怕是日后不好生养吧?”
此话一出,诸位皇子皇妃都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柳烨面色丕变,强忍了怒气,拱手道:“多谢娘娘关心,湄儿今日吹了些风,身子略有不适,稍加调整当无大碍。”
“是吗?”德妃挑眉:“婚期迫在眉睫,可不要病倒了才好,要不要传太医给她把把脉?”
“不用了~”姜梅起身敛衽施了一礼,垂着眸轻声道:“我很好,只是有些想家。”
啖星地处北方,体格高大,就算女子也都是长手长脚,象姜梅这般水晶般秀气的女子难得一见。这一番话说得又合情合理,加上她语调凄然,眼敛上一颗泪水将落未落,让人顿生怜悯。
一时之间席上众人皆归于沉默。
柳烨更是心中愧疚,在桌下悄然握住她的手。姜梅挣了两下,他握得越发紧了,她唯恐被人看破,只得任他握住,眼里却欲喷出火来。
柳煌挨着他们坐着,眼睛又尖,两人在桌下较劲的场景尽收眼底,他心中有数,但笑不语。
“娘娘,”江照影顺势起身,抱拳告辞:“舍妹不懂事,我去开解开解她。”
他们兄妹二人叙话,柳烨倒也不能阻止,虽有不甘,也只得目送二人离开。
一路沉默着回了昭阳殿,江照影迫不及待地摒退了左右:“湄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柳烨怎会要娶你?”
“鬼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姜梅没好气地回:“大哥手里若是有藏宝图不如早些献出来,也省得一堆人惦记。”
江照影神色一僵,急道:“湄儿,你到现在还不信我?大哥手里若有藏宝图,当日你被破天斧劫持时就交出来了,何需拖到今天?”
姜梅冷哼一声,见他表情不似做伪,也就不好再把气往他身上撒:“大哥是何时进的啖星城?”
江照影拱手抱拳,苦笑道:“为了找你,一直耽搁到昨天才进京,刚一进家门就接到定远候的贴子,邀我入宫赴宴,说是有惊喜。还真是又惊又喜啊!”
这个妹妹,说她命好,自小遭父母遗弃,在庙中孤苦十七年,落得一身的病;可你若说她福薄,偏有那么多男人争着娶她,一个个非富即贵,来头还都不小。
“惊是真的,喜从何来?”姜梅不悦地轻推了他一把。
“你能安然无恙,还不算喜吗?”江照影应变得宜,将帽子一摘,笑道:“那日在日格桑和绿珠双双失踪,大哥急得多生了几许白发,你瞧,你瞧!”
他着急上火,那么李煜宸呢?他把自己带出去,结果却弄丢了,又该急成什么样子?
姜梅悄然瞥他一眼,也不知他与君墨染,李煜宸他们究竟有没有联系,不敢冒然相询,一时相顾无语。
“柳烨,”江照影迟疑一下,压低了声音问:“对你怎样?”
君墨染已倒台,且他们的休离闹得举国皆知,满城风雨,她在邀月想要再嫁人,只怕是难于登天。其实换个角度,嫁进定远候府做个当家主母,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而江家在啖星日后也有了一座强有力的靠山。
“什么意思?”姜梅一脸警惕,斜眼睨他。
“不是,”江照影心思玲珑,瞧她的神色已知她是绝然不肯下嫁,忙改口道:“我见他好象对你颇有诚意,奇怪在邀月怎么没看出来。”
“哼!”姜梅冷笑:“他的诚意是有附加条件的,大哥!”
“条件?”江照影一呆:“他要什么条件?”
“他要咱们江家的半张藏宝图做聘礼!”姜梅遂把柳烨与皇帝之前的约定一五一十地告知江照影,末了把手一摊:“我反正是要图没有,要嫁不可能,大哥你看着办吧。”
“我?”江照影苦笑连连:“我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临时变出一张图给他?”
欺侮你,是给你面子!
江照影心事重重地回到住所,脑中一直计算着交不出藏宝图,柳烨会如何对付江家?他要面临的损失究竟有多大?以及应该如何应对?
反复思考得出的结论令他沮丧:图是肯定没有,硬撑最多也就是十天,十天后他若没有对策,江家就算彻底完了。
“少爷,唐公子求见。”江勇匆匆来报。
“唐郁?”江照影顿感头疼,站起来往外就走:“这个小魔头来做什么?说我不在,说我去查帐还未……”
“江照影,”话未落音,唐郁已然大刺刺地闯了进来,望着他冷然而笑:“你大祸临头还查什么帐?”
“唐郁,”江照影正心烦意乱,他还口出恶言,哪里还顾得上面子,把脸一拉,冷冷地道:“你不请自入,出言无状,可是欺我江家无人?”
这小恶魔,也不知是什么来历,出口伤人,狂妄无礼,实在是有够讨厌,他受够了!
“哼~”唐郁嘿嘿地笑了几声,笑意未达眼底,脸上满是嘲讽:“你还不够资格让本少爷欺侮,我若是欺侮你,那你是给你面子!”
“江勇!”江照影忍无可忍,面色铁青地喝道:“送客!”
“江公子~”司空博见二人说僵,忙上前打圆场,笑道:“我们听说贵府有些麻烦,这才特地上门。只是我们公子说话向来直爽,不知拐弯润饰,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江照影见他说话客气,也见识过他的功夫,这时听他说得客气,语藏玄机,似乎真的是有备而来,勉强按捺住浮躁的情绪,挤出一个笑容道:“司空先生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司空博捋着颌下长须,笑道:“听说江府大喜,特地前来恭贺而已。”
“司空先生休得取笑,”江照影长叹一声:“大家这么熟了,当知柳烨要娶舍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照影……焦头烂额,何喜之有?”
他不愿意直承唐郁所说的“大祸临头”是事实,然而此事很快满城皆知,想瞒也瞒不了,况且看唐郁的架式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他神通广大,说不定真有应对的良策也说不定。
“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他要什么,给他不就得了?”唐郁满不在乎:“江公子富可敌国,身外之物看得这么重做什么?”
“唐公子说得轻巧,”江照影苦笑:“若是照影有,何需烦恼?”
“公子,邀月有家书来。}”这时,家丁执着一封信匆匆进来。
江照影接过家书,歉然道:“失陪~”
司空博和唐郁心照不宣,微微一笑:“请便。”
江照影踱到窗前撕开书信,才看了两行已是面色大变,江勇在一旁瞧得着急,凑过去询问:“少爷!夫人信中说些什么?”
“岂有此理!”江照影匆匆看罢,将信揉成一团,捏在手中,额上青筋暴起:“柳烨欺我太甚!强掳了湄儿已是不该,现在连絮儿都……”
“絮儿小姐也到啖星来了吗?”司空博故做惊讶。
“不是~”江照影心乱如麻,眼前也没个可以商量的人,忍不住哑了声音:“我们自邀月起程不久,絮儿她就失踪了~娘要我留意,看她是否偷溜到此,现在想来,十之八九是被柳烨那厮捉去当人质。”
“公子别慌~”司空博好言安抚:“柳烨他的目的是娶二小姐,若是婚事顺利进行,大小姐安危当无大碍。”
“可是,”江照影至此已完全没了主张,只得和盘托出:“他要的藏宝图根本就不在我的手上,如何是好?”
“这有何难?”唐郁懒懒一笑:“既是定远候想要,就算没有,咱们也该帮他造一张出来不是?”
“造?”江照影愣住:“一时半会之间到哪里找一张图?而且,听他的语气,另半张图也在他的手里,两下里一对照,若有半点不符就会露馅。怕是轻易不能糊弄过去吧?”
“这点公子不必担心,包在我身上。”司空博拍着胸脯打包票。
“唐公子有什么办法?”江照影见他说得如此有把握,眼中升起疑惑,心念电转,忽地忆起江秋寒离奇的惨死,脸色一变,顿觉毛骨耸然。
那三十几条命案的始作蛹者,莫非是眼前这个病弱的少年?
这个想法太疯狂,江照影忙用力摇头,赶走这令他遍体生寒的想法——然而,疑惑就象是野草,一旦生了根就开始在心底疯长。
“这个你不用管,”司空博将脸一沉:“你只管筹备婚礼,别让柳烨见疑,到时再想办法把二小姐救出来。”
江照影越发胆寒,几乎不敢直视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年:“就算能把她从宫中带出,尚有千里疆土,哪有这般容易逃走?”
他虽心疼江湄,也知她不甘心嫁到定远候府,但就象当初她被迫嫁到靖王府一样,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徒呼负负。
救她离开?这种想法,他连做梦都不敢想!面前这少年却在谈笑间决定生死,从深宫里救走皇子妃,对他来说仿佛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咱们分头准备,随时保持联络。”唐郁见他脸上阵青阵白,望着自己的目光闪烁不定,心知他已然起疑。但他自有打算,也不怕他猜疑,冷冷地告辞出门。
“少爷~”唐郁前脚一走,江勇立刻凑了过来:“这个唐郁究竟是什么来头?说话好大的口气!”
“你去查一下。”江照影略略沉吟,果断下令:“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这些祖宗一个比一个难缠,惹恼了哪一个都不是耍的!”
死而复活
江勇领命而去,江照影心神不定,正要坐下喝口水,忽见江勇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嘴里一迭声地嚷:“少,少,少爷……”
“什么事?”江照影一惊,霍地站了起来。
“管,管,管家……”江勇脸色惨白,哆嗦着指着大门的方向。
“管家?哪个管家?”江照影心生困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个五十左右精明强干的青衫老者不是江富是谁?
“富叔!”他一脸狂喜地奔了过去,紧紧地攥住他的手,激动得差点掉下泪来。
“少爷~”江富微微一笑:“别来无恙?”
“富叔!”江照影嗔道:“这么长的时间,你究竟躲到哪里去了,既然无事,为何不给家里捎个信?”
“抱歉~”江富揽上他的肩,一边向他递了个眼色:“让你担心了。”
“瞧我,”江照影拍一下头,自责地道:“富叔远道而来,想必一路历尽辛苦,快请进来奉茶叙话。”
江勇这时也回过神,忙收束心神,上前见礼:“富叔~”
“小子,”江富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盼着富叔死,好不容易才坐上我的位置,见我回来,不高兴了?”
“富叔说笑了,江勇哪敢跟富叔比?”江勇被他说中心事,脸上一红,强自撑着笑脸。
“江勇,”江照影哈哈一笑:“别不服气,你跟富叔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最少,这遇事不慌,沉着冷静一点就要大大修练。
“走,咱们进去再说。”江富把行礼朝江勇一扔,搭着江照影的肩直接往书房走去。
关上门,江照影连珠炮地发问:“富叔,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爹是怎么死的?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照影~确定左近无人,江富望着他,忽地变了声调:“你看我是谁?”
江照影骇了一跳,颤着嗓子道:“你,你……爹?”
“是~”江富抬手在脸上一抹,缓缓揭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庐山真面目,略带点得意和感慨地道:“我是你爹!”
“爹!”江照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声惊嚷:“你,你怎么?”
“嘘~”江秋寒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沉声叱道:“别这么大声,怕别人都听不到吗?”
“爹~”江照影语带哽咽,泪流满面,千万个疑惑在心头萦绕:“真的是你?”
他既然没死,为何诈死,还要冒江富之名千里迢迢逃到啖星来?
“好孩子,”江秋寒紧紧地拥住他的肩:“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好不容易,江照影平息了内心激动的情绪,终于可以冷静下来说话了:“爹,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劫了咱们的船,又是谁杀了富叔?”
“说来话长~”江秋寒轻哼一声:“还不是柳烨这奸贼,贪图咱家的藏宝图,半夜来劫船。哪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唐郁那小子在七里街瓮中捉鳖逮了个正着,闹了个全军覆灭!”
“唐郁?”江照影虽略有怀疑,从江秋寒口里得到证实,依旧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未及弱冠,哪有如此大的能耐?”
“别小看他,他可是西门世家的新掌门人,操控着一国的命脉,一双翻云覆雨之手,一颗毒辣冷酷之心!”江秋寒提到唐郁,依旧不寒而栗。
“他?”江照影吃了一惊,若不是面前从着江秋寒是他的生父,定会斥他妄语了。
“他杀母弑兄,手段残忍,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江秋寒眼中藏着深深的怨毒。
“爹是如何从他手里逃出生天?”江照影惊骇万分,虽明知那已是过去,江秋寒安然无恙,思及当日所见断肢残骸,依旧心惊肉跳。
“哼,”江秋寒轻哼一声,淡淡地道:“若不是他想要爹手里的藏宝图,爹焉有命在?总之一句话,是我江秋寒富大命大,老天怎么玩也玩不死我!”
“他也是冲着图而来?”江照影霍然开朗,长久的疑惑得到开解。
难怪这小子总是缠着江湄,怎么也不肯离去。原以为他是恋着湄儿的美貌和聪慧,现在才明白那只是幌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一张藏宝图究竟还要引发多少灾难?
“不然你以为他真看中了湄儿?”江秋寒哧之以鼻:“以他的身份与姿色,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会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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