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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攻略-全本无错版-下(共2集)-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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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待你们亲如子弟,你们可不能怠慢了赵先生。既然要请常先生,不如请了赵先生作陪,让赵先生帮你们 
款待常先生。两位先生也可以借此机会认识认识。”有个好的开端,总是有利些。又想到徐嗣谆马上要正式 
接手家里的庶务了,吩咐他,“你在外院,对家里的管事也要礼遇些,他们可是你以后的帮手。”

      徐嗣谆连连点头。

      待常先生正式搬进来之后,他果如十一娘嘱咐的那样,请赵先生做陪,在自己的院子设宴款待了常先 
生。常先生知道两位少爷都是赵先生启的蒙,偏偏赵先生只是教些修身养性的东西,自然不用严格要求。他 
却要教徐嗣诫八股文,需要严格地督促。有点担心徐嗣诫怕苦,先入为主,处处拿他和赵先生比较,不听话 
。现在见两个孩子十分尊敬他,处事又温和有礼,认为赵先教的好.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也有些羞惭自己 
先前揣测赵先生窝在徐家骗钱的心思,待赵先生十分礼待。赵先生本是个心胸疏爽之人,还怕常先生这种把 
八股文当佛音伦语的人看不上他的那些诗词歌赋,既然常先生主动与他交好,他待常先生如朋友,沐休的时 
候常常和常先生一起出去走走,一来二去,两人倒成了好友。

      先生们的关系好了,孩子们的学习气氛自然也就好了。

      徐嗣诫一丝不苟地按照常先生的要求辛苦攻读,徐嗣谆每天早上跟着徐令宜处理庶务,不敢有丝毫的 
马虎,渐渐把重心放在了外院的事务上。他虽然上手慢,却胜在待人温和,愿跟那些管事学。这样的品质就 
是放在一般人的身上,时间长了,也讨人喜。何况是他是永平侯世子,身份尊贵,意义又不一样。那些管事 
待他就有几分真心的尊敬,徐嗣谆“宽厚”的名声也就渐渐传了出去。

      徐令宜现在求的就是一个“稳”字。徐嗣谆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放手让徐嗣谆去管事。他则每天一大早和谨哥儿一起去秀木院,督促谨哥儿习武,下午检查谨哥儿的 
功课。只要谨哥儿能很好地完成功课,他就会带谨哥儿到外面去转转,或是给谨哥儿讲些他从前行军打仗的 
事,有一次兴起,还带着谨哥儿按九州地图在家里沙盘。

      谨哥儿觉得和父亲在一起非常的有趣。也不去喂鸟了,也不去溜狗了,也不和诜哥儿斗嘴了。每天就 
想着快点把功课好好地完成,然后和父亲一起玩,听父亲讲那些让他惊心动魄的奇闻轶事。

      十一娘看到儿子的变化,不免有些担心。检查了他几次功课,发现他比从前完成的还要好,速度还要 
快,又在下午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外院,见徐令宜只是给他讲故事,带着他做山水的模型,他却听得神采飞扬 
,玩得兴致勃勃,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男孩子大了,就更喜欢和父亲在一起了。

      这种感慨引起的失落感并没有维持很长的时候。

      徐嗣诫越来越喜欢到她这里来吃饭,有时候吃了饭还会留下来和十一娘说会话,显得特别的黏人。

      十一娘想了想,就围绕着他的功课和他谈心。

      原来,他上赵先生课时,做得不好赵先生会批评,做得好的时候赵先生也会大力地表扬。可现在跟着 
常先生,他虽然很用功,却很少得到常先生的肯定。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达到了常先生的要求没有。

      “那常先生有没有批评你?”十一娘问他。

      “没有!”

      “那不就行了!”十一娘笑道,“如果你做得不好,常先生肯定会批评你的。既然没有批评你,就说 
明你还行。”

      徐嗣诫一向最信十一娘,听到这样的话,松了口气,又高高兴兴地去上常先生的课了。

      眼看着几个孩子都走上了正轨,一年中最热的六月份到了。

      徐嗣谕风尘仆仆地从乐安赶了回来!

第658章 夏语(中)

“五弟要参加科考?”徐嗣谕有些意外,他拿着帕子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脸上的水顺着面颊落在了刚刚换上 
身、还留着褶皱的崭新白色淞江棉布中衣上,眼角的余光却落在妻子表情温和从容的脸庞上。

    成亲快两年了,可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五个月。虽然每个月都有书信来往,但再见到丈夫 
,项氏还是很紧张。

    不知道今天的衣服他会不会觉得太艳丽了?刚才大家都上去和他打招呼,她怕公公婆婆觉得她轻佻,一 
直默默地站在婆婆的身后,还是婆婆让她和他见礼,她这才朝着他福了福,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对他太冷淡 
。

    心里七上八下的,只好说些熟悉的事来缓解这种不安。

    “是啊!”她接过丫鬟手中的宝蓝素面抗绸直掇,声音绷得有点紧,“母亲还亲自去了趟弓弦胡同,请 
舅舅帮着五叔推荐了个西席……如今五叔每天辛苦攻读到半夜呢!”

    “走科举是很辛苦的。”徐嗣谕沉吟道,“不过,五弟有这样的决心,我倒是很佩服。”说着,他想到 
刚才在祖母那里见到徐嗣谆的事,“我听四弟说,他如今已经开始帮着父亲管里庶务了。父亲每天闲着无事 
,教六弟描红,和六弟玩双棋……”

    “嗯!”项氏帮徐嗣谕套上直裰,“很多管事和小厮都说四叔宅心仁厚,待人宽和!”

    从前只觉得这个弟弟胆子小,没想到几年不见,他已赢得了府里管事、小厮的拥戴。

    徐嗣谕微微一愣。

    项氏已过来帮他穿衣。

    徐嗣谕很快回过神来。

    这次回来,他的感触特别的深。

    原来还不谙世事的兄弟,一眨眼,好像都长大了!特别是徐嗣诫,竟然和他一样选择了走仕途。

    “相公!婆婆听说您要回来参加乡试,怕相公热着了,早早就让人把垂纶水榭收拾出来。”项氏一边帮 
徐嗣谕穿着衣裳,一面低声道,“说那边凉快,相公可以安心读书。立夏的时候就让我搬过去。是我想着公 
公、婆婆还住在原来的屋子,我这个做媳妇怎么能贪凉快搬过去,就暂时没有搬。想等相公回来了拿个主意 
……”

    “既然是母亲的意思,我们就搬过去吧!”既然是母亲的一片好意,他欣然接受。

    “那妾身禀了母亲,就和丫鬟收拾箱笼吧!”项氏道,

    “母亲那里,相公还是去道声谢吧!说起来,婆婆这两年对我照顾有加。别说是让我立规矩了,就是高 
声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就是亲自生的,也不过如此?”

    两人正说着,有小丫鬟进来:“二少爷,二少奶奶,太夫人那边的姐姐过来,说宴席已经摆好了,请您 
和二少奶奶过去坐席。”

    “看什么?”十一娘坐在镜台前馆着发髻,透过镜子,正好可看见坐在临窗大炕上的徐令宜,“是姜先 
生的信吗?”

    徐令宜收了信:“不是!是项亲家!”

    十一娘转过身去:“都说了些什么?是为了谕哥乡试的事吗?”

    “嗯!”徐令宜说着,走到十一娘镜台旁的锦杌上坐了,小声地道,“让我打听今年谁是主考谁是陪考 
,快马加鞭地派人告诉他。投其所好很重要!”

    十一娘有些惊讶。

    “姜先生也说过同样的话。”徐令宜的声音更低了,“只是姜先生这么多年没有涉足官场了,对那些人 
有些陌生。考官喜欢些什么,只有我们自己打听。可我听项亲家的口吻,好像只要我们能提前打听由谁主考 
,他就能打听出主考官的偏好似的!”

    这种事,变化莫测,十一娘也不好多说:“反正两家都是让你打听,你不如打听打听!”

    徐令宜点头,连着几天出门,但都在下午之前赶回来检查谨哥儿描红。谨哥儿见父亲这样的重视,也跟 
着重视起来,功课完成的一丝不苟的。

    八月初九的乡试,到了七月底才宣布由工部侍郎和顺天府府丞任考官。

    初八的晚上酉正,赶在关城门之前,项大人亲随赶到了徐府。

    “老爷说,刘侍郎祟尚魏晋之风,喜欢‘乱世必行重典,方可安人心;盛世则必行仁义,方可定人之性 
也’这句话。”徐令宜亲自把话带给徐嗣谕。

    徐嗣谕关了门在书房一个人细细地琢磨着项大人的话。

    第二天,徐家所有的人都起了早。拜了祠堂,给徐家的列祖列宗上了香、磕了头后,徐嗣谕提着十一娘 
给他准备的考篮、吃食去了考场。

    三场考下来,徐嗣谕自我感觉不错。又正好逢着中秋节,一家人在穹凌山庄赏月、吃月饼。

    徐嗣诫向徐嗣谕请教科考的事,徐嗣勤、徐嗣谆很感兴趣地在一旁坐着听。

    方氏、项氏和十一娘等人一起陪太夫人说着家常话。

    谨哥儿则和诜哥儿在那里窜上窜下的,惹得诚哥儿眼红,吵着不让五夫人抱,要和两个哥哥一起玩。

    歆姐儿就板着脸训诜哥儿:“只知道自己玩。”

    诜哥儿嘻嘻笑,转身又和谨哥儿跑了。气得歆姐儿直踩脚。大人们却看着有趣,哈哈大笑。

    穹凌山庄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谨哥儿要回屋睡觉:“明天一大早我还要起来蹲马步呢!”

    说着,打了个哈欠。

    十一娘听着不知道有多高兴,抱着谨哥儿就左右亲了一下:“娘送你回去!”

    诜哥儿听了也吵着要回去。

    太夫人正兴高采烈地和徐嗣谆、十一娘、五夫人、方氏等人在猜谜语,这样一来,谜也就猜不成了。太 
夫人不由笑道:“那我们也散了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徐嗣谆就留谨哥儿,对十一娘道:“母亲,让谨哥儿玩会再走吧!您这一走太夫人这边也散了。难得大 
家都兴致勃勃。”又道,“实在不行,明天歇一天,后天再开始蹲马步也不迟。”

    太夫人并没有阻止徐嗣谆的挽留,显然想大家都留下来再玩一会。

    诜哥儿朝谨哥儿望去,就看见谨哥儿苦着小脸:“不行啊!庞师傅说了,习武一天也不可以丢下。如果 
丢下了,就前功尽弃了。我要回去睡觉。”说着,撒娇般地拉了拉母亲的手催促着十一娘快点走。

    十一娘想了想,笑着商量谨哥儿:“要不,娘在这里陪祖母,父亲陪你回去歇息。你看怎样?”

    谨哥儿现在最喜欢和徐令宜在一起,闻言立刻跑到屏风另一边拉了正在和徐令宽说话的徐令宜:“爹爹 
送我回去睡觉!”

    徐令宜已经听到那边的动静了。这样热闹的场景,谨哥儿却主动提出来回去睡觉。做为父亲,他既欣慰 
,又自豪。

    他高兴地答应了谨哥儿。

    诜哥儿看了,也吵着要徐令宽送他回去睡觉。

    徐令宽看看好笑:“你一个人在家里,可别又嚷着要来。”

    诜哥儿鼓了鼓腮梆子:“六哥可以我就可以!”

    “行啊!”徐令宽说着,索性把儿子顶到了肩膀上,一路下了穹凌山庄。

    徐嗣谆看着摇头。

    二夫人却望着徐令宜和谨哥儿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过了中秋节,乡试的结果出来。

    徐嗣谕再次落榜。

    二夫人微微有些失望。

    徐嗣诫却咋舌:“二哥这样好的学问都落榜了!”

    “好事多磨嘛!”十一娘笑道,“看样子,我们谕哥儿还要再努力努力!”

    徐嗣谕讪讪然地笑,情绪低落了好几天。

    徐令宜和他去登西山回来,又接到姜先生和项大人的信,他的心情这才好起来。

    在家里过了重阳节,徐嗣谕准备回乐安。

    太夫人有些舍不得:“过了年再回乐安吧!你一去三年,家里的人都很惦记。”

“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徐嗣谕笑道,“祖母你要相信我,定能通过老天爷的这些 
考验。”

    他信心满满的,太夫人自然只能鼓励。

    十一娘却商量徐令宜:“要不,让项氏陪他去乐安吧!年轻夫妻,不能总这样分隔两地吧?难道他一日 
不中进士夫妻两人就一日不团圆不成?”

    “行啊!”徐令宜想了想,笑道“有媳妇在身边照顾,我们也可以放心些!”

    太夫人知道了连连点头,私下和杜妈妈道:“这样一来,我也可添个重孙了!”

    项氏自然十分欢喜,回娘家去辞行。项太太百感交集。女婿为了举业到安乐读书,她于情于理都不能阻 
止,可女儿嫁到徐家连头连尾三年,一无所出,她心里的担心、焦虑也不是别人能想像的。

    徐嗣谕去乐安的前一天,项太太特意来拜会十一娘,送了孩子们一些衣料饰品,在太夫人面前说了很多 
恭维的话,在徐家用了晚膳才回去。第二天一大早就和儿子一起送女儿女婿出城,直到徐嗣谕俩口子的马车 
连影也不见了才回城。

    徐嗣诫因此更用功了。

    转眼间,到了永和十四年。

    “姜家九小姐,今年要及笄了吧!”过了三月初三,十一娘和太夫人商量着去姜家提亲的事,“还是请 
了黄三奶奶吧!让她去姜家探探口风。我们这边也好准备成亲的事。”

    十一娘笑着应了,挑了八色礼盒去了永昌侯府。

    黄三奶奶很爽快地应了。 

 第659章 夏语(下)

  徐嗣谆和姜家九小姐的婚事说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徐家还是姜家,都早有心里准备。姜家给九小姐准备的 
陪房袁宝柱家的甚至在送了年节礼后就没有再回乐安。

      “……说是帮着姜夫人准备姜家九小姐的婚事。”姜家热烈而隆重地接待了黄三奶奶,黄三奶奶感觉 
两家既然都非常的有诚意,那接下来的事一定会很顺利。她神色惬意地和十一娘并肩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喝 
着清香四溢的西湖龙井,“听姜夫人的口气,礼部侍郎王子信王大人和姜先生是挚友,姜家想请了王大人做 
媒人。”

      十一娘将装着榆钱饼的小碟子朝黄三奶奶面前推了推:“那我们世子的婚事,就有劳姐姐。”“放心 
,放心。”黄三奶奶尝了一口榆钱饼,“哎呀,同样是加了榆钱的,这饼怎么这么香!我们家就做不出这样 
的味道来。”

      “姐姐喜欢,我让人再做一些您带回去就是了。”十一娘喊了琥珀进来,让她吩咐厨房现做,又转身 
和黄三奶奶说着话,“那姐姐看,我们这边请谁做媒人好呢?”

      这句话问的有技巧。

      黄三奶奶是个能干的,又熟知红白喜事的礼仪,以徐、黄两家的交情,徐嗣谆成亲,请她帮着议聘礼 
聘金是最适合的。可既然请了黄三奶奶帮着议亲,成亲的时候请媒人,就不好把黄三奶奶的丈夫永昌侯世子 
爷撇开。可徐嗣谆也是世子,再让黄三奶奶的丈夫做媒人就有些不合适了——永昌侯世子爷的身份还低了些 
。可要是不请黄三奶奶帮徐嗣谆说亲,黄三奶奶知道了,只怕心里还有点想法。

      好在黄三奶奶是个通透之人,她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我提个人,不知道妹妹觉得怎样?”她笑道,“你看隔壁的威北侯怎样?你们两家既是姻亲,他又 
是长辈。虽然只是新晋的侯爷,可姜家也只是请了个侍郎做媒人。我觉得再好不过了!”

      十一娘闻言不由微微点头。

      昨天晚上她和徐令宜说起来时,徐令宜也提到了威北侯。

      “还是姐姐想的周到。”她笑道,“我和侯爷正为这件事头痛的。”说着,她挽了黄三奶奶的胳膊, 
“姐姐既来了,也别忙着回去。不如和我一起去看看给谆哥儿准备的新房。我有什么没有考虑到的地方,姐 
姐也帮我提个醒。可别让我闹了笑话。”

      徐嗣谆是有品阶的世子,婚事自有一套规章。

      不比嫁贞姐儿和给徐嗣谕娶媳妇,照着民俗走就行了。

      黄三奶奶本是个热心肠的,听十一娘这么说,笑盈盈地随着十一娘出了正屋:“你不说我都想来凑个 
热闹,何况你现在开了口!只是到时候别嫌弃我话多就是了。”

      两说说笑笑从后门出了正院,迎面就是元娘故居的前门。

      元娘的故居大门四开,丫鬟、媳妇子或抬了箱笼,或捧了花几,或空着手,虽然川流不息,个个行色 
匆匆,却是出门的是左边,进门的是右边,安排的有条不紊。

      黄三奶奶不由暗暗点头。

      看样子,十一娘是准备把元娘的故居给徐嗣谆做新房了。这样一来,这房子势必要重新修缮一番。元 
娘从前留下来的一些痕迹也就可以抹得一干二净又不会有人说闲话——总不能让死人霸着活人的位置吧?何 
况这新人是元娘的亲骨肉!

      “大姐这边还遗留了很多东西。”十一娘和黄四奶奶缓缓地进了门,丫鬟、媳妇子见了远远地就站到 
了一旁给她们让出一条道来,“我让她们先把东西收拾收拾,等工匠进来修缮一新了再搬进来。”

      “是应该这样。”黄三奶奶笑道,“那些工匠谁知道是哪里来的?要是有个手脚不干净的摸了点东西 
出去,就算是把东西追了回来,想着被那些腌臜东西经了手,就是打死,心里也不舒服…”一面说着,一面 
打量着屋子。

      穿堂和第二进的正院的幔帐等物都收了起来,空荡荡的,只有元娘原来住的三进的厅堂里站着一个少 
妇,一个婆子在那里指挥着丫鬟、媳妇子搬东西,看见她们进来,两人忙上前行礼。

      黄三奶奶看着两人面善,不由道:“这是……”

      十一娘就笑着指了那个年轻的:“姐姐不认识了,这是太夫人身边的魏紫!”又指了另一个年纪大的 
,“这位是我大嫂的陪房杭妈妈。”又道,“家里的人手不够,我就请了这两位来帮我清点大姐的东西。”

      这样也好。

      免得有人说东西丢了或是换了!

      黄三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和十一娘继续往第四进去:“你大嫂从余杭来了?”

      “还没有!”十一娘笑道,“说是等谆哥儿的婚期定下来了就启程。”心里却想着五姨娘和还只是襁 
褓里见过的罗振鸿——听罗振声的口气,到时候他们都会一起来燕京。

    十一娘和黄三奶奶说话的时候,徐嗣谆正和跪在他面前陶成一起抹着眼睛。

    “陶管事真是的,每次见到我们四少爷都要把我们四少爷惹得落起泪来。”王树一边给徐嗣谆递着帕子 
,一边半真半假地嗔怪着陶成。

    陶成忙抬起头来换上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都是小的不好,都是小的不好。惹世子爷伤心了。” 
说着,起身朝王树行礼,“王家兄弟说的是,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徐嗣谆看着有些过意不去,忙道:“陶妈妈是我娘亲的乳娘。你如同我的兄弟一样。王树,不可对陶管 
事这样无理。”

    “不敢当,不敢当。”陶成惶恐不安地给徐嗣谆行着礼。

    王树是侯爷赏的,这几年又得了徐嗣谆的信任,当然不怕陶成这个远在田庄当管事的前夫人陪房。但该 
做的却不敢有丝毫的慢怠。

    “四少爷教训的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不安地上前给陶成行了个礼,“陶管事,还望你大人在大 
量,不要和我这个小厮一般见识!”

    他把“小厮”两个字咬得重重的,暗示着陶成,别以为四少爷说你是他的兄弟,你就真以为你是四少爷 
的兄弟。只要我把这话说给太夫人或是侯爷听,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陶成哪里听不出来。

    这个王树,小小年纪就油盐不进,只怕野心不小。偏偏自己是个田庄的管事,平时根本见不到世子爷, 
这些年了,不过是仗着从前的恩情让世子爷高看一眼罢了。要是得罪了常年在世子爷身边服侍的王树,他天 
天在世子爷面前给自己穿小鞋,水滴石穿,只怕连旧时的那点恩情也要保不住了。

    心里虽然有团火在烧,他还是强忍了下去。

    “看王家兄弟说的。我不过是比你痴长几岁罢了。”

    徐嗣谆见他们在这里客气来客气去的,不由笑着挥了挥手:“好了,你们也别在那里来来去去了。”他 
吩咐王树,“你去秤一百两银子来给陶管事。”然后对陶成道,“你帮我买些纸钱香烛去给陶妈妈上个坟, 
告诉她,我,我要成亲了……让她不要担心……”说着,脸突然红了起来。

    这么多?

    王树瞥了陶成一眼。

    这家伙,每次来就哭一通,然后世子爷就赏一大笔银子给他。谁知道他把这些银子拿去做什么了。

    心里这么想,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恭敬地行礼退了下去。

    “世子爷,不用这么多!”陶成忙道,“我听到世子爷要成亲的消息,当天就到我娘的坟前祷告了一番 
……”

    “别人说,这种事要用自己的银子买纸钱的。”徐嗣谆真诚地道,“我不好出府。你就代我去一趟吧! 
”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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