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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之秦简1-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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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她睁开眼睛走到大殿外,站到丹墀前,手扶着栏杆,仰望星空,那是浩然的眼睛在看着她,她久久地与他对望……
天空中下着小雨。秋天的雨总是淅淅沥沥下个没完,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吧?
望着被烟雨笼罩的王宫,丹砂涂抹的红墙和丹墀,更显得鲜艳。
寒芳倚窗而坐。
一个人披着蓑衣快步朝大殿走了过来,不用看脸,只看身形就知道是成蟜。
成蟜上了丹墀,由内侍解下蓑衣,又换了一双干燥的鞋子。
“你怎么来了?伤好了吗?我还说过几天去看你呢!”成蟜刚一进门,寒芳就笑着问。
成蟜额前的头发已被雨水打湿,笑着回答:“好了!”
“快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这秋雨淋不得,最伤人。”寒芳起身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成蟜一笑,接过茶,一股脑地喝下,伸了伸烫红的舌头。
“这么热的茶,你也不慢着点儿?”寒芳抢过空茶碗放下,怪道,“怎么还是猴急的脾气!”
成蟜嘿嘿憨笑,“我的腿已经好了几天了,前天就想来看你,谁知下起了雨,看这雨没有停的意思,我今天就来了。”然后凑近了,面红耳赤地低声说,“好些天不见了,有些想你……”
寒芳呆呆地望着成蟜,想起成蟜的结局,心里猛地一痛。中隐老人不是说我可以改变历史吗?那我为何不先改变他的命运?想到这里,寒芳挨着成蟜坐下问道:“成蟜,我说话你听吗?”
成蟜毫不犹豫地回答:“听!当然听!”
寒芳认真地说道:“那你记住,有一个地方你这辈子也不要去!”
成蟜望着她,好奇地问:“什么地方?”
寒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上党郡!上党郡这个地方你无论如何永远也不要去!”
成蟜疑惑地问:“为什么?”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要你答应我,你一定要答应我!”寒芳拉着成蟜的手激动地说。
“好!”成蟜反握住寒芳的手,眼睛中全是信任,“我答应你。”
寒芳暗吐了一口气,放心地笑了。
“滚!都滚开!”嬴政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上的衣服已被雨水打湿。
内侍吓得都跪在殿外,不敢走,也不敢进来。
“怎么了?”寒芳站起身来问。
成蟜也站起来问:“哥,怎么了?”
嬴政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说:“嫪毐!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个阉人,母后来了懿旨非得让我封他为长信侯!吕不韦居然也跟着凑热闹,同意了!”
寒芳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嫪毐就是吕不韦送给太后的玩物,以解脱自己被太后苦苦纠缠的烦恼,他当然会顺着太后说话。不过嫪毐被封长信侯,吕不韦心里也爽不到哪里去吧?
“先把湿衣服脱了再说。”寒芳转身对殿外的近侍说,“给大王更衣,再上壶热茶。”
近侍忙捧着衣服来到近前。
嬴政坐着一动不动。
近侍捧着衣服跪在旁边,不知该如何是好,浑身打颤。
寒芳叹了口气,怪道:“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你想想,你在这里气个半死,人家在别处快活得要命,划得来吗?来,我给你换。”
嬴政方起身来,配合着寒芳换了衣服。
嬴政发泄了一通,稍微缓和了一下心情,疑惑地说:“嫪毐是何许人?”
成蟜在一边不合时宜地插嘴,“我听说嫪毐是个假宦官,不知道这说法是真是假。”
寒芳狠狠地瞪了成蟜一眼,这个缺心眼的家伙!
果然,嬴政猛地一转身,吼问:“你说什么?”
成蟜木木地瞪着哥哥说:“听说他是个假太监,不知是真是假。”
寒芳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嬴政气得立在原地,似笑非笑地摇摇头,左右看看,看见身后的近侍,抬腿就是一脚,“滚!假太监!”
近侍被踢得一滚,伏在地上不敢动弹,求救地望着寒芳。寒芳向他摆摆手,近侍如获大赦,忙退到殿外。
嬴政气极反笑,干笑两声,扑通一声坐了下来,哭丧着脸说:“有一个吕不韦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个嫪毐?!”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母后为何要封嫪毐为长信侯。
寒芳走到门口吩咐把殿门关上。
“我一定要杀了嫪毐!”嬴政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就杀了他!”端起寒芳刚倒的茶水就要喝。
寒芳一把拦住他,“茶太热,等冷冷再喝!”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嬴政的眼睛。
嬴政一愣,深邃的目光一闪,似在沉思。半晌,粗重地喘了一口气,才转过颜色,“是啊,太热了是要烫着的。”
寒芳笑了,放下心来,知道很快就会雨过天晴了。
第二天,天果然晴了。
嬴政下了朝就来到寒芳的偏殿,神秘地对寒芳说:“芳,换上便装,我们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嬴政带着寒芳来到了一个斗鸡馆。
蒙恬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参见大王!”蒙恬行礼。
嬴政一挥手,“在外诸多不便,不要拘礼了。”
蒙恬站起来躬身答道:“是。”
“怎么样了?”嬴政边往屋内走边问。
蒙恬推开房门,恭敬地回答:“回主上,我已命人按韩姑娘说的形状铸出来了。”
说话间三人进到屋内,屋内居然是一个小型的铸造作坊。
蒙恬取出几个造好的箭头呈上,“只是三边不太规则,所以定位不太准确。”
“找个好一点的匠师。”嬴政拿起来看了看,皱眉道。
蒙恬躬身回答:“现在全国最好的匠师都在督造坊。”
寒芳听嬴政说过,督造坊是专门制作兵器的地方。
“那就去督造坊!”嬴政命令。
蒙恬迟疑着说:“督造坊是相国的管辖。”
嬴政略一沉思,说道:“那你就以你祖父的名义去,不要提寡人。你祖父现在不正在攻打魏国吗,他需要武器改良。”
蒙恬躬身答道:“是!”他要的就是大王这句话。
嬴政也是个急脾气,决定的事恨不能马上就办好,摆摆手催促:“事不宜迟,越快越好,去吧!”
“是!”蒙恬躬身领命。
“等等,”寒芳叫道,“先别急,我可以先算个大概的尺寸给你,这样在铸造的时候就可以有个参考尺寸。”
寒芳拿了个小棍演算了一阵,算出了一些数字,蒙恬一一把数字记录下来。
蒙恬走后,嬴政和寒芳又看了一阵斗鸡方才离开。
二人并肩走在热闹的街市上。
寒芳边走边说:“也亏你想得出来,看斗鸡是在制造假象吧?”
嬴政赞道:“聪明!我有时候会想,你究竟是什么人?就连老爹也对你倍加推崇,大加赞赏!”
寒芳无可奉告地笑笑,抬步快走。
嬴政追上来说道:“有件事我考虑了好几天了,今天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事?”寒芳想起老人对自己说的使命,就头疼得要命。
“我想要你跟我到南书房。”嬴政笑嘻嘻地说。
寒芳知道南书房是秦王政批阅奏章,处理国事和休息的地方,张大了嘴说:“啊?不太好吧!”
嬴政挠挠头,解释说:“这样有什么事,我就能及时和你商量。”
寒芳停下来脚步,哂道:“我看,你是存心不让我快活!见不得我清闲!把我圈到王宫还不算,还要圈到更小的地方!”
嬴政忙辩白道:“我哪有!我是想你同时还可以做我的挡箭牌。”
“挡箭牌?”寒芳撇嘴。
“有你在……我就可以屏退所有内侍……”嬴政思索着该如何说。
寒芳后退一步,审视着嬴政,问道:“为什么?干吗要把内侍都屏退?你有何不良企图?”
嬴政急道:“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寒芳不分青红皂白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想的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一向善于狡辩的嬴政到寒芳这里就拙嘴笨腮,“我,我,最近我发现近侍中有吕不韦的人,他好像知道了我批阅奏章到深夜……”
“那又怎样?”寒芳故作不解。
嬴政不达目的不愿罢休,硬着头皮说:“有你在,我就可以想多晚睡就多晚睡,一关门谁也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寒芳撇着嘴,“你想得还怪美!那我岂不是落了个罪名?我可不想当妲己!你换别人吧!我们可是清白的。”她已经完全明白嬴政让她去南书房的目的——让吕不韦觉得嬴政开始迷恋女色,不务正业。
嬴政心里更想天天看着她,嘴上找着借口,笑道:“我也不是商纣王!别的人我无法和她商量事情。”
寒芳不愿意自己的空间越来越小,推辞道:“我一个女人去南书房总归不合适吧!”
嬴政一握拳头说:“我是大王,我说怎样就怎样,谁敢说什么?”
寒芳瞪着眼睛望着他,一言不发。
嬴政知道自己无心说错了话,改口道:“我不是在拿王命压你,是指别人!你放心,我不会……你的……”
管他什么使命不使命!寒芳不愿强迫自己!背着手,仰脸道:“让我考虑一下吧。”
“姑娘买只发簪吧!”一个小贩叫道。
寒芳摇摇头,抬腿往前走。
“看看吧!”嬴政拽着她说。
二人在摊前看了看,嬴政拿起一支发簪问寒芳:“这支怎样?”
老板说道:“公子真有眼光,这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
寒芳接过来一看,浑身一颤,这是一支银簪,簪上刻了四个字:天荒地老。
嬴政见寒芳脸色煞白,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寒芳的心在颤抖,却故作镇静,“没事!我饿了。”
“这个怎样?买完我们去吃饭。”嬴政弯腰在摊位上继续搜寻。
“还好!”寒芳勉强笑笑敷衍道。
嬴政搜寻了一阵,觉得还是原先这个好,对老板说:“那就买这个!”说着往腰间一摸,傻了眼,低声道:“芳,你带铢钱了吗?我没带……”
寒芳抹抹身上,也没有带钱。嬴政只好硬着头皮说:“不好意思老板,我们出门走得急,忘了带钱囊。”
老板理解般笑笑,“没有关系,欢迎下次再来。”
簪没有买成,嬴政觉得有些扫兴。
寒芳则心神不宁地想着自己同浩然“天荒地老”的誓言。
蒙恬的效率快得惊人,仅仅几天时间就铸出了满意的箭头,呈给嬴政过目。
嬴政试过之后大加赞赏,道:“蒙恬,这次大功,寡人先记下,将来封赏你。”
“谢主上!”蒙恬跪下行大礼。
嬴政兴奋地说道:“你回去之后把箭头拿给你的父亲看,让他明天上书建议推广。”
蒙恬躬身回道:“是!”顿了一下又说,“其实这次主要是韩姑娘的功劳!”
嬴政含笑望了寒芳一眼,点点头,“这个寡人心里有数!有了这种致命武器,会大大提高我军战斗力,将来何愁不能统一天下?!”蒙恬只好笑着领受。
寒芳真的很佩服古人,没有精确的数据,没有精密的仪器,全部是靠积累的经验,然后一次次反复试验,就能制造出这种致命的武器。
接下来的几天,寒芳利用几何算出了各种不同规格箭头的精确尺寸,交给蒙恬,让工人按此标准铸造,并交给蒙恬各种尺寸的计算方法。
蒙恬学得很快,连称受益匪浅。
不到一个月时间,第一批改造过的弩箭和箭头已经制好,运到前线。
有了改良的新武器,秦军给了敌方致命地打击,短短十来天,蒙骜的大军又向前推进了百十里,攻下了好几座城池。秦国正式设置东郡,至此,秦国的版图又多了一大块。
寒芳自嘲地想:真不知道是历史原本就存在,还是我改变了历史,还是我带来的历史改变了历史,这乱七八糟的关系还真搞不清楚!
御前伴读
嬴政真是有锲而不舍的精神,每次只要一见到寒芳就不停地说去南书房的事。
寒芳实在是禁不住嬴政的软磨硬泡,只好同意。不过在去之前先约法三章:一,不允许有非分之想;二,不允许有不妥的行为;三,如若不然,寒芳随时离开南书房。
嬴政笑着一一答应,心道:有没有非分之想,我不说你又怎会知道?
南书房的铜鼎里飘出袅袅香烟。
殿外响起脚步声,寒芳知道是嬴政下朝回来了。
寒芳站起身,来到门口,道:“参见大王!”
嬴政沉声道:“平身!”
等人都退下,嬴政拉着寒芳,“我都说了不要行礼。”
寒芳往殿外看看,低声说:“这里有吕不韦的人,还是小心点好。”
嬴政歉意地说:“委屈你了!”
寒芳希望有一天可以出宫找浩然,借机道:“你知道委屈了我就好,回头放我出去好好玩玩!”
“那你想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嬴政笑呵呵地说。
寒芳知道愿望落空,顿觉扫兴,催促道:“好了,办正事吧!”
嬴政笑容一敛,走到几案旁端坐,开始认真地阅读吕不韦批复过的奏简。
赵高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王,贡果到。”
嬴政专心批阅奏章,头也不抬的回答:“呈进来!”
赵高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进来,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往侍立在大王身边的人是自己,而如今自己和别的近侍一样被遣到门外候着。他时刻寻找机会要在大王面前露一面,免得大王忘记他,渐渐冷
落他。
赵高捧着银盘恭敬地走到嬴政面前。
嬴政没抬头,用御笔指指一边的寒芳,“放在那里!”
赵高心里更不是味儿。
寒芳盘腿坐在一边的几案旁,视若无睹。
赵高千怪万怪只能怪自己不长眼,惹了这么个主儿,于是媚笑着放下银盘,拿着一个苹果躬身道:“奴才替大王试毒!”说着吃了起来。
嬴政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没有说话,随即低下头去,继续看奏简。
但是对于赵高来讲,大王这一笑无疑等于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证明大王心里还有他,满心欢喜地退出殿外。
寒芳拿起一个苹果刚咬了一口,只听嬴政淡淡地说:“光顾自己吃,我呢?”
寒芳拿了个苹果递过去。
嬴政头也不抬地说:“去皮!”
“去皮?”寒芳四下看看,没有工具,略想一下,用牙啃了起来。
一个啃得难看之极的苹果再次递了过去,“给!”
嬴政抬头看了看,皱眉道:“这是什么?如此难看!”
“你让我给你去皮的,没有水果刀,我用牙啃的,啃得我牙都酸了!”寒芳用手指敲敲自己的门牙。
嬴政看着这样的苹果直倒胃口,“谁让你用牙啃!你啃成这样我怎么吃?”
寒芳脸上还挂着一些苹果皮碎屑,可怜兮兮地反问道:“那我怎么弄,这又没有刀!”
南书房没有刀嬴政是知道的,只要他常去的地方都不允许放任何利器。除了殿外的虎贲军,凡是带利器的人,一律会以试图行刺罪处死。
嬴政耸肩撇嘴,“真恶心,不吃了。”
“你不吃拉倒,我自己吃!”寒芳毫不在意,吃自己的苹果。
嬴政笑着摇摇头,继续低头翻阅。
赵高一直站在殿外,留心偷听二人的谈话,此刻心里像猫抓一样不舒服。
亥时的计时沙漏就要漏完。
嬴政站起身来,轻轻拽拽寒芳,指指内阁,然后抬腿往内阁走去。
寒芳惊讶地看着嬴政,他想干什么?
嬴政又对她招手,然后大声说:“时候不早了,寡人困了,侍寝吧!”
侍寝?寒芳眼睛瞪得像铜铃,刚要询问,看见嬴政对她做了几个手势,最后把食指放在唇上。
寒芳明白了,这是说给外面的眼线听的。她点了点头,弯腰把几案上的灯熄灭,走了进去。
嬴政低声说:“我们把没看完的奏章都搬到这里看,看完再放回去。”
寒芳笑着点点头。
二人像蚂蚁搬家一样,蹑手蹑脚地把竹简都搬进内阁,放下帘子。
嬴政在内阁继续翻阅奏章,每批阅完一本奏章,都认真地作下记录。
已是子时,寒芳困得头一栽,磕在几案上,疼得捂住了头。
嬴政放下御笔,抢身过来扶住她,关心地说:“没事吧?我看看!呀!起了个包!”
寒芳疼得只想掉眼泪,强忍着,挥挥手,“你去办你的正事吧,别管我!”
嬴政放心不下,心疼地说:“要不你先到榻上躺着吧!”
寒芳催促道:“别管我了,我去给你倒杯茶。”
嬴政一笑,继续忙政事。
寒芳给嬴政倒了杯茶,盘腿坐在下首的几案旁,不知不觉趴在几案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嬴政的披风。
寒芳抬头见嬴政还在专心致志地翻阅简牍,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微笑点头,时而面带怒色,时而提笔记录,时而仰脸思考……
唉!做个帝王真不容易!
终于,嬴政合上最后一个简牍,伸了个懒腰。
二人把竹简又全部搬出去,放在书案上摆好。
寒芳坐在几案边,胳膊搭在书简上,喘着气歇息,抬头看见殿外赵高的影子,压低声音说:“以后让所有的近侍都站得稍微远一点,他这样挨着门听,我们就白忙活了!”
嬴政笑着点点头,“知道了,这个是赵高,没事!”
寒芳打趣道:“我看他今天表情好像不太痛快啊!好像怪我抢了他的位置!”
嬴政一瞪眼,“他敢?”又了然地一笑,“他心里想什么我清楚,给他点事做,他比谁都高兴!放心,我会让他忙起来的。”
寒芳走在回偏殿的小路上,身后跟着两名虎贲军。本来嬴政要送她,她执意拒绝。她告诉嬴政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早朝,而且一送就露馅了——大王一直没有就寝。
嬴政很能接受她的各种建议,乖乖地躺在榻上,笑望着她离去。
看似平静的王宫里却每时每刻都在酝酿着腥风血雨,自己究竟能给这个时代带来怎样的改变?自己的命运终将会如何?寒芳真的搞不清楚。
既然有逃脱不掉的使命,那我就放手一搏吧!想到这里,寒芳环视四周,良久一笑,迈开大步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第五十一章 女人心计
在南书房陪读确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寒芳实在无事可做,就找苏要了些针线准备学学刺绣,打发时间。
最近她经常去找苏,苏脸上的笑容也多了。有一次,她悄悄告诉寒芳,“大王最近召我侍寝的次数增加了,谢谢你!”说完脸比桃子还红。
寒芳看见苏满足的笑容,自己也很开心,故意取笑道:“看把你乐的!还有什么心愿?告诉我!”
苏的头垂得更低了,小声嘟囔了一句。
寒芳侧耳倾听,问道:“你说什么?”
苏又轻轻重复了一遍。
寒芳还是故意大喊:“什么?你说什么?”
苏又如蚊子般在寒芳耳边说了一遍。
寒芳还是笑着大声问:“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苏知道上当了,臊得双手捂住了脸,脸红到了耳朵根。
寒芳笑眯眯地看着满面通红的苏,笑得坏坏的,她刚才听苏说得很清楚:我想要一个孩子。
这天晚上,嬴政专心地看着奏章。
寒芳拿出针线;穿好一根针,开始绣花。
她拿着针的感觉比拿着剑还沉,一会儿就出了一头汗。
“你绣的是什么?”不知何时嬴政背着手弯着腰在她身后看着,笑呵呵地问。
寒芳正绣得专心,猛地被吓了一跳,针也扎到了手,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哎呀!”嬴政惊呼,忙坐在一边拿起她的手吹着。
寒芳抽回手,在嘴里吸了一下,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小意思!”
嬴政欣赏地望着她,换成别的女人早该借机撒娇了,而她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自己内心深处多希望她能对自己撒撒娇啊!
寒芳咬着嘴唇又费力地绣了两针,问道:“今天这么早就看完了?”
“还没有,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嬴政的眼睛盯着寒芳拉着丝线的手。
“什么问题?”寒芳停下针,偏着头问道。
嬴政托着脸,皱眉道:“我在想,我怎样才能知道我的官员天天都在做什么,效率如何,是否徇私舞弊。”
寒芳随口说道:“让他们记工作日记!”
嬴政反问:“工作日记?”继而点头道,“你是说日志!好主意!”
寒芳赞赏地一笑,嬴政总是这样一点就透,而且能想得很具体和透彻,往往还能举一反三。
嬴政仰着脸,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思索着说:“回头我让赵高拟定个详细的制度出来,从上到下所有部门专设记录一职,必须把一天内所有事务记录在案,不得间断……”
别人思索问题都爱低着头,嬴政却爱仰着脸。这么久了,寒芳印象中还没有见嬴政做什么事时低着头,他好像很少低头。这是他的习惯?还是他的骨子里就天生有一股高傲,从来不愿低头?
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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