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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珍传(耽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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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瑞已经十四岁了,个头抽高了不少,今天穿了一套浅青袍子,衬得面如冠玉。这时正摇着把折扇,笑眯眯的看着我,十足一副自诩风流的纨绔子弟相!
“你怎么这么闲呀?天又不热,做什么摇扇子,附庸风雅?!”
“怎么总是你啊你的,叫我瑞哥哥!”
“瑞哥哥大驾光临,小弟我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哥哥此番所为何来?”
“得了得了,酸得我倒牙。”
“那你就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不耐烦的斜睨了他一眼。
虽然出言不逊,但我知道他根本不会生气。他从没有把我当作小他九岁的小毛孩来看,有时我在想他是不是有所察觉,但他却从没有任何形式的试探。也许,他觉得我的与众不同才是正常的,否则怎么解释持珠而诞呢?但是,面对父亲和伯父那些长辈,我尽量表现的像个孩子,最多也就是个稍稍聪明的孩子。免得太出彩,被强加上什么家族重任,那岂不是自找苦吃!!
而且韩瑞也是个妙人,活波开朗,言语风趣,总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乐子,和他在一起从来不闷。我觉得他是韩家三兄弟中最聪明最有天分的一个,可惜一门心思在玩上。勉强在长辈面前表现的谦虚有礼,敏而好学,骨子里却有些离经叛道。
现下,他八成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点子,准备拉着我一起去疯。
也好,愁是过一日,开心也是一日,不如和他开开心心玩上一日。
他笑道:“阿珠小小年纪,就如此牙尖嘴利,长大了就不知还有没有人受得了。看你在家里闷了几天,无聊了吧。城南桐花大街上,刚开了家酒楼,叫醉八仙,酒菜都很不错。今天我带你去那吃一顿,吃完了就去涟阳湖泛舟,怎么样?”
“我还要逛街,还要吃糖葫芦和烧饼。”
“好好,换了衣服,我们就走吧。”
“哼,你敷衍我,现在根本没有糖葫芦卖!你到底是不是诚心带我出去玩哪?”
韩瑞愣了一下,笑骂道:“就你精,那还不是我太疼你,不管有理没理都先应着。”
说罢,有作势向我头顶狠狠敲过来,我一个闪身,险险避过,笑着斜了他一眼。心里清楚,即便被他打着,也不会疼。
绕到正堂,才发现韩琦、韩琮、韩琼和韩瑶都在陪母亲说话。韩琮眼尖,我们还没进门,他就叫到:“瑞哥哥、阿珠,你们怎么这么慢!”
我还没及答话,娘就不乐意了:“怎么,琮儿,陪娘亲聊聊天就这么无趣吗?巴不得天天在外面野。”
“没有的事,娘!!我巴不得天天陪您,就怕您嫌我烦。”
“说这话骗谁呀。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不跟你两个哥哥比,就连阿珠都比你稳重懂事。你什么时候才能懂点规矩?!”
“婶婶,您别气,男孩子哪个不爱玩,琮弟前些日子伤风,到现在都有个把月没出过门了。今儿个天气这么好,出去走走,散散闷子,对身体也好。”
“琦儿,你也知道,琮儿这些年光长个子,不长脑筋,总是让我这个做娘的操心!上个月去踏青,非说湖边景致好,不肯坐在凉亭里;在湖边你就安安分分地赏景吃点心呗,偏要蹦蹦跳跳。”
说着娘扭头瞪向韩瑞,“好嘛,一蹦蹦到湖里。幸好你琦哥哥手脚快,下水把你捞起来。好好的一次踏青,让全家人都被你吓掉半条命。回头自己伤风不算,还累得你琦哥哥也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请大夫熬药搞得两边宅子不得安生。”
娘越说,火气越大。“啪”得一拍桌子,“今儿个,就让你两个哥哥带阿珠出去!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陪我们娘儿几个。”
“什么?!娘,开始明明说好了的——”
我娘柳眉倒竖,我哥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好狠狠地斜我一眼,满是怨恨不忿。
搞什么搞?又不是我的错!!哼!!
“娘,您也别气了。哥哥这么不乖,我们不理他就是了。回头您气病了,多不划来。”我边说边蹭到娘怀里。顺便,瞄了韩琮一眼。
唉呦呦,哥哥连杀我的心都有了。
“做娘的,还不就是操心的命,一辈子为儿为女,也就你能体谅为娘的苦心。”
“娘,您光是口头上说疼我。这回哥哥病了,您巴巴地跑到城郊灵隐寺求了道平安符给他,也没想着顺便给我捎带着来一个!”
“阿珠,为娘我—— ”
“娘,你心里疼哥哥疼得紧,所以总是担心他。他身上带着您给他求的平安符,有什么麻烦还不都化解了。再说,您还能把他关在家里一辈子不成?”
“是啊, 婶婶。小孩子不常出门,才会事事看着新鲜。等回头多出几回门,没了新鲜劲。您赶他走,他都不肯走。到时候,只怕您又要我们领他出去,好让您清静清静。”韩瑞笑着接上话头。
韩琮看事情有了转机,连忙过来表决心。“娘,孩儿一天大过一天,哪能事事不长记性。这次出门别说江河湖海,我决不会靠近;就是水缸水瓢我也决不会碰一碰!”
废话,这次是出门吃饭,又不是让你去伙房烧饭,你只要端端茶盏,举举筷子就好啦!
果然,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韩琦适时加了最后一块砖,“婶婶尽管放心,我和瑞弟一定会好好照看琮弟和阿珠的。”韩琦老成持重,进退有度,在长辈面前说话一向都有分量。果然,娘立马松口了。
“婶婶,阿珠一向乖巧,不用人操心。我和大哥俩个人盯住琮弟一个,决不会出了岔子!”韩瑞笑嘻嘻地接话。
“娘,我也会帮忙看住哥哥的,你就让他和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嘛。”
韩琮!你刚才瞪我,我就以嘴还眼。
大家哄笑,一扫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韩琮红着脸,抱怨大家都拿他寻开心,连亲弟弟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过,看得出来,终于结束禁足,他也不在乎被人占个口头便宜。随后,韩琮说出门要给娘亲和两个妹妹带些胭脂水粉,问她们喜欢什么样儿的。娘说男孩子哪懂的这些东西的好赖,平白浪费钱,不如给自己买些可心的东西。两个姐姐也说,什么都不缺,不劳费心。最后,娘给我们每人半吊钱,路上零花。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大大,留个爪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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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逛街吃饭记 (上) …
作者有话要说:把小二递过菜单 改成 介绍菜色 了。^_^
因为离吃饭的时间还早,而且天气很好。大家说好不备车,走着去。
一路上,四兄弟有说有笑,好不开心。延都作为一国的都城,其繁华在四国内也是颇负盛名。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商贩来来往往。虽然无法与我前世的记忆中步行街的繁华相比,但也称得十分热闹。
这一世的这几年中,我出门的次数不多,而且多是和家人去庙中进香,或者是去亲朋家中做客,再就是去郊外踏青游船。每次都是和众多长辈仆人同行,只是和同辈人不带仆从,单单为逛街而逛街为吃饭而吃饭,这还是这一世的头一回。
我兴致盎然的看着两边的店铺,药店医馆、茶寮酒肆、布店书店古玩店香烛店水粉店……真是应有尽有。每过一家店我都兴致勃勃地凑上去瞄两眼,心下暗暗记住几家感兴趣的,好日后自己再来仔细逛逛。今日毕竟和几位哥哥出来吃饭,不可任性地拖着他们陪我逛街。虽然我现在更想随便吃个烧饼垫垫肚子,然后进这家林记书铺翻翻有没有有趣的杂记野史;可是两位堂兄,年纪比我大得多,出门的机会也多的是,恐怕不会有兴趣陪我逐家店仔细逛。
“阿珠,你还真是没见识,看什么都新鲜。幸好今儿就我们哥几个,若是被朋友看见你这么少见多怪,逛街逛得像个乡下人进城,我们可要丢脸丢到海里去了!”韩琮冲出韩府之后,东瞄西瞧过足了眼瘾,现在摆出一副官宦子弟的派头,开始报仇了。
哼,恩将仇报的小子!在娘亲面前,不采取迂回战术,你还不得在家再待上半个月。这点弯儿都怪不过来,真是让人无话可说!而且,据我所知,你只见过一个涟阳湖,还是让你傻兮兮跳进去淹掉半条小命的那个!
我撇撇嘴,不接话儿,径自去旁边烧饼摊买了三个刚出炉的肉馅烧饼。
“琦哥哥,瑞哥哥,刚出炉的烧饼你们要不要吃?好香啊。”
韩瑞似笑非笑地瞄了一眼韩琮,笑眯眯地对我说,“阿珠,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吃吗?怎么反过来啦。”
“自家兄弟计较什么,若不是你,我怎么有机会出门,而且你们还要带我吃大餐。”
“我和二弟分一个,三弟也来尝一个吧。”韩琦不动声色地打着圆场。
“谁要吃这个,我要留着肚子吃醉八仙的点心。”可惜,某人不肯领情。以他的脾气,哪怕第二天买二十个烧饼解馋,今儿也决不会尝一口。
心中暗笑,我的心眼果然也不大呀。啃着烧饼,好久没吃了,真香。
周围的人略有些诧异地打量着这一行衣饰考究相貌出众的四人。最长的少年手里拿着半块烧饼,小口小口吃着,举止斯文,神情坦然,似乎边走边吃半个只值两文钱的烧饼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次长的少年左手持半个饼,右手打扇,似乎正在做着天底下最风雅的事;第三个少年,表情略僵,眼睛有些刻意地直盯着旁边的摊贩;第四个是个五六岁的男孩,嘴里大口啃着一个烧饼,手里竟还拿着一个,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瞄来瞄去。看来是哪家的少爷们吃腻了家中的好饭好菜,趁出门的时候尝尝鲜。大家想到这层,就掉过头各忙各的去了。
啃完大半个烧饼,肚里竟感觉有些半饱。
这时韩琦温言道,“阿珠,醉八仙就快到了。饼子就先别吃了。”
韩瑞接道,“吃完这两个,你大概只能看着我们吃饭了。”
我点点头,拿出松绿汗巾,准备将饼子包起来。韩琮竟然还在赌气,嘟囔着我吃不下正好,他要大吃特吃,馋我。
……
这小子,有完没完!!
我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却被蜷缩在巷子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取了注意力。那是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脸上脏兮兮的,又有点背光,完全看不清面容,但却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现在,这双漂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确切的说是盯着我手里的饼。
心猛地被揪了一下,我快步走了过去。那双眼睛有点吃惊地微微睁大,直到我把那块完整的烧饼递到他面前,他还是一副回不过神儿的样子。
“你饿了吧?给你。”我尽量把声音放柔。把手里的烧饼往前又递了一递。
他有些迟疑地接了过来,顿了一下,有些迫不及待地咬了上去。
我心里微觉尴尬,看着他连吃了几口,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你如果不嫌弃,这个也给你吧。”说着,用汗巾包了一串一百文的铜钱递了过去。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漂亮的眼睛有些雾蒙蒙的,伸手接过,垂下眼睛,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我觉得不好意思极了,喃喃道,“不客气,你慢用,我,我走了!”
“这位小爷,”我停下,原来一个小乞丐扯住了我的袖子,“您行行好吧。我一天没吃饭了,您赏小的一口饼子吃吧。您行行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
我有些愕然的看着我面前喋喋不休的小乞丐,他也有双晶亮的大眼睛,却透着狡黠市侩。难道他毫不犹豫地倒出一筐筐肉麻至极的奉承话,就是为了我手里的半块饼?!
赶紧把饼塞到他手里,没想到他立刻一揖到底,“大爷,您真是神仙下凡,小的一定给您立长生牌位,早中晚各上一炷香,让老天爷保佑您长命百岁、福寿绵长……”
“好、好了,不用客气,我、我要走了。”尴尬得紧,我不敢再停,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哥哥们身边。
他们三个远远地立定了等我,显然已经看到了刚才发生的全过程。
韩瑞拉住我的手,笑道:“我们韩府四少,今儿的表现是有些反常。对着一个小乞丐像老爹对着他的古董瓷器似的小心翼翼,对另一个倒像是久居深闺的娇小姐碰见登徒子似的惟恐避之不及。”末了那句,还拖长了音,摆明打趣我。
“真真丢死人了!”韩琮在一边儿敲边鼓,还冲着我刮刮自己的脸皮。
我涨红了脸,大叫:“那两个哪里像乞丐?第一个羞羞怯怯像个大家闺秀,第二个油嘴滑舌像个神棍!”
“那还用问?!第一个是刚入行,第二个是老道行!”韩琮难得的伶牙俐齿。
我无言,大概自己的确有些少见多怪,但上一世见过的乞丐的确没有这么极端的。
韩琦走上来,拍拍我的肩膀,温言到:“阿珠,你不必在意。日后经常出门,见的人多了,就不会奇怪了。”
“不过,阿珠,你今天出门,到底带了多少钱?”
“什么意思?难道今天你请客,我付帐?!”我没好气儿地瞪向韩瑞。
“虽然没看清,但是我想你放在袖笼里的钱八成是保不住了。”
“啊!真的! 啊!那个小乞丐!!”
“算啦,算啦,难道他还会等你去抓。”
“阿珠是个小笨蛋!”
“三弟,不要取笑阿珠,他只是心眼好,才全无防备。”
“不知是心眼太好,还是人太单蠢。”
韩琮,你个得寸进尺的小人!!
“哥,你几岁啦。跟我这个才五岁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叫什么真儿?你这个做哥哥的,从来不哄我玩,还小肚鸡肠,总是欺负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委屈得说,末了声音还带点颤。
果不其然,韩琮一听这话,脸上的得意之色还未退,又加上一重尴尬羞赧,外加一重哑巴吃黄连,整张脸扭曲得好好笑。
“幸好,我还有大哥和瑞哥哥。”成功地看到韩琮转成了一副吃人相儿。
韩琦、韩瑞赶紧过来打圆场,正好也到了醉八仙门口,我和韩琮自动休战,不约而同地端正一下表情,踏进大堂。要吵架斗嘴尽可以在家吵个够,大庭广众之下,倒不必牺牲脸面娱乐众人。
上了二楼,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小二哥儿殷勤地过来介绍招牌菜,又给我们斟上好茶。大家点了几样招牌菜,叫了壶好酒,开始边吃边聊。韩琦温文持重,学识广博;韩瑞聪敏机智,言语诙谐;韩琮为人直爽,学问见识也不差。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天马行空地聊着近期京城发生的事情,点评四国风物。我一边老老实实吃着菜,一边听得开心。老实说,我喜欢听他们聊天,既有八卦新闻的娱乐性,又有丰富的文史知识。我坐在一边轻轻松松的就知道了很多东西,如果夫子上课时,也能寓教于乐该多好。
四个人,边吃边聊,正开心。忽听得原本嘈杂的大堂有片刻的静默,我们也不禁停下说话吃饭,好奇地四下看看。二楼的客人都是如此,只有我们邻桌的一位黑衣黑靴的男人仍在自斟自饮,好像全然未注意到酒楼的异样。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人的右侧影,他身形矫健挺拔,侧脸线条刚毅冷峻,古铜肤色,无须,持杯的右手修长有力有薄茧,我推断他应该是个年轻武人。
(小福尔莫斯,你故意隐瞒主要依据,就是他右手边的桌上有一把刀!
刀鞘上的藤蔓花纹倒是细致,看着倒像挺值钱的。
你,你!又在装聋作哑!!
四两拨千斤耳。边吟边做摇头摆尾状)
这可是我看到的第一个武林人士!不知是哪门哪派?莫不是,来人是他仇家,他等在这里准备挑战,一雪前耻。至于如何结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门派之争、家族恩怨、祸起萧墙争遗产…… ?
咳咳,我自个儿都觉得想太多……
想时迟,那时快,只听咚咚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而且正上楼来。
我一脸兴奋得盯着楼梯口,想一睹为快。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看到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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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 逛街吃饭记(下) …
想时迟,那时快,只听咚咚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而且正上楼来。
我一脸兴奋得盯着楼梯口,想一睹为快。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看到了!
啊,……
……
来人根本不是我以为的什么江湖大侠,前两个是一绯一白两个十几岁的华服少年,神情闲适,贵气逼人,都有副好相貌。跟着的两个是二十岁左右的蓝衫年轻人,腰间都挎着刀,应该是两少年的护卫。
两少年混不在意众人的目光,自顾自边说笑边走进来,只听见白衫少年对红衫少年说到:“ 二哥,想不到京城又开了一家酒楼,看着布置倒雅致,想这老板颇用了些心思,就是不知菜色酒水如何。”
红衫少年答道:“这间醉八仙才开了不到三个月,就能和喜福楼并驾齐驱,想必有些真本事。”
我斜眼瞧瞧那邻桌的黑衣人,那人仍是自斟自饮,看来没有什么好戏。再看二楼的其他客人也都在满足了好奇心之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到面前的美食上。我也重新专心啃起手里的红烧猪手,好吃,入味!
刚啃下一大口,忽然觉得三位哥哥安静得有些奇怪,抬眼一看,他们三人竟然都已经立起身,再扭头一看,那四个人竟走到我们桌前。
怎么回事? 莫非惹了麻烦的是我们韩家?
绯衣少年摆手道:“不必多礼,我们兄弟二人,只是得空出来走走。”
韩琦仍是恭恭敬敬地行礼回到:“属下见过黄二公子、黄五公子。”
韩瑞、韩琮也恭敬的问候行礼。
属下、黄公子……
嗷,原来是两位龙行鱼服的皇子。我也得赶紧行个礼,别叫哥哥们难做。
可,这时候我正大摸大样地坐着,两手捏着只红烧猪手,嘴里塞满了东西,欲言不能啊。
而那七个人见过礼后,亮晶晶的十四只眼,全盯在我身上。
气氛诡异……
就这么一秒钟,我觉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算了,拼死咽下嘴里的东西,豁出去了。
“两位黄哥哥,两位大哥哥,这道红烧猪手很好吃,你们要不要尝尝,正好还有四块。”我笑嘻嘻地抬起我的花猫脸,顺便挥挥手中的猪蹄。
“哧”,两个皇子笑出来,身后的两个侍卫不渝的脸色也柔软下来微露笑意,三个哥哥则不约而同地呼出口气。
“你是阿珠?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白衫少年宠溺地摸摸我的头顶。
我和你很熟嘛?才第二次见面而已。这位黄五公子,我姑妈丽妃之子秦永安,今年十三岁。四年不见,长高不少,小瓷人变大瓷人。
“咦?黄五哥哥,你怎么知道?”演戏演全套。
五皇子还未及答话,红衫少年就问道:“这就是你那个持珠而诞的韩珍表弟?送你金钗的那个?”虽是问句,口气却肯定得很。说到第二句,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哼,黄二公子,淑贵妃之子泰王秦永泰,今年十七,文武全才,颇受皇帝器重。我觉得他有些傲慢,天家骨肉,骨子里的优越感作祟吧。
接下来,韩琮附耳过来讲明二人身份,韩琦着小二拿条湿布巾,韩瑞帮我摸干净手脸,我状似诚惶诚恐地与两位皇子见礼,充分满足一下他们的虚荣心嘛。他们也大度地表示无妨。随后,他们提议到三楼要个雅间,重开一席,好好聚聚。
能说不好吗?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上去,脸上还得带着笑。
面对老板的儿子,雇员的儿子要捧要夸又不能太肉麻,殷勤小心又不能太着痕迹,难啊。
在五皇子面前还可以随便些,一则他还年幼,再则,也是亲戚。
可在二皇子面前就不同了,他已成年、领兵部,听说为人干练严谨颇有手腕,还是得宠的皇子。若是得罪了他,爹爹和伯父就不好过了。
起身的时候,我就势看了一眼临桌的那个黑衣人,仍旧吃他的菜喝他的酒,没有向我们这里看一眼。
没想到,和两个皇子在一起竟然吃的十分愉快。这两人在席间都没什么架子,而且十分健谈。尤其是泰王,虽然只有十七岁,就曾在军中历练了四年,游历过很多地方,见闻广博。显赫的出身给了他一种由内而外的高贵风度,丰富的学识让他的谈吐论得体、颇为引人,从军四年给了他稳健的气质、锐利的眼神。难得的是,这位泰王时不时开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让人觉得他是个可以毫无防备去亲近的阳光少年,而不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王爷,偶尔流露出的自傲,也让人觉得那不是瞧不起你,因为他的出身、才华和能力给了他充分的睥睨众人的权力。总的来说,这位泰王是个让人不由自主追随的强者,也是个很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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