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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珍传(耽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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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琮擅长马上奔袭作战,单打独斗的本事远不及风曜,百余招后便即落败。他懊恼地跳出圈外,随即哈哈一笑坦然认输,连赞风曜武功精妙。
这样毫无伪饰的个性令风曜大感投契,当下仔细琢磨韩琮的身材力量速度的优劣,对他的武功招式提出改进建议。韩琮资质普通却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武痴,立刻兴致勃勃地和他讨论演练起来。若非韩珍提醒,他已将闻家宴席忘个干净。
三人到了闻府,韩琮没等韩珍开口拉着风曜将他介绍给闻家兄弟,还不忘极力推崇他的武学见地。不知道的还当二人相交多年,其实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个时辰。闻啸也好钻研武学,三人当即一拍即合,聊得热络。
韩珍见状但笑不语,拉了闻咏自去向闻夫人请安。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客人陆续到齐。闻啸这才压下谈兴,吩咐家仆摆出酒菜,请客人们入席。
闻啸说这次生辰会只为请朋友小聚,并非虚词。
回京后他按制向朝廷提出丁忧三年为父守孝,被景岚帝以朝廷正值用人之际良材难得为由夺情。闻啸虽然不必辞官回乡,但是同样要守孝,三年内不可宴乐婚娶等,所以这次为闻咏庆生即没有请什么戏班,也没有备什么烈酒佳酿,不过摆上两桌好菜而已。
闻啸心知,自从他投军后家中只剩母亲幼弟,十分冷清。两人终日为他们父子俩提心吊胆,日子过得并不畅快。如今他虽加官进爵光耀门楣,父亲却已战死沙场。母亲在兄弟俩面前强颜欢笑,私下却常暗自垂泪。这次请客不过是想借着热闹冲淡家中抑郁沉闷的气氛,让母亲弟弟开心些罢了。
你别说,他的这个目的还真的达到了。
闻府久不宴请,闻夫人生怕在客人面前出什么差错,一大早就亲自督促家仆做大扫除,连摆设布置菜色等细节都一一问到,直忙到宾客来齐。至于闻咏,今天最开心的人就是他了,母亲打起了精神,哥哥带来许多风趣健谈的朋友,何况他还收到那么多新奇礼物!
闻啸请的这十多位客人基本都是朝中青年官员,大半是军中同袍,小半是太学同窗。大家年龄相近志趣相投,自然容易亲近。
风曜被韩琮拉去和将校们坐在一处,不多时便和那些直爽汉子打成一片。韩珍见那边已坐满便顾谦张照等人坐了一桌,边吃边逗小寿星说话,偶尔向那边瞥上一眼。
大家碍于闻夫人在场,不敢过于放肆。只是她劳累一天,简单用些饭菜便想休息了,闻家兄弟赶忙起身送母亲回去。唯一的长辈一离开,在座的年轻人立刻随便了很多。
等闻家兄弟回来,就发现那桌子武官正撸着袖子猜拳行令,吆五喝六好不闹腾,可惜闻府只提供淡酒清茶,罚起来没啥意思。也亏得如此,明早闻夫人才不至于惊疑自家厅堂是否曾有狂风过境。这桌子文官倒是浅尝慢酌,举止斯文,走近才知正在对京中艳妓评头论足。
“……牡丹阁的清仪姑娘气质冷艳,清丽动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实乃一代才女。愚弟以为,这京中第一名妓非她莫数。”
“张兄此言差矣。清仪略有几分才名,便摆出目下无尘的清高样子未免可厌。不比璃绯妖媚入骨来得坦率可爱。”
“璃绯虽好,就是年龄大了些,身段皮肤都不及前两年……”
闻啸一听,立刻将弟弟推到猜拳的那桌,自己却走到韩珍身边坐下。
韩珍含笑看闻啸落座,戏谑道:“怎么,怕你弟近墨者黑?”
在那边,闻咏被韩琮扯着坐下学划拳,手势笨拙,神情稚嫩,顿时引得一桌人大笑。
闻啸听他如此问,不能答“不是”,答“是”也不好。
韩珍见他犯难,又笑,“你这哥哥怎不以身作则,也坐过去?啧啧,可见只许州官放火,古今理同!”
闻啸脸微微红,辩解道:“不是,不是。”却说不清不是什么。
韩珍见他词穷,勾唇一笑,也不再挤对他,夹了筷蘑菇慢慢嚼着。
旁边几个争不出高下,突然瞧见这两个在旁隔岸观火,一个个都不依了,纷纷要两人表明立场。
闻啸皱眉。他跟着朋友们到青楼玩乐,多是听曲观舞之类,偶尔逢场作戏心思也不在那些风尘女子身上,因此只得含糊答道:“那些女子看着都差不多。”
众人立刻嗤笑,这品位!花魁和流萤能一样儿?
轮到韩珍,他却笑说:“各花入各眼,自己喜欢哪个,哪个便是最好。我劝你们也别争什么一二了。试想大家都盯牢一个,且不说要为美人伤了兄弟情谊,想得美人倾顾也是难上加难啊。”
众人闻言大笑,滑头滑头,两边不得罪,偏生还让人觉得有理!
顾谦笑罢,却道:“这话似乎在哪儿听过。”
张照迟疑片刻,说道:“像是风兄曾说过类似的话。”
韩珍不置可否,只轻巧地瞥了眼坐在另一桌的风曜,正巧他听见这话也看了过来。二人对视片刻,各自移开目光。
旁人均未留意的这片刻眼神交汇,却尽落于闻啸眼中。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二人眼波流转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默契。闻啸被这一认知震得头昏目眩,满心惊疑,难道,难道他和他……
“东林。东林?!发什么呆呢?”
闻啸猛得回神,发觉坐在自己另一侧的张照在喊自己,旋即便见一桌子人都看向他,只得尴尬地笑笑。
“闻侯爷怎么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筷发呆?可是见我们吃得太多,只得委屈自己少吃些?来来来,我给闻侯爷布菜!若让主人饿着了,日后咱们这些恶客哪还有脸登门?”
顾谦边说边夹了一筷子鹿肉放到闻啸碗中,众人见状俱笑,一个个跟着给他夹菜,逼他吃光。
闻啸见碗中堆得小山似的,不由笑骂几句,招来仆人,吩咐再上些热菜。
一段小插曲便这么过去了。
再聊起来的时候,话题由艳妓转到了小倌身上。在座的有几人曾到清菊苑一夜风流,提起这个话题都神色暧昧,笑说,与男孩行乐比之与女子的乐趣大不相同。
有人不以为然,男人的身子有什么好抱的?
那几个交换一个眼神,齐笑道,夏虫不可语冰。即没试过怎能妄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言辞闪烁,神色暧昧,直说得没去过的几人心思活动,约了一起去见识见识。
韩珍半低着头垂着眼皮,表情淡然不发一言。旁人问到他,他就笑笑含混两句。大家当他被他爹打怕了,也不敢撺掇他跟着。
“要我说,偶尔换个口味儿尝个鲜倒是无妨,可不能像那位硬将小菜当作米粮。”张照说着用手比划了个“六”的手势。
大家一看,心知肚命,他指的是排行第六的昌王。
自从这位王爷十六岁上捅出大篓子,便一心一意往那条道儿上走,任德妃娘娘百般苦劝也不肯回头。据说景岚帝也召他过去痛骂过几回。奈何昌王自小备受父母宠溺,心性已成,如今再思管束为时晚矣。帝妃二人无奈之余,只能要求他娶个王妃留下后嗣便了。
昌王耽于男色任意妄为的传闻早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其他三国都有耳闻。只是大家于朝中任职,出于谨慎极少在一起谈论这些天家私事,而且平日多和宋文一处,当着昌王表兄谁好意思说他表弟的八卦?今晚偏巧宋文有事没来,又在这样放松的场合提到这类话题,大家这才说起来。
“这半年那位可是收了不少人入府,同寝同食,举止狎昵,也不大避讳人。”
“他不避讳,难道旁人就敢看吗?”
“听说他还和手下好几个校尉都有暧昧。哪怕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要考虑一下皇家体统吧。”
“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识得他。我行我素惯了,哪会在意旁的?”
“我刚听到个影儿,说他前天在街上看中个外地来的小商人,当下就把人掳进府。不知是不是真的?”
“这又不是第一次,偏你当件新闻来说。”
“若是你情我愿也就罢了,不过风流浪荡。但若是仗势欺人藐视大廷律法……,听说柳师多次上奏弹劾,也不见他收敛。”
“说不定他就是要和柳师作对也未可知,在太学时他对柳师就不大恭敬。”
“你指的可是当年那些流言?本是皇上体恤下臣之意,哼,倒叫些无知妇人妄自揣测得不堪。君子坦荡,如今看来哪有什么?”
“皇上一世英明,几位皇子都是人中龙凤,怎么单就纵容那位?真让人想不透。”
“呵呵,难道他就比旁的几位逊色?除了这个,你还能挑出他什么不是?人不风流枉少年!”
“依我看,皇上从没打算选那位继承大统,而那位也是立意作个快活王爷,才成了这样。”
“咳咳!咱们私下聊聊,别说深了啊。”
“……这样恣意妄为的日子,老实说,我还真有点羡慕。”
“嘿,刚才是谁说那是仗势欺人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让大家久等了,这一阵子从骨子里发懒,才写了一点儿……
还有我要请个假,明天出差一个礼拜,所以这个周末的作业可能又完成不了了……=。=!!
…
我回来了!!~~ 出差虽然累,不过有美景可赏,美食可吃,还有美女秀色可餐,啧啧,此行不虚啊!!哇哈哈~~~
只是回来一称,又重了三斤……=。=!!
这一章基本补全,请各位大人赏鉴。^_^
…2009…06…14 18:58:38
恩,没啥,做了一些修改~~
108
108、删空 …
109
109、第十四章 纸难包火(下) …
说曹操,曹操到。
这桌子正说着昌王的八卦,忽然闻府下人匆忙来报,兴昌二王亲至闻府祝贺闻小公子生辰。
众人连忙起身出迎,刚出客厅便见两位王爷一身华服美饰,翩然而至。
闻啸赶忙上前,连声告罪:“不知两位殿下屈尊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兴王笑容亲切,“哪里,小王与六弟不请自来,请闻侯爷不要见怪才是。”
昌王神色倨傲,哼了两声当作回答。
这时他突然瞥见人群中的风曜,怔了一下,扬声道:“喂,那个穿绿袍的,你过来!你不是安王的侍卫吗,怎会在这儿?”
风曜排众而出,从容施礼,笑道:“回昌王殿下的话,在下不惯拘束,从南吴回到延京之后便辞了安王府侍卫一职。今日是跟随韩将军特来拜见闻侯爷并闻小公子的。”
昌王“唔”了一声,不甚在意,又问:“你叫什么来着?本王记得你武功不错。若不是你护着,凭逸之那三脚猫的功夫,哪能好手好脚地回来?既然你现在不当安王的侍卫了,就来本王府上做事吧。”
昌王这番话说得颇为盛气凌人。韩珍腹诽道,你可知李捷当年还曾败于我手?!随即担心风曜推托不掉惹上一身麻烦,又怕他一意推托得罪了这位玉面罗刹。
闻啸听了却是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扭头打量着风曜。
他在清阳城时,的确见到个安王府侍卫跟在韩珍左右,当时未曾留心,只隐约记得是个沉稳寡言的青年。难道竟是眼前这个挥洒自如,气韵不凡般的俊美公子?!
风曜闻言一笑,不卑不亢,“在下姓风名曜,一介江湖闲人而已,能得殿下青眼相加,实乃三生之幸。只是在下性情疏懒顽劣,不堪为殿下所用。与其日后有负殿下器重,倒不如留在府外尚能保有殿下这分赏识。”
昌王本笃定风曜会和其他人一样对他的抬举感激涕零,没料到他话锋一转竟拒绝了自己,不由怔住,随即抿紧嘴唇冷哼一声,扬起下巴不再看他。
风曜似未察觉,笑得恳切,“只是在下有一事厚颜相求,望殿下恩准。”
旁人暗叫,这姓风的日子过得太舒服还是怎的?老虎不发威,还上赶着撸虎须?!
昌王盯他一眼,冷声道:“说!”
“在下自幼好武,说是武痴也不为过,行走江湖时常向名家讨教,可惜过上几十招就发现那些人多半名不副实。半年前,在下有幸目睹殿下小试身手,内力雄浑,招式凛冽,胜出那些所谓的武林名宿良多,心中钦服已极,当下便起了讨教的心思。可惜当时情势危急加之身份悬殊,只得按下这分心思。日后每每想起,深以为憾。今日竟能有幸再见殿下,风某斗胆恳请殿下屈尊指点一二,以偿风某平生所愿。”
风曜这番话可算说到昌王心坎里去了,他当下收起怒容,定下日子地点。韩珍暗自松了口气,风曜武功高强,定能不动生色地让昌王打得尽兴,赢得满意。
闻啸要去请母亲出来拜见两位贵客,兴王连说不得惊扰老夫人,便作罢了。随后闻啸引着两位王爷重新入座,又命家仆赶紧整治新的酒菜。
正忙乎着,又一仆匆忙来报,说泰安二王并韩琦大人已驾临闻府,众人再次起身迎接。
安王韩琦在出来迎接的年轻官员中赫然发现风曜,不由对视一眼,随即把那点不自在的神色掩了去,将他引见给泰王。
泰王被闻啸先让进客厅,抬头便见兴昌二王坐着喝茶,见他进来只笑着点头却不起身。众人见状均神色古怪,几位将领更面露不渝。泰王却不见怪,朗声笑道好巧好巧,边招呼众人落座边径自坐下,不教闻啸作难。
闻府仆人迅速撤下旧席,重新布了两桌席面。众宾客重新落座,欢声笑语再次响起,直到五更方散。
这一晚,闻小弟抱着有生以来最多最贵重的生辰礼物坠入梦乡;而那些回到家中的客人却在用过酸梅汤或消食丸之后,躺在床上揉着肚子辗转反侧……
那日安王韩琦察觉珍曜有情之后,便匆匆告辞,往安王府去了。
两人进了书房,默然对坐良久,均觉此事十分棘手。有了韩瑞的前车之鉴,这次定要稳妥处理才是。
两人商议时,首先决定要替他们隐瞒,非但不能传扬出去,更不敢让韩家长辈们有所察觉。
可是在如何将珍曜二人分开的问题上,两人却没了主意。
一则,两人单凭臆测并无实证,如何论及此事?即便硬着头皮问了,韩珍怎会承认?其实,他们更怕他真认了…… 二则,两人都怀疑韩珍爱恋男子与他在暗宫的经历有关。倘若属实,心疼还来不及,那舍得逼他?
既然不肯让韩珍难过,便只能从风曜身上下手。
他们与风曜相交已久,深知他的处事标准与世人相异。旁人看重的他偏视做粪土,加之能言善辩,要想说服他自动离开绝非易事。
至于激烈手段,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一怕催逼得急了,韩珍头脑一热与他私奔,岂不糟糕?其次,还是为了保密!事情一闹大,难免走漏风声,不但韩家蒙羞阿珠名裂,更怕几个老的一激动气出个好歹,或者一怒之下把那小的打出个好歹……
二人前思后想头痛欲裂之时,脑中都腾得冒出了一个念头:干脆趁风曜出任务时派出暗卫痛下杀手,一了百了!
随即二人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哆嗦,罪过罪过,且不说风曜武功高强,难以成事,单说风曜对韩家有恩,两人摸着良心也不能作出这样恩将仇报的事来。韩琦更是自责,他身为刑部尚书竟意图知法犯法!
二人各自压下这念头没有告诉对方,只是一想到风曜恩义,又感慨唏嘘不已,再次深悔当初不查引狼入室!
他们愈是为难,愈是心疼韩珍,便愈是痛恨风曜:恨他蛊惑阿珠引他误入歧途,更恨他辜负二人信任,陷其于不义!
琦安二人均生性谨慎,凡事谋定而思动,只因投鼠忌器才迟迟没有行动。可如今韩琮对风曜一见如故,常请他入府探讨武艺,珍曜二人便可名正言顺地见面。
二人见状只觉一阵胸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韩珍谨慎风曜精明,又有韩琮这块愣头愣脑的挡箭牌,二人再跟着打打马虎眼儿,暂无东窗事发之忧。
风曜很快察觉到安王韩琦对他的态度有着微妙的转变,一次私下问及韩珍。
韩珍笑他多心,“大哥和安王素来视你为知己良朋,还常赞你卓然不群!且不说你当年救助于我,后来你帮大哥擒了那许多江洋大盗,又在南吴出了大力,他们怎会厌你?再说,前阵子你去青州,他们还曾分别问起!我可没见他们对旁人这般关心!”
风曜见韩珍一脸得意,失笑道:“承蒙那两位贵人记挂,在下受宠若惊。只是,你怎么比我还高兴?”
“我的家人都喜欢你,我自然高兴!”
“只是你哥哥太粘人了。”
韩珍皱眉道:“他是难得一见的赤诚人,你竟敢嫌他?!”
风曜见他不乐,赶忙申辩:“大舅子器重求都求不来,怎么敢嫌?只是他整日缠着我切磋武艺害我没有时间陪你,这才小小地抱怨一下儿。”
韩珍看着他故作可怜的委屈样儿,忍俊不禁。
二人却不知风曜之所以能毫发无伤地回到京城,全赖琦安君子之念。
几日后,这班新贵朝后碰到一处。有人说起年关将到,事务日益繁忙,恐怕得等过年时才有机会一同游乐,语气颇为惋惜无奈。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闻啸立刻提议,索性趁现在还算空闲,抓紧时间及时行乐。
旁人一听,连声称是,都道:年前最后一次聚会,任何人都不得推托,否则大刑伺候!
韩珍闻言,摇头失笑。
闻啸道:“逸之一定要来!不光你来,把风兄也一并叫来!”
顾谦等人早就和风曜熟识,又素喜他为人,连道:“是是,绝不能把他忘了。”
不等韩珍应声,就听韩琮嚷道:“放心放心,他最好热闹。我跟他一说,他一准儿跑着来!”
众人都笑。
正巧韩琦路过听见后边几句,摇头一叹,忧心忡忡地往刑部去了。
从那日起,闻啸便对风曜这人留了神。他既有心打听,自然能从张照顾谦等人处听到不少,几日功夫便对风曜为人有了大致了解。坦白地说,他对他的感觉很是复杂,越是赞叹欣赏,就越是……戒惧不安。
这些天他过的不算太好。
珍曜二人对视的眼神时时在他脑中浮现,非但没有一丝模糊,反倒愈加清晰,逼得他无处可逃,不得不容忍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在脑中不停叫嚣。
忘掉吧,再也别想!那两人互相喜欢着,你没机会了!
直叫了几百次。
不,不是那样!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微笑,是你眼花了,是你想歪了!
也叫上了几百次。
可那抹微笑如影随形时时提醒着他,除了朋友间的亲切戏谑心有灵犀,还有点别的什么……
患得患失,心神不宁。
闻啸对自己这副窝囊相忍无可忍,索性豁出去再见风曜一面,看个真切。若是他多心,那自然天高水阔豁然开朗。能与风曜为友,也是人生一大快事!若不是……,他不愿再想。
七位朝中新贵再加一个风曜,八人浩浩荡荡开进牡丹阁。
这八人均是华服美饰器宇不凡,气质容貌各有千秋,一进门便吸住众人视线,抢尽风头。鸨母一见赶忙过来,连道稀客,忙将八人让进一宽敞雅间,又着人速速备下酒席,随后派了姑娘相陪便退下了。
席间,有人说单是吃酒闲聊无甚趣味,提议行个酒令。
姑娘们一听,都娇笑道,几位公子都是京中有名的青年才俊,寻常酒令断难分出高下,一定要出个新奇的才是。这一鼓动挑起大家兴致,七嘴八舌地定出个极罗嗦的规矩来。
众人都当好武之人必定疏于诗书,罚酒的次数定比文人多些。
谁知几轮下来,结果却大大出乎意料:李捷文思敏捷,风曜妙语连珠,直叫众人刮目相看。宋文见状不敢轻慢,全力以赴方保住文曲之名。落第的却总是三人,除了韩琮闻啸两位,第三个赫然便是韩珍。
张照急道:“逸之你给我用点心!你好歹是个文官,行个酒令却老是落第,这像什么话?连累我们一道丢人!”
韩珍不服:“我一早说我脑子慢,不要你们限时。你死活不依,现在却来挤兑我,真个好没道理!”
张照叫道:“不限时?!由着你想到明儿早上,我们岂不跟着饿死?”
未等韩珍说话,韩琮便已动气,瞪向张照,“输便输了有什么要紧!我弟陪我喝酒谁敢多话?!”
张照吐吐舌头,做了个小生怕怕的鬼脸,众人哄堂大笑,二韩亦是忍俊不禁。
随后,顾谦笑叹:“风兄去病兄俱是文武双全,谨行佩服!呵呵,幸好你们没去参加科举,否则要把我们这些书呆臊得不敢抬头了。”
李捷笑道:“谨行过誉了。酒令不过是闲时玩意,那能跟你们那些经世济国的文章相比?若逼我写文章,给我两天两夜怕也只能写出篇酒令来。”风曜亦连声称是。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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