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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珍传(耽美)-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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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昶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怀里摸出个扎得密密实实的油布包递给韩珍。
韩珍有些好奇地打开一看,却是两只微温的红烧猪蹄!
他怔在那里,一时间又是惊讶又是感动,多年前曾经随意提过一次,没成想他竟能记得。
韩珍垂头默默啃着猪蹄,蓦然想到那个冬夜他与风曜分离,嘴里不说心里到底还是怨愤的,之后大病一场自然不能吃这等肥腻之物,病愈之后又忙于公务少在家中用膳,之后更随李捷到了宁西军中,军中艰苦哄饱肚子便罢难得吃上几片猪肉,更无人给你做这等费时费火的东西。如此,他至少两三年没有吃过这个了。
现下细品这久违的滋味,往日全家其乐融融的一幕幕袭上心头,再想到此刻家人身陷囹圄,只得他一人在外东躲西藏一筹莫展。平日里被他生生压在心底孤独、思念、无助、茫然、惶恐,都在此时丝丝缕缕地泛了出来,密密扎扎缠上心头,好不难受。
蓦地一双大手将他揽进怀里,紧紧抱住,耳边响起一道叹息,“傻孩子不要难过,一切有我。”
韩珍闻言落下泪来,伏在柳昶肩头静静地哭了个痛快。
半晌,韩珍推开柳昶,在脸上摸了一把抬头笑道:“可惜了两身好衣裳。”
柳昶见眼前少年面上犹带泪痕却笑容灿烂,不由一怔,却见他晃晃手中没啃完的猪蹄,笑道:“弄脏了。”
作者有话要说:赶出一章,请大家笑纳。
144
144、第十六章 引蛇出洞 。。。
柳昶与韩珍并头躺在床上聊天,两人东拉西扯也无甚重点。不多时韩珍那边没了言语,柳昶转头去看,只见他已经合上眼睛打着轻酣。柳昶微微抬起身默默注视着那张睡颜,虽然光线昏暗瞧不真切,不知怎的却有种宁静满足的感觉慢慢充斥在心间。
若能一直这样也不错,随即自嘲一笑,躺下来翻身睡去。
只是柳昶没有料到,这样平静温馨的夜晚竟是最后一个。
从第二日起短短十数日内,大延朝廷风云突变,大事一桩紧接着一桩。诸臣目不暇给之余,更是人人自危,一举一动都少不得思谋再三。
先是素行不端的昌王于早朝上宣布自己要安家立业,请求景岚帝为他赐婚。昌兴二王一系,这无疑给了个众臣向兴王示好的机会。何况昌王本人权势滔天年少俊美,纵然恶名在外,照样是趋之若鹜。请画师、裁新衣、定首饰、挑脂粉、托关系,直让家中有女的官员们忙得团团转。
接着有人举报大理寺捕快监守自盗,明为驻守韩府实则暗中偷运珍玩到当铺折价变卖,宋文身为大理寺卿治下无方,遭御史联名弹劾,罚俸一年思过一月,韩家谋反案由兴王接替主审一职。
兴王走马上任后立刻大刀阔斧,命人彻底查抄韩府,很快便从府中搜出写有景岚帝生辰八字的人偶。韩家大逆不道,竟行巫蛊之事谋害皇上。景岚帝得闻大为震怒,下令将韩家十六之上的男子依律处斩,女眷孩童没入贱籍。
谁知此时又有一韩府家仆跳出来自称兴王眼线,因受威逼利诱昧了良心陷害韩家,当初那封通敌信是兴王命人交给他让他藏在书房,如今的人偶也是在兴王授意夹带进去的。云柳两位大人抓住此事为韩家伸冤。
兴王矢口否认两事,声称都是韩家同党阴谋陷害。
这时自称兴王眼线的韩家家仆在天牢中暴毙,众人怀疑是兴王杀人灭口。
随后,户部尚书顾游上奏称景岚十八年泯江大水时兴王借赈灾之名贪污受贿高达五百万两,御史中丞柳昶弹劾兴王暗中豢养大批门客并与江湖中人过从甚密。
景岚帝闻言大怒,立刻传召兴王。谁知传令官到兴王府还未开口便见兴王突然两眼发直,随即开始胡喊乱叫、见人就打,最后更口吐白沫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宋皇后和德妃娘娘也在各自的寝宫中发病,各自昏睡不醒水米不进。昌王闻讯暴怒,冲到景岚帝面前哭嚷着要他严惩凶手。
后来,从云贵妃和韩丽妃的寝宫中搜出三个写有皇后、德妃和兴王生辰八字的小木人,每个心口上都扎着明晃晃的银针。
毁去小人又请了高僧诵经,两日后三位贵人方悠悠醒转,但都身体虚弱时时昏睡。云韩两位娘娘百口莫辩,被打入冷宫。
韩家谋反一案可谓一波三折,历时数月仍悬而未决,只是如今朝堂之上气氛已迥然不同。
是夜,忧心如焚的韩珍终于等到了柳昶,不等他将房门关严便迎了上去。
柳昶回身便见韩珍一脸焦虑,不由微微垂下眼睛避开他殷切的目光,叹了口气。
韩珍一把握住柳昶的手,执意相询,“今日如何了?”
柳昶只得坦言:“大理寺几番质询都是王妃以兴王卧病在床不能行动为由给挡了回来。他若一直咬定身体不适,我们暂时也无法可为。”
韩珍放开柳昶,烦躁地在房中踱来踱去。
柳昶见状不忍,上前将他搂在怀中,心疼道:“都怪老师没用。”
韩珍静了片刻,挣脱开去,“老师休要这样说,您为我韩家伸冤已然得罪兴王,说起来是我对不住您。若是老师一家因此受到牵累,韩珍百死莫赎。”
“我素来不喜兴王为人,与他冲突亦是迟早之事,逸之万万不可胡思乱想。现下形势虽然对我们不利却并非全无胜算。要知他如今表现与往日温文儒雅大异,已足以让人心生疑惧。皇上年高却不昏聩,只要他一日不立兴王为储君,他便只能是个王爷。你看皇上虽下了圣旨处斩几位韩大人却要等到秋后,两位娘娘虽然受了委屈到底于性命无害。皇上深谋远虑,如此作为定有深意,你且安心看看事态如何发展。”
听完柳昶一席话,韩珍略感开怀,“老师此言不虚,可这事拖得实在太久,实在令人心焦。其他人或还能再等,我家老太太如何等得?”
柳昶闻言心头一突,失口道:“你怎知……”
韩珍盯牢着柳昶,见他神色闪烁,颤声道:“她果真……”
柳昶无法,只得坦言:“我虽然着意关照,但牢中到底艰苦,想是你家老太太有了年纪加上心中郁结,所以咳嗽之症总也不见好,最近几日的确重了些。我没有告诉你,一是怕你胡乱行事反叫兴王逮了去,二是即便你知道了也于事无补。逸之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不可鲁莽行事。”
韩珍道:“我怎能不急?她生来便是个千金小姐,后来做了媳妇当了娘做了奶奶也没受过一天苦。如今年纪大了,竟要受这等无妄之灾?一辈子养尊处优吃斋念佛,临了只得一领破席?!”
柳昶也急道:“阿珠休要妄言!你家老太太是个有福的,断不会这样。我想办法就是了,你不要着急!”说着将他搂在怀中百般安抚,再三允诺一定为老太太设法。
第二日早朝柳昶上书景岚帝,历陈韩家老太太父兄之丰功,又述其今为子孙所累老病交加之苦境,力请将其送至安王府由安王夫妇略尽孝道。柳昶一番慷慨陈词,情真意切,闻者莫不唏嘘。
景岚帝默然良久,准奏。
下午另有一桩意外之喜,那便是兴王府走水竟治好了兴王沉疴。
当时云柳两位大人一同到府上探病,被王府管家客客气气地请到客厅品茶。两位大人喝下三杯极品龙井仍未有幸面见兴王,正打算无功而返,却忽见主院上方浓烟滚滚。
一时间举众惊忙,奔走呼号,乱糟糟地一齐涌到院内救火。两位大人忧心兴王安危也忙跟去查看,一入内院正见兴王披头散发地从室内奔出,旁边还跟着两位惊慌失措的美艳侍妾。二人先是惊讶随后便是一阵暗喜,也不上前拜见只管退在人群之后。
王府一众青壮仆役或拎着水桶或端了水盆,声势浩大地扑上去灭火,却发现那火势看着凶险其实只烧毁了一架旧屏风并一顶旧帘子。原来是那侍药小童连日劳累在煎药时困住了,药炉火星引燃一旁帘幕也不自知,方才酿成这场虚惊。
当晚,柳昶兴致勃勃地跟韩珍详述了兴王惊魂普定后乍见他二人就站在对面时一连串地脸色变化,说到他笑着接受二人道贺又赏了那瑟瑟发抖的小落汤鸡百两纹银时更抚掌连道妙极。
韩珍一扫多日愁容,跟着笑个不住。
柳昶笑道:“此乃天助我也!我与云大人正在他府上,当真是避无可避!”
韩珍也笑:“我本寻思着今晚潜到他府上放把火逼他出来,如今可省下我好一番功夫。”
柳昶闻言一惊,“你万万不可贸然而动,否则……”
这时二人都是一顿,忽觉得这把火当真来得太巧。
韩珍心念微动,一个朦朦胧胧的念头浮上心头,不及细究却被柳昶一把握住肩膀与他对视,叮嘱道:“阿珠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想做什么都要先与我商量千万不要自作主张。你若有个闪失,我怎么……怎么对得起你父亲。”
韩珍看着柳昶殷切的眼眸,心下着实感动,点头应道:“老师放心。”
柳昶本要嘱咐韩珍早些休息,却被柳夫人的突然驾临搞得措手不及。
柳夫人身怀六甲又胃口不佳,不免情绪烦躁,柳昶却未像她怀江儿溪儿时那样时时陪伴。她虽知丈夫身居高位事务繁忙,但三五日才得匆匆一面却不免令她胡思乱想起来,又听人报告说他总在房中用晚膳且不要小厮服侍便越发疑心起来。这次柳夫人实在按捺不住又借口送宵夜行探查之实,虽未发现什么确凿证据,却敏感地察觉到丈夫细微的不耐与厌烦,不由悲从中来大哭起来。柳昶无法只得送妻子回去,夜里便宿在那边,之后一连数日都陪在妻子身边未能与韩珍见面,只吩咐刘毅给韩珍送饭传递消息。
柳昶不在院中刘毅更来去匆匆,韩珍只得满室寂寥相伴,心气也不免越发浮躁起来。
柳昶连日来的软语体贴已令柳夫人放心之余颇感愧疚。这晚,二人用膳之时,柳昶刚提及近日公务繁多,柳夫人立刻请他以公务为重,又问他夜宵想用些什么送到何处。柳昶随意点了莲子粥,要他们送到书房,又说他忙完公务若太晚就直接回他院里休息,嘱咐妻子早些安寝不要等他。柳夫人一一应了,柳昶这才离开。
柳昶在书房坐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有些凉,便起身回房换衣服。小厮要跟去伺候,却被吩咐留下整理书房。
柳昶不快不慢地走向自己的院子,抬头看天皓月当空,低头看地草木葱荣,深吸一气隐有暗香,不由微微勾起嘴角脚步与心情都轻快起来。
他一进房便回身仔细掩好门,然后微笑起来,轻声唤道:“阿珠。”
回应他的却是一室寂静。
柳昶有些奇怪又有些自责,举步入内四下打量,梁上床下柜内帐后竟遍寻不着。他怔了片刻,先到外间看了一遍,再回内室找了一遍,这才呆呆地坐了下来,只觉得心头如捣脑中空茫。
呆坐了片刻,他突然站起身来,心道:“刘毅!刘毅何在?!”
像是心有所感,外间房门被推开又被掩上,接着便见刘毅疾步而入。
刘毅见他在内室神色凝重,立时了然,上前轻声道:“公子,韩公子留书走了。”说着将字条递了过来。
柳昶接过字条展开一看,便见一行清秀小字,“今有要事不告而别,失礼之处日后当面请罪。”
寥寥数语,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亦无任何敏感字眼惹人疑窦。
窄窄小小的一条薄纸,柳昶拿在手中只觉沉重,耳边听刘毅轻声说道:“昨日韩公子说想喝鱼汤我便将汤煲装在藤篮里送了过来,与韩公子聊了几句便离开了。过了一个时辰回来取时,韩公子还跟我道谢,看他神色也不像有心事的样子。后来有事,我便先将藤篮送到房里收着,方才收拾的时候才发现提手的藤条里塞进去一张纸条,取来一看就赶忙过来。本打算千万拦他下来,没成想却已经晚了。”
柳昶静默片刻,叹道:“这怪不得你。”回身便将那字条在灯上烧了。
刘毅没有接话,只暗自思量韩珍在柳府住了足有一月哪里突然来的要事?
柳昶皱着眉,一突儿想东一突儿想西,乱糟糟的没个头绪。
主仆二人正在房中默立,思前想后不得要领,就在这时又听得外间门开。
“我今儿可要看看这间屋子到底有什么古怪?!”
这回却是柳夫人扶了侍女的手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身后还拉拉杂杂地跟了管家并几个仆妇小厮。
她一入内正跟柳昶打了个照面,不由怔了,连刘毅的问安也没有听到。
她只怔怔望住丈夫,红了眼圈。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事忙,劳各位久等!
韩珍为什么走了,大家心中可有数?^_^
☆、第十七章 故人相见
悠悠醒转仍觉头昏目眩,韩珍睁开眼睛足有一炷香这才清醒过来。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浑身无力,连翻身也不能够更别提起身了,不由心中一凛,迅速转动眼睛四处打量。
室内有些昏暗却能分辨出床帐是他最喜欢的藕荷色,疏疏落落地绣了几朵荷花,身上薄被身下床单都是六成新的蜀锦,花色却很是淡雅,他和衣躺着也不觉得如何闷热。房中没有燃熏香,只有清爽干燥的味道。
床帐只放下一半,所以韩珍能看到一些房间里的情形。房间中有桌有椅,桌上随意放着几本书,旁边是文房四宝,椅上摆了一只坐垫并一只靠垫,更瞥见一角窗子透着微光。
看着那一角窗子,莫名地心中稍定,随即不禁摇头自嘲。
总的来说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布置舒适。他估摸此间主人大约是个书生,家中殷实,故而闲散度日。
或许是被好心人捡了,韩珍寻思着,不多时人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却是饿醒的。
此时室中已然大亮,想是到了晌午时分。
这回经过一番努力,他竟能坐起身来,显然迷药的效力已在减退,所以虽然仍旧不能催动内力心里也并不十分着急。
想是外间有人,听到里边有动静便推门进来。
韩珍抬头便见一双清亮亮地眸子望了过来,让人顿生好感。来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量却高,三两步便走到他跟前。
“醒了?”
“嗯。”
“能动吗?”
“……能。”
“那就起来洗脸吃东西。”
韩珍努力爬下床,穿上鞋子,可身子沉重四肢僵硬,这些简单动作竟费了他许多工夫。
少年终于烦了,过来将他搀到桌旁,但是动作粗鲁,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拖拽,不知怎的韩珍觉得他只是不耐烦而已,并无恶意。
韩珍故意哼了两声。
少年回他一个白眼,“叫什么叫?!才多大劲儿就哼唧个没完,你面捏的啊?!”
韩珍不怒反笑,只觉得这个少年直率得有趣,便问:“在下韩珍,小兄弟怎么称呼?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你有些面善,似是在哪里见过。”
那少年横他一眼,凶道:“我生得不美,不劳费心!”
韩珍回过味来,略觉尴尬。
少年手脚极是麻利,趁韩珍语塞的工夫已将东西摆好,推门出去了。
韩珍只得僵着身子草草洗漱一下,坐下来慢慢用餐。
饭菜清淡精致,很合他一贯口味,让他酒足饭饱之余对此间主人又多了两分好感。
韩珍用过午膳,便翻看桌上那几本书,一看便不能罢休。
书是坊间流行的野史话本,无甚特别,他书房里也有。引人的是题在空白处的批注,那是一手极漂亮的行书,有时寥寥几字,有时密密数行,或是犀利,或是俏皮,却每每切中要害。韩珍得了趣儿,抛下原文只品那批注。
不知过了多久,韩珍觉得眼皮沉重,还没等到那少年前来收拾碗碟便趴在桌上沉沉睡了。
等他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坐起身来就见桌上亮着一盏油灯,暖融融的灯光下可口的饭菜尤自冒着热气。
韩珍挣扎着起了床,感觉四肢又灵活了些但仍旧不能催动内力。他平静地踱到桌前坐了下来,饭菜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精致的菜肴盛放在细腻的青花瓷中赏心悦目。韩珍审视片刻,才提起筷子。尽管饭菜十分可口,他这回只用了一半便停下了。
他没有再去翻看桌上的书籍,而是起身在房间里缓缓踱步。这房间陈设雅致却也无甚出奇,最后他走到门前推了推,推不动,与此同时更听到门外几声脆响,走到窗边略微尝试,亦是如此。韩珍面无表情的站了一会儿,转身慢慢地回到床边,躺下,抬手拭去额上冷汗。
这几步路已令他浑身刺痛难当。
等韩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他坐起身来,身上的疼痛已经消退,四肢也能运用自如。他尝试着运气,却立刻腹痛如绞,赶忙作罢,随后深吸几口气擦去冷汗,起身走到桌旁坐了。
他冷淡地将诱人的早膳推到一旁,抽了本书细细研读。只是这次没了欣赏的心情,反而带了十分审视。
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才听得门口响动,有人开锁进门。
韩珍抬头冷冷看去,便见日前那少年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少年乍与他对视也不过身形略顿,随即从容地走到他跟前,仿佛料到他会醒着。他瞥了眼原封未动的早膳,撇撇嘴,一言不发地将食盒打开,把午膳一一摆了出来,又将冷透的早膳放回食盒中。
韩珍坐在一旁默默看他动作,却在少年拿起食盒盖子的那一瞬间,手出如电一把叼住他的手腕。少年毫不惊忙,手腕一抖挣脱开去,韩珍反手再去敲少年手肘,他立刻抬手避开……
转瞬间二人一立一坐已过了十数招,最后当少年终于稳稳地将盖子盖回食盒上,旋即得意地瞥了韩珍一眼。
一番比试下来,韩珍暗暗心惊。少年竟是个少见的高手,功力深厚不说更是难得的聪敏,最后竟用他使的千山折梅手将他一军。韩珍揉着手腕,想到自己状态最佳的时候也未必是他对手,不由有些失望。可瞥见他那洋洋得意的模样,活像个炫耀口中骨头的小狗,却又忍俊不禁。
少年见他笑了,不由一怔,旋即也笑了起来。
他早就见过韩珍,而且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昌王府公子那处院落的大门外,那时的他,衣衫华美谈吐雍容,是那种京城常见的世家公子;
第二次是在城外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那时的他,旁若无人又笑又哭,是个别有怀抱的伤心人;
而第三次,便是……
“你家主人什么时候来见我?”
少年闻言看向他,韩珍一派温文从容,仿佛并非一个被软禁的囚徒。
少年答道:“我也不知。”
韩珍似笑非笑地看看他。
少年不禁羞赧起来,辩解道:“我不骗你!公子只吩咐我给你送饭,其他什么也没有说!”
“你问过他打算如何处置我,他怎生说?”
少年脱口答道:“你怎知我问过?”随即眉头一竖,“我只是个仆人,怎么敢问主人的打算?这是僭越,你懂不懂?!”
韩珍又激了他几句,看那少年气得跳脚却也没有说出更多的东西。
最后韩珍只请他带话给他家主人,希望能够见他一面。
少年气咻咻地拎着食盒走了,等到晚上却是独自拎着晚膳来了。因着中午他擅自与韩珍说话便被公子罚蹲三个时辰的马步,这回他打定主意无论韩珍说什么做什么都绝不开口。
可一进房门,他便发现桌上的午膳又是分毫未动,略一扫视便见到韩珍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心中不由一慌,一个纵身便跃到床边,伸手探他鼻息。
待到温湿的气息喷上手指他才定下心来,随即感到腿上一片烫热,这才发现食盒竟被自己抱在怀里,正淋淋沥沥地往下滴着汤水。
见到自己如此狼狈,少年早将进门前的誓言抛到九霄云外,立时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
韩珍只是合眼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算下来,他已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还不知这个法子能不能逼出背后那人,他可不想将力气浪费在跟这小鬼斗嘴上。不过这顿咒骂的内容之广泛,言语之恶毒也足以令他这个世家子弟叹为观止了。
最后,少年终于骂累了,回归正题。
只听他冷冷地说:“人不吃饭会死的,这你应该知道吧?”
韩珍闭着眼睛,轻哼了一声。
又听少年磨牙道:“人不喝水死得更快,这你也知道吧?”
韩珍又嗯了一声。
少年怒道:“那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韩珍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不由住了嘴。
“去请你家主人来。我还有事要做,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与他耗下去。”说完就闭上眼睛。
少年神色复杂地注视着韩珍,只见他合眼静卧,安详中却是一种难于言喻的坚定与执拗。他站了一会儿无话可说,却仍不死心地用新鲜的晚膳换下午膳,这才悻悻离去。
这个夜晚对韩珍来说是种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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