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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碧成朱--完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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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都是呀?”余庆不以为然地说,倒在床上。
“余庆,你不觉得奇怪吗?王爷无端端地忽然要给你指门亲事?”有德说完,等了半天,不见余庆回答,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顿时觉得扫兴,也躺到床上睡觉。
第二天起来,到晋王在外院起居的院子,就看到他身着骑装,一脸汗水的从外面进来,衣服湿漉漉的。有德愣了愣,问王爷这么早起来骑马了?”
晋王淡淡地“嗯”了一声,迳直往里走,一边问香汤备好没?我要沐浴。”
跟着他的值班侍卫凑到罗有德身边,低声说有德大哥,王爷寅时就起来了,骑了两个时辰的马。”
有德顿时惊住了,子时方歇息,寅时就起来,分明是睡不着觉。琢磨着劝说,站了一会儿,见许茂公慢步,忙拉着他,低声说茂公,你快劝劝王爷吧,他有点不正常,昨日从宫里出来后,一直板着脸,三更半夜还跑到阮府门外站着,又莫名其妙要给余庆指一门亲事,还不睡觉,寅时骑马到现在。”
许茂豫摸着胡须,哈哈大笑着说正常,正常。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话音刚落,忽听里面侍卫问是不是茂公了,王爷让你进书房等他。”
许茂豫进书房,坐了一会儿,晋王了,换了一身衣衫,说茂公,你来的正好,我想请你给余庆做个媒。”边说边磨墨,开始写字。
“是哪家的姑娘?”
“阮五姑娘从前的丫鬟。”
许茂豫皱眉,说就是王爷上回说过的,被韩王看中的那个丫鬟?”
“就是她。”
“如此一来,王爷岂不是得罪韩王爷了?”
晋王笑了笑,不,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把笔扔进笔洗里,叫进侍卫,说把这封信送到京西阮府交给云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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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相思如火
这句话说的甚是露骨,许茂豫先是一惊,随即哑然失笑,心想倒是忘记王爷的性情了。他原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从前在西北战场,比这更霸气更露骨的话都说过。不由地怀念起西北那种天高皇帝远的生活,感叹地说许久没有听匪阳如此了。”
晋王也感慨,停下笔,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问茂公,你说,我的选择是对的吗不跳字。
许茂豫不解地看着他。
“昨日,谢贵妃故意陷害她,我看到她跪在地上的时候,心里就在想,我的选择是对的吗不跳字。
想起方才罗有德的话,许茂豫恍然大悟,怪不得王爷彻夜纵马,敢情是受了刺激。且这刺激够大的,都让他开始怀疑起的选择。很少有人,他其实是宣宗皇帝最爱的皇子,他离皇位一度比三皇子近多了。是他主动提出去西北从军,选择做冠军侯一样青史留名的将军。他在西北一呆这么多年,就是想让官家放心。回到京城后韬光养晦,尽收锋芒,也是为了让官家放心。
“谢贵妃如何陷害五姑娘的?”
提起这事,晋王眼眸中又闪过怒火,说乔装打扮混入禁闱,推搡贵妃,意图谋害皇嗣。”
许茂豫略作沉吟,说看来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呀。”
晋王点点头,说没,我也猜她多半真正要对付的是紫英真人,只因为真人德行无亏,便在五姑娘身上下功夫。若是罪名落实,不仅打压了紫英真人,顺便还打压了阮府,讨好了柔真郡主,倒是一箭双雕的打算。”
“当时五姑娘如何应对的?”
提到她,晋王脸色稍霁,眸底浮起些许柔情,说她呀……”想起她跟谢贵妃说故事,口灿莲花,不卑不亢,嘴角咧开一丝笑容;想起她最后张扬极致的笑容,心里更是柔软如同三月春水。天,他有多喜欢她这样子笑,目中无人,睥睨天下,狂傲不忌……若是别的女子这么笑,他会认为她太过嚣张,但是她这么笑就不一样,觉得她就应该这般笑。
许茂豫等了半天,见他只是不言不语,眼含柔情怔然出神。心里了然,轻轻地咳了一声。
晋王惊醒,脸颊微辣,说她,你还不?自然是巧舌如簧,没理还要说出三分理来,更何况这回。若谢氏真将这事捅到三哥处,我看她也未必占得到好处。只是三哥……”想起皇帝对阮碧的评语,有点不安。不过昨日下完棋,皇帝心情畅意地离开枕梦亭,俨然忘记阮碧的存在,看来称赞之语只是一时兴致。
“官家了?”
“没有。”晋王边说边提起笔,继续写信。
“那匪阳接下去如何打算?”
提到打算,晋王敛去微笑,蹙眉沉思片刻,说茂公,我不,我现在心里有点乱。”
许茂豫微微颔首,理解他的心情,他一出生就拥有太多了,很多都是别人主动送上来的,所以他漫不经心,很多都不在乎,包括至尊位置。但有天,他喜欢上一位姑娘,又迫于祖宗家法,不得娶为妻子,他的心能不乱吗?
“茂公,派去广州的人有回信没?”
“还没有,阮氏的徐用弱刚过世,这会儿徐府应该乱的很,她未必见得到阮氏的面。”顿了顿,许茂豫说,“可惜那回,那么好的行刺失败了。听说沈老吓坏了,卧病在床,怕是以后都不会抛头露脸了。”
“的别提了,再想办法就是。”话是这么说,晋王,办法不好想。行刺失败到现在半个月,他依然没有想到一个妥当的办法,而却又不等人。阮碧出身最大的问题在于来历不明,沈府认她是最好的办法。“茂公,你先帮我查查沈相可有营私舞弊的地方。”
许茂豫迟疑,不点头,也不。
晋王斜睨他一眼,问茂公可是觉得我有失光明磊落?”
许茂豫摇摇头说我与匪阳相识这么多年,如何不知你性情,若沈相果然有营私舞弊,你定然也会令他主动归去。我只是担心……匪阳,沈相为首的新帝党与韩王为首旧皇党一直在较劲,若是你再加入,岂不是让官家误会你另有所图?”
晋王默然片刻,说我,做得秘密些就是。”
话说到这份上,许茂豫只好点点头。
晋王不再,专心写信,片刻写好两封信,用手捏着纸的一角,走到窗边,让风吹干。这才叫侍卫进来把这封信送到阮府交给云英,这封交给天工绣房何四娘子。”
然后又叫了府丞进来,吩咐拿我名贴去玉虚观交给紫英真人,就说本王邀请她对弈一局,看她方便。”
府丞应命而去。
许茂豫诧异地问匪阳这是何意?”
“后位之争,我原想置身事外,但如今她身处局中,我自然不能再放任不管。若我支持赵氏,紫英真人定然乐意之至。”
闻弦歌而知雅意,徐茂豫点点头说紫英真人是五姑娘的师傅,在太后面前还能说上话,让她在太后面前吹吹风,倒也不。”
忙完这些杂事,晋王忍不住打个哈欠。
“匪阳,我先告退,你休息一会儿。”
晋王看看漏钟,说没了,我换身衣服就出去,我只在城里转转,茂公今日就不用同我出去了。余庆的亲事,晚点,我再同你细说。”说罢,进里间,换上一身普通的玄色织绵长袍出来,叫余庆、有德等人换上平常衣服,从王府后门出去,坐上两辆普通的青幔马车,绕了一段路,才到繁华大街,又走一段路,到天工绣房的后门。
与此同时,阮府的两辆马车也停在天工绣房的大门口。
云英第一个下车,看到鱼贯而出的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和阮碧,头疼得厉害。今日她接到晋王的信,便跟老请求,说要到天工绣房看看同乡的。她是晋王送给阮弛的侍妾,进府后一直规规矩矩,老自然不好刁难。她便又请求,想让五姑娘陪着一块儿去,老这阵子看阮碧如同看一朵花,千好万好,自然也准了。
不想二姑娘跳了出来,说是想拜访从前教刺绣的师傅——天工绣房的徐娘子。老一想,几位姑娘的刺绣都是她教的,便叫几位姑娘一起备了礼。云英自然不敢多说。
天工绣房定制成衣,又兼外聘师傅,做的都是达官贵人的生意。迎宾的很有眼色,认出阮府的标志,忙迎人进去,端上茶水糕点,细声询问来意。听说是找徐师傅,说可不巧,徐师傅这两日家里有事,请了假。”又小声地问,“哪一位是阮二姑娘?”
二姑娘诧异,说是我。”
迎宾仔细打量她一眼,颇为激动地说果然是一身气派,怪不得绣出的绣品连太后都称赞有加。”
二姑娘顿时觉得脸有光彩,挺直了背,矜持地笑着。随即想起,四姑娘与阮碧都在,有点尴尬,用眼光余光看她们,一个喝着茶,一个低着头,好象都没有听到一样,心里稍定。
这时,从外头跑进一个小丫头,好奇地看诸位姑娘一眼,凑到迎宾耳边低声叽咕几句。迎宾点点头,又对二姑娘说阮二姑娘,我们这里的绣娘听说你来了,很是激动,都想请教一二。姑娘,可愿意去作坊一坐?”
二姑娘这阵子在家里钻研黄梅挑花,颇有点心得,心里跃跃欲试,只是有点忌惮阮碧与四姑娘。
阮碧放下茶杯说盛情难却,二去吧。”
四姑娘也抬起头睨她一眼,怪声怪调地说是呀,二。”
这一声把二姑娘火气激起来了,心想你以为我不敢去我偏去,拉起三姑娘说走,三,咱们去作坊里看看。”
天工绣房是京城最出名的绣房,四姑娘爱好刺绣,早就心向往之,顾不得与二姑娘的恩怨,对阮碧说五,我们也去看看。”
“去吧,我对刺绣不感兴趣。”
四姑娘自然,也不勉强,随着三姑娘后面走了。
片刻,屋里只剩下迎宾、云英、阮碧。
迎宾收敛方才的讨好笑容,脸容一肃,打开通向天井的小门,说请。”
云英也不,拉着阮碧往里走,见她神色异样,笑着说姑娘不必奇怪,何四娘子是王爷奶娘的女儿,天工绣房本来就是晋王府的产业,只是外头的人不而已。”
其实阮碧并不是惊讶,晋王的性格她还是略有了解的,文武韬略自然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在西北的七年,肯定不会忘记在京城的经营。她是在想,他居然把这个地方暴露给她了,这是何等的信任。也可见他有多想见,心里不免荡漾起来。
沿着游廊没走多久,便到一间房前,云英停住脚步,笑盈盈地说姑娘请,王爷就在里面。”
阮碧暗吸口气,伸手推门。
门刚开一缝,一只手从里面探了出来,迅速地拉着她进去。动作之快,恰如电石火光。云英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消失了,门也严丝无缝地关上了。表情顿时僵住了,片刻摇头失笑,心里生了好奇,侧耳听了听,没有声,只有微微的喘息声,顿时心跳耳热起来。如被毒蝎子蜇了一般,一跳三步闪到天井里。
抬头看天空,太阳融融,云影淡淡,不胜美好。
她便又忍俊不住,咭咕一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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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共叙衷肠
刚笑了一声,头顶忽然挨了一记。云英一愣,摸摸脑袋,摸下一块小木头。抬头一看,只见罗有德从屋檐梁上探出头来,冲她扮个鬼脸。
在西北兴平城时,云英就在晋王书房里侍候,自然跟这些侍卫很熟,白他一眼,走到石矶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花圃里一丛绽放的白菊。有德从屋檐梁上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走到她旁边坐下,问云英,你方才傻笑?”
云英紧张地看看左右,板着脸说你下来做?快,别让人看到了。”
有德不以为然地说这是咱们的地盘呀,看到又如何?”
“你不能离开王爷三丈,忘记了?”
有德眯着一只眼睛瞄了瞄距离,说现在也没到三丈,再说余庆还在屋檐下藏着呢,不会有事的。”
云英推推他说那也不行,快去屋檐下藏着。”
有德摇摇头,说不去,才不想听王爷跟五姑娘腻歪。”
云英吓得几乎跳起来,瞪着他说你居然敢偷听?”
有德眼神无辜地说哪有偷听呀?都是直接跑我耳朵里来的,你以为我想听呀,就是不想听,所以才跳下来的。”
听到这话,云英有点好奇,瞅瞅严丝无缝的房门。
“唉,云英,想不想王爷和五姑娘说了?”
云英板着脸,白他一眼说我没你这么无聊。”
“就是无聊,自从回到京城,这日子他妈的太无聊了。不能骑马,不能打架,不能喝酒……王爷见一回五姑娘,还得千方百计,要是在兴平,哪里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谁敢说三道四,我罗有德第一个上去结果他。”有德一边愤愤地说着,一边挥着手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
“兴平是边城,百姓杂居,自然跟京城不同。再说,这里有王爷的家,不行?”
罗有德深深叹口气,顺手扯过旁边的一根草杆,放在嘴巴里嚼着。一会儿,用肩膀碰碰云英,说唉,你真不想方才王爷与五姑娘说了吗不跳字。
云英连迭摇头,眼睛却又斜睨着厢房,掩饰不住的好奇。
罗有德凑到她耳朵,低声说我告诉你,方才五姑娘和王爷……”看她眼珠停滞,侧耳聆听的模样,轻笑一声说,“也没有说。”
云英他骗,又气又怒地瞪他一眼,跳起来走到屋檐下站着。
有德张狂地笑了起来,身子往后一仰,倒在台阶上,双手枕着头,仰头看着蔚蓝天空。“云英,你吗?昨晚王爷说要指门亲事给余庆。”
云英心里好似漏跳一拍,半晌,声音有点不自然地问王爷要给余庆大哥指婚呀?指的是谁家的姑娘?”
“不,王爷没说。”见她声音异样,罗有德问,“云英你是不是喜欢余庆呀?”
云英拉下脸,啐了一口。“呸,你别胡说八道,我就这么随口一问。”
“别狡辩了,在兴平城的时候,余庆的衣服破了,全是你缝的。你要是不喜欢他,见鬼了。”
“兴平城时,咱们人手不够,他又是我同乡,给他补几件衣衫了?”云英见罗有德还要的样子,怕藏在屋檐下的余庆听到,彼此难堪,赶紧上前几步,蹲到他身边,低声说,“罗有德,你给我闭嘴。”
有德装出害怕的样子,不过,还是闭上嘴了。
云英吁出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眼角余光顺着屋檐方向找了找,就是找不到余庆藏身的方位。
“他在第三根梁那里躲着。”
云英赶紧收回眼神说要你多事。”
罗有德斜她一眼,说真是喜欢,就跟王爷说一声,王爷最是通情达理,体恤下属。”
诚然,云英心底有点小想法,但是她接受的训练第一条便是忠心不贰,主人说向西绝不向东。所以晋王把她送给阮弛当假侍妾,她也一声不吭,毫无怨言。“你别胡说八道,我是要侍候王爷一辈子的。”到底心里有点失落,便带着一股赌气味道。
“得了,你见过有二十岁以上的丫鬟吗?你都十八岁了,早晚得嫁人。”
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云英不高兴地说罗有德,你今天做总要说我,是不是王爷没有给你指婚,你心里不爽呀?”
罗有德挑挑眉说你说对了。”
“那就去跟王爷要一个?”
罗有德斜睨着她,戏谑地说那我让王爷把你指给我样?”
云英恼怒,踢他一脚,转身走到屋檐下坐着,打定注意再不跟他。
罗有德声头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又哈哈大笑。
笑声传到房间里,阮碧惊醒,只觉得头晕眼花,虚弱地说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晋王低低“嗯”了一声,却依然不松手。
“那个有德是不是又在说我的坏话?”
“他不敢的,我明令禁止过,说你坏话二十军棍。”
阮碧吃吃地笑了一会儿。“上回的军棍他领了没有?”
“哪一回?”
“就你砸我马车那一回。”
晋王闷闷地笑了几声。
“你笑?”
“那回你倔强得我想掐死你。”声音低沉喑哑,带着暧昧不明的味道,手也移到她脖子上轻轻地掐着。阮碧只觉得脖子痒痒的,双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心里扑通扑通,脑海闹哄哄的,顿时无暇去追究有德到底有没有挨过那二十军棍。
“那时我在想,要是你真不喜欢我,没有办法,只能直接带回王府了。”
阮碧勉强镇定,咕哝一句你是高风亮节的晋王,可以强抢民女?”
“对,我高风亮节,所以看到你马车被砸,站在路边不知所措,于是停下马车载你一程。”
这番近乎无赖的话居然是从向来庄重肃穆的他嘴巴里冒出来的,阮碧有点不敢,仰头看他。只见他也低头看着,目光明亮,笑意盈盈。平日的精明强悍、锐利骄傲、高高在上荡然无存,只剩下眉宇间的柔情万千。这哪里还是让人高山景仰的晋王?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陷入爱河的青年男子。阮碧的心顿时如同阳光普照下的冰河,冰水消融,春绿两岸,情不自禁地冲他莞尔一笑。
他也咧嘴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
阮碧还是第一回见他笑得如此没有无遮无拦,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两人相视傻笑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她的裙子,问这便是上回新做的石榴裙吗不跳字。
“嗯,好看吗不跳字。
“好看,骑在马上散开会更好看。”顿了顿,他感慨地说,“真想把你带到兴平城去。”
“那里有?”
“都有,咱们每天可以一起到草原上骑马,然后看落日。天黑了,就搭个帐篷,烧个篝火,看星星。只有我们两个,再也没有任何人打扰。”晋王眼睛悠远,不胜向往地说着,“昨晚我想象着你穿着石榴裙骑在马上,裙裾在风中飞扬的样子,一宿都没睡……”
“一宿没睡?”
晋王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暧昧,眼神陡然炙热。
阮碧不,低下头笑着。
然后他也笑了。
笑罢,握着她的手,正色说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带到兴平城的。”
听他说得郑重其事,阮碧微微诧异,抬头看着他。他目光烔炯,眉眼坚毅,深藏骨子里的骄傲锐利、精明强悍、高高在上又了。他看着她,说我今天叫你出来,是有几桩事要同你说,你那从前的丫鬟,我决定指给余庆。”
如此突如其来,阮碧吃惊,片刻想想这倒是冬雪最好的归身之处,也不辜负她与原主的情谊。只是韩王后会如何呢?从前她不担心这个,现在相比于冬雪的未来,她更在乎晋王的安危。“那,韩王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她在担心,晋王嘴角掠过一丝笑容,说你别担心,他不敢对我如何。” 顿了顿,又说,“第二桩事,你不必担心谢贵妃,以后若是她再起心眼,你告诉我,我替你对付,你别乱来。”
心里如饮蜜一般,但嘴巴还是咕哝一句我哪有乱来呀?”
“第三桩事,我会说服紫英真人的……”
事情一桩接着一桩,阮碧有点反应不不解地看着他。
“我,是紫英真人极力撮合,惠文姑婆才想把你跟小白……”
他忽然点破这个尖锐的事实,阮碧心里一惊,不由自主地想缩回手。他却紧紧地握住,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说我没有责怪你,虽然我曾希望你会告诉我。”
嚅嗫半天,阮碧低声说上回在天清寺,你不是已经了吗?而且我觉得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我说,你就会的。再说,你让我如何说?”
“的确,不需要你说,我就会,但我还是希望你来告诉我,因为这不一样。”
阮碧心里有点不太好受,低着头不。
晋王拉着她的手贴在的胸膛上,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我你心里一直有顾虑,但是从今以后,你必须得放下。因为这一生你再不能是其他人的,你的名字前面冠的必定是我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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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两情相悦
听到这番话,大概没有一个女子不怦然心动。
阮碧自然也不例外,心跳如舂,然而心底依然一丝狼狈一丝忌惮。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跟没穿衣服一样,这种感觉真不好受。还有他的性格,叫她又是喜欢又是忌惮。大气磅薄却又心细如发,事事分明又能大而化之。遇到不合心意的事情,他会给你留着机会,看你表现,但是一旦触及他心里那道泾渭分明的底线,他就直接强硬了,动刀子下命令砸马车断后路等等,没有他是干不出来的。而且他还干得光明正大,理智气壮,占尽形势,搞得别人灰头土脸。不愧是个兵法家,深谙“师出有名”,又懂得“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很明显,这回完败了,虽然并不讨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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