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敬惜字纸-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族长和族老的脸顿时笑开了花儿,这个余家小姐通情达理、又有孝心,小房村交到她手里比交到王家让人放心,与这样的人做邻居也是件让人安心的事情。
跟在一旁的王家管事暗自啧舌,这余家小姐是个聪明的,区区三百两就买了房家上下的欢心,看来回去以后要提醒主子还是别打小房村的主意了。
“说来也多谢王家家主大度,愿意将我父君的故居让与我。”余敬惜对管事施礼:“难怪公主称赞长秆籼稻的米分外可口,想必只有王家这样的宽厚人家才能出产这样的好米。”
木姨憋着笑,看小姐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怕是衡江公主自己看到也得回忆回忆是否真的说过这样的夸奖?
王家管事也跟着笑开了花儿:“还请余小姐在公主面前多美言几句。”
“当然当然。”在离京的时候衡江公主将公主府的名帖送给了她一张,说是遇到麻烦就到府衙去寻人帮忙,平日里有好吃好喝好玩的也记得走府衙的邮路给自己捎上一份子,自己买了小房村建农庄自然要告诉她,顺便说说沙田特产的长秆籼稻也是可以的。
放过鞭炮、烧几捆黄表纸、敬了香磕了头,族长领着一行人慢慢往山下走,气氛一片友好和谐。
“咦,前面的是四哥儿?”
隔着几道坡坎远远见到一个白衣的男子站在道旁,另有一个莲青色衣服的女人背对这面似乎对他说这什么,四哥儿挽着一个竹蓝里面放着香烛、纸钱一类的东西,转身走时女人出手拉了竹蓝一下,篮子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四哥儿。”房家族长喊了一声。
女人顿了顿松手放开篮子,快步往山下走去,几个转折消失在树林丛影中。
“四哥儿没事吧?”族长帮忙将地上的纸钱放回篮子里:“哦,今儿个是你父君的祭日。”
四哥儿点点头,松散的头发半掩着面孔。
“刚刚那个女人是谁?”族老皱眉问道,拉拉扯扯得实在不像话。
四哥儿抬头平静的看了族长一眼:“问路的。”
淡然的说完这话,便退到路旁的草坡上让道给众人。
余敬惜和木姨交换了个眼色,那女人她们认识,或者说那女人身上的衣服她们认识,可不就是桐城记家的家主么。
在工部衙门的排榜会上,她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经屑笺
“我、、父君是个怎么样的人?”吃过晚饭后,余敬惜泡上一壶茶与木姨坐在村口巨大的青檀树下。
月色很柔和,偶尔一阵清风翻阅叶片,椭圆形的叶子会露出背面微微泛黄的经络,风后便有细微的噼啪声响起,翅果状坚果的种子从夹壳中蹦出,像是会飞的精灵一般蹦跳着消失在夜色中。
“夫主大人是个很温和的人,与夫人成亲以来从未见两人赌过气吵过嘴,夫人脾气暴躁但是每次在夫主大人面前都会收敛许多。夫主大人的手艺不太好,却又总是爱下厨房做点心,我以前可没少被夫人塞各种夫主做的点心。”木姨轻声呵笑:“只是后来府里做的越发少了、、夫人变得不爱吃,连带着小姐也没得吃。小姐不记得了吧,小时候我从外面带了桃酥给你,你偷偷夹在书里,结果引来了好多蚂蚁。”
“穷人家的孩子那有机会学做点心?”被一朵云彩纠缠的月儿终于挣脱,银白的光辉重新照亮树下的阴影,一身白衣的四哥儿被显现出来,他靠在树干上手中托着一只修长的烟枪,偶尔闪过的火星和一阵轻袅的烟雾让秀丽的面容模糊不清。
“他确实是个温和的人,我以往总说他温吞,便是这样的性子所以做的饭菜分外细致香甜,他煎的鸡蛋便是不用油也不会糊边,野菜的黍米饭也有香脆的锅巴,园子里的果蔬总能做出各种各样的酱菜。”四哥儿的声音柔柔的像是梦呓:“檀木手串的珠子总比别人的光滑,雕木簪子的花样也鲜活无比,人人都夸奖他手巧,但是我知道,他比别人更用心罢了。”
“细致得、耐心得、用心得已经超出常人的想象,那种掩藏在温和性子下的直扭,有时候让我觉得都有些害怕。”四哥儿转头面向山的方向:“就像他背着你母亲从火海里走出来一样,那样炙热的火海,让人窒息的烟灰里,他细致的用自己的外衣布条编成绳索,耐心的把你那昏迷不醒的母亲绑在背后,用心的一步一步趟过火海往外走。”
“我和记家的女人都吓傻了,一边哭叫一边跟在他背后往外跑,记家的女人伤了脚搭在我肩上死沉死沉的,好多次我都想干脆把她推进火里去算了。”四哥儿发出低沉沉的笑声:“她是看出我的心思了吧,所以、、你母亲娶走了你父君,而她却没有回来娶我。”
“今天在上山看到的就是记家家主?”
“是。”四哥儿喷出淡淡青烟:“几年前她又突然冒出来说想娶我做侍君,不过我没答应。”
“时间往前走,没人会留在原地。”他磕掉烟枪里的残渣:“你父君能勇敢一辈子,而我只能勇敢一次。”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深秋无蝉但蟋蟀叫得更欢快了些。
“茶凉了,回吧。”
“恩,明日该回曲涧了。”
、、、、、、、、、、、、、
今年的秋季多雨,不知道是曲涧这边如此,还是洛阳也如此。
到家的日子又开始下雨,好在不是大雨而是烟雾般渺茫的雨幕,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寒意将秋季树叶饱满的黄催成了凋落的味道,不经意间拥挤的后院似乎宽阔了许多,细微沙响的雨幕里有了清冷、寂静的味道。
“青檀皮和黄麻已经下泡池了。”木姨从外面进来抖落油纸伞上的水珠:“小姐做的这油纸伞如今在这附近可算是出了名的,轻便、耐用还便宜,就是不用我家的油纸,别人也常会说这是余家的古梅伞。”
余敬惜呵呵一笑,从桌上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如果再持续降温这泡料的日子也要延长,莫不如干脆降到结冰,也省了我们的事。”
“才十月中,想要结冰怕是还要等上一个多月。”余敬惜自己也捧了茶杯:“这一个多月足够我们出一轮皱纸了。”
木姨点头:“等天气转好我就出去招小工,只做皱纸不用招大师傅。”
“我在洛阳虽然公布了药纸的功效,但是离推广普及还须得不少时日,秋收结束不久我们要抢在这段时间前多收购黄麻。”余敬惜道:“招小工和收购黄麻的事情就麻烦木姨了,纸坊这边我和柯煜会盯着。”
透过雨幕见到屛儿撑着伞,身后跟着一个人沿着小径往大厅走来。
“家里也该再添些人手,门房的、杂用的,厨房的,小姐身边是不是也再添几个小侍?”
“不用,加了人手以后让屛儿继续跟着我就行了。”
“好。”两人说着都站起身,因为看到屛儿身后跟着的是个黑衣红裤的衙人。
曲涧府衙的衙人很客气,送来洛阳的书信一封便拱手告辞,木姨撑伞将她送出免不得送些人情。
余敬惜展开手中的一纸杏红信笺,暖暖的让人安心的香气扑面而来。
敬惜如晤,他的字体娟秀典雅,簪花小楷像是盛开在纸上的点点青花,余敬惜读得仔细,时不时停下来用手临摹其中的文字,慢慢便能看出,她临摹得最多的是吉儿俩字。
男子少见得没有用一个生硬的我,而是通纸用吉儿自称,带着些许亲近和娇憨。
信中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说刘贵君绘制的高圣夫后遗像已经完成,新年祭祀之后会入阁供奉,衡江公主一高兴便代替贵君赏赐了价值万两的古玩锦帛,这些东西不好运送,所以他做主在洛阳处理后换成了一间四通市上的铺面,房契也随信寄来了。
四通市上的铺面可不是区区万两就能买到的,余敬惜心里清楚,后面又接着描述了洛阳城里哄抢皱纸的场面,能从字里行间看出他赚的满盆满钵的开心,这间铺子大概是他想要补偿自己吧。
信笺最后计算了一下过年时的行程,等到年底盘算完毕才能赶回安阳,也许将将赶上除夕,而又须得回洛阳参加元月梅林宴,怕是只能在安阳老宅住两三日而已。
除夕,初一,初二,只得这三日。
而大年初二是拜姻亲的日子,当然这只是个风俗而已,平日挨得近的人家,过了定的女子初二会上门拜访一下,男方留个午饭年口上走动显得亲近,远了自然不需要上门,年前就会备上年礼送过去。
安阳离曲涧相隔有五六日路程,自然算不得近,如果要赶去见一面恐怕年都不能在家过了,仓吉儿自是也知道,信中有淡淡的遗憾与思念。
结尾写道: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
晓看天色暮看云。
余敬惜深叹一声,还有一句未写完她却知道。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作者有话要说:
☆、明珠笺
十一月底,洛阳的第一场雪悄然落下又悄然停止,深深浅浅的洁白如绽放的软絮轻绒,在树枝、在屋檐、在水岸,停靠片刻便会慢慢消融。一袭大红衣袍的衡江公主今年依旧决定了去开元寺,不过并非如往常一般怒马由缰,而是坐着公主府八匹马的高轩车,层层叠叠的棉布帷帐阻挡 冬日寒风,也阻挡了周围好奇的视线。
洛阳最有名的醉仙楼还不到午时便已客满,年底各地到任期的官员都回京待选,投帖拜府、酒宴诗会总是应酬多多,严袖水的目光追随衡江公主的车驾消失在街角,耳边一个微胖的女人不停的鼓噪着声音似近似远,她不用听也知道这个未来的三弟妹在不停的说话讨好她。也是,为了帮她爬上礼部郎中这个位置,严家可是使了大力气的,往来打点花费不下十万,这个女人领一辈子俸禄也没这么多。
严袖水知道这是母亲和蔡家在较劲,右相将重印三坟五典的工程交给了蔡家,蔡念儿如今吃住都在礼部的天书院里,蔡皖晴为了照顾他三天两头的往哪里跑。一来二去居然跟礼部的焦尚书搭上了线,并说动焦尚书重新考虑京华印书局明年春学采买纸张的问题。
京华印书局是官办印书局,而春学书籍的印刷是京华印书局每年最大的订单,春学书籍指的是由京华印书局刊印售卖给各地官学的教材,包括《诗》、《书》、《礼记》、《易》、《论语》、《大学》等等。
每年各地官学春季招入的新生都会发一套这样的教材,这些书籍跟书局里买到的略有差异,被读书人视为正版。
焦尚书是礼部的头儿,她的一句话下面的人不得不慎重考虑,主管采买的礼部郎中今年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年底考评一过就光荣下岗了,所以无论是严家和蔡家找上门都一律哼哈推脱玩的溜转。蔡家继续在她身上使力希望能在她下岗前敲定此事,而熟知这帮官油子秉性的严弈云早就转了方向,正好老三订的妻主是礼部的通置郎,往上推一推就有可能爬上礼部郎中的位置。
严袖水跟着忙活了一两个月,眼看着马上就到考评的日子,礼部郎中已经是十拿九稳,但母亲昨日却告诉自己明年春学书籍中会加印《春秋左传》,《春秋左传》亦是十三经之一,通书一十九万六千八百四十五字共五册,严格说来不算是科举考试必选的内容类似扩展阅读一类,因为数量颇多并非每年春学都会刊印。
她知道母亲这是想要拉开与蔡家直接的优势差距,只是这需要动用差不多严家所有纸张的库存,冬季不产竹在明年新纸出来前,严家的铺子将面临缺货的危险。严袖水对此颇有微词,她不赞成这样激进的做法,看似给出有力一击却也给自己带来隐忧,只是母亲强势的性格怕是听不进去她的劝告。
、、、、、、、、、、
同样初雪的一天,仓吉儿坐在绣架前捻针刺绣着一朵云纹边饰,周朝的男子嫁衣须得自己绣制,越是讲究的人家说道越多,仓吉儿的这套嫁衣由襦衣、膝裤、小衫、坠裙、比袄、腰巾、霞帔和云裾,八个部分组成。每一件上的花纹绣样都有自己的含义,每一针都需得谨慎,因为不能拆线修改,改嫁不祥。
儿时聪慧这针针线线的上手极快,他学了些入门便丢到一旁,如今面对这样的浩瀚工程颇有些力不从心,虽然前两个月练习的荷包手巾父君已经认可,但这嫁衣绣起来总是觉得心中有压力,一个上午腰巾上的一朵云纹边饰也没完成。
听到咚咚咚急促上楼的脚步声,干脆收了针用绢布遮罩离开绣架边。
果然门口冲进来的是冒失的仓澜宜,小苹果今日穿着银灰暗花云锦的小棉袍,正正经经的贵女打扮,倒显得圆脸不那么稚气多了些许担当。
“说过几次让你慢些?”仓吉儿板着脸教训:“跑起来像个小牛犊,没一点大人样子,不如还是换上父君特制的小孩衣服。”
仓澜宜忙苦了脸:“下次一定注意,我这不是得了好消息,巴巴的从外书房跑来告诉大哥么。”
“父君已经在整理行装,明日你就要和他一起启程回安阳,我让你今日将铺子里的帐清点出来可做完了?”
“让我留在洛阳到过年跟你一起回去呗,这还没到年底,盘账早了点。”
“别偷懒,你现在盘点一些,我后面不就轻松一些?”仓吉儿用手指戳戳小妹的脸颊:“让父君一个人回老家,路上你就放心?”
“那就晚点走,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
“开始下雪了,渭河怕是快要上冻,走水路总能少些劳顿。”从洛阳到安阳马车走旱路需得十六七日,如果途中转到渭河坐船能少些颠簸,不过需得多出三四日路程。
仓澜宜又扭缠了一阵子,知道自家大哥不会改主意,便将手中厚厚的一封信放到桌上,转身回书房继续盘账,她还是心疼自家大哥。
就像大哥说的,自己多做一些,他就轻松一些。
仓吉儿拿起桌上的信封,厚重重的一叠,翻过面便见到仓公子亲启五个大字,他幸福的微笑,这是给自己回信吧?余敬惜写不出漂亮的簪花小楷,如果满篇都是信封上这样的大字,难怪会有如此厚重的一叠。
裁开口抽出里面的信笺,仓吉儿轻咦了一声。
手中的纸笺与他见过的所有纸张都不同。
首先是洁白,这种洁白与普通白纸不同带着些冷硬的反光,像坚冰像石料。
其次是滑,轻抚而过手指残留的触感如碾磨上佳妆粉,微折有竹纸特有的清脆折响,展开如棉纸柔韧易抚平褶皱。
然后是重,这并不是说这种纸很厚,而是因为纤维间隙太紧密。这种纸质常见于蚕茧纸,因为纸料中掺杂了蚕丝帛绒,这种帛绒是由蚕丝粉碎而成比纸料的木制纤维更加细小,成纸时会填充木质纤维间的缝隙。而手中的纸甚至比蚕茧纸更加紧密,仔细观瞧居然也看不出纤维间的分隙,如果不是手中的质感确实是纸,他甚至不能分辨是何种材质构造而成。
将手的纸笺移远一瞧,仓吉儿呆了片刻,纸笺的边缘有浅蓝色颜料绘制的美丽花纹,除此以外通体洁白如上好白娟,没有底纹!居然,没有底纹。
这样洁白如云,光滑如镜的纸,如此完美,完美得如此不真实。
仓吉儿一连展开了三张这样的空白信笺,里面包裹着的一支奇特的竹笔,和几张写得密密麻麻信件露了出来。
余敬惜不会写漂亮的簪花小楷。
但她的楷书硬笔字还是不错滴。
作者有话要说:
☆、云蓝笺
冬日的阳光淡淡的几近透明没有温度,但是穿过窗棂还会勾画出深深浅浅的影子,窗外有留下来过冬的小鸟,乘着初雪未化出来寻找冻僵的虫子,扑棱棱的停到已经干枯的树枝上,空心的枯枝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再次将它惊飞。
仓吉儿也被振翅的声音惊醒,有许多情绪酝酿在心里。
他想大声的叫喊,如果这个女人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也许他会捶打她一面大声的呵斥。或是想要转一圈,但他不敢站起身,因为脚下有些发软。
他咬着唇瓣低低的笑出声,微笑、轻笑、苦笑然后变成含着泪的幸福笑声,那轻松的、愉悦的、甜蜜的笑声在午后的空气中回荡,便是一楼正在煮茶的菊儿听见了也莫名得跟着笑起来。
仓吉儿笑了片刻,用手巾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
这个女人太大胆了,真不知该夸她是无畏,还是骂她无知。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如此普通直白的写在了信里,无论谁拿到这封信只要按照上面的步骤去做都制出这种完美的、全新的纸。
哦,她把它叫做原木棉纸。
用最最普通常见的木料、全新的捞纸技术、无底纹的颠覆工艺,这样的纸,足够让严家关门大吉,让蔡家也关门大吉,哦,不,是让天下八成的纸坊都关门大吉。
仓吉儿用袖管掩住眼睛靠在椅背上又发了半响呆,面对这样的诱惑便是自己都动心不已,但是自己能在仓家留多久?这样的技术澜宜能守得住?便是一个皱纸这两个月来,明里暗里自己挡了多少窥视的目光?如果不是有公主府这样的大树罩在头顶,怕是有更多麻烦找上门来。
他将目光回到余敬惜写来的信笺上,她说,我们不需要把持独门技术,我们只需要保持创新,和别人做一样的东西,但是永远比别人更有特色,这就足够了。
用皱纸与蔡家交换丝棉纸和胶棉纸的工艺,丝棉纸常被用于古董字画的吸潮隔湿,有良好的吸水和锁水性,而胶棉纸用于木工中的黏合密封。
这两种纸使用局限性大,蔡家一年怕也难得生产一回,如不是余敬惜专门提出来说,仓吉儿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两种棉纸,而用这两种棉纸加上皱纸为芯,生产出被称为卫生巾的东西,他更是不明白有何用途。
不过对余敬惜的眼光他很是信任的,既然她说要换,仓家肯定不会吃亏。
只是严家和蔡家最近斗得这么厉害,而且蔡夫子又忙着右相交代的事情,一时间怕是顾不上开新生意,这事留到年后再说吧。
、、、、、、、、、、、、、
蔡皖晴屏息站在男子的背后,见他专注的在纸上描绘着一个文字,天书院里存放的都是重要的文献资料,竹简、绢帛、羊皮和纸张都是易燃物品,这里绝对禁止用火,便是热茶也是她从三个院落前的祠部端过来的。
为了更好的采光,桌子临近的窗户大敞着,冰冷的空气混合着冬日没有温度的阳光闯进来,蔡念儿虽然穿的棉厚,但执笔的手却只能裸()露在外面,有些发青的手指用力握着笔,关节处因弯曲失血而变得白惨惨的。
描完这一个字蔡念儿放下笔回头对她微笑。
“我是真笑不出来。”她将手中的热茶递过去,然后顺势将两只冰冷的手包裹在掌心:“迎风吹一上午,你脸没被冻住?”
问完凑过去用鼻尖在男子的面颊上蹭蹭。
蔡念儿吓一跳忙推开她往屋外张望:“被人看到、、、”
后面的话在蔡皖晴微觑的危险眼神里自动消音,看她满脸不悦便伸手讨好的摸摸她的脸颊哄道:“她们会背后笑话你呢、、回去、、可好?”
用男子的冰冷指尖磨磨牙,然后顺势塞进自己的袖管里:“先放你一马。”
“你不用天天在这里守着,让虫儿陪我就行。”蔡念儿柔声劝道:“年底要清帐忙得很。”
“你不用担心,我传信叫老娘回来了。”
“母亲和父君要回来过年?”
“父君不知道,估计姥姥那边不会放人,但是老娘肯定会回来。”
“你又说了什么骗母亲回来?”蔡念儿不赞同的颦眉:“年底让她陪父君大人过年总是好的。”
“她想陪就能陪么?姥姥肯定不让她进寨子门。”蔡皖晴咧咧嘴。
“父君总会心软的。”蔡念儿推推她:“别想一时偷懒就让母亲来回跑的辛苦。”
“反正她现在不回来正月里一样要回来。”蔡皖晴理一理男子腿上的兔毛毯子。
蔡念儿这才想起,正月里是她的生辰,往年也就罢了,今年是蔡皖晴十八束发的大日子。
“说不定今年父君要回来。”他欢喜道:“我都有快十年没见父君了,而且也没见过蛮儿弟弟。”
蔡皖晴的身高在女尊国也是少见的,这遗传自她的父亲。
蔡皖晴的父亲是彝族,彝族是西南的山民,世代居住在崇山峻岭中,民风彪悍男女皆善猎喜武,彝族是少有的男子地位不低的民族,在寨子里男子只要优秀也能继承寨主的地位,蔡皖晴的父亲就是一名优秀的彝族男儿,被认定会继承下一任寨主,如果不是遇到她那不成材的老娘的话。
蔡皖晴的老娘是个纨绔,有些小放荡、有些鬼聪明、有些玩世不恭、有些不务正业,蔡皖晴的奶奶那时还在世,便打发她跟随商队送货到西南边镇吃吃苦。 蔡皖晴的老娘还没出过远门呢,这下天高放鸟飞更是撒了欢的折腾,胡吃海喝,耀武扬威,一副败家子的肥羊样子,刚进西南地界就被人盯上了,找个角落被人打闷棍掳走时,正好被蔡皖晴的父君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