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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武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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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空大师一摆手,“不,不坐了,贫僧前来,是把这两件东西还给女施主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赫然就是荷花从昭云屋里偷走的那个。
商无瑕接过来,心知就是那两枚神魂碎片了,“既然是她的东西,大师干嘛不亲手交给她呢?”
“如今夜静更深,贫僧随意出入女施主闺房,怕惹人话柄,还是请施主交给她吧!”了空明摆着是在给商无瑕制造机会,商无瑕也知道,把荷包小心收好。
“再过三日便是吉日,还请施主速速上路才好!”
商无瑕一愣,“这么快?神魂碎片都还没凑齐,怎么开启神魂殿呢?”
“那里装着有三块,剩下两块,自己会送上门来,休得惊惶。只要记得,速速前去,勿要耽搁才好。”
商无瑕点点头,“既然如此……大师!大师!”他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不见了了空大师的踪影。
了空大师走后,安平候府便陷入了寂静之中。
乃至整个长乐,也都静悄悄的沉睡过去。
唯独长乐总管府却是鸡飞狗跳,槐公公尖利的声音都能刺破人的耳膜,“快给咱家找!翻遍整座总管府也得找出来!”
“公公,您到底要找什么?”
槐公公急的直跺脚,“找、找、找咱家的宝贝!”
宝贝儿?公公竟然不见了宝贝儿?天呐!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啊!
“公公,您那宝、宝贝儿,是装在匣子里,还是装在袋子里?”
“蠢货,宝贝当然是装在匣子里!咱家是用上好的匣子盛着的!”
啧啧,要么说还是公公有钱!任性!
了空大师在京都长乐现身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许多人的命运,却都因这短短的时间而改变。
次日,清早。
越人怀揣侯爷亲笔所写的休书,打开了浣莲阁的大门。
兰水柔自从有了身孕,一直贪睡。这会儿,正在榻上迷迷糊糊睡着。
进来个面生的婆子,不问情由,把被一掀,冷冷道,“侯夫人,该起身了!”
兰水柔睡眼惺忪的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人七手八脚拽出了暖被窝,上妆更衣,收拾停当,被带出了安平候府。
当安平候府那两扇高高的大门,在兰水柔身后哐当一声合上,兰水柔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一旁有人塞了个手炉给她。
兰水柔捧着滚烫的手炉,心里却半点都没暖和过来。
她从下人对她的态度,就知道有事发生。
越人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回头瞥她一眼,“侯夫人,您在后边慢慢走即可,无需奔忙!”说罢,鞭鞭打马,在前面替兰水柔引路。
“本夫人出行,难道没有轿子?”
越人留给她的只有冰冷的背影。
兰水柔挺着肚子,一拐一拐的在后边跟着。
此时节正值春末夏初,天已大亮,街上行人已然不少。
他们离老远看着朝着兰水柔指指画画。
其中有个上了点年纪的大嫂,望着挺着肚子的兰水柔,大声道,“哟,那侯夫人是不是怀了啊?”
“别瞎说!你忘了侯爷可是不举的?”
“谁瞎说了,你看那身量,不就是有了嘛!”
“我瞧着也像!”
“是吧,你看人家刘婆子,可是生养了七八个的呐,不能看走眼!”
兰水柔在他们七嘴八舌的吵嚷声里,底下了头。双手抚上隆起的小腹,一滴热泪滴在手上,她跛了脚,才走了两条街,就觉得脚板生疼,有心想要叫住越人,又拉不下脸来。
兰水柔也明白,这是商无瑕在故意羞臊她。
走着走着,眼见着再过几条街就是大将军府了。
街上,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越聚越多,兰水柔更加抬不起头来。她脸上的妆早就哭的花了,跛的那只脚也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得,疼的入了骨。
“我文忠义不是人!是我杀了吕香儿!”
越人闻声勒住缰绳,朝向对面街口看去。
就见有个四十多岁,富户模样的男人,一步一叩头,朝着吕丞相家的方向去了。
越人想了想,吕香儿正是吕纤致的母亲。
他想要闹个明白,可到底还得先把侯爷交代的事儿办完了才行。
“侯夫人请快些!”他催促一声,在前加快了速度。
有几个傍着兰水柔的婆子,也早就不耐烦了,不住道,“侯夫人快着点吧,到了娘家您就能歇着了!”
兰水柔凄惨一笑,歇着?哪能有那么好的事儿?
兰水柔早就打定了主意,她是不会寻短见的。
这件事上,错的又不是她。
要说错,错的是她生为女子,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错的是,商无瑕对她冷冷淡淡的态度。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任人摆布的弱女子,有什么错?
033 休书
刚下朝的兰无极坐在轿里,隐约听见有人叫唤吕香儿如何如何。
他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唤过旁边伺候的小厮,“你可听见什么声音。”
“启禀大将军,有人说什么我文忠义不是人,是我杀了吕香儿!”
“什么?”
小厮年纪小,不知道这些城中旧闻。
那文忠义不就是入赘到吕家,之后跟香儿出游,遇上暴风雨,两人一起沉了江的吗?
怎么会又出来个文忠义,还口口声声说是他害死的香儿?
“你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速去速回!”
“是!”
小厮得了令,一溜小跑往吕丞相府门前奔去。
兰大将军心里七上八下的没着没落,眼看就快到家门口了,就见对面一匹高头大马,安平候府的掌家端坐马上,正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的轿子。
兰无极当下心中升起一阵不快,不过一个小小掌家,狐假虎威的做起派头来了。
轿子到了大将军府门口,兰无极也没喊住轿。轿夫当然不敢停下,等着开门直接把大将军抬进去。
就在此时,轿里的兰无极听到轿外的越人轻声道,“兰大将军请住轿!”
兰无极攥紧了拳头,什么时候安平候府的掌家,能管到他兰无极头上了?
他装作没听见,默不作声。
轿夫自然不敢停下。
“父亲!”兰水柔诚惶诚恐的唤了一声。
听到女儿的喊声,兰无极闷哼道,“住轿!”
轿子应声停下,兰无极掀开轿帘,就见兰水柔从越人身后磨磨蹭蹭的向前挪动。
兰无极见自己女儿是走回来的,不由得火气冲上了脑门,“想不到安平候竟然慢待我兰无极的女儿至此,就连回娘家都让她走着回来?”
说着,一闪身出了轿子,待他看真切腰身粗壮的兰水柔,登时傻了眼。
兰无极还以为自己眼花,再看,兰水柔果然是怀有身孕的胖,并非痴肥。
兰无极见状,气的胡子抖了几抖,脸色红的跟猪肝一般。他这会儿才注意到,街上有人不住对他指指点点。
方才他想的都是香儿的事,对其他的自然没放在心上。
兰无极一甩袖子,想要进府,越人掏出手中的休书,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念了起来,“立书人商无瑕,聘兰氏为妻,岂期过门之后,本妇多有过失,犯了七出之淫……”
“够了!”兰无极大声喝止。
他转头看向兰水柔隆起的肚子,怒从心起,“你这不知羞耻的贱人!”说着话,三步并作两步,怒气冲冲的向兰水柔走了过来。
兰水柔眼见兰无极斗大的拳头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吓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越人适时跳下马来,阻止了兰无极,“兰大将军休要动怒,身子要紧!”
“你!”兰无极的胳膊被越人架住,动弹不得。他更是恨的牙痒痒。想他堂堂大将军,竟被一个小掌家制住?他试了几次,越人的手跟铁钳一样,紧紧钳住他的胳膊,叫他动弹不得。
越人另一只手,拈起休书,放在兰无极那只被他紧紧攥住的掌心,“兰大将军,人,我给你安全带到了。大家街坊邻居都在看着,兰氏可是好好的站在这儿。至于以后的事,可就跟咱们安平候府没半点牵累了!”
说罢,松手,身手敏捷的翻身上了马,一勒缰绳,带着婆子们离开。
街上有些爱看热闹的,没敢离的太近,都远远看着。
兰无极愈加觉得脸皮跟火烧一样,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扯起兰水柔,“走,跟我进去!还嫌丢人现眼的不够?”
兰水柔被他扯拽的吃痛不过,嘤嘤直哭。
拐过两条街口,越人下了马,吩咐同来的婆子牵着马先回去。他单独来到吕丞相门前。
就见向来冷清的丞相府门前挤满了人,那个自称是文忠义的,脑袋上早就磕出个血洞来,汩汩的冒血。
吕丞相老泪纵横,用手点指着阶下的文忠义,“好你个禽兽。想不到你骗了老夫这些年!想我那如花似玉的闺女跟了你,好日子都还没过上,就香消玉殒了!”
那文忠义叩头之后,猛地站起身来,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大笑三声,喊道,“我文忠义不忠不义,今日是我的报应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他上下牙一用力,咬掉了舌头,嘴里噗的喷出血来,倒地不起。
围观的百姓们看的真切,都私下议论说是吕香儿的香魂不泯,总算是报了杀身之仇。
文忠义跟兰水柔这两件事,像是一股风似得的,没用多长时间,就传遍了长乐。
昭云得知之后,也是叹息不已。
她另派人,把吕香儿的尸身送回了丞相府,只等老丞相择日为女儿下葬。
让昭云没想到的是,商无瑕休兰水柔也弄的那么大动静,几乎是人尽皆知。
而就在人们议论兰水柔身怀六甲的同时,也把他不举的事又重新翻出来回味回味。
昭云望望天,寻思着商无瑕应该也是不好过。
034
“你可是在思念本侯?”
昭云循声望去,商无瑕黑袍迤逦,笑意吟吟向她走来。
阳光灿烂锋芒,将他紧紧裹住。
昭云不禁眯起眼睛,用手遮挡他身上那炫目的辉光。
不期然的,商无瑕竟握住了她挡在额上的纤细手指,“你一定是在思念本侯!”
昭云的脸登时红了,她慌乱的抽出手指,转过身,不去看商无瑕。
如今,正是芙蓉花开。
昭云面颊带着娇羞的红晕,站在芙蓉树下,阵阵醉人花香拂过,商无瑕眼前花美人更美,不由得心旌荡漾。
“昨晚了空大师来过,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还有,他说两日后是吉日,让咱们速速起行,去神魂殿!”
昭云接过商无瑕手上的荷花,冲口而出,“这么快?”
她还没想好应该如何抉择,怎的就要出发了呢,慌乱之下,只得找理由,“神魂碎片都还没找齐,还需要时间!”
听到昭云的答复,跟自己的大同小异,商无瑕不禁轻笑。
“昭云,一切都等入到神魂殿再做打算也不迟。”
“不迟?”昭云反问。怕是进到神魂殿就已经迟了吧?
商无瑕绕到昭云面前,目光灼热,“昭云,我今早命人把兰水柔休回了娘家。我这么做,并非是想要逼你做任何决定,而是想告诉你,在本侯心中,你才是最最重要的。
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不会强迫你做任何选择。
不管你如何选择,都要是出自你的本心。”
面对商无瑕的坦荡,昭云反倒有些拘谨。她没想到商无瑕会毫无避忌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
“不、你不必现在就做抉择。
你只要跟我真心相处,就会知道我的好。等进到神魂殿里,再做决定,好吗?”
昭云深陷在商无瑕脉脉含情的眸光中,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商无瑕开心的笑了,笑的像个孩子,那样纯净。
两日后。
安平候商无瑕因为被侯夫人带了绿帽子,在京都长乐成了最大的笑柄跟谈资。他实在忍受不了世人对他的恣意评价,带着在他昏迷时仍然不离不弃的凌家遗孤凌昭云,离开长乐,云游天下。
一时间,凌昭云在民间俨然成了文人墨客追捧的典范,都说她才是这世间最懂得情为何物的女子。
昭云坐在马车里,边嗑瓜子,边听战五跟她绘声绘色的讲些街边小八卦。
战五说的眼睛锃亮,口沫横飞。
商无瑕斜卧在马车一角,拿着本书心不在焉的看两眼,再听战五白活两句。
“咱们前脚走,微生弃跟兰水灵后脚也走了!”
昭云没做声。微生弃的安排,她是知道的,是以并不惊讶。
见她并不好奇,战五讪讪的抓了把瓜子,乖巧的退了出去,陪着赶车的越人侃大山去了。
商无瑕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磨磨蹭蹭的来到昭云身侧,笑眯眯的问,“好吃吗?”
“还成,有点咸!”昭云把手里的瓜子拈起几颗放在商无瑕手里,“你尝尝!”
商无瑕像是个得了主人赏的萨摩耶,眉眼都笑开了花,乐不滋儿的磕了起来。
“咱们这是往哪走啊?”昭云掀开帘子,往车外打量,“这路怎么瞅着有点眼熟呢?”
“醉前镇!”商无瑕正跟手里那几粒瓜子较劲,头也没抬的回道。
“醉前镇?难不成,是要去醉城?”昭云一惊,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醉城便是神魂殿所在?”
035 弯月
商无瑕眯起眼睛,在昭云脸上认真看了看,沉声道,“没到醉城!”
昭云歪着头想了想,“那是不是得把公孙止引出来才行?”
“这一路上,并没刻意隐藏行踪。他会以为咱们是去醉城找他报仇的。”
“醉城毕竟是他的地盘,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本侯就是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况且今次是咱们是有准备的,跟上次大不相同。”
昭云忍不住笑道,“咱们一共才四个人,你确定拼得过他?”
商无瑕合上眼眼神,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昭云见他不想细说,也不再追问。学着他的样子,闭目养神。
随着马车颠簸,商无瑕张开眼睛。
对面的昭云已然沉睡过去,双眸紧闭,菱唇微张,不知她在做什么美梦,嘴角竟还噙着一抹甜笑。
商无瑕用目光仔细描摹着昭云那倾世容颜,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每向前多走一步,就代表着他俩相处的时间缩短一分。
连日来的朝夕相处,商无瑕对昭云的依恋便多出一点。
这种感觉惶惑、甜蜜,也是他从未有过,始料未及的。
他们日夜兼程,终于,在一个暖洋洋的午后,到达了醉前镇。
虽说现在才是夏初,可这里已经热的让人汗流浃背了。
进到镇里,越人熟门熟路的七拐八绕的将马车驶到上次去过的那家小面馆。
马车里的昭云满头大汗的抱怨,“热死了!热死了!”边说,边撸胳膊挽袖子,恨不得能换上热裤背心才好。
黑袍罩身的商无瑕,对比香汗淋漓的昭云,像块白玉似得干净清爽,悠悠道,“这儿白日里热死,夜里能冻死!还得叫越人去多预备些御寒的衣裳!”
昭云闻言,没做声。
商无瑕格外凝重的声音倒是提醒昭云,马上就快到神魂殿了。
可是,她仍是拿不定主意,究竟何去何从。
车厢里顿时静默下来。
马车刚刚停稳,小二就迎了出来,“哟,客官,有日子没来啦!您来的可巧,咱们现杀的肥羊,刚刚炖好,您想怎么吃?”见越人蹙了蹙眉头,小二又道,“给您来碗凉面?”
“四碗面!三间上房!麻溜儿的去预备好,要是不干净,不给钱!”
“好勒!”
越人吩咐完,转回身来一撩车帘,就察觉到了车里俩人的气氛有点不大对劲。
他见怪不怪,就当没看着。
“爷,一会儿吃完饭,属下跟战五去准备应用之物,明儿咱们就能进沙漠!”
商无瑕唔了一声,下了马车。
昭云紧随其后。
进到面馆,看见了又肥了一圈的胖掌柜。
他对昭云可是记忆深刻,见她再次光顾,嘴咧的都快到耳根了。抛下算了一半的账本,脸上陪着笑,想要凑到昭云跟前,“客官,您来啦!”
商无瑕黑袍一挥,把胖掌柜的视线挡住大半。
胖掌柜的笑僵硬的堆在脸上,面对商无瑕凛冽的气势,大气也不敢出的退回到了柜台后边,啪啦啪啦的心不在焉的继续算账。
跟在后面的战五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想笑又不敢笑。
吃过饭,商无瑕跟昭云各自回房休息。
越人跟战五出去置办东西,直到晚上才回。
看似一切准备妥当,只等明早就可以动身了。
商无瑕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昭云推说想要好好休息,连晚饭都没吃。
她在屋里躺不住,从后门出来,脚下轻点,上了牲口棚,望着夜空上那轮忽明忽暗的弯月出神。
036 杀戮
“这肉香着咧,给你尝尝!”
商无瑕不知什么时候,也上了牲口棚,手里拿着一大包油纸包着的羊肉。
一股肉香窜进昭云鼻子,肚子也跟着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起来,她面色一红,伸手急了过来,“还真是挺香的!”转头,见商无瑕尴尬的站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昭云心一软,“坐啊!”
商无瑕眼里划过一丝笑意,高高兴兴的在离昭云一臂左右的距离坐下,双手规规矩矩的搁在膝头,有些局促。
昭云捧着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半晌,两人都没说话。寂静的夜里,风声如刀,刮的脸上生疼。
商无瑕偏头看着她,见她吃的津津有味,适时从腰间解下水囊,推到昭云身侧,“上好的烧刀子,喝点暖暖!”
昭云嘴里嚼着肉,含混不清的嗔怪,“怎么不早拿出来!”她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拔下塞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酒一下毒,身上顿时生出一股热烈的暖意,配上手里的羊肉,真是人间美味。
商无瑕朝着昭云的方向挪了挪屁股,抬头指着那轮弯月,“你瞧,今晚月色多好。”
话音刚落,月亮周围便蒙上一层乌突突的云来。
商无瑕黑着脸,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好了。
烧刀子酒劲大,昭云虽说没喝多少,可也有些微醉,她抬头一看,那轮弯月在她眼里一会儿变成三个,一会儿变成两个,她揉了揉眼,不得了,四个了!
商无瑕还没察觉到昭云已经醉了,闷着头,两眼一闭,咬咬牙,说道,“不管怎样,有件事应该告诉你,其实,其实我是假装不举的,我,我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话音刚落,昭云身子一歪,整个人都倒在商无瑕身上,呼呼的睡了过去,呼吸间,还带着浓烈的酒香。
商无瑕无奈喟叹,双臂一揽,将昭云纤瘦的身子裹在怀里,抱着她回房。
待昭云醒来,已是太阳初升。
暖暖的阳光晒的人懒洋洋的。昭云迷迷糊糊张开眼,恍惚间,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她还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真的已经身处沙漠之中了。
身下是正在向前慢慢行进的骆驼,身后是一直搂着她的商无瑕。
待昭云反应过来,身子立马一僵,脸红到了耳根。
商无瑕在后面看着她小巧的耳垂泛起可爱的红润,坏笑道,“没想到几口烧刀子就把你给放倒了。看来你的酒量跟你的人一样……”
昭云斜睨着他,“什么?”
“一样的玲珑小巧!”
昭云本以为商无瑕趁此机会揶揄她几句,没想到他竟然贴着自己的耳际,轻轻吐出这几个字来。
闻言,昭云的脸红的像块红布。
她努力想要挣脱开商无瑕的怀抱,奈何他的胳膊跟铁箍一样,紧紧的把她圈在臂弯里,不管怎样都挣脱不开。
昭云偷眼观瞧跟随在两侧的战五、越人。只见他俩表情木然像是两尊雕塑骑坐在骆驼上,这才稍稍觉得不那么别扭了。
她倚在商无瑕肩头向后望,一对长长的驼队紧随在他们之后,应该是商无瑕带着的侍卫。
“我命他们化整为零潜入醉前镇,否则目标太大也太招摇。”
昭云点点头,想必商无瑕安排的人手不止这些。
毕竟这里是公孙止的势力范围之内,多做准备总没坏处。
一路驼铃叮当,优哉游哉行走了两三日。
这日傍晚,一路人行至沙漠腹地。
随着夜色渐近,风刮的越来越猛。
商无瑕望望天色,一脸凝重道,“怕是风暴要来了!”
果然,被他这个乌鸦嘴说中。
驼队刚刚安置妥当,便迎来了一场大风暴。
昭云蜷缩在厚实的毛毯里,靠在骆驼身上,汲取着它身上源源不断的温暖。风卷起黄沙,打在她身上发出嚓嚓的声响。
她最担心的倒不是风暴,而是公孙止。
侍卫们围成一圈在外,昭云他们在里。所有人都在期盼压在头顶那浓重的夜色快些褪去。
风声连绵不绝于耳,气温也在一点点下降,昭云觉得每一次风声呼啸而过,都会带走一点她的体温。
商无瑕不顾风沙大作,双眸紧盯着漫天黄沙的另一头,神情分外警惕。
连日来的风吹日晒,将他打磨的更似一个沧桑的汉子。
脸颊上灰青的胡茬配着他日渐粗糙的皮肤,以及硬朗的身影,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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