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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江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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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门口的白芷见时澈走出大门,立刻迎了上去,只见时澈递给她一个眼色。
无颜随后出来,看见白芷,恍惚间有些吃惊的神色。
“你为何又来了?”这一句话脱口而出,可是他好像又有些后悔,面色微微有些尴尬。
“我也会参与此次的计划。”白芷的眼帘低垂,不想看见他面具下的眼睛。
“呵呵,看来你们还真是母子情深啊。”在时澈耳里这句话可能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可是对于白芷来说,字字句句里都是讽刺。
他是在怪罪她,怪罪她给了时澈太多的关爱么?是在埋怨她没有按照他的意图来做这件事?
白芷看着无颜的背影出神,时澈此刻也是心事重重。
长安言府“兄长已经决定了要去云州?”李孝逸负手站在园子里,园子里的菊花开的近乎惨烈,满眼灿灿,仿佛要和那烈日一较高下。
“嗯,看来这次须我亲自出马了。”言坤端坐在亭子里,眼神早已飘向远处正在和丫鬟们一起扑蝶的言家二少爷,神色凝重。
“小言的毒,没有大碍吧?看他但是活泼。”
“暂时并无大碍,我会给他找到解药的。”言坤的眼神很坚定,似乎是在许下一个诺言。
“既然如此,我就陪兄长走一遭吧,无颜!我倒是想会会他!”
“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十分狡猾,你不必去冒这个险,若我有什么变故,言儿还要托付与你。”言坤对于此行也没有必胜的信心。
李孝逸点了点头,“那让郁轩陪着你吧,他去过无涯峰,而且若有变故你也可以让他给我带个信儿。”
“如此甚好!”
李孝逸派人去会友镖局将郁轩带到一处茶楼。
郁轩的心里很忐忑,他想见到李孝逸,可是又怕见到他。从小到大,每次见到他都会有任务交托给他,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他的儿子,还是一颗棋子。但是面对他的笑脸,他从来都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他给他的温暖对于别的孩子来说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对于郁轩,没有了那点温暖他的生命就只剩下彻骨的寒。所以他唯命是从,甚至接近于讨好。他几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名字叫做李笙,他以为他只是郁轩。
“轩儿,你来了!”李孝逸还是和往常一样,让郁轩坐在自己的旁边。
“这次又有什么事情?”郁轩眉头微皱,语气里有他自己都难以掩饰的不耐烦。
“你言伯伯要去剿灭麝月,我希望你去助他一臂之力。”
郁轩早已听说了时澈挟持言家二公子的事情,如今他若去了,就是和时澈彻底的对立。七月若是知道了,会恨他吗?
他忽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为什么他最先考虑的不是自己的仕途,不是他爹的利益,不是与时澈的矛盾,而是她?
“你知道我与时澈的关系,我不愿意。”郁轩想借此拒绝他。
“哈哈哈,轩儿果然是长大了,和爹爹都不说真话了。你还不是担心水月阁那丫头么?如今她娘不在家,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等你回来,我保证她会毫发无损的站在你面前。”
“你!”他竟然用七月来威胁他,这就是所谓的父子?郁轩的心里漫出悲凉,可是这种悲凉却让他自己觉得释然。他不用再做郁轩,也不是李笙,他现在可以真正的为了自己而活。
。。。
 ;。。。 ; ; “好!”片刻,低沉的声音传来。
时澈从袖中拿出早已备好的一个青色的瓶子,递与他。
“希望将军能够信守承诺,这解药不过是做暂缓之用。若将军食言,令公子也活不过今年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我言某一向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时公子大可不必这样做。”言坤大笑道。
“将军就当做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时澈并没有辩驳,此人在官场上混迹多年,老谋深算,不可大意。“那时某就先回云州,等将军的好消息了。”
言坤走后,白芷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你觉得他会信你?”
“**会使一个人做出许多难以理解的举动,言坤本人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如今我以利益为借口,他为何不信?”时澈看见白芷犹豫的神情,问:“你如何舍得让我拿他去冒险?”
“我舍得舍不得?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冷酷,心里只有他的柳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一点都没变。”白芷的语调缓慢,字字句句都是对自己的嘲讽。
“白姨,他不值得你这样对他。”时澈看着她黯然的神情,不觉想到自己。
“是啊,我这一辈子竟然输给了一个死人,不值得!这世间最可悲的就是输了一辈子却连对手都不知道!哈哈哈哈!”白芷笑着跑了出去,火红的衣衫像一团火,将她吞没。
若有真心,切莫错付。
已是秋季了,清风如斯,却寒彻人心。云杞站在无涯峰的峰顶,她的发在风中飞舞,眼眸里起了一层水雾。只凭借她的本领,只怕是连这无涯峰都难以靠近,可是她在自己的包袱里发现了麝月的明月令。
有此令牌,她才得以上得了这无涯峰,但是对于时澈,她却不敢再触及。
“柳姑娘,教主命我带你去寒羽宫,请随我来。”此刻说话的徐朗已然不是当初那个温暖的少年,他是铁甲卫的头号杀手,代号冷弦。
“那有劳你了,徐……,冷弦。”徐朗的名字到了嘴边。云杞将它生生咽了下去。
“柳姑娘可以叫我徐朗,那是我的本名。”徐朗笑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文尔雅,看不出半点戾气。
“嗯嗯。”这里是循着无涯峰的山形而建,里面的地势也起起伏伏,并未像其他的宫殿一样平坦。进了大门,里面的宫殿都是由曲曲折折的回廊勾连着,头一回进来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云杞由徐朗带领着在回廊里饶了很久,终于在一座宫殿门口止住了脚步。寒羽宫正如它的名字一样,透着一股凄清的氛围。它矗立在这山的最高处,像一根羽毛一样给人一种轻盈但是又很孤单的感觉。
“柳姑娘,你自己进去吧,教主吩咐,只许你一个人进去。”
云杞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爹爹,可是此刻她的心里却是没有半分喜悦之感。
“你终究还是来了。”无颜的声音很通透,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像一个幽灵。
云杞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大惊之色。“你是……你是,冯老爷!”
“正是我,我就是你要找的裴月清,也是你厌恶的无颜,更是当初指引你来到云州的冯老爷。”
“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云杞不禁从心底渗出一丝寒意来,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只不过是推波助澜,如果你们真的信任彼此,定然不会心生嫌隙。”
云杞知道这一切都怨不得别人,若是他们之间多一丁点儿的信任,她就不会站在这里。他不愿意信任她,所以不愿告诉她麝月的事;她同样不愿意告诉他裴月清与自己的关系,这一切都是人心所致。
“你为何要找我?你是谁?”无颜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他早在她认不出柳杉的画像的时候就笃定了此人不是他的云熙。
“我;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女儿的好朋友。”云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但是她此刻不想承认自己就是面前这个人的女儿,甚至于为自己的真实身份感到痛苦与羞耻。
他不再是她年幼时梦中的那个英雄,也不是她希冀里那个温柔体贴,能够给予她温暖的那个爹爹。
“你认识云儿?她现在在哪?”无颜的脸色很苍白,看起来十分的疲倦,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此刻的他突然激动起来,从一丈以外的地方直朝着云杞走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神似乎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充满了希望。
云杞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立马向后踉跄了几步。
“她,她已经不在了。”云杞不由自主地撒谎,不敢看着无颜那双期待的眼睛——他真的如此在乎自己吗?他不是那样冷酷无情,将无数人的生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吗?
“哈哈哈哈哈,不在了,不在了,不在了!这是老天在惩罚我吗?柳杉,你听见了吗?我们的云儿,我们的云儿她不在了,她是不是已经到你那里去了?”无颜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出殿外,一边说着一些云杞听不懂的话——柳杉,是她娘的名字么?
云杞木讷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去哪里。她去长安,是带着希冀的,可是现在她却什么都没有了。
走出寒羽宫,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那天空没有一丝云,蓝的那样纯粹,和她去长安之前在大漠看见的一样。眼角有一丝温热流过,她抬手擦去眼泪,自言自语道:“是啊,我该回去了。”
要下山的时候,徐朗还候在门口。
“柳姑娘,你要不要到原先的院子里小住几日?”
“不用了,我要走了,这个,你代我转交给你们少主吧!”她将那块令牌放在徐朗的手心。
从此天高地远,愿君安然。
徐朗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十指微微的将那令牌握的更紧了些。
。。。
 ;。。。 ; ; 半月后,言坤大张旗鼓地给言家公子办弱冠礼,这位言家二公子自小就是个痴儿,可是言坤却很是宠爱,虽说其心智不全,却很善良。
那日,言家的府邸前面都是香车宝马,人来人往。时澈和白芷不请自来。门口的小厮见了他们上前阻拦。
“你们的请柬呢?”
时澈递给他一张小笺,折叠着,那人打开一看,脸上显现出了惊恐之色。时澈见他如此惊恐,就说道:“小哥放心,我等今日前来只不过是来拜访,请帮我们通告一声。”
那人撒腿就跑了,到了后院,将小笺送给一个将近不惑的男子。他充满了老茧的手接过那小笺,上面赫然写道:麝月。他的神色一凝,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立即防备,我且去会会他,谅他们在我将军府也翻不起什么巨浪!”
“是,将军!“时澈和白芷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向他们走来,常年的征战让他的平皮肤有一些黝黑,看着像一个朴实的庄稼人。但是又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杀气,尤其是那双眸子,透着冷光。
“想必你们二位就是今日的贵客吧?言某怠慢了。”他说着话,伸出一只手到时澈的面前。时澈和他握了握手,手心里的老茧很厚,应该是长期使剑的缘故。突然时澈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顺着手臂朝自己冲来!
他立刻以内力将它逼了回去,言坤松开了手,嘴角勾出一丝笑意。“请两位进去坐吧!”
“多谢!”他此行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他这样铤而走险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看来这言坤却是和传言的一样自负。
庆典开始了,言公子四处向来宾致礼。时澈见他来了,给白芷使了个眼色。白芷立即心领神会,将手中的一个什么东西暗自递给他。
“言公子,好久不见啊!”时澈主动伸出手去,原来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一日,时澈在街上看见他似乎是和仆人走散了,就将他送回了言府。
“你是?”言二公子却丝毫不记得了,但是还是乖乖的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时澈感觉到四周有很多杀手在盯着他们,他若起一丝杀机,此刻定是死无葬身之地。时澈笑了笑,放开了他的手。
“公子贵人多忘事,在下时澈,既然我已经见到公子了,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这句话,他和白芷乘乱向往跑去,出了门,纵身跳到屋顶上,一排训练精良的弓箭手紧跟其后,院子里一片惊恐的叫声。
“住手!你们若是射死了我,言家二公子的毒将无人能解!”白芷厉声喝道。
下面的弓箭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听见言坤的声音传来:“住手!”
他抱着已经昏迷不醒的言家二公子,冲了出来。
“你们给他下的什么毒,交出解药!否则,休想活着离开我将军府!”
“言将军,我既然来了,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看,但是可惜了二公子着一条命了,想必言将军一定听说过催魂散吧!哈哈哈哈!”时澈突然大笑起来,衣服视死如归的表情。
那催魂散乃是江湖唐门的独门毒药,难得一见,一旦中了此毒,人会立即陷入昏迷,若在三日之内不服下解药,必死无疑。虽说言坤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使的缓兵之计啊,他也不敢拿他儿子的命去赌。
他见时澈仿佛不要性命了一般,只好做出让步:“你们要做什么?”
“请将军随我们走一趟吧,我有要事相商,此处人多眼杂,想必将军也不想让我将某些事情公诸于众吧!”
“好,我答应你!”
“那时云镖局见,请将军务必一个人来,解药并不在时云镖局。”一时间时澈和白芷消失在屋顶之上,只留下他的尾音在空中盘旋。
言坤将二公子交予他人,随手拿上那把随他征战多年的流光剑,就往时云镖局去了。
时云镖局的们打开着,里面只有时澈一人,白芷也不知去向。
“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们刺杀我那么多次都没有得手,如今又要使如此卑鄙的招数来杀我?”
言坤表情淡然,多年来麝月已经刺杀他无数次,可是他没有料想到如今他们竟会去伤害一个痴儿。虽然麝月是个暗杀组织,可是却一贯只杀官员,从不伤及家人,没想到如今竟会出此下策。
“这一次,我并不是要杀你,而是要和你做一笔交易!”时澈手里端着茶杯,倚着椅靠,胸有成竹。
“哦?你们麝月还能和我言坤做交易?”言坤双手抱胸,玩味的笑着。
“不是麝月,是我!我听说将军您曾经有个丢失的大儿子,我知道他就在麝月里。”时澈这话半真半假,麝月早已经将他的底细调查的一清二楚,大少爷此事是真,至于他在麝月这件事不过是他故意编造的。
“呵呵,我哪里有什么大儿子,天下人都知道我言坤只有一个儿子。”言坤并没有相信他的话。
“哦?那看来是我记错了,我见的那个少年,他的眉心似乎有一抹朱砂。难道不是将军之子?”
言坤听了这话,眼光暗沉了一下,表情肃然。“看来你是知道很多关于老夫的事情了,你是想要老夫帮你杀了无颜,将麝月转于你手?”
“将军果然是聪明人,将军以前没能杀不了无颜,但是如今有我里应外合,想来该不是难事。”
“你为何不自己动手?”
“名义上,他还是我的养父。”
“我来替你背黑锅,然后你拿好处,看来你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不简单啊!”言坤一生混迹于官场,像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于自己有利他也不必考虑那么些许。
“将军谬赞了!若将军助我一臂之力,二公子的解药我必定奉上,而且大公子的下落自然也就知晓了,另外我保证麝月不在刺杀将军,如何?”时澈将那茶杯缓缓放下—这么好的条件,想必他不会拒绝。
。。。
 ;。。。 ; ; 白芷回来以后立即到时云镖局与时澈商量对策。既然人不是无颜抓去的,刺杀行动又迫在眉睫,他们现在已不可能以吴廿的人头作为接近言坤的理由,只好另寻出路了。
云杞估摸着白芷该到了,就老早在门口等着。
“白姨,一路辛苦了。”云杞见白芷来了,上前接过行李。白芷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有一些异样,好像有一些释然。
“嗯,你和七月都还好吧。”
“娘,我们都很好,你放心吧。”不待云杞答话,七月抢先说道。
“澈儿呢?”白芷不见时澈来接她就问道。
“他一大早就说有事出门了,约摸午时就回来了,我们先回屋等着吧。”
白芷此次见了无颜,心中已经了然,此时她已做好打算告诉云杞关于裴月清的事情,但是在这之前她还需要跟时澈商量。
“那我去找找他吧,我有急事要与他商量。”白芷神情焦急的离开了。
“柳儿,你听说了吗?我们当今的大将军言坤最近要回京了,听说他此次回京啊,要办一个什么宴会,好像是为了他儿子的弱冠之礼,现在就开始筹办了,富人家的子弟啊,唉!”
“言坤?就是那个被麝月多次刺杀不成的那个。”
“嗯,就是他,他还真是福大命大!”
过了片刻,云杞似乎想起了什么,跟七月交代了一下,就立刻跑了出去。她去了时澈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只听茶楼的跑堂说刚刚瞧见他和白芷一道儿朝着水月阁的方向去了。
云杞连忙去了水月阁,门开着,可是不见人影。她只好到后院去。
“澈儿,你现在打算要告诉柳儿吗?”白芷的声音让云杞停住了脚步。
“你打算告诉她无颜就是裴月清的事?”时澈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瞒着她,可是知道了无颜就是裴月清对她并无任何好车,因为他认为无颜不是一个可以投靠的人。
“你瞒着她以后她还是会知道的,倒不如早日说个明白。”
“嗯,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先考虑考虑,再做打算吧。”
“你们早就知道了!可是我还像个小丑一样跟着你们团团转,真是笑话!”云杞的声音传来,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柳柳,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时澈站在那里,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不必了,不会被接受的解释都是枉然!呵呵呵,就此别过吧!”云杞冷笑了两声,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此时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此刻的一转身,就是咫尺天涯。
“别追了,她必然要去找无颜的,你先脱离了麝月再去找她吧!”白芷看着时澈正欲去追她,提醒道。
“我等不了!”时澈说完这句话就飞奔出去。
时澈赶回时云镖局,可是云杞却没有回来。她能去哪里呢?她一个女子,身上又没有钱,她在外面遇到坏人又该怎么办?
时澈想着这些,更加心慌了起来,又转身出去寻找。他找到她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她就那样站在护城河边上,白色的身姿在黑黝黝的夜幕中很是显眼。
时澈走到她面前,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空洞,似乎是看不到他一般。泪痕还未干,蜿蜒的,在她的脸上。时澈轻轻的用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珠,她也并没有拒绝。
“柳柳,无颜他是裴月清,但是他不是你要找的那个裴月清。”时澈觉得自己的心有一丝的疼痛,她可以不理他,但是她这样不能这样对自己。
“你也不是我认识的时澈,少主。”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假如你要因为这个离开我,我无话可说。”漠然的语调,听不出喜悲。原来她也不能接受自己,一个杀手,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他竟然曾经一度认为自己离普通人的生活很近了,可是事实说明他没有资格,甚至是她都不能接受他。
“既然如此,我现在回去收拾行李,我们,就相忘于江湖吧!”
相忘?难道要他像忘记父母一样忘记发生的一切吗?若能轻易忘记,这世上又何来痴男怨女。
时澈站在时云镖局门口看着她离去,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翻飞,像一只孤鹤。
“澈哥哥,柳儿这是连夜要去哪里?她都不肯告诉我,我们也要去吗?”七月问道。
“不用,她会离开一段时间,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啊?为什么?”
可是时澈并没有理会七月的问题。
时澈一夜未眠,虽然已经派了人在暗中保护她,他还是放心不下。他摸着自己胸前的那块玉佩,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有没有她,都要离开麝月!
第二天清晨,他去了水月阁,白芷看着他那样子,猜到了一二分。
“她走了?”白芷问道。
“嗯,应该是要去无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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