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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江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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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杞恼道:“既然这样,那你也不必叫我去了。”
“我本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不巧,镖头带着镖师去走一趟镖,要十日才能赶回来。”
云杞看着他,又气又好笑,明明是他来求她,他却句句话都这样理直气壮,难道他就不能说句顺耳的话?
“可是我是女子,难道你们镖局不讲避开妇人的规矩吗?”
“那是人家的规矩,我们时云镖局从没有这样的规矩,你大可不必介怀。”
云杞已经推拖不得,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十分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
 ;。。。 ; ; 第四章时云镖局
云杞迷惑的看着他们两人,他缓缓走到灯光下面,云杞看清了他的眉眼,如墨的眸子,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薄薄的唇。
“你是,你是时公子?”
“我们见过么?”
云杞摘下脸上的假面,欣喜的看着他。
“你忘了么?你还拿了我的玉佩呢!幸好又遇到你了,现在可以把玉佩还给我了吧?”
“原来柳公子是个女子啊,怪不得我这两天打听你的消息都打听不到呢!既然我们住在同一个客栈,你的玉佩就再借我把玩两天吧。”
“什么玉佩啊?”现在换做七月感到好奇了。她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她拉着云杞说:“哎呀,你告诉云杞嘛,柳儿怎么认识澈哥哥的?”
“他啊,就是一个大奸商,乘人之危,夺人所爱,哼!”云杞气鼓鼓地说,“你和这个奸商是什么关系啊?”
“你说澈哥哥是奸商?哈哈哈,澈哥哥小的时候都是住在我们家里,我娘把他养大的,什么时候变成了奸商了?”
云杞望向时澈,看见他好像是笑了一笑。倒也没有辩驳。
说着话,他们几个就走到了水月阁的门口,白芷在门口张望着。白芷是七月她娘的名字,不过由于她是个寡妇,又长得貌美,一直也不乏追求者,所以男人们都会叫她一声白娘子,其间垂涎的意味不言而喻。
白芷先是看见了跑在前面的七月,立刻劈头盖脸的骂了七月一顿:“你这死丫头,一出去玩就不知道回家了,这都是什么时辰了,啊?”
云杞看着这架势,就替七月说情:“掌柜的莫再怪七月啦,是云杞让她陪我逛逛的,我初到长安,感觉新鲜就多逛了一会。”
七月听了这话赶紧给自己开脱:“对啊,对啊,娘不是说过要我好好照顾柳姑娘的么!”
一边说着还一边给云杞投来感激的眼神。
这时候,后面飘来一个哀怨的声音:“白姨你难道只看得到你的宝贝七月么?”
白芷这是才向她俩身后瞟了一眼,瞬间变了脸,那笑意就像是都快溢出来的酒一样的醉人:“小澈澈来了啊,怎么不早点跟白姨说呢,真是的,你看白姨都没给你准备你爱吃的菜。来,快进来歇着吧,赶路辛苦了吧,白姨亲自去给你做点吃的去。”
说着话,径直的穿过已经石化的云杞和七月,把时澈拉了进去。
云杞承认,听到小澈澈的时候,她很没出息的笑了。
七月站在门口看着她亲娘的背影大呼小叫:“我到底是不是你亲闺女啊?”
云杞默默的把她拖进了门,看来这孩子真是和她同病相怜。
想当年河池对她也是这般狠心。
每次被她欺负的孩子到河池处告状的时候,他就罚她去练射箭,射不中苹果就不许吃饭。
结果云杞就是在如此虐待下也是没能练就一手好箭法,她该是天生和射箭无缘。
可是越是这样,河池就越让她射箭,然后自己在旁边啃着香喷喷的鸡腿。所以现在的云杞对七月很是同情。
晚饭的时候七月让云杞和他们一起吃,白芷一个劲儿的给时澈夹菜,而七月则惨兮兮的用憎恨的眼神看看她娘亲,再用羡慕的眼神瞅瞅时澈。
云杞看她这样子就施舍性的给她夹了几筷子菜。
“嗯,还是柳儿好,我太感动了;呜呜。。”一边用袖子拭了一下那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还偷瞄着她娘的反应。
谁知道白芷却一直盯着她的小澈澈,丝毫没有注意到七月和云杞。
“对了,小澈澈啊,你这次来长安是来看白姨的吗?”
“嗯,主要是来看白姨,不过顺便还得办一件小事。”
“小澈澈真是懂事啊,你爹可都还安好?”
“恩,还好。”他笑眯眯的回答道,还顺便瞄了云杞他们一眼。
明明就是来办事的,顺便来蹭吃蹭喝来了,还说的那么动听,女人啊女人,都逃不过甜言蜜语。云杞心里这么想着,就笑了笑。
“你笑什么?你还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时澈转过头问云杞。
“啊?我笑了么?我叫柳云杞。”
“哦,柳柳。”
“噗!”云杞听到他这么叫她的时候差点儿把脸栽进盘子里。心想,不愧是白芷教养出来的孩子。
夜晚的时候,七月非要赖在云杞房间里不走,她性子直接,单纯,是铁了心要交云杞这个朋友。
她们两个并排躺在床上,七月兴奋的说:“柳儿,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睡在一起哦,娘都没有和我睡在一起过,我知道她其实是关心我的,只是她总想让自己的女儿变得坚强一点。”
“嗯,我有个哥哥也是这样。”
“对了,你上次不是问我认识那个裴什么的嘛,其实我是很小的时候好像见过他,但是后来就不知道了。他是你什么人啊?”
“是我的一个亲戚。”云杞暂时不想告诉她那么多。“说说时澈吧,你娘好像很喜欢他呢。”
七月从床上一下坐起来,开始抱怨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小时候娘把他带回来,说是一个朋友的孩子,暂时寄养在我们家,他爹好像一直在云州,我都没见过。”
她又接着说道:“他来的时候大概是六七岁吧,那时候我也刚刚五岁多,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娘很喜欢他,他长得本来就比我好看,打小儿他就很聪明乖巧,讨人喜欢。他对七月也很好,小时候我淘气,娘要抽我鞭子的时候,都是澈哥哥给我说情,不然啊,我还不知要遭多少罪呢。”
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对于一个小小的孩童来说已是不易,他该是小小的年纪就学会了看人脸色,去讨人欢喜。云杞竟不自觉地体会到他的痛苦。
其实云杞自己哪里又真的能对自己的身世释怀。云杞此时能如此真切的体会到他的心事也许只是因为那也是她的心事罢了。
七月躺下身来,“不过听说澈哥哥小时候好像是得了什么病症,来我们家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时澈这个名字还是娘起的呢。”
七月说着话就睡着了,云杞倒是被她这一番话搅的心神不宁了,于是就披上衣服独自到后院的亭子里去坐了半晌。
云杞正打算回房,一个声音叫住云杞:”柳柳,你能不能陪我坐一会儿。”
云杞认出来是时澈的声音,吓了一跳,“你在这里多久了?”
“不久,大概一个时辰吧。”
什么?一个时辰,那岂不是在她来之前他就在这里了,云杞刚刚光顾着感伤了,竟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时公子,很晚了,我们孤男寡女的恐怕不太好吧。”
说完这句话云杞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不是**裸的诱惑么,万一他真起了什么歹心把她掳了出去,云杞虽说功夫不差,但是依上次他救她时的轻功来看,她也是打不过他的。
可是他若真有什么歹心,上次又何必救她呢?这样想着云杞又觉得安心了些。
正当云杞反复思索之时,他突然一把将她拦腰抱住。
“你想干嘛?”云杞被他的手臂紧紧扣住,半点动弹不得,只得怒目瞪着他,问道。
看着她那张涨的通红的脸,眉头紧蹙着,但是那双眼睛里却看不见半点畏惧。
时澈觉得她真是个特别的女子。
他笑了笑,凌冽的男子气息让云杞喘不过气来,云杞低着头不敢看他明亮的眸子。他却俯的更近了,均匀的呼吸在她的耳畔,和她急促慌乱的呼吸混合在一起。
“别怕,我没打算把你怎么样,你的玉佩可还想讨回去?”
云杞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又无力反抗。
他施展轻功,一把把云杞带到屋顶上,他把她安置屋顶上一个平缓的位置,自己则坐做到了一丈以外的飞檐上。
“现在你觉得安全了吗?”
云杞压低了嗓子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都说了,没什么,你看今晚的月色如此迷人,一人独赏岂不是误了这月色。”
云杞抬起头来,临近十五了,月亮显得格外的圆,清冷的月辉仿佛一层轻纱薄薄的铺在夜幕上,整个长安是静谧的,少了白日里的喧嚣。
黄色的屋顶在月光下想镀了一层奶白色的釉,整个长安都在他们眼下,沉睡着。
时澈侧身坐着,云杞刚刚好看见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在月辉下睫毛投射的阴影偶尔闪动一下,她觉得那闪动的节奏好像和自己心跳的节奏是一样的,她小心翼翼的呼吸着。
他们就那样坐了半晌。
那半晌,云杞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拿回她的玉佩。
。。。
 ;。。。 ; ; 第二章灯火阑珊
翌日清晨,云杞刚下楼,就看见他们母女两个在那里忙活着招呼客人,清晨的长安是热闹的,街市上人来人往。
云杞倚着门廊向外望去,整条街都是做买卖的小贩儿,各色的衣裙在刺眼的阳光下晃的她头晕。
自武后登基以来,女子也好像都跟着扬眉吐气了一般,她们的衣裙越发的多变,也越发的明艳了。
云杞看着那些人,觉得很有趣。大漠的景色虽壮丽但是却略显单调。长安却向一个大染坊一样多姿多彩。
七月看见云杞,跑过来跟她小声嘀咕着:你看看她,穿的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与她同岁呢!”
七月说的正是她娘,今日她穿了一件水红的裙子,剪裁的很特别,显得很有异域风情。她的确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就像一朵罂粟花,让人觉得美丽而危险。
云杞打趣七月道:“怎么会呢,你这么水灵,看起来很年轻呢!”
“柳姑娘的嘴真甜,对了,柳姑娘,你来的可真是好时候,过两日正好赶上上元灯节,夜晚这长安城可热闹了呢!大家都戴上面具猜灯谜,可有趣了,到时我们一起去吧!”
云杞看着她的笑脸,也笑笑对她说:“好啊,我也正想出去逛逛呢,不过云杞刚来这里,你得先陪我熟悉一下长安城,好不好?”
白天一整天七月都在带着云杞逛附近的几个街市。云杞心里盘算着要先了解一下周围的情况,再打听她爹的下落。
整个长安城是一个回字型结构。最核心的是皇宫,外围是权贵的府邸,然后外部是街市和普通百姓的住处。因为有很多少数名族和外域人士在长安居住,街市上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她们走到一家叫云裳的裁缝店,七月看着云杞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子胡服生拉硬拽的把云杞弄了进去。
那是云杞第一次穿那样的衣服,鹅黄色的纱轻轻的复了三层,腰部用白色的丝带束着,肩膀微露。以前在大漠里云杞大部分时间都是穿骑装,突然把她塞进一件裙子里,云杞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想来做个平常的女子也是有难处的。
但是七月看着云杞的样子好像捡了个什么宝贝一样,大叫道:“柳姑娘果真是个美人胚子,这样穿着,再略施粉黛,比那什么大家小姐都好看呢!”
“七月,你别嚷嚷了,我这样子哪里好看了,再说了,我穿不习惯这个。”
“没事,没事,多穿一段时日啊,你就习惯了。那个,店家,这件裙子我们买了,那个旧衣服就不要了。”说完就拉着云杞出了店门。
云杞飘飘然的也跟着她出了店门,心里一直盘算着,要是河池见她如今这幅模样,不知会是个什么反应。他定会大吃一惊的。
想着她就开心了起来,顾不得觉得这裙子的束缚了。正在这时她突然看见后面墙角好像有一道人影闪过,似乎是从她们出裁缝店就一直跟着她们。她探过头去望了一望。
“柳姑娘,怎么啦?”七月问道。
“哦,没事,云杞刚才好像晃了神,似乎看见个什么人跟着我们。”
”该是你眼花了,走吧,你看那里有糖人,我们也去买个尝尝吧。”
两日后,正是上元灯节。
那日正午。七月给云杞寻了个假面。
”这个假面啊,是上次澈哥哥来的时候给我做的,都放在这儿两三年了,你可以将就着用用。不过这个颜色有些淡了,不如我在上面再绘上两只彩蝶,你说好不好啊?”
云杞打量着那个假面,是只能遮住眼部的那种样式,原来的金色由于时间过长变得浅淡了。七月在上面绘了两只小小的彩蝶,倒也活灵活现,活泼了不少。
很快,夜色降临了。云杞跟着七月走在长安的大街小巷。长安城里四处都挂起了宫灯,整个城里灯火通明,孩童们都举着灯笼在街市上胡乱的窜着。七月拉着云杞在人群中穿梭。
”我以后叫你柳儿好不好,你叫我七月。我从小就一个人,我性子野,周围的女孩子都不和我玩,所以今天你和我出来我好开心,我们就是好朋友啦,好不好?”
云杞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点了点头。
云杞是和河池一起长大的,别的孩子都有父母,云杞只有河池,所以那些孩子都说她是个野孩子,此刻云杞觉得自己和七月很像。
”我说的没错吧,今天夜晚的长安啊,最美啦,你看那些灯,我们快去看看。”七月说着话拉着云杞的手一路小跑。
她们走到东市的中心,看见一座高楼,四周都是人,只听见上面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说道:”今逢佳节,小女子在这来凤楼设下十个灯谜,邀各位父老相亲前来破解,猜对最多的人,将获得我们来凤楼新制的玉镯一对,此玉镯是采昆山冰玉制成,独一无二。”
大家都欢呼了,起来,那女子又说道:“但是呢,有奖必有罚,猜错的人会受到相应的惩罚,但是大家放心惩罚也不会很重,而且惩罚暂不宣布,大家图个乐子,怎么样?有没有人愿意一试?”
”我!我要玩儿!”
不待那女子话音落下,一个女子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齐刷刷的朝云杞看来,云杞慌忙摇头。
此时她看见了藏在自己身后的某人,正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柳柳,你最好了,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你就猜一个呗!”
”可是猜不对要受罚的。”
”没关系,没关系,受罚的话,我来受。”
看着她那个谄媚的表情,云杞用鄙视的眼神看了她一下,又无奈而悲催的上了台。
然后下面那一群站着不嫌腰疼的看客们,唰唰的鼓起了掌,那面具下的脸,微微红了一红。
那来凤楼的老板娘又说道:”这位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勇气可嘉,下面的男人们,该不会是连我们小女子都不如吧!”
这句话说完,就有五六个男子上了台。
一群小厮拿了十个灯笼上来,每个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卷轴。
云杞虽说是看了不少书,可惜都是兵书。河池说那些四书五经都是给书呆子看的,像他那样的英雄读读兵书就好了。
只听见,那女子念到:”第一题是:传说龙生九子,四龙子如何称呼?请各位写下答案。”
还好第一题是云杞听河池讲过的神话故事,云杞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写下狴犴两个字。
”恭喜各位,都答对了。”
此时某不明物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两根黄瓜,一边挥舞,一边叫”柳儿,柳儿,你最棒。”
云杞用手扶了扶因云杞面部扭曲而摇摇欲坠的假面,镇定了下来。
下面几道几题都比较简单,可是到了第五题云杞陷入了困局。
第五题是:道教经典太上感应篇中写到欲求天仙者,当立多少善?”
云杞丝毫没有头绪。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时间到,这位姑娘既然答不出此题,那就。。。”
”一千三百善!”此时有个人走上台来,他戴的假面和云杞的很像,都是只遮住眼部的样式,金色,云杞的多了两只蝴蝶的点缀。
云杞看不全他的脸,他的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盯着云杞,仿佛他认得她似的。他的唇是粉色的,很薄,唇角微微上翘着,轮廓分明。
他慢悠悠的说:”你们这是在欺负一个姑娘家,女子怎么读得到这样的书,剩下的题,由我来替这我姑娘答,答对了,奖品归这位姑娘所有,输了,我来受罚,你们觉得如何?”
他是在问所有人,但是只看着云杞。
云杞一时脑子懵了,磕磕巴巴的说:“这样的话于你没什么好处啊,你为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必帮我……,我们不”
”姑娘不要误会了,我不是要帮你,我只是觉得这几个谜语,挺有趣的,而且那镯子,我也不感兴趣。”
云杞还没来得及反驳,七月一把把她拉下台,一手捂住她的嘴,笑嘻嘻的说”既然公子如此有兴致,那我们家柳儿自然不会扰了公子的雅兴的,公子请自便!”云杞剜了她一眼,无奈的叹了叹气。
结果当天夜晚,七月就一直到处炫耀她那独一无二的镯子,还硬生生塞给云杞一只。
她们逛了很久才回去,街上的灯火也熄灭了大部分。??恍然间身后多了一人,他一直在后面跟着,步子很均匀,云杞偷偷的跟七月说:”是不是有个人在跟着我们啊?可能是白天的那个人。”
一时间七月也被云杞吓到了,她们加快了步子。可是那个脚步声还是那样跟在后面。云杞心想反正也躲不过了,我柳云杞就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云杞回头就站在原地,等着他靠近,她的手紧紧的拉着七月。大喊到:”你为何跟踪我们?”
”姑娘怕是误会了,我只是和姑娘顺路罢了。”
顺路?顺了两条街?我已经不是孩童了。云杞在心里想。
走近了云杞才看见他的身影,蓝色的袍子在这灯火阑珊处明灭可见,脸倒是看不清了。云杞猛然看见他手里的金色假面。
原来是他。
”那你是要去哪里?”
”喏”他指了指前面。
顺着他的手指,云杞向前看去,水月阁赫然就出现在眼前。
原来真的只是同路。
这时七月突然冲过去,抱着他的衣袖说:”你是澈哥哥吗?是你吧?你终于来了?”
他们难道认识么?云杞疑惑着。
。。。
 ;。。。 ; ; 第一章初到长安
公元674年这一年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武后登基,天下改大唐为大周。
另外一件就是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组织,名号为麝月,其头目叫无颜。专门暗杀贪官污吏。闹得朝廷里是人心惶惶。
但是对于柳云杞来说却是有三件大事的,这第三件就是去长安,遇到了时澈。
初遇时,柳如烟。
长安城外,落霞山。
柳云杞身穿着那件宽大胡服正站在山顶上俯视着整个长安城。
此时,时澈正好在山坡上的一棵树上小憩。
她的身躯很瘦小,和那衣服不甚合适,黑色的长发也只用一条发带高高的束着。山风扬起她的衣袂和长发,从时澈那个角度看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云杞望着多年来魂牵梦绕的长安城,心中难免激动了些,一路小跑着从山上下来,谁知一不小心就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这山倒也不是很高,但是偏偏扭了脚,没法自己爬上去。她暗暗的在心里诅咒了一下这座山,然后就只能悻悻的坐在山坳的草丛里想着她该怎么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在她把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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