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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澜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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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澜的身体明显一僵,刚才眼眸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喜色瞬间褪去。他紧紧抿着嘴唇,倔强地望着龙傲池。
  “你不情愿服侍我也罢,等你毒发了再求着我,我未必肯应。”
  归澜终于低头服软,毕恭毕敬地回答道:“下奴谢主人垂青,下奴是否现在就去准备?”
  这时门口亲兵禀告,说有军情急报刚刚送到。
  龙傲池本意是打算让归澜回寝帐多休息一时半刻,就吩咐道:“你现在去准备也好。”
  说完这句龙傲池又朗声道:“把军报送进来。”
  归澜因伤痛,起身走路的动作很慢很吃力,他挣扎着爬起,拖着沉重的脚镣一点点挪到门边。那时龙傲池已经将军报读完。
  归澜隐约听到龙傲池喃喃提起“楚国皇子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这样的只言片语。
  归澜心念一动,却不敢耽搁,退到帅帐之外,自去找地方清洗身体。

  24楚国皇子(下)

  归澜记得每每提起楚国,主人都会恨得咬牙切齿,有时一边疯狂地鞭打他,一边用最恶毒的言语咒骂楚国的一切。尤其楚国的皇族上上下下祖宗十八代,都是主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有几次例行刑责的时候,主人情绪激动,将那些人骂完之后还会恶狠狠地盯着他,嘴里叫着另外一个名字,将刑房里所有的刑具都在他身上一一施展。
  于是归澜记住了,主人痛恨至极的那个人叫楚天阔。再之后,归澜服侍明月读书的时候偶尔得知,楚天阔正是楚国在位皇帝的名字。他因为与楚天阔容貌相似,才会成为主人发泄恨意的替身。但这世上,少有容貌相似却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吧?归澜不可能不去想,楚天阔也许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归澜思量着,龙傲池说的那幅画,画中人与他容貌相似,莫非龙傲池要找的人也是楚帝?如果真是这样,龙傲池想将那画中人碎尸万段,他又怎能让龙傲池得逞?
  可惜归澜没有任何证据,关于自己的身世,一切都是推测。有的时候他怀疑或许是伤重产生了幻觉,因为除了在刑房里他接近昏迷时听到的主人的那些咒骂,再没人告诉过他相关的事情。宫内流传的说法,他只是主人仇人之子,为奴抵罪活该受罚。
  然而就是这仿佛虚无缥缈的推测,无形之中成了归澜坚持活下去的一种动力。他想要知道真相,不只是自己的身世,他更想找到治标治本的方法平息主人心中的恨。如果始作俑者是他的父亲,那么他是不是该去求那个人,为主人做些什么,让主人可以忘了疯狂的执念寻回最初的快乐呢?哪怕他将为此付出生命,甚至生不如死,他也愿意去尝试。
  离开帅帐时,归澜听闻楚国皇子即将到来的消息,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他现在是昭国的奴隶,也许有生之年都无法去到楚国,更不用说能见到楚帝,但假如上天垂怜,让他结识楚国皇子,将来是否就有机会得偿心愿了呢?
  归澜猛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楚国的皇子是不是继承了楚帝的容貌,龙傲池见到后会产生怎样的联想呢?
  龙傲池捏着军报,手指微微发颤。
  经探马证实,楚曦玉竟然只带了六名护卫脱离大部队,换马不换人,昼夜兼程向澜国都城赶来。按照这种行进速度,最迟今晚,楚曦玉就会进入都城范围。倘若楚曦玉是存心打算秘密与澜国人接洽,那么必须立刻派人拦截。倘若楚曦玉直奔龙家军的大营,龙傲池尚能容忍,和颜相待。
  于是龙傲池立刻下令封锁入城要道,又换了便服带了几名亲信将领,以游猎为名骑马离营,朝着楚曦玉可能出现的方向迎了过去。
  南行五十里,夜幕初降之时,龙傲池一行人望见远处起了一片尘烟。
  当先一人一骑呼啸而至,随后十几匹骏马虽然也是速度飞快,却还是被落下一段距离。当先那人似乎是看到了龙家军的旗号,稍稍放缓了马速。
  龙傲池一挥手,身旁有兵卒骑马迎上,呼喝道:“尔等是什么人?龙大将军在此游猎,尔等如此狂奔惊飞鸟兽,扫了大将军兴致,担待得起么?”
  以前龙傲池出游都保持低调,现在她为了刺激澜国的隐患提前爆发,走到哪里都作出一副嚣张的态势。所以特别吩咐随行的人员,在澜地说话一定霸道一些,而且必须亮出她的名号。
  当先那人闻言仿佛惊喜非常,勒紧马缰,停住步伐,向着龙傲池这边观望。他身后随行的人员赶上来,看见自家主子被一名小兵拦截,都是不忿,脾气暴的开口就指责道:“你可知这位是楚国大皇子殿下?”
  这小兵很机灵,一早知道了大将军的意图,听对方主动承认,他就翻身下马行了礼,不卑不亢大声说道:“没想到巧遇楚国大皇子殿下,殿下这边请。”
  龙傲池听到对方主动亮出身份,亦下马相迎。对方毕竟是楚国皇子,无论如何她也应以礼相待。
  龙傲池只见当先那人骑马走到她面前,隔着一丈开外,竟也翻身下马,徒步走到龙傲池面前,显然表示出了足够的尊敬。
  楚曦玉身材高大健硕,满面风尘掩不住他的浓眉大眼,一路劳顿磨不去他尊贵优雅的气质,配上合体的衣装,手牵着高头大马,挺胸昂头大步而来,更显俊朗。
  龙傲池上下打量楚曦玉,楚曦玉也不错眼珠直视龙傲池。
  虽然龙傲池没有披挂盔甲,也不是那群人里最高最壮的一个,但是楚曦玉一眼就认出了龙傲池。
  龙傲池身上不仅有久经沙场历尽血雨腥风练就的森然杀气,无形中还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楚曦玉必须暗自运功镇定心绪,才敢长时间直视龙傲池冷俊的容颜。
  谁敢说龙傲池貌如女子?那样冰寒的双眸只消微微一瞥,就能直射人心,让人魂飞胆颤。
  谁敢说龙傲池五短身材武功平平?真正面对面,楚曦玉立刻察觉龙傲池尽管外表偏阴柔,但一定是内外兼修的高手。那种无懈可击的站姿,那种仿佛掌控一切的气势,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了。
  楚曦玉自从亲自接掌兵权以来,最关注的就是龙傲池和龙家军的消息。龙傲池是与他一样年轻的统帅,为昭帝征战天下履历战功,留下那么多风光事迹,他无比羡慕无比崇敬。他以前总是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龙傲池那样的名将,率领楚国大军为父皇开疆拓土。然而楚帝近年一向主和,楚曦玉虽有军权,除了加强边防,日夜勤奋操练之外,竟毫无用武之地。
  楚曦玉甩甩头暂时抛开纠结之事,朗声道:“曦玉久仰龙大将军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大皇子殿下在文武双全年轻有为,龙某亦是久仰。”龙傲池这番话不是客套,贤王关注楚国多年,她受其影响也很了解楚曦玉。
  可惜这么出色的一位皇子,就是不得楚帝的喜爱,被常期支到边疆吃苦受累,立功不闻不问,但凡楚曦玉有了一丁点小错或是被下属牵连,楚帝就会下旨责罚严办。虽然未必是皮肉之痛,不过楚帝从不给楚曦玉留面子,顶着朝野压力就是不松口不册立太子。
  龙傲池不相信这次楚帝肯派楚曦玉来昭国是转了性子。她怀疑另有阴谋诡计,楚帝把楚曦玉扔到风口浪尖上,暗地里可能会玩花样。
  龙傲池假设过一种最坏的情况,楚国是想趁昭国刚刚经历几场大战兵将疲惫忙于收拾澜地残局的当口挑起战火。贤王当初在秘密协议中要求楚帝派储君来昭国,其实是提前防范这一手,要捏个人质,免得楚国背信弃义用兵偷袭。而楚帝若根本不在乎楚曦玉的性命,派他出使昭国,故意陷他于险境,就能找到各种借口对昭国出兵。退一步讲,楚国就算没胆量出兵,也能因楚曦玉的“伤亡”多向昭国讨些好处。
  龙傲池觉得,楚曦玉成为牺牲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英雄惜英雄,龙傲池站在个人角度,哪怕有一天昭楚两国必须开战,她宁愿堂堂正正在战场上与楚曦玉一决高下,也不希望看着楚曦玉死于阴谋暗杀。
  此时此地,龙傲池对楚曦玉的态度是矛盾而复杂的。一方面要防着他与澜国人有勾结,一方面还要确保他的人身安全。但是不管怎样她既然已经与楚曦玉碰面,就必须提高警惕,最好是能寸步不离看紧一些,不让他有与澜王有任何接触的机会。
  思前想后龙傲池决定不改变大计划,今晚先将楚曦玉接入营中把酒言欢,最好是彻夜长谈稳住他,连哄带骗邀他明日一早就启程,随她北上回京,免得夜长梦多再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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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下面的作者留言。

  25惺惺相惜(上)

  龙傲池与楚曦玉并肩策马回到营中,立刻吩咐准备宴席。
  席间两人推杯换盏,海阔天空畅谈,不经意间发现彼此竟有许多共同语言,尤其对于治军之道用兵之法,见解惊人相似。酒逢知己千杯少,加上龙傲池特意是想灌醉了楚曦玉方便看管,于是直到深夜,酒空菜尽,宴席这才结束。
  楚曦玉本来为了赶路,三天三夜都在马上吃睡,身体相当疲惫,龙傲池热情招呼,又是难得知己,他一高兴不知不觉酒就喝多了。宴席结束之时,龙傲池亲自来扶他,他已头重脚轻站立不稳。
  楚曦玉迷迷糊糊之中,听龙傲池用一种异常清越动人的声音说道:“殿下的随行人员现在还没有到,龙某军中普通帐篷太过简陋,如果殿下不嫌弃,就先在龙某的寝帐屈就一晚如何?若是殿下还未尽兴,你我促膝长谈,继续把酒言欢可好?”
  不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产生了幻觉,还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楚曦玉侧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龙傲池的俊美容颜,嗅着对方散发的芬芳气息,耳畔回荡着那种暧昧的话,突然之间他的身心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从来没有人,能如此畅快的与他交谈,谈的还都是彼此喜欢的问题。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引为知己,能让他敬服,能让他朝思暮想,绕路奔波千里,只为早日一见。
  一见之下,惺惺相惜。
  然而一面已经是不够,他还想要更多能与之相处的时光。
  龙傲池竟也邀他促膝长谈,把酒言欢,莫非还能抵足而眠?他不是喝醉了吧?他不是在梦中吧?
  他忙不迭地回答:“曦玉怎会嫌弃大将军?你我再喝上一千杯,不醉不休。”
  龙傲池看着楚曦玉满面通红目光涣散的样子,知他是彻底醉了,于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将他搀回自己的寝帐。
  楚曦玉带来的那六名护卫,有几个尚清醒,跟了过来,却被龙傲池的亲卫笑脸拦住,劝去附近的帐篷安歇。
  见大将军亲自搀扶着楚国大皇子回来,寝帐门口的亲兵们赶紧挑帘子。
  龙傲池本想让亲兵接手,把高大沉重的楚曦玉弄进去安置床铺,谁料楚曦玉紧紧抓着龙傲池的手臂就是不松开。
  龙傲池微一皱眉,也就由他,架着他进了外帐,喊道:“阿茹回来了没有?将我平时备用的那套铺盖找出来,在外帐为殿下安置好。”
  听见龙傲池吩咐,阿茹赶紧开始张罗。
  龙傲池甩不开黏在身上的楚曦玉,无奈一扭脸,这才看到门边静静跪着的归澜。
  归澜白日里穿的那件粗布褐衣已经脱下,与他的那条破烂单裤一并叠得整齐,放在角落。现在他全身上下仅围了那条血迹斑驳的破烂布巾遮羞。他的黑发湿漉漉的,前胸后背那些未愈合的伤口洗得发白,可能是沐浴后跪得久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又绽出了鲜红血色。他周遭的地铺平整无痕压根不似有人碰过。
  龙傲池的心一颤,难道归澜清洗之后就一直这样跪着等在帐内,等着侍寝?他就不会偷懒躺一会儿么?
  楚曦玉原本是醉眼朦胧地盯着龙傲池,隐约感觉到龙傲池神色不对,他才顺着龙傲池的目光看到伏地而跪的归澜。
  这时归澜低着头行礼,正毕恭毕敬地问道:“主人,下奴今晚是否还需侍寝?”
  楚曦玉听了这样的问题,反应比龙傲池还要剧烈。他惊诧龙傲池的寝帐内居然会有男子侍寝。再定睛看那跪伏的少年,眉目容貌因低着头看不真切,但他左右两肩都有奴隶烙印,全身上下皆伤痕累累,脚上还戴着沉重的镣铐,莫非是军奴?
  楚曦玉在军中多年,严于律己清心寡欲,但边关营地男多女少,将士们私下里玩弄清秀军奴,只要不闹出人命,他都能接受容忍。只是他没有想到龙傲池也好这一口,而且看起来还是那种嗜血残暴的类型。
  龙傲池深吸了一口气暂时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计较归澜当着楚国皇子说出那样让人误会的话。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在私生活方面的名声恐怕早就难以维护,可她不愿被楚曦玉这等正直的知己看低。
  龙傲池眼珠一转,别有用心道:“归澜,你过来先替我扶着皇子殿下,一会儿搭好床铺,就由你伺候他安寝。记住今晚别让殿下劳动走出了帐篷,否则我明日一早定要狠狠责罚你。”
  楚曦玉一听龙傲池似乎是要丢开他的意思,赶紧抓住龙傲池的臂膀,嘟囔道:“大将军不是说要与曦玉促膝长谈么?曦玉没有醉,咱们再喝再聊。”
  龙傲池虽然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并不意味着能长期容忍一个成年男子趴在她身上说醉话,她打定主意不能再让楚曦玉这样占便宜,就放缓了语气劝道:“我看殿下一路劳顿,还是早些安寝的好,明日你我在路上有的是时间继续聊天,今晚先让归澜服侍你休息吧。”
  说完这句,龙傲池手下暗中运功使力,终于挣脱了楚曦玉的钳制。
  楚曦玉醉中重心不稳,突然失了龙傲池这个大依靠,立刻就向旁侧摔倒。
  归澜不敢怠慢,忍着自己的伤痛,急忙站起身,扶住摇晃的楚曦玉。趁这种机会,归澜微微侧目偷偷打量了一下楚曦玉,发现楚曦玉的容貌与他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他不知道现在是该庆幸还是沮丧,他不禁怀疑也许他以往那些推测都是错的,楚帝其实与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胡思乱想那么久毫无意义,他终归只是一个背负罪孽而生,注定尝尽世间折磨的低贱奴隶。卑微如他,早应明白,不该对那素未谋面的父亲存任何幻想。
  抛开失望的事,归澜的心内仍然控制不住被苦涩滋味填满,一阵阵钝痛。
  龙傲池的意思是让他今晚服侍楚国大皇子么?真的把他当作一个随时可以用来陪客侍寝的下贱奴隶么?
  楚国大皇子明显已经喝醉,酒后乱性与龙傲池拉拉扯扯,多半是被龙傲池雌雄莫辩的容貌撩拨得心猿意马想入非非。归澜旁观者清,大皇子看龙傲池的眼神里夹杂着或多或少的欲念,身体也有了男人的那种反应。
  归澜预料早晚会有这样一天,只是实在没想到这么快,而且他要伺候的客人,竟是他当初盼了许久,怀疑有可能是亲兄弟的楚国大皇子。
  真是莫大的讽刺!归澜不禁自嘲地想,他大概也就只能以这等低贱的身份与楚国大皇子结识。接下来他是不是应该放弃所有尊严,摆出媚态努力讨好大皇子,祈求大皇子对他不要太粗暴,让他在服侍之后还能维持清醒,那样他才有机会打听楚帝的事情。为什么还想着要打听呢?是他还存了那么一点点微末的希望么?哪怕真相会很残忍,他依然想要知道。
  不管楚曦玉多么不愿,龙傲池还是进了内帐。阿茹在外帐设好床铺,也迅速行礼告退。
  楚曦玉被归澜搀扶着坐到床铺上,不经意间抬眼,看清了归澜的容貌,失声道:“二弟,你怎么在这里?莫不是我醉的眼花了?”

  26惺惺相惜(中)

  归澜闻言,心头希望之火再度燃了起来,但他更怀疑是楚国大皇子喝的醉眼昏花,看不真切。他于是跪倒在地,恭敬道:“下奴归澜,奉命服侍殿下。”
  楚曦玉揉了揉眼睛,伸手捏住归澜的下巴,迫他抬起头,仔细定睛看了又看,啧啧称奇道:“像,真是太像了。”
  楚曦玉嘴里这样说着,心中亦是难掩惊讶。这个奴隶的容貌与他的二弟,父皇最最宠爱的曦云至少八九分相似,只不过二弟年岁稍小一些,眼眸的颜色是纯正的黑色,二弟的脸盘更丰满圆润一些。楚曦玉又将归澜上下打量一番,注意到这个奴隶身上的伤层层叠叠,似乎是常年饱受虐待。这样看来,的确应该只是个下贱奴隶而已。
  楚曦玉出身皇室,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不曾将奴隶当人,而且最是看不起那种以色侍人的人。没想到在此处遇到的低贱奴隶居然与二弟容貌相似,他除了觉得诧异之外,并没有再多想。他松开手,神色间流露出几分失望和厌恶,淡淡问了一句:“你一直是为大将军侍寝的奴隶么?”
  归澜能够感觉出楚曦玉对他的厌恶情绪,他心知自己这等连衣物都不必穿,跪候侍寝的低贱奴隶自然无法被人高看,于是更加卑微地解释道:“下奴原本是澜王宫内云夫人的奴隶,几日前才归入大将军名下近身服侍。”
  楚曦玉听了这样的言辞忽然想起离开楚国之前接到的密旨。那是父皇写给他的亲笔信,嘱托他若有机会务必去拜访一下那位天下第一美女李明月的母亲云夫人。楚曦玉一直对此感到困惑不解,据他所知,楚国与澜国之间少有官方往来,父皇为什么在澜国覆灭后,让他去看望拜访澜王的妻妾呢?莫非父皇的用意是想让他求娶天下第一美女,从而获得澜王一系的势力支持?澜王不过是亡国奴自身难保,亡国的公主长得再漂亮,还不是玩物,能有什么大用?
  所以楚曦玉虽然没有打算不遵照父皇的意思,却也不急着去拜访云夫人,毕竟现在楚国与昭国的关系很微妙,他不愿在这种敏感时期私下去接触澜王相关的什么人,引起昭国人的猜忌怀疑。
  楚曦玉揉着自己晕沉沉的头,一边随口问道:“云夫人是明月郡主的生母吧?你是否见过明月?她长得真有传闻中那么漂亮么?”
  明月在归澜心目中不仅容貌天下无双,心地也是最善良的,再无人能比。他最不愿别的男人以这等轻慢的仿佛品评玩物的口吻打听明月,他压抑着对楚国大皇子的不满,垂眸道:“下奴这些年常伴郡主左右,郡主国色天香多才多艺冰雪聪明温婉善良,是下奴所知世间最美的女子。”
  楚曦玉心道,父皇也常常这样形容那位宠冠后宫无人能及的刘贵妃,说她是“世间最美的女子”,常年冷落他的母后。男人被女人迷住就会变成这样么?真是笑话。更可笑的是听这奴隶语气肯定充满了感情那样形容一个女人,分明是喜欢甚至有可能是爱慕。就凭一个低贱的奴隶也敢有这等妄念?他讥讽道:“你一个以色侍人的贱奴,也配喜欢天下第一美女?还是说因你这点姿色,让云夫人和明月也着了迷,垂青宠幸爱不释手?”
  归澜的手不由自主握成拳,身体颤抖,猛然抬头,直视楚曦玉,辩解道:“殿下,请您不要诋毁云夫人和明月郡主的名誉。下奴过去并非以色侍人的奴隶。”
  楚曦玉没想到这奴隶竟有几分傲气,胆敢辩解顶撞。怪不得这奴隶一身伤痕不断,怕是因过去就桀骜不驯,现在也不愿雌伏,才被折磨整治。倘若是这样,楚曦玉倒不忍再伤他。
  楚曦玉转念问道:“你叫归澜是吧?你可知大将军是不是喜好男色?”
  归澜见大皇子不再提羞辱明月母女的话,他也就恢复到顺从的模样,低下头据实回答道:“下奴不知。大将军内帐一直有婢女贴身服侍,但下奴当初易主,是因大将军说看上了下奴的姿色。今日大将军早就吩咐,让下奴清洗干净等候侍寝,却不曾想殿下大驾光临。”
  楚曦玉又问:“那大将军有什么别的爱好?”他这样问是想投其所好,抓紧眼下的机会,想办法增进与龙傲池的友谊。
  “下奴不知。”归澜才来几日,也在琢磨这个问题,自己还没有弄清为什么三番五次惹龙傲池不满,他自然无法回答楚曦玉。
  “大将军可曾婚配?平素对谁亲厚?”楚曦玉在内心深处有一种难以启齿的纠结,他想与龙傲池成为最亲密的朋友,在龙傲池的眼中心里占更大的分量,所以他强烈的希望知道龙傲池在乎的是什么。
  归澜前三日都被吊在空场半死不活,第四日见到龙傲池统共没有说几句话,他怎么可能知道龙傲池与谁亲厚?他只能回答:“大将军自称尚未婚配。下奴不知大将军平素对谁亲厚。”
  一问三不知?楚曦玉的耐心被磨没,酒劲上涌,一气之下伸手抓住归澜的肩膀,大力摇晃:“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
  楚曦玉的手指正好掐住归澜左肩未愈的烙伤,粗暴的晃动更是让归澜肋下断骨错位痛楚加剧,归澜蹙眉咬紧嘴唇忍住不呻吟,只倔强地看着楚曦玉,心底一片寒凉。因为他是低贱的奴隶,他说的话就会被质疑么?龙傲池那个冷酷的家伙有什么好的?为何楚国大皇子这么急切不仅结交还想讨好的样子?莫不是楚国大皇子也是好男色,被龙傲池的外表所迷?真若那样发展下去,会不会演出一场好戏?
  归澜无法摆脱身体上的剧痛,只能用胡思乱想分散精力。
  楚曦玉却发现归澜的眼神涣散,唇已咬破鲜血顺着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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