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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岚传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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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之中。雾很重,看不到山下,而四周……
  华君发现自己住的是一间侧室,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一片小菜地,而小菜地外面是一排篱笆,再外面就是悬崖。山风吹来,有点冷。另一边——
  二三十个男人赤着胳膊穿着很老式的黑色裤子在那里打拳。华君瞪大眼睛看着这群男人,每一个人的身材都堪比健身教练,肌肉结实精壮,一拳一腿都扯动身上的肌肉显得爆发力十足。
  华君再一细看,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她虽然不懂武功,但从这些人的出拳套路和行拳、翻腾间也看出绝对不是武术表演里的花拳绣腿。花拳绣腿做不到拳拳有力,对打的时候也不会招招直袭对方要害落到实处。
  像是教头的一个男人收拳,一个跃步跳上一米多高的屋宇台基站在华君的身边,俯身以压迫的姿势盯着华君。
  这男人很高,大概有一米九,块头又壮,像座山似的,让华君很有压力。她向后退一步,双手在交叠于胸前,锐利的眸子毫无畏惧地迎向那男人,她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说:“抱歉,你主子有事找我。”说完,转身就走。这人的鹰勾眼和鹰勾鼻她看一眼就记得了。这人心机深沉且极有野心,那小女孩留这人在这边只怕驾驭不住。

  第三章

  那男人提醒她:“就这样蓬头垢面地去见门主可是大不敬。”
  华君心说:“还真当自己是帝王贵族了?见谁还得让对方先来番沐浴更衣?”她微笑着用十分客气的语气说:“多谢提醒。”
  她没有去见万俟雅言,而是四处转悠查看环境地形。虽是被绑架,华君也该庆幸自己没有被关禁、捆束,能够自由走动。
  这里的房舍都很破旧简陋,木质结构的房屋,木板就是墙,顶上清一色的盖着陈年稻草。房屋的台基都是夯土,地上连块地砖都没有。可能是为了防止下雨把土发胀泡软让台基垮塌,台基的侧面由碎石块混合粘土砌成。从台基上的苔藓、木柱上的霉菌,华君看出这里的房子建了好些年头,从它们保持的完整性还可以看出这里常年有人住。华君还注意到这里没有任何现代化设施,没有电灯没有电线,甚至没有灯笼,有的只有火把和燃烧过的柴草堆。养有狗和鸡,满院拉屎也没有人管。
  她之前住的地方属于最后院,她住在的是一间独立的小茅屋,小茅屋的正门对着的是菜地、悬崖,而另外两边则是呈“7”字形的房屋,与她住的小屋连起来组成一座小院子。她出了所在的小院子,便见一座稍大的院子,院子门口立着两个身形彪壮的男子,每人腰上都配了把宽背大刀。院子两侧七零八落地建有十来间独立小茅屋,小茅屋都很低矮,看那面积至多不会超过两三间。院子的正前方是一个占地面积约一两百平方米的空地,此刻空地上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只有一群鸡在那里晃悠。
  她走到院子尽头,见到一个向下的台阶,透过大树枝叶可以看到下面有草房顶的痕迹,还有说话声传来。华君走下去,见到一大群穿得比乞丐还要破烂的人或蹲或站地上吃饭,他们手里端的饭碗是陶碗,碗里装的是粥,佐饭的是一些菜干和青菜叶子。菜里看不到一点油水。华君站在台阶上朝里望去,进去不远就是厨房,说是厨房还不如说是厨棚,只有茅草搭成的顶,没有墙壁,搭了几个大灶台,此刻灶台上正烧着火。约有七八十平方的厨房有一半的地方堆放着劈碎码好的木柴。
  那些人看到华君的到来全朝华君投去目光,每个人的眼里都写着看稀奇般的古怪。
  华君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出的是他们对她的好奇,就像是看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或东西一般,而华君也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与自己的不同。华君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原始古朴甚至很落后,看不到任何与现代哪怕是近代相关联的东西,就连面前的这群人的衣服都显得极为古代,古代到——让她觉得那万俟雅言要真是想用她做研究,所做的准备也太精细了。
  这些人穿的衣服全是粗布麻衣,补丁打过一层又一层,几近朽烂,到处可见破洞,在这十来度的深秋早晨,他们居然赤脚蹲在地上还一副神色如常的模样。而他们的那双脚,也不若现代人的细嫩,完全是一副常年赤脚的粗大厚实。
  华君单手抚额,她仍不愿意相信自己穿越,可眼前亲眼看到的一切又让她无法去相信或解释。就算是在极偏远的农村,即使没通水电,那也不可能原始到他们的衣服穿着到发髻还保持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代风格。她看到这群人,不得不叹一句:“我穿越了”,她觉得还是该回去找那叫万俟雅言的。
  找万俟雅言太容易了,往那间住置占最中间、最大、还有两个守卫站岗的屋子走准没错。
  华君走到门口,就被那两个门卫身子一横,挡住去路。她探头看到一条崭新的锦缎门帘挂在门口,看不到里面的景相,倒能听到万俟雅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当我刚才说的话是废话还需要说第二遍吗?”嗓音压得很低,却若咆哮般压在人的心头。
  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可是山上的粮食只够吃到今天中午!”那扯开的嗓门响若雷鸣。
  “没粮吃也不能去抢山下的百姓!”激昂的声音里迸射出怒意。
  “不下山抢粮我们喝西北风啊!你是千金大小姐,你有银子,你给银子给我,我去买粮,保证不抢一分粮。”
  万俟雅言的声音陡然变冷:“莫老三,我记得你从前天起就不再是大当家了吧?”
  被唤作莫老三的人叫嚣道:“可现在山上的兄弟都还听我的!”他的话音又突然转为赔笑,说:“不过,我听门主您的。”
  万俟雅言哼声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像是要我听你的?”
  “不敢不敢,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千金大小姐,这山上的事情你哪里懂?我替你安排,听我的准没错。”
  “成了,你可以出去了。”
  “是。门主,我去哪里领银子?还是带一帮兄弟下山抢粮”
  “你去把山上所有的弟兄都召集起来吧。”
  “是!”
  华君听到有脚步声出来,赶紧侧身让开,跟着就看到一个身形格外粗犷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汉子抬开门帘捋着大胡子走出来。他看到华君,眼睛一亮,伸手就朝华君的脸上摸去。
  华君迅速后退两步,避开他摸来的手,说道:“自重。”
  万俟雅言的声音又传来:“你在帘子外也听得够久了,进来吧。”
  莫老三转身又朝屋里走去。
  华君跟在他后面进去,见到万俟雅言坐在室内的椅子上,头仰在椅子上微闭眼眸似在养神。大清早的就养神?她再斜眼一看,只见旁边的餐桌上摆着几碟清菜小粥,但筷子未动。
  莫老三凑到万俟雅言的跟前,笑呵呵地说道:“门主,这女人长得细皮嫩肉的,我喜欢,求门主把她赏给我做妾。”
  万俟雅言睁开眼,先看一眼皱眉的华君,又再抿嘴噙笑地看着那莫老三,站起身在屋里踱着步子问:“你喜欢她吗?”
  “喜欢!”莫老三搓着手说:“我莫老三活到四十多岁还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水灵这么美的的女人!”
  万俟雅言回身看着他,笑呵呵地说道:“你的要求我会考虑,先退下吧。”
  莫老三的眼珠子转了转,说:“谢门主!我现在就去通知兄弟们准备摆酒庆祝。”
  华君的眉头皱得更深,却没作声,而是盯着万俟雅言。
  万俟雅言扬起头说道:“我好像还没有答应把她给你吧?莫寨主?”她缓缓地转过身,嘴角含笑望着莫老三。
  莫老三问:“那门主的意思是不给了?”
  万俟雅言莫测高深地笑了笑,返身坐在椅子上,扭头看向华君,问:“你答应吗?”
  华君反问:“你何必问我?”她有发言权吗?
  “呵呵!”万俟雅言笑道:“你是个聪明人。”
  华君不作声。
  万俟雅言对莫老三说:“莫寨主,目前想的应该不是女人吧?饭都快吃不上了!你去把底下的弟兄召集起来,准备下山运粮。事情得一件一件办,急不来。”
  “嗯!”莫寨主应声,一脸不痛快地走了。
  万俟雅言又唤声:“来人!”
  “在!”刚才守门的一个门岗进来。
  “通知浑禹,让他带领铁卫到广场集合。”
  “是!”那人领命出去。
  万俟雅言对华君说:“你那辆车的材质很坚固,钢刀都砍不裂。”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华君,说了句:“我想你可能是从天上来的。你们那还有你驾的那种车吗?你在你们那是干什么的?哦,我想起来了,你说你是个生意人,什么生意?”
  华君耐着性子,说:“我坐的车在我们那确实很多,和你们的马车一样。至于我说的生意,就是买卖,做品牌代理。”
  “品牌代理是什么?”万俟雅言又问。
  华君抱着万俟雅言要玩她就赔万俟雅言玩看万俟雅言能玩到什么时候的想法,用一种面对古人的态度去讲解。
  万俟雅言听完之后,想了半天。至直外面有人来禀报说人都集合好了,请她出去。
  万俟雅言出去,先让浑禹领人去把前几天截到的财物运到山下去换粮,同时带走一批山寨上原有的青壮力做苦力。
  莫老三叫道:“门主,怎么不是我去?”
  万俟雅言笑道:“一会儿还有你的事。”她坐在摆在广场前高台上的椅子上,身后立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青年男子,身侧还各站了一个。另有十来名精壮的随从分散开站在广场上,各各腰配钢刀,神情严肃。
  万俟雅言问莫老三:“莫寨主,大前日你要劫我,反被我劫了,你求我留你一命,愿将山寨拱手相让可否属实?”
  莫老三的脸面有点挂不住地别开头说:“哎!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看出大小姐您有这么多高手护驾。”
  “呵呵!”万俟雅言又说道:“当日我说过的话众人还曾记得?我立下的规则又是否都记得?”

  第四章

  “记得。”
  下面的人也纷纷点头都说记得。
  万俟雅言说道:“当日我亲口说过,要走的,我给盘缠、给安家费。不愿走的,以后跟着我,听我的,自有你们的好处,你们也都留下了。既然留下来,也都记得我立的规矩,那就得守我的规矩。”
  站在底下的人开始议论,都不明白万俟雅言在说什么。
  万俟雅言说道:“我定的规矩第一条,劫财不劫命更不劫色,只要对方不反抗,咱们只夺了货物走人;第二条,只劫过往商客,不劫山下住户居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我万俟雅言既然在这里落脚,以后我就是这里的天,谁不听我的话谁敢触我,那就是触天威,自找死路!”她说话间,凌厉的眸子直射莫老三,喝道:“莫老三,大清早你就跑来找我说要领人下山劫粮,这是犯了这几条?华君是本门主……”
  莫老三闻言,惊得猛打自己一个嘴巴,赔笑道:“门主,是我一时糊涂忘了门主的规矩……”
  万俟雅言的脸色一沉,愤然起身,怒声喝道:“我话没说完,你打什么岔?”
  莫老三让万俟雅言那身怒声惊得一时失神。
  万俟雅言死死地盯着莫老三,道:“我说过这山上只允许一个主子,只允许有一个天!莫老三,你不把本门主定的规矩放在眼里,还妄言教本门主怎么做事?”
  莫老三有点不服气地叫道:“门主你是千金大小姐,是不懂山上的事嘛!我们是山贼土匪,吃粮当然得去山下抢,买粮吃还当什么土匪?兄弟们说是不是?”他抬高手臂高声呼道。
  万俟雅言冷笑一声,她突然返身一把抽出身边一个侍卫腰间的配刀,回身就是一刀朝莫老三的头上劈去。
  莫老三感觉到刀风刮来,本能地抬起右臂阻挡。
  万俟雅言的刀落在他的手臂上一刀把她的手臂劈断,她抽刀,跃身,脚下步伐一移,刀锋一横,人从莫老三的身旁闪过,刀也从莫老三的脖子上划过。
  一片血雾喷洒而出,莫老三瞪大眼睛,身形颤晃几下,“轰”地一声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华君站在边上看到这一幕,吓得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差点惊叫出声。死人了!
  万俟雅言把刀子朝身后一掷,她杀人的刀“咻”地一下子射向距她两三米远的刀鞘,稳稳地插入刀鞘中。万俟雅言踱步加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说:“现在要抢山下百姓的山贼土匪头子没有了。”
  底下静得一点声响也没有,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万俟雅言说道:“在你们落草以前是不是也住在山下?在山下就没有你们的亲人家小?如果你们没有上山,而是山下被山上的土匪抢了,或者是你们的家小亲人被抢了,你们心里是什么滋味?年年打仗,每年的税赋已压得让大家都快过活不了,再有土匪行劫,哪还有活路可走?”
  人群里有人低头,也有人叫道:“可我们现在已经上了山了啊,哪管他们的死——活。”话到后面已被人捂住,旁边的人低声告诫他:“你找死啊,没看到大当家的下场啊!”
  万俟雅言的嘴角一扬,说:“给别人留一条生路就是给自己留一条活路。”她说话间突然瞥见莫老三的尸体,起身,走到那尸体上,低头盯着他的尸体说:“他不给别人留活路,自然也没有人给他留活路。你们要断山下百姓的生路,他们必定跟你们拼命,你能保证自己不被他们杀死?你又敢保证他们不请官府出兵围巢?你又敢保证你们抵得过官府的围巢?你们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出生,都知道过日子活命不容易,互相容让点吧。要吃粮,不一定得靠抢,即使要抢,也不要在自家地头上抢自家地头的东西。”她瞟见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几个女人、孩子,说:“莫老三的几个妻妾,要改嫁的可以自由改嫁,要走的我发盘缠让你们走。至于他的两个儿子莫小一和莫小二……也随你们去。”她的话音一转,又说:“天寒了,这山上的房子都过于破旧,不御寒,大家伙的房子也该换新的了。山里有这么多的树木,找些合适的树,砍了运回寨子,再找些木匠上来盖新房子做新家具,争取在年前盖好,让大伙儿都能在新屋子里过新年。行了。没事的都散了吧。”她说完,准备回房,却见华君脸色煞白地盯着那尸体,她喊一声:“华君。”
  华君扭头看向万俟雅言说:“你杀人了!”
  万俟雅言反问句:“有什么问题吗?”扫一眼华君,完全不当回事地回了屋。
  有什么问题吗?杀人是触犯刑法的啊!演戏也不用真杀人吧?华君看着那群散去的人,四肢阵阵发寒。群众演员见到主演杀人,当场杀人会是这种反应吗?难道她真的穿越了?还是万俟雅言为了戏剧的逼真,拿人命开玩笑?正自惊疑间,她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七八个月大的孩子,身边领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朝万俟雅言的屋子走去。
  华君强行定了定神,她决定去看个究竟。从这女人那身穿着,她看出这女人与别的人不一样,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也穿得比较讲究,至少他们的身上没打补丁,有鞋子穿。
  华君进到万俟雅言的屋子,见万俟雅言坐在椅子上,那女人领着孩子站在屋子里。
  那女人说:“门主,我不愿嫁人,也不离开。”她牵着身边的男孩子朝万俟雅言跪下,冲万做雅言连连叩头。
  万俟雅言朝进门的华君身上投去一眼,又把视线落在那男孩身上。那男孩跪在那女人的身边,守着自己的母亲。万俟雅言静静地看了他们半晌,才说:“有句俗话叫斩草要除根。”
  “求门主饶命!”那女人赶紧叩头。那男孩忙把他母亲拉住,嘴里喊着:“娘!”她冲万俟雅言叫道:“你要杀就杀我,别杀我娘。”
  万俟雅言“呵”地笑了笑,说:“莫夫人,你以后就留下来替我洗衣做饭吧,我吃不习惯山上那帮粗人煮的食物。”她又朝华君的身上瞟了眼,说:“你的针线活也挺不错。”
  “哎,谢谢门主,谢谢门主。”
  万俟雅言又对那男孩说:“莫小一,你还小,你爹的事与你无关,我之前就说过随你们去,也就是饶过了你。你就和你娘留在山上吧。”
  那女人不停地叩头道谢,完了又拉着儿子叩头拜谢。
  华君在一旁看得直傻眼,看了别人的丈夫、父亲,他的妻儿还对这杀人凶手叩头拜谢,这……这些都是请来的演员实际上都不是那莫老三的妻儿吧?
  “行了,别谢了,出去吧。”万俟雅言抬抬手,示意他们出去。
  等他们出去后,万俟雅言才拧了拧眉心,喃喃念句:“都是些啥事啊!”仰靠在椅子上,一脸愁怅。
  华君站在旁边,说:“你杀了莫老三,他的妻儿不恨你还谢你?”
  “莫老三原本是山下的一个流氓无赖,他的妻妾都是抢来的,对妻儿是非打即骂,高兴时当个人,不高兴了,连对条狗都不如。他们对莫老三,怨恨多过夫妻父子情份。有句俗话叫斩草除根,我替他们除去每日打骂他们的人,还留下母子的性命,他们不该谢我吗?”
  华君呆呆地立在原地,心说:“这什么逻辑?”她很想问万俟雅言一句:“你是从火星来的吧?”她问万俟雅言:“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万俟雅言望着她,说:“我说过我缺个贴身服侍的人啊,还有我想多听听你们那里的事,你有空就对我多说说吧。”
  华君说:“我是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你就当是被我抢来做压寨夫人了吧,以后都走不了啦。”
  华君反问:“你立的规矩不是说只劫财不劫色不杀人吗?难道你想利用你这天王老子的特权来个自己坏自己的规矩?”
  万俟雅言好笑地支着额头看着那眼里写满烦闷和怒气脸上却一片轻淡的华君,含笑说:“就凭你刚才这句话,我可以治你个大不敬要了你的命。”
  华君忍不住想翻白眼,她觉得这个万俟雅言把自己当成紫禁城里的皇帝了。这小孩子得了妄想症了吧?
  万俟雅言说:“不过,我喜欢你,所以饶恕你。另外,你得知道,我也没有坏我的规矩,我虽然劫你上山,但我没有要你、没有占你的身子更没有让别人碰你,所以不算劫色。我的规矩也没说不可以劫人啊?”
  华君气得很想抓起桌上的茶壶砸到万俟雅言的头上骂句:“你去死。”不过她不敢。她怕砸下去,死的人就是她。毕竟亲眼见过万俟雅言杀人,万俟雅言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华君深吸口气,压住心里的怒焰,用力地点点头,说:“好好好,你赢了,你霸道你厉害。”她气闷地坐在桌子边,翻起茶碗倒了杯茶,再一看,这茶是凉的,这茶叶——嫌弃地把茶壶放下。

  第五章

  万俟雅言看到华君这样,说:“你说你出身平常人家,我看不尽然吧。”普通人家能把人养得那么水嫩?普通人家的人能对一壶茶都这么讲究?普通人家的手能有不沾阳春水般的细嫩?普通人家能练出这种见惯风浪的镇定?鬼扯!她摊开自己的手掌,常年练武,使得她的手上布满茧,比起华君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掌她可算是自惭形秽。
  华君笑道:“您火眼金睛!”她头疼地支着额头,闭上眼,沉沉地叹了口气。
  万俟雅言自椅子上起身,绕着华君来回踱步,一双眼睛绕着华君看。
  华君抬起头问道:“当今皇帝姓什么?”
  万俟雅言诧异地扫一眼华君,稍作忖思,问:“你问哪一国的皇帝?”
  “当今天下有哪几国?”华君又问。
  万俟雅言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心怀天下之人呐!”她的双唇一抿,说:“细数当今大国,当属魏、宋,魏国的国姓是拓拔,宋国的国姓是刘,魏国东北境外与契丹、库莫奚、地豆于、失韦接壤,漠北与柔然、高车、契骨相临,西域则属北凉、疏勒、龟兹、于阗、且末等诸多小国。南边连着吐谷浑与宋国,另外还有党项、白兰羌、宝髻、象雄、女国诸国。”她笑着揶揄道:“不知道君姑娘想问的是哪国皇帝姓氏?”
  华君问:“你是属于哪国?你们国家的皇帝姓什么?”
  “魏国。国姓是拓拔。”万俟雅言答道。
  华君长长地“哦”了声,说:“我还以为你是个有着国姓的皇亲国戚呢。”
  万俟雅言笑道:“我还当你是个能人。万俟一姓出自魏国十大贵族,源自万俟部落的名称。我得封郡主,父亲与当今皇帝乃是兄弟,你说我能否当得起皇帝国戚?”
  华君用力地抿抿嘴,把笑意憋了回去,学着古人的腔调问:“那为何郡主会沦落至斯?”
  万俟雅言的神色转为凝重,她仰首而立,良久,才沉沉地喘息声,说:“谋反!”她的眉头拧紧,回头,如炬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华君,慑得华君心头发寒。
  “逃亡到这里的?”华君看到万俟雅言的脸色很不好,不由得想起今天莫老三因为说错话被万俟雅言抽刀当众砍了的事。
  万俟雅言沉沉地点头,说:“弃军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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