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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岚传奇-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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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不宽,万俟雅言凌波踏浪冲过去,那些人顺手拣起崖边的竹杆丢到河中央,一个跃冲落到竹杆上,足尖一点,就又朝前冲了过去。
甩不掉他们!根本甩不掉!她这样跑,救援的人也追不上,甚至连她现在的方位都找不到。万俟雅言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完了!与死跑下去累死,不如跟他们一战。她再一想,自己跑下去,他们不见得有那么足的内力追得上。可即使那四个年轻点的追不上,剑魔独孤的武功分明已臻化境,不会比她差,她绝对甩不抽剑魔独孤。她先甩掉那四个也好啊,单打独斗好歹能拼死一战,说不定还能拣条命。于是万俟雅言又继续跑,要打也得等她先甩掉那四个再说。
可万俟雅言跑着跑着就觉得不对劲,脚下的步子有点飘,身体跑着跑着就不像是自己的,喘和无力的感觉袭上来。她感觉自己跑不了多远,如果不跑——他们五个摆明就是为杀她而来,一旦追上来,绝对是怎么能让她速死就让她速死。她当初怎么围殴死铁血苍龙,今天他们几个就怎么围殴死她。
万俟雅言咬牙,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突然,身边飘出一道白影,微凉的手握住她的手拖住她就朝旁边的竹林跑去。
是商泱!万俟雅言反应过来,顿时急了,珏儿还在你手上,你追来做什么?万一他们杀了我连我的后人也杀了怎么办?可她这会儿憋足气再跑,要是一说话,影响到吐息,体内真气一松散,脚下自然得放慢,她就等着被后面的追上吧。
万俟雅言顺在商泱身后拐入树林,朝山上跑去。杂草茂盛,两人便飞上树在树梢上狂奔。跑了没多久,前面就出现一片坟地,乱石叠堆,一座座坟堆在树林中。商泱放开万俟雅言,一手抱住万俟珏,一手则翻掌劈得那些乱石到处飞。万俟雅言感到不解,商泱这是在做什么?商泱立在一座坟头,把底下的石头劈碎之后又迅速拂袖荡出真气把那些石头堆叠成一堆堆齐人高的石堆,再把旁边的树劈倒,一大片树林东倒西歪地倒在坟地四周。商泱迅速扭头一看,看到旁边有一堆干草,她过去,把干草点燃,待燃过一些之后,又把明火弄成暗火放出大量烟雾。商泱弄完,一把抓住万俟雅言的手腕继续朝前跑。进山之后,看到一片山渊涧流,两人顺着山涧溪流一直往前跑。
大概跑了十几里地,万俟雅言实在跑不动了,眼前阵阵晕眩模糊,她没听到身后有追来的动静,身子一瘫,倒在溪流边的草地上直喘气。
商泱停下来,落在万俟雅言的身边。
万俟珏扁着嘴,肥嘟嘟的小拳头拼命地在商泱的肩膀上砸,然后腰一弯,“哇”地一下子把早餐没消化完的那点早餐也吐光了。吐过之后,“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万俟雅言想着在逃命,怕万俟珏的声音引来那帮追魂鬼,有气无力地叱声:“闭嘴!”
万俟珏一听到万俟雅言的声音,吓得狠抽口气,生生地把哭声给收了回去,扁着嘴,脸都憋红了,用力地呼吸抽泣。
第一百零五章
商泱轻轻地拍拍万俟珏的背,用手绢替万俟珏擦了嘴角的污渍,把万俟珏放在地上,又去溪边把自己身上沾的一些污秽洗掉。她弄完回头,发现万俟雅言还躺在地上没动,万俟珏坐在万俟雅言的身边噘嘴皱眉瞪着万俟雅言。她走到万俟雅言身边,只见万俟雅言躺的一身衣服上满是血污,身上横七竖八地划满伤口,她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
万俟雅言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顶上的岩石。她扭头一看,见是一个山洞。她动了动,发现身上盖着自己的绸缎外袍,身下垫的是里面的长衫,长衫下面铺着厚厚一层的草。她坐起身,顿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上也传来一种牵扯的痛感,像是没有愈合的伤口被她的动作牵扯所生出的痛意。她掀开袍子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身上到处裹满布条,腰上、胸上、双臂、胳膊,甚至连大腿上都有。全身上下,就只穿了条底裤。胸前,脚兜不知道哪去了,好在胸部被布条给裹住了。
突然,万俟雅言想到商泱给她治疗肯定有脱她的衣服,这些布条也是商泱裹的,那她的身体——不是被商泱看完了?她的脑子里瞬间想到的是她的身体是华君的不能给别人看,而且她和商泱之间不能再有什么,可再一想,商泱是为她治伤,又不是做别的什么事,也就没往深处想。
万俟珏的声音响起:“啊——肉肉,吃!”
万俟雅言撑着身上的伤,起身,披上破烂不堪的长袍,摇晃着走到洞口,便见商泱搂坐在洞口边的小石头上,手上拿着肉块,正撕了往万俟珏的嘴里送,又拿手帕替万俟珏擦了嘴角的油渍。万俟珏嚼着肉,看到万俟珏出来,含糊地嚷声:“姨姨——”
万俟雅言觉得全身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她站了两下就站不住,想回去躺着,走了两步,双膝一软摔倒在地上。她趴在地上,眼前黑了一阵,跟着便感觉自己被人扶住。这扶她的还是一大一小,万俟珏看到她姨摔倒了,撒丫子跑过来,抱着她姨的胳膊拉,但不到两岁的奶娃儿哪里拉得动,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商泱摸摸万作珏的头,把万俟雅言扶到草堆上放平。
万俟珏趴在万俟雅言的身边,挥着小手说:“姨姨不痛,珑儿吹吹。”又“呼呼”地往万俟雅言的脸上吹了吹。
万俟雅言轻手揽住万俟珏,看向商泱,说句:“谢谢。”
商泱出去替万俟雅言拿了半只用荷叶包着的切好的鸡肉给万俟雅言。
万俟雅言吃了几口,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万俟雅言半夜醒来。山洞里点着篝火,商泱只着底裳盘膝坐在距火堆不远的地方盘膝打坐,万俟珏睡在她的身侧草堆上,身上裹着商泱的衣服。她看得出来,商泱把珏儿照顾得很好。自己欠下商泱的更多了。
火光映在商泱的脸上,衬得那清冷的容颜多出几分耀眼夺目,清清冷冷中又庄严肃穆,万俟雅言突然想到一个神——观音。她轻轻地笑了笑,侧身,搂紧自己。夜深,风大,自己又离火堆远,有点凉,要是这会儿君姑娘在就好了,定会抱着她。
商泱睁开眼,看着翻身的万俟雅言,过去蹲□子在万俟雅言的额头上探了下,又退了开去,继续回去打座。
万俟雅言闭着眼,心里划过一丝失落。她这会儿想有谁能抱抱她,哪怕只抱一下都好。她想君姑娘,想君姑娘的笑容,想她的怀抱,想她的轻声软语的细哄,想君姑娘身上的温暖。睡在这山洞,真冷。万俟雅言有点莫名的烦躁,可眼前的情况,她没曝尸荒野都是万幸,哪敢嫌弃山洞没有乾元宫住得舒服。她又翻过身,望向商泱的眼里透出幽怨。
商泱睁开眼,看着万俟雅言,又来到万俟雅言的身边,在掌心写下:“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万俟雅言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我冷。”又说:“火堆。”
商泱又架了堆火在万俟雅言的身旁,在万俟雅言的掌心写下:“你失血过多,高烧多日,体虚,当多休息。勿想其她。”
万俟雅言脸露悻色,问:“我想什么了?”
商泱默默地看着她,那眼里写着的是“无语”二字。
万俟雅言问:“我喊糊话了?”
商泱轻轻地点点头。
万俟雅言又问:“我喊什么了?”
商泱摇头,起身,出了山洞。她站在山洞外望着外面清冷的月色,有点想念殇情宫的月色了。万俟雅言不是无情而是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华君。万俟雅言数日高烧昏睡,嘴里喊的一直是“君姑娘”,“君姑娘,我冷”,“君姑娘,我渴”,“君姑娘别走”,她的情感只在华君面前展现。
第二天清晨
万俟雅言被山晨的鸟叫声吵醒,她睁开眼便看到商泱提着一手提着锅、瓢从洞外走进来。
万俟珏正蹲在地上玩一只草编的蚱蜢,看到商泱回来,撒丫子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商泱的腿,抬起双臂用力挥着喊:“抱抱。”
商泱把手里的锅和瓢放在地上,把万俟珏抱起来,亲亲地在万俟珏的脸颊上亲了下。
万俟珏捧着商泱的脸“啵”地一声在商泱的脸颊上留下一团口水印,再被商泱轻轻地放回地上。
万俟雅言目不转睛地瞅着她俩,什么时候珏儿和商泱这么亲近了。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咦,肉麻死了。她等商泱来到跟前,问:“你不会是想拐带我家孩子吧?”
商泱在掌心写下:“喂你点断肠草,等你没气了,我就抱珏儿抱回殇情宫。”
“哈哈”,万俟雅言笑道:“何必那么麻烦,不救我不就成了?”
商泱又在掌心写道:“已经救了,只好再毒死。”
万俟雅言扭头对万俟珏说:“珏儿乖,一会儿商泱抱你你就拼命哭,嚎啕大哭。”
万俟珏听到万俟雅言喊她又对她说话,飞奔过来,扑在万俟雅言的身上,“么”地一口用力地亲在万俟雅言的嘴上,亲得万俟雅言满嘴口水。快两岁的娃,好歹也有二十多斤重了,这么压在那受重伤的身板上,压得万俟雅言差点回不过气来。
商泱看到万俟雅言的脸色都变了,赶紧把万俟珏抱开。
万俟雅言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气,轻叱声:“小混帐,找揍吗?”
万俟珏麻利地躲到商泱后面去了,抱着商泱的大腿怯怯地看着万俟雅言。
商泱蹲□子对万俟珏挥挥手,告诉她不用怕,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表示她小姨现在躺着的,打不到她。
万俟珏看到商泱摇手也跟着挥挥肉呼呼的小手掌,又跟着做了个睡觉的动作,然后笑得像朵花似的。
万俟雅言扶额,有点受不了这一大一小。
商泱弄好伤药来替万俟雅言换药,她身上的金创药早已用完,现在用的都是从山上采摘的新鲜草药,经过一些简易的加工给万俟雅言用。万俟雅言身上有伤不方便动,商泱把万俟雅言扶起来,去解万俟雅言身上的布条。
万俟雅言看到自己被一点点从布条下剥出来,颇不自在地红了脸颊,说:“我自己来。”
商泱没与她争,把药和换洗的布条放在万俟雅言的身边退出山洞。
万俟雅言撑着坐起来,去解身上的布带,她从布带上的绣图认出这是自己内衫。裹在万俟雅言身上的布带解开,露出万俟雅言身前的伤,她低头一看,一条伤口从左边肩头一直划至右胸上方,腰腹上也有已经结痂的浅伤,胸部满是瘀紫的伤痕,她再看双臂,横七竖八地划满伤痕,几乎看不到点好肉,再返手去摸背部,因为动作过大,牵动身上的伤,疼得她“咝”地抽口冷气紧紧地抿住嘴。她反手摸向背后,这一摸上去,顿时把咬根都快咬碎了。整个背部全是伤,她看不到,但摸上去,整个背部凹凸不平地全是痂和缝合后的触感。伤口已经结痂,不必再上金创药,但要用药汁清洗伤口,以免感染。万俟雅言弄好身前和腰腹、大腿上的伤,便喊声:“商姑娘。”她返身趴在草铺上。她反手去洗理背上的伤极不方便,且极容易牵动身上的伤把伤口弄裂,万俟雅言凭身上的传来的痛感已经断定自己的骨头也受到损伤,断没断不好说,很疼就是了。
商泱进来见万俟雅言裸出背部趴在那就知道怎么回事,她过去,用药草汁替万俟雅言清洗伤口。万俟雅言的伤大多数都是皮肉伤,那日她解开万俟雅言的衣服,只见衣服下裹着一个血人,万俟雅言全身皮开肉绽,好几处剑伤已经划开肌肉切到骨头上,更棘手的是万俟雅言被剑气透入体内,表面上留下一片瘀痕,里面的骨头和内腑都伤了。她替万俟雅言止血,带在身上应急的那瓶金创草用完都嫌不够,又出去找止血草。好不容易才把万俟雅言的血止住,万俟雅言又发高烧,连日不退。她以为万俟雅言熬不过这一关,没想到,昨日上午温度开始降下来,到下午人就醒了,还起身走到洞口。
药汁洗在背上,疼。万俟雅言疼得额头上渗出冷汗,却是抿紧嘴哼都不哼一声。她干脆把心思转到别的地方,忽略背上的疼痛。背上的伤疼得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她能感觉得到背上的伤比身前的伤重。打斗中,人都是护正面护得比较紧,在那种包围之下,背上就是留给别人砍的。万俟雅言估计要是这会儿拿镜子一照,估计看到的是不成人形。她想到制造她这身伤的罪魁祸首——剑魔独孤。人们把他排进江湖五莫惹里不是没道理!江湖中人跟朝廷里的人在这点上很不一样,朝廷里的人要杀谁要害谁,先要权衡势力再费尽心机地挖坑下陷阱,对方触到朝廷律法才好动手,想不讲理动刀子可以,暗着来,如果让对方逮到证据,那就等着一状告到皇帝那去被逮去正法吧。可江湖中人哪管这些,拣到人落单的时候,一窝蜂涌上来弄死就成。万俟雅言觉得自己要是死了,说不定连个能替她报仇的人都没有,神剑崖的人,神剑崖上高手如云,谁杀得过去啊。伏击剑魔独孤?陶婉、青罡乃至凤轩门里的杀手都不是剑魔独孤的对手,即使伏击成功,那也得损失上百名以上的一流杀手。万俟雅言庆幸,好在她跑掉了,要不然十有八九就这么枉死了,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商泱仔细检查了下万俟雅言的伤口,恢复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上许多,可能与万俟雅言自身身体底子好有关系。她洗好伤口,又把洗干净的布带给万俟雅言缠上。万俟雅言不能再趴着,便起身跪坐在草铺上,想到自己半裸坐在这,脸又不自在地红了。她沐浴时有侍女伺候从来不觉脸红,但面对这商泱,她总往那事上想,想到她们曾经有过一场不算情事的肌肤之亲上。万俟雅言越想越尴尬,她“咳!”地干咳一声,说:“商姑娘,我可以自己来。”
商泱把手上没缠好的布交给万俟雅言。
万俟雅言低着头,忍住伤疼慢慢地缠着,她缠了两转发现商泱还站在旁边看着,低声说:“你能否先出去?”还有那蹲在边上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看着她的万俟珏。屁大点的孩子,你看什么看,你能看得懂吗?万俟雅言狠狠地瞪一眼万俟珏,万俟珏赶紧躲到商泱的身后去了。
商泱轻轻摇摇头,在万俟雅言的身边蹲下,摊在掌心写道:“你的伤口未愈合,这么大动作极易再撕裂,我等着替你治伤。”
“嗯?”万俟雅言从鼻腔里哼出声,低低地吼叱声:“商泱!”拿她开涮呢。万俟雅言也知道商泱所言不假,只好又把手上的布还给商泱。她说:“我发现你偶尔挺……”恶劣的。如之前,安安静静地住在暖阁,一直住了大半年,突然有天趁她不在家,把珏儿抱跑了。如现在,站边上等着她把伤口弄裂再来替她治!恶劣,相当恶劣。她扭头看向商泱,却见那姑娘的脸上一始既往的波澜不惊专注地替她缠着布条。万俟雅言有点暴躁面对这样的商泱,她有种想掐死商泱的冲动。她再一样,又挫败地低下头去。她现在这样,商泱掐死她还差不多。
第一百零六章
万俟雅言有伤在身每动一下都会牵动伤口,若动作过大还有使伤口再裂开的可能。即使不动,伤口愈合时的又痒又痛的滋味仍不好受。她不是没伤到卧床不起的时候,那时候有华君在身边照顾、哄着她,非但不觉难受反而满心幸福,连喝到嘴里的药都变成甜的。此刻躺在这里不仅身体难受心里也焦虑忧心华君。她若是不声不响地消失,华君或许还不至于多担心她,会认为她去办什么事不几日就会回来,可她“失踪”前连放七支求救响箭,这么大的动静闹出来,华君还不得急疯了。
万俟雅言见商泱弄来锅瓢米盐、伤药、纱布等物品便知附近不远有人家,找到人替她传点消息出去还是可以的。
商泱听到万俟雅言所说,静默半晌,才轻轻点头,起身出去了。她们如今身处深山,只在距此四五里外的地方有一座偏僻的小村落,大概十几户人家,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除了偶尔出去换点油盐外几乎不出去。商泱曾去找他们求助,本想把万俟雅言送到村子里养伤,结果她刚一露面,村民就把她当成山里的精怪,喊打喊杀。她只好避开村民偷偷潜入村民的家中不问自取再把银子放下当作买下这些用品。万俟雅言想送消息出去,她可以想点办法。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商泱急急忙忙地回来了。她在万俟雅言的掌心写下:“神剑崖的人寻来了。”
万俟雅言暗惊,问:“他们怎么寻来的?”
“我曾在村民面前露过脸,他们随村民找来的。”
万俟雅言想了下,问:“此地可隐蔽?”
“不算隐蔽。”
“来的是哪些人?”
“来的是剑魔独孤及两个剑使。”
万俟雅言又问:“你能打几个?”
商泱写道:“勉强能与两个剑使一战,绝非独孤峻的对手。”她顿了下,又写道:“但能与他们周旋。”
万俟雅言摇摇头,颦眉,思索片刻,说:“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这是我们的优势。可以布陷阱诱杀他们!”这地方再隐蔽也不安全,离村子近,又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留下脚印和生活痕迹,只要他们沿着村子朝外寻找,不难找到他们。他们还要生火烤食物煮吃的,有火就有烟,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也藏不住。但可以利用这些痕迹引他们入陷阱。万俟雅言撑着身上的伤痛起身出了山洞查看翻外面的地势。商泱弄万俟雅言的意思,在掌心写下:“交给我!”
万俟雅言说道:“我记得你身上有绣花针,给我。”
商泱从袖子里掏出一扎绣花针递给万俟雅言,万俟雅言又说:“你去采几株断肠草来。”她说完,蹲下,卷起袖子在火堆旁挖坑。青芒剑极锋利,削铁如泥,在这沙石地上刨坑不是问题,先用剑插进去把泥弄软,再用手把泥刨出来,没几下,一个三尺见方的齐大腿深的坑便刨好了。
商泱也采了断肠草回来。万俟雅言找来几根柴棍支在洞口上,又让商泱出去采了几片芭蕉叶进来,铺在洞口上,再洒上砂子弄好围装。多余的泥砂全堆在火堆周围,还把那没吃完的半只烤鸡搁在架子上。她扭头看看山洞周围,只见左侧的洞壁略斜,顶上还凹进去一部分。万俟雅言对商泱说:“商姑娘,你去搬几块石头和找一根结实的藤蔓进来。”让商泱把石头放到那凹进去的洞壁上,再以藤蔓绕着那些比冬瓜还大一块的石头上绕几圈,把藤蔓的一端牵下来埋进火堆旁的陷阱上。万俟雅言让商泱把万俟珏抱出去,她自己则把那些针全沾上断肠草的毒,把针分散着插在她觉得他们会踩到或摸到的地方。
万俟雅言弄好洞内的陷阱,去到外面,又让商泱去找了点枯枝堆在洞口做了点与周围环境相接近的伪装,还故意把踩出来的脚印抹去和洒上砂子遮住。
弄好这些,万俟雅言便领着商泱朝山里走去,她沿途看到有能下陷阱的地方就动手脚。
商泱跟在万俟雅言的身侧,她走了一段路之后,拉了拉万俟雅言,把万俟珏放在地上,在掌心写下:“断肠草的毒在服食下有效。”断肠草,又名钩吻,入人畜腹内即沾肠上,半日则黑烂,又名烂肠草。
万俟雅言哈哈笑道:“神剑崖的人从不使毒,但行走江湖多少都有些寻常的辩毒本领,倘若他们踩中毒针,发现针上焠有毒会如何?你觉得神剑崖这些只使剑不使毒的人能凭毒针上的味道就能嗅出那是断肠草且知道断肠草的毒性是什么吗?”
商泱顿时明白万俟雅言的用意。焠毒不是为了让他们中毒,而是让他们以为自己中了毒,从而想办法解毒。针上有毒,但他们并没有中毒,没有中毒症状的毒当如何解?无解。他们发现自己中了毒针,通常的反应是封住经脉防止毒血攻心,再是寻求解药。有毒在身的人是不能贸然行运功气血的,否则动得越厉害死得越快。他们追击万俟雅言和她就必须有打恶仗的准备,中了毒伤连行气血都得冒生命之险,他们是追她们还是不追?不追,下山求医问药或许还能解,追,那就只能赌他们在有人中毒的情况下还能赢得了她们,要做好拼命的准备。商泱也看出万俟雅言擅使连环计,如果他们追来,万俟雅言定会再诓骗他们那是什么厉害的毒,只有万俟雅言或她商泱有解药之类的话,到那时,他们即使把剑压在万俟雅言的脖子上也不能动手,除非他们想以命换命。
万俟雅言身上有伤走得不快,她腹部有伤,还不能让商泱背着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万俟珏不让商泱抱了,朝万俟雅言伸出去手身子直往万俟雅言面前扑,嘴里喊:“姨姨抱抱。”
万俟雅言瞪她一眼,说道:“不抱。”
商泱轻轻拍着万俟珏的背轻哄。
万俟珏仍噘嘴含糊地喊:“姨姨抱——”声音很弱,怯怯的又很委屈。
商泱握住万俟珏的小手,冲万俟珏摇头。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小孩子说她姨现在有重伤在身,抱不了她。小孩子不识字,她又不能说话。商泱只有把万俟珏抱紧,冲万俟珏摇头。
万俟珏不理她,深吸口气,大喊:“姨姨抱抱——”
万俟珏听到不远处有动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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