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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 作者:一枚铜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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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如今也不太平。
贺均平再笨,那小厮总不带信来,也察觉到了不对。这日让他送信去,等他回来,淡声道:“安然带了什么话来?”
小厮弯身答道:“李姑娘让您放心,她一切都好。”
贺均平缓缓起身,向那小厮走去,一见他过来,小厮忙跪下,恭送他出去,谁想那身影到了前头,自己的肩上便挨了一脚,声音满是怒意:“你若是不说实话,我便丢你去犬窝!”
小厮惊的魂飞魄散,那犬窝都是杀人用的,将人投进饿了三四天的狗群中,不到一炷香整个人都被啃成白骨。当即叩头求饶:“世子饶命,那信都被王妃拦下了,都是王妃让小人做的,不关小人的事。”
贺均平手握成拳,已来不及罚这小厮,提步便往外走去。他要去找安然,如果皇上真要灭了李仲扬,那还怕再扣上个结党的罪名吗。他一个世子要救个姑娘,还要被问罪不成!
顾虑的太多,却是错失了良机。他竟然让安然担忧了这么久,只怕是王府上下的人,都被母亲叮嘱过了,否则安然也不会一直没动静。只怕是来找他的李府人,都被拦截在外。
刚走到前院,便被众侍卫拦住:“王爷吩咐,世子不可外出。”
贺均平沉声:“滚。”
侍卫未动,贺均平抽了一人的长剑,便要斩开一条路,身后已有喝道:“你要去何处?李家?”
顺王爷面色阴沉,负手站定,直盯着他:“为了个女人如此,成何体统。你到底明不明白,如今我们所拥有的荣华,都蒙恩于圣上,你去找她,便是与圣上作对。”
贺均平未放下手中的长剑,冷声:“安然不会求我帮她,只是一定要见一面。”
顺王爷冷笑:“以你如今的权势,根本没有办法保住圣上要杀的人。你心里何尝不知这个道理?有些事本就难以兼得,即便今日犯了律法的是父王,我也绝不允许你再与我牵扯半分,不管是帮与不帮。这便是家族兴盛的规则,容不得你任性破坏。你可知你今日这一步迈出去,会酿成多大的祸?这不仅仅是关乎到你,还危害了府里上上下下几百人!你是对得起李安然了,可你又对得起我们?”
贺均平紧握剑柄,他去边城是为了回来能风风光光迎娶他喜欢的姑娘,而不是为了看这一场权力争斗。他自知无法救李家,可安然不会求他这件事,只要告诉她,等他,等他就好。
顺王爷迟疑片刻,才道:“救得了李家的,不是我们,即便是我们,也不能插手。况且你以为,以你的家世,能娶丞相之女?拆散你们的不是父王和你母妃,而是圣上!”
贺均平一愣。
“自古帝王最痛恨也最忌讳的,便是权贵结合。父王是亲王,你母亲是最得器重的国公嫡女,若是再添个文臣之首,圣上当真会坐视不理?他如今整治李家,也是给我们警告。没有人可以逾越皇权。你若再近罪臣之女,便是弃贺家不顾,家族与女人,你选吧。”
众侍卫又何尝不懂顺王爷的意思,当即让了一条路。
贺均平停顿片刻,剑已放下,声音微哑:“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又谈何保护这个家。我只是想去见见安然,只要见一面,让她莫慌。”
说罢,已大步跨了出去,顺王爷长叹一气。
那刚挨了踢的小厮见他出去,忙跑到马厩牵了马过来想将功赎罪。贺均平哪里有心情理会他,拿过缰绳跨马上去,扬了马鞭往李家赶去。
马蹄声响,踏着水洼疾驰在清冷的街道。却不想马突然一震,猛地一扯,贺均平始料不及,随着翻转的马一同摔落在地,磕在水洼中。只看见眼前雨水融入水坑中,意识渐渐模糊。
他还要去找安然……告诉她他没有要放开她。
可是却不能再往前一步,不能告诉她,安然……莫慌,我在……
贺均平被抬回家时,已经昏迷不醒,顺王爷从宫里找了御医来,足足两日,才苏醒过来。
顺王妃见他醒了,忙唤人端了参汤过来。贺均平坐起身,恍惚了许久,左右看看,将放在床头的香囊拿在手中,掀了被子要下地去找安然,顺王妃一见,又怎会不知他心思,气道:“若非去找李安然,你也不会如此!我定不会放过李家!不会放过李安然!”
贺均平手脚没什么力气,恍若未闻,只想着不能再耽搁了。顺王妃气的痛心,这一双儿女,没一个让她放心的。顺王爷进来时,见贺均平准备下地,缓声:“你为何不想想,王府的马素来安顺,你又自小骑马,怎会让马匹受惊,将你甩落?”
“雨天,地滑的缘故。”贺均平伸手去拿鞋,才发现腰间痛的厉害,皱眉忍痛。
“马的后腿发现了暗器,伤口歪倚,马夫推断是在奔跑途中被刺伤,而非先前已伤。”
顺王妃愣神:“有人要害我儿?”
顺王爷未答,眸色黯然:“元之,你如今可还要去见李安然?”
贺均平愣了许久,有人不让他去见安然。父王再狠心,也不会做出让他坠马那样危险的事。如果没有几日阴雨,将那地浸软了,那他一脑袋磕在上面,也死了。那如今不想他有所为、又敢下杀手的,除了当今皇上,还有谁?
顺王爷说道:“谁敢动我们王府?唯有皇上。他决意要扳倒李家,你却执意违逆,父王说的你怎就听不入耳。你若去了,下次便不仅仅只是受伤。清妍为何会被皇后召进宫中?你真当圣上不知你和丞相之女走的过近?此次你捡回一条命,可你再不放手,下次死的,就是你妹妹,是你,是父王和你母亲。”说罢,声音已是微哽,质问道,“你当真要为了个女人舍弃你至亲的人吗?”
顺王妃紧抓他的手,痛声:“元之,放手吧,就当是母妃对不起你,可你愿意看着清妍被囚在宫中一世,看着父王母妃过的胆战心惊吗?”
贺均平怔愣,头疼,非常疼……手里握着的香囊在刺着他的手,已经……拿不住了……
安然这日刚进书房,便有婢女跑了过来,说有人送口信来。贺均平让她去望君楼前见一面。等得几乎绝望的安然一听,有些慌了神,急忙问柏树:“我当去么?”
柏树瞧着她瘦了一圈的模样,本觉不妥,可是那毕竟是世子,指不定可以帮李家呢?当即点头:“奴婢替小姐打扮一番,去赴约吧。”
安然摇摇头,她哪有这个心思去打扮,而且贺均平喜欢的不是她这张脸呀。她担心母亲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还去见贺均平,便让柏树守在这里,自己从后门去了。她就去见一面,告诉他不用担心,她很好,然后就回来。
这一出门急了,连伞也没带。到了望君楼,贺均平还没来。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那如水帘的雨珠,等的冷极了。她以前喜欢大羽国的气候,因为每天都能见到雪,那般无瑕美好,如今呀,她想念那炎炎夏日了。
等了半日,贺均平没有来。安然站的腿酸,可身上没带钱,又怕进去了他瞧不见自己。在屋檐下站累了便蹲下,蹲麻了又站起来。申时将过,天色仍阴阴沉沉。等的身心疲累,又饿了大半日,更是无神。
莫不是真的看不到自己?见雨势渐小,她走出屋檐外,只盼他快点来,说一句,只要说一句话就好。
直至傍晚,望君楼门前已点亮了灯笼,映在水面上,模糊出一圈红色。安然看的怔愣。
已是快吃晚饭的时辰,行人渐少,安然站在那里,等不来她要等的人。缓慢的踏水脚步声隐约传来,她能听出那不是贺均平的,蹲身等了一会,头上的雨忽然没了,大片阴影投来,她抬头看去,却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人。
宋祁静静看她,手上的伞全遮在她头上,微微沉住气,说道:“我送你回去。”
安然摇摇头,喑哑着嗓子说道:“宋哥哥回去吧,我在等人。”
听着那无力的声音,宋祁顿觉心疼,这哪里是往日那俏皮的四姑娘!俯身轻声:“下雨了,进去吧。”
“不去,在那里他会看不见我,找不到我的。”
“如果要来早就来了,你还要等多久!”
安然愣神,瞪眼:“世子哥哥不会丢下我的!”
宋祁到底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就知她心里全是贺均平。他愈发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他是喜欢安然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知道安然喜欢看什么样的书,吃什么样的菜,一些小动作他都记得,会去在意她的感受,仔细回想,竟是清清楚楚。他努力让自己记起还有别家姑娘是同她一样的,可却想不起来。
她有喜欢的男子,而且怕是已经爱慕了许多年,他顿觉自己可悲。可是又不想放手,他心中有芥蒂,芥蒂眼前的姑娘心里满是别人。
既是不愿放手,又觉不该自讨没趣。两种感情纠缠在一起,素来镇定从容的他,也不由觉得痛苦。
他并非是偶然路过这里,自李家出事,他便一直让人留意。刚放衙回来,那下人就告诉他,李四姑娘一直在望君楼,似乎在等人。
他本可以不来,可到底还是来了。那淅沥小雨落在衣裳上,如岩浆滴落他的心头,绞痛不已。
挣扎间,已有人驾马过来,停在近处。安然抬头看去,是平日里跟在贺均平身边的小厮。她忽然害怕他过来,害怕他告诉自己贺均平不来了。那小厮略带怯意,一会才捧送过一个水蓝色香囊:“世子让奴才告诉姑娘,不必等了。”
安然挣脱宋祁的手,颤颤盯着他,没有伸手去接,那香囊里,装着的是司南玉佩。一人一半的司南玉佩,可他却要还给自己。
不愿得君心,故将玉佩还。
心顿如刀割,还是那样轻轻的一刀一刀剜在心头而不给人个痛快,安然摇头:“我不是想求他帮我,我不是想他为难背弃皇族,他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
那小厮顿了片刻:“世子……已经启程去边城,姑娘收回这香囊吧,否则奴才无法回去交差。”
安然仍是摇头,颤声:“我不收……我不信……”
念着这些话,已经快崩溃,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从李家出事开始,就再没半分音讯。她相信他,只是因为不便来寻她。可如今一句话也不说,就将玉佩交还。若他再让自己等等,等风声过去了,她也会继续等,一年不够,那就两年,三年四年都可以。只要他当面说了,她便安心。
可惜没有。
雨水连绵,在瓦缝中凝团沿着屋檐滚落,嘀嗒落在地上。宋祁撑着伞,宁可她哭出来,可安然一声不吭,微微提步,想离开这里,可脚刚抬起,脑袋一嗡,倒身而落。满眼的灰白天穹,晦暗无光。
三月二十七日,李仲扬的罪证几乎全部查明,只等定罪。而李瑾轩也受了牵连,未再去翰林院,李家上下,只等最后定局。
连绵十日阴雨,终于放晴,贺奉年领百官同游花园。赏得高兴,一路赏玩,进了亭子内稍作歇息,众官鸦雀无声。贺奉年饮了一口茶,问道:“李丞相一事,诸位爱卿可有何见解?”
众人面面相觑,当即有人上前说道:“李仲扬罪恶滔天,理应赐死。”
如今同游的人多是二皇子一边的,有人领了头,自然纷纷出来说当死。
贺奉年淡笑不语,在人群中环视一圈,问道:“我听闻翰林院近日也不太平,人人都对李家长子李瑾轩退避三舍,唯有一人与往日无异,是何人?”
承旨学士说道:“是宋大人之子,宋祁。”
贺奉年当即说道:“宋祁在何处?”
宋祁由后往前走,立在亭子外面,弯身作揖:“臣宋祁见过圣上。”
贺奉年笑道:“朕倒记得你,钦点的状元。为何人人退避李瑾轩,你倒是不避嫌?不怕旁人说你与李丞相勾结,惹祸上身么?”
宋祁微弯身躯,声音不急不缓:“回皇上,臣与尚清兄自幼同窗,又为同科,一起进入翰林院为朝廷尽一分薄力,一路互相扶持鼓励。李丞相固然糊涂犯事,可尚清兄秉性纯良忠厚,深交无悔。他荣耀时未嫌臣,他落魄时,臣却离他,并非君子所为。”
贺奉年朗声笑道:“宋家又教出了个正直的好儿郎,朕要赏你了。”末了又颇有兴致,问道,“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李丞相?”
宋祁颔首未抬,身姿一直未变:“臣不过是小小翰林官,并无越权判决之能。只是圣上以仁德治理天下,李丞相所犯错事众多,理应不饶。只是罪不掩功,修筑京口河堤,免下游上万百姓受水灾之险,是李大人舌战群雄求圣上决断而定;去年粮食欠收,边城众将难以果腹,是李大人提议将城中粮草运往边城,所幸圣上赞同此举,否则外敌已趁机攻下一座城池。又有李大人力挺白将军领兵出征,接连收回七座城池。诸如此种功劳绝不能抵消李大人所犯过错,但其罪不当诛,而且已故的李老将军曾为国效力,若是不念旧情,不顾君臣之谊,怕是有损圣上英明。”
贺奉年笑笑:“不愧是昔日状元,朕又想起你当年在大殿上慷慨陈词的模样了。”说罢,已起身说道,“今日乏了,都退下吧,明日,朕自会有决断。”
作者有话要说:起起落落的,才是一个完整的人生吧。李家起了,又落了,但总不会一直如此,只是人生的过渡,认识到另一个人生层面罢了,时间问题。
☆、第66章 往事如烟红尘缱倦
沈氏听到明日就有消息;连饭也忘了让人备,直到听见安平的哭声;才惊觉;往外一看;天已快黑了。正准备起身,安平就跑了过来;扑在她身上:“娘。”
沈氏摸摸她的头;打起精神,淡笑:“怎么了?”
安平哭的两眼通红:“姨娘病了,秋蝉说是奶奶不许姨娘带我,所以缠上姨娘了。娘亲去找个和尚来劝劝奶奶好不好。”
后头的嬷嬷说道:“这几日六姑娘睡的不好,何姨娘带着她睡;半夜姑娘要解手;何姨娘起了几次身,着了凉,咳的厉害。那下人就嚼舌根……”
沈氏沉声:“连主子们的事也敢议论了,那还有什么不敢说的。秋蝉已在府里伺候九年,竟也这般多舌。传话给钱管家,让他捉了秋蝉,鞭打二十,丢进柴房关两日。”
嬷嬷一听忙下去了,与钱管家一说,立刻依照吩咐办事。府里的人瞧见了,想着连“老臣子”说了几句话就挨了打,那自己的话岂非连命都没了,卖身契还在沈氏手里呢,当即不敢再嚼舌根,专心伺候主子,府里也清静了。
夜幕还未完全落下,沈氏让人摆好饭菜,唤大家来吃饭。都静悄悄,谁也不提李二爷,只怕一提,这饭就要难过的吃不下了。刚起筷,便听见外头有马蹄声。原先不过是以为路过的,可院子太静,那声响听的特别清楚。
钱管家去开了门,一见那马上人,便回头道:“是三小姐回来了。”
众人一听,不知为何心中微暖,那阴霾也微微散了些。
李心容本在邻州,听见丞相下狱,日夜兼程赶了回来。沈氏出门去接,便见她从马背下来,倒是有些诧异,这样柔弱的人竟会骑马。
“三妹。”
李心容握了她的手:“二嫂。”她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前的众人,顿觉气氛阴郁,不复往日欢声笑语,心中也难受极了。可再往上一瞧,见了那悬挂门匾的白绫,不由一愣,“二嫂……”
沈氏生怕她禁不住打击,轻声:“老太太过世了……”
李心容心头猛地一顿,性子倔强的她双眸湿润,几乎落泪。泪到眼眶,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沈氏让孩子们先吃饭,自己领她到了老太太牌位前。李心容叩了三个响头,上了香,默了半晌。沈氏说道:“先去吃饭吧。”
李心容轻轻摇头:“我待会进宫面圣,替二哥求情。”末了又道,“三妹不知……为何他会扶持二皇子……大皇子做储君,这推论本应没错。”
她回来的路上都在想这件事,可是却想不明白。莫非她的论断是错的?可以他的脾气……又怎会。
“三妹不必自责。”沈氏又能怪她什么,就算当初她有推论,可是最后选择投靠谁,也是李二郎自己选的,总不会因为妹妹的一些话就决定了他的想法,“圣上不会见任何一个李家人的。”
李心容淡笑:“他会见我。”
沈氏一愣,恍然过来,已是愕然:“三妹……”
李心容眸中微微湿润,却仍带着笑意:“抱歉,让娘亲和你们担忧了这么多年。如今,也该是我偿还的时候了。”
沈氏差点站不稳,她一直隐约猜到李三妹定是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谁想那让她无法放下的人,竟是当今圣上。
皇宫比起外面来,冷很多。十步一盏的宫灯并不能缓解这种寒冷,李心容的心,却如那宫灯里的火般,闪闪烁烁。
一别这么多年,不知当初那在山庄养病的男子,已经变成何种模样。
赵护卫在前面领路,一路无人敢拦。李心容依旧穿着那身如雪长裙,戴着斗笠,以垂纱遮挡。
不知随他走了多久,才停了下来。门前只有一个太监,见了两人,也不问话,在外头低声“皇上,来了”,里面悄然片刻,才答“嗯”。
太监打开门,李心容看了一眼里面,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于她而言,却如不见日光的深渊,每走一步,都举步维艰。若有可能,她一世不愿踏进这里,不愿见到贺奉年。
身后的门很快便轻轻关上。
李心容看着那在灯下拿着书卷的男子,顿觉白驹过隙,当初那个俊朗的年轻人,如今已是发有银白的中年男子了。
贺奉年同样在看她,等了一会不见她过来,放下书,朝她走去。走到面前,抬手撩开那白纱,见了她的脸,呼吸便轻缓了。看了一会,才淡声:“来替你二哥求情么?”
“是。”
贺奉年轻笑:“如果他未出事,你是不是一世不来见朕?”
李心容心头微颤:“是。”
贺奉年冷声:“我许你兄长状元,你不出现。许他翰林官,直至丞相,你都不出现,不知感恩,埋怨至今。如今他做错了事,你终于来了。只是我已等的厌烦。”
李心容看他,极是淡漠:“若我二哥真的毫无才能,圣上真会任用么?将所有的过错推在民女身上,圣上真是一如既往的专横。”
贺奉年盯着她:“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
李心容愣神看他,末了笑笑:“杀吧。”
贺奉年就是瞧不得她用这样犟而无所谓的眼神看自己,这整个大羽国都是他的,却唯独她不是。心里一动,将她紧抱在怀里,伸手解她腰带。
李心容抓住他的手,声调不卑不亢:“放过我二哥”
贺奉年愣神,低吼:“你要跟朕谈条件?!”
李心容一顿,朕,又是朕,从她进来开始,就一直是这么自称的。
“放过我二哥”
贺奉年眸色竣冷,微微松开她,冷声:“脱。”
一字落下,李心容一愣,连贺奉年也为这脱口而出的话愣了片刻。
看着她那倔强眼神,贺奉年似乎又回到初见她时。自己得病在避暑山庄养病,碰见了迷路敲门讨水的她,明明是个美丽姑娘,却是男儿装束,还以为别人瞧不出来,十分有趣。好不容易得了她的芳心,告知她自己的身份要带她回宫,她却是愕然不愿。许她荣华她不要,许她富贵她不屑,偏要走。他不许,他自小就是傀儡皇帝,大权都在太后手中,他都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冰冷无情,可谁想她却轻易化了他心头寒冰。
教他怎能放她走。
怔愣了许久,贺奉年俯身吻住她的唇,微凉,却依旧柔软。
这吻十分温柔,轻轻感应着她唇上的凉意。直至变得温热,才愈发强烈。开始摄取那久违的温存和炽热,那消失多年的情愫汹涌而来。贺奉年再也忍不住,离了她的唇,将她直接抱起,往那软塌走去。轻放在床上,解了她的衣裳,连气息都快屏住。
李心容闭上眼睛,那吻落在脸上、唇间、脖子,一路而下。她又想起那晚,她要走,要离开那山庄,虽然很不舍,可她不愿进宫,不愿和那么多的女人伺候一个男子,不愿自己生活的步步惊心。可那一直温柔的男子却不肯让她走,将她强丨暴了。那时的他,根本就是禽兽。
如今的他,依旧是自私的禽兽。
她以性命相逼,贺奉年最后放了她走,可却不许她嫁人,若嫁,那李家上下都要赔命。也不许她留在家中太久,他要她忍受不了那种孤苦回到他身边。
离开山庄,如离开了梦魇。可那时而出现在附近的侍卫,却让她每晚噩梦。忘不掉那晚他脱下伪装的模样,不仅压在了她的身上,更将她所有的希冀压碎。
她很庆幸,当年没有进宫。
恍惚间,身下长物刺来,痛的她身体微蜷。
贺奉年气息微喘,几乎是咬在她耳根:“这些年,你可有过其他男子?”
李心容不答,痛的皱眉。
贺奉年身下更是用力,努力要让她眉头愁色散去,有那愉悦神色。可他不知,那身体上再多的愉快,也比不过她心中的沉痛。每次见到那可爱孩童,她便想成家。可一旦与男子稍有亲密,翌日便传来那位公子暴毙之闻。
他如今倒还好意思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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