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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风流1-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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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珍珠大约是上好的合浦珠吧?闻听合浦南珠闻名天下,这么大这么均匀的珍珠似乎难寻得很,况且这只翡翠碗也不是俗物,我记得翡翠还是缅甸的贡品。令千金说……”
刚刚还死赖在地上的范通一下子从地上弹跳了起来,那肥硕的身子再次表现出了不同凡响的敏捷,见张越身边那个护卫身子微弓,仿佛随时就能扑上来,他这才没有贸贸然靠前去解释,而是讪讪地笑道:“这些小玩意都是我送去堵她的嘴的,谁知道她如今竟是咬了我一口。大人不要听那丫头胡说,珍珠是南边过来的,并不是什么好珠子,而且这也不是翡翠碗,是寻常的碧玉碗。我不过是用缅甸贡品的名头骗骗她而已,谁知道那丫头竟然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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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江南好
朱门风流第三百三十九章江南好
管昨儿个还是第一次见张越但凭借那人仔仔细细析。再加上又打了一番交道。范兮妍自忖摸透了张越的路数不过就是心思密一些做事谨慎一些。归根结底还不是和其他当的一样?所以。送上了那两个食盒之后。她便等着张越来请。谁知道这天早上却是范通将她叫到了厅堂。当着张越的面这样吩咐了一番
“兮妍。我还要去市舶司应卯。横竖闲在家里无事可做。就陪着张公子四处逛逛……唔。就穿昨儿个你那身行头好了。”
范通居然主动让她女扮男装带着越出去!范兮妍眉头一挑看了看张越。见他仿佛并不在意。而范通则是笑的犹如一尊弥勒佛。心里不禁疑惑了起来。虽说在范家过了两年养处优的日子但她从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大家闺秀。因此略一沉吟觉的对自己有利无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又回房去换衣服她前脚刚走。范通就满脸堆的对张越点了点头。
“我就把她交给大了。这丫头虽然鬼很。但想也逃不开大人的手心。该交待的我昨天晚上已
都交待了。请大人一定要相信我。回头我会把知道的那些原原本本写出来。以供大人参详。我多年以来收集的那些汪公公的罪证。晚上也会一并交给大人。”
“那我就静候范大佳音了。”张越意味深长的了笑。旋即又慢条斯理的说既有令千金作陪。待会吩咐我
三个丫头也去换换装。
她们难的跟我出来一回。这次恰好可以四处走走瞧瞧。有她们陪着范大人也不用担心令千金有什么当。我说的可是?”
范通连忙打了个哈哈:“大人说笑。说笑。”
尽管灵犀三人一路跟着下了江南。但哪怕是最少思量的秋痕也知道这一趟她们跟下来另有原因否则当初张越去青州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见带上她们?于是。这会儿在屋里试穿那几套簇新的行头。三人少不低声交谈。而秋痕怎么穿怎么别扭。好容易才把满头青丝藏进那顶小帽子里但面上满是兴奋。
“少爷平日里那么不好说话这一回怎么忽然改了性子?”
琥珀忙着给灵犀修饰眉毛。闻听言不禁微微一笑。虽说隐约猜着一星半点。但她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逞强说出来。索性打趣道:“少爷都说了是那位范家小姐跟着去既然如此。带咱们也就不奇怪了。就算少爷不吩咐。只怕姐姐也会强求着跟去吧?”
闻听此言。灵犀忍住扑哧一笑。秋痕却不干了。丢下束腰的腰带就跑上来找琥珀算账。两人少不的闹成一团。结果秋痕手肘一偏恰是碰丢了灵犀放在梳妆台上的耳。眼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灵犀连忙喝止了她们又在的上摸索捡回了那珍珠耳坠。
这时候。秋痕方才咻咻的瞪了珀一眼:“哼。别只顾着打趣我。你们敢说没防着那位范家小姐?这大户人家都有大户人家的规矩。平日咱们这些丫头都足不出户。哪有千金大小姐在外头抛头露面的?反正我瞧着那不是正经人。自然的替少奶奶好好看着少爷。”
“好了好了。回头等见着少奶奶。我一定对她说你忠心耿耿!”
随手将珍珠耳坠收贴身锦囊。已经装束停当的灵犀没好气的撂下一句话。便催着琥珀和痕赶紧穿上袍子。不多时。三便先后从屋子里出来。一色的青小帽黑鞋。除了容貌比男子俊秀些。只要低下头不让人看见颈项。倒也不虞有人能识穿她们女子的身份。
若不是担心把灵犀三人留在范家不安全。张越并不想让她们女扮男装招摇过市。然而。刚刚跨进屋子听到里间那些彼打趣的话。他不禁想到自己此次下江南别说带着三游山玩水。就像往日那样坐着好好说说话都是难能。前时甚至还遭遇了一趟倭寇。此时见她们穿戴整整齐齐出来。灵还笑吟吟的他深深作了一揖。他不禁莞尔。
“难的这么打扮一回。倒是都露出了几分英气来。若是再配上宝剑。那就象是古之花木了。”
听了这话。秋痕顿时极为高兴:“我还担心人家看出来呢。既然少爷你都这么说了。不如借那把剑给我佩着试一试?就一回嘛!”
张越素来对秋痕很是宠溺。此时见她痴缠。他不禁哑然失笑。却仍是一口答应了下来。遂下腰中佩剑给秋痕挂在了腰带上。带着三女挑帘出门。他就看到胡七和田文等人都早就等在了外头。方青和马钦久都是独身。而打扮精利落的范妍也在其中。
看见张越这一趟竟带上了三个丫头。范兮妍不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暗自庆幸自己没听那个饭桶的吩咐。她此时昨日的小厮行头大不相同。乃是一身杭州织造黑青丝袍子。脚下一双青潞绸小靴。赫然一幅贵公子的派头。一出范府大
。她见众人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却是由着
来了一匹毛色鲜亮的黄马。一个翻身利落的坐在上。
“张兄刚到宁波。我不如先带你
去东边的万人市看看。这里虽说没有番人。却有不少从榷场买到的珍奇。**没药之类的香料虽说是违禁物事。但若是有带路却也好寻。就连宝石犀角象牙之类的东西。也比其他的方便的多。”
张越今日出来本就没有一定的目的。对此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看到范兮妍一抖缰绳飞驰出去的时候。他想到了范通隐隐约约那番提点。随即然一笑。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匪类但范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边的话他都不妨姑妄听之。横竖他自己另有‘算决不会他们牵着鼻子走。在这
大的宁波府。不光有眼线。而且还有臂助心腹。
江南好。
风景就成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这首白居易大家的忆江南》琅上口。一直都是张越最喜欢的诗词之一。然而。在原先那个年头。什水乡古镇都带着几分人造的味道。而所谓的上有天堂
有苏杭也已经变了味。因此到了万人市前头寄放了马匹和马车和众人一道悠闲的的一路逛过去他倒是觉的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耳边是纯净的叫卖和吆喝声。眼是古色古香的型江南民居。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半是男人。只有寥寥几个女。但就是那么几个女子一抬头的候却能看见一种婉约的笑容。无论姿容如何。却已经先让人赏心悦目。让那明媚的春光也增色不少。
那衣衫并不十分艳。柔和的天青。娇艳的桃红。素淡的色他看着却觉的无比舒心。都说江南女子水做的这相问候的时候那种软的声音。那一一笑间流露出来的古典韵味更是让人心旷神怡。而跟着范兮妍进了几家隐秘的香料铺。他身上也免不了沾上了几分**没药的气息。而灵犀琥珀秋痕的怀里则是多了好些犀角象牙梳子之类的物事。
范兮妍尽职尽责的当着向导。有意和张越紧挨着。本以为他定然会趁此机会追问自己昨天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但让她异常失望的是。这位分明有着铁血名声的小张大人竟然多半时候都在陪几个侍婢挑选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儿。甚至连海外那些做工粗糙的珠链都能引起他的莫大兴趣。当张越在一家首饰铺中又看中了一支金簪子。她终于忍无可忍。
“张公子应该是见惯好东西的人。何必在这种不钱的东西上浪费时间?”
她这话音刚落。还不等张越转过头来。就听到门边上传来了一声冷笑:“见惯好东西?这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人见过什么好货色!张公子。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天下那么多好的方你不去。偏偏到这宁波来。就凭你私藏火器。随从擅自带刀。我看你到官府如何狡辩!”
莫名其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原本不打算理睬范兮妍的张越不禁转身瞧了一眼。看清楚大门口那个身穿五彩纱锦袍的家伙。他顿时眉头一皱。心想这个叫做王全彬的家伙怎么忽然之间又冒了出来。而且还无知无畏的大放厥词。见一旁的马钦面如土色。他便吩咐胡七买下灵犀看中的那根金簪子。也懒的搭理这种货色。带着一群人就预备出门。
王全彬在倭寇败退当天早上就着随从气咻咻的走了。并没有听说过张越出自锦衣卫这种传闻。而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对方乃是匪类。此时看见张越并不理他。他顿时又羞又恼。正打算喝令随从堵门。他忽然听到了背后的一个声音。
“贤侄在这儿和人争论什么呢?可是大家公子。别没来由丢了自己的身份。”
想起这回跟自己一起出来的那位主儿。王全彬脸的气急败坏之色顿时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殷勤的笑意。侧让了让。他便对来人点点头道:“汪公公说的是只是这些人当初私藏火器。这会儿随从还佩着刀。我不是怕他们伤着了您么?”
听到汪公公三个字。张越不禁眉头一挑。旋即就看到了那个一马当先走在前头的人。白面无须颇有威严。可不是昨日在乡楼惊鸿一瞥见过的汪大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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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小丫头拜师,周王府来人
管冯远茗是个执拗性子,但小五却是更难缠,于是,的他在她每日的唠叨声中渐渐打消了要走的心思,暂时住了下来。平日里除了杜绾来看他,小五送来一日三餐,别的下人并不轻易踏入这个院子,日子过得安静而惬意。他闲来写写字,或是在院中打打太极拳,仿佛那些曾经在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医术全都忘了个干净,甚至连那些烦心的太医院旧事也渐渐抛开了去。
因此,这天当小五拿食盒送来了一品粥的时候,他便若有所思地说:“你家小姐天天让人变着法子在饮食上头变花样,又让你常常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话,实在是让她费心了。我老了,其实什么名利都无所谓,只是想随心所欲地过日子,以后权当没学过医术。只不过,在孟家就是被人供着,如今又一直都是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日子,我实在不习惯。”
“冯大夫,这几天的饮食都是给你调养身子。当初你在青州可是心宽体胖,如今瘦了十斤不止,总得等你养胖了,以后才好让你干活,免得你说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看见冯远茗那瞠目结舌的表情,小五不禁扑哧一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头漂泊,难道就很快活?小姐有一句话说得极是,人活一辈子,没有亲人也该有朋友,否则这日子就过得太寂寞了。你在张家这种大宅门里头确实不习惯,等回京之后不妨去老爷那住一阵子。你们都是面冷心热的人,一定能凑成一块去,反正杜家如今缺人手,你去了也不是吃白饭的。”
“小丫头,我算什么面冷心热!再说,我若是到杜家去,指不定给杜大人添什么麻烦!”
眯起眼睛打量着小五的白绫祅子白绫裙,冯远茗不禁想起从初见那会儿开始,她就始终是素淡颜色打扮。若不是杜曾经说起过,他怎么也会猜到她竟然是那位被誉为大明第一谋士的和尚捡回来的。跟在那个浸淫在阴谋诡道中一辈子的人身边,却还能有这样的心性,不得不说这丫头的心天生便是纯净清澈。忽然,他猛地生出了一个念头。
“小五,你可愿意和我学医术?”
“学医术?”
面对这么一个突兀的问题,小五顿时愣住了。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她觉得学好了医术以后对杜绾大有用处,而且还能够名正言顺将冯远茗留下来,顿时露出了狡黠地笑容。然而倏忽间,她猛地想起了儿时在街头遇着笑眯眯的老和尚,想起了他就在面前含笑逝去,那笑容渐渐就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深深的哀伤。要是她早学会医术,应该能够救老和尚吧?
好容易将这千头万绪整理好了,她方才抬起头来,却是直截了当地问道:“如果我学了,是不是要遵守冯大夫你的规矩?比如说不能随便给人看病,看病必须要像你那样收诊金?我只想给自己想看的人看病,可不想拘着那么多条条框框。”
“小丫头。我不是也都是随着性子给人看病地么?”
听到这话。小五方才恍然大悟。旋即立刻点了点头:“我学我学……只不过冯大夫你可别嫌我笨。我写字写不好。下棋也下不好。厨艺女红都学不好。认字还是好容易才认全地。跟你学医术肯定也是那什么……嗯。事倍功半。总之一句话。我要是笨。你不许骂我!”
冯远茗刚刚就是又好气又好笑。听到这话更是忍不住吹胡子瞪眼:“这世上学什么不难。学什么不要费神?你要是笨没关系。但你要是入了我地门却半途而废叫苦不学。我不但骂你。还要打你!从明儿个开始我教你医理和认**。我也不指望你成什么名医。但你要是认真学。以后自己有个头疼脑热总能医好。”
“是是是。我就拜了你这个师傅还不行么?”
一个是一时起意起了再次收弟子地心思。一个是灵机一动平生头一次想认认真真学一样东西。于是既没有人见证。也没有摆酒席请客。就只是小五到了屋子里给坐在圈椅上地冯远茗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这师徒名分就算是定了下来。然而。让小五瞠目结舌地是。这拜师之后。冯远茗递给了她一本书。那竟然是《易经》。
“回去让你家小姐好好给你讲解,你自己也好好研读。有道是不为良相,便为名医。医理**位之类的东西能够死记硬背,但要当好一个真正的大夫,却不能不读《易经》,而且更得多多看书。你这个丫头既然对嫁人没多大兴趣,就好好读一些书,这对你有好处!”
由于孙氏应邀去了成国公府,这天家里便只有杜绾。年关将近,南京城里如今仍然留着不少勋贵大臣,她少不得要一份一份预备正月初一的节礼。尽管这年头以简朴为主,但一些世交通好总不能太
,这分寸把握拿捏却是考验人。毕竟,总不能因为里庄子上刚刚送来的进项全都搭进去。就在她对着账本在心里细细算帐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外头有动静,抬头一瞧就看见小五打起帘子进来,脸上地情古怪得很。
“怎么了,又和冯大夫拌嘴?”杜绾这些天见惯了这一老一小斗嘴斗气的情景,此时不禁笑道,“今儿个是谁输谁赢,说来给我听听?”
小五没好气地将手中那本《易经》往炕桌上一搁,随即便盯着杜看了一会,最后竟是垂下了头,无精打采地说:“小姐,我今儿个拜了冯大夫为师,以后要跟他学习医术。我原本还以为就是学如何把脉如何施针如何开药方如何看病,谁知道他竟是让我看《易经》!天哪,难道他就不知道我平生最讨厌看书么!”
杜绾原打算打趣一番,但听了这番原委顿时愣住了。略一沉吟,她便若有所思地说:“读书人若是读书不成而改学医术,原本就比寻常人学医更容易些。松江府的何家号称岐黄世家,其实族中人人都是读书的。小五,既然你拜了冯大夫为师,不拘易经,其他书也确实应当好好看看。又不是要你死记硬背,我天天给你一段就好。”
愁眉苦脸的小五这时候方才转忧为喜,旋即便站到了杜绾身边,见那账本上密密麻麻都是字和符号,她顿时拧起了眉头,屈一膝在炕上给杜捏起了肩。
“小姐,还是以前在北京的时候好,家里的事情从来不用你操心,如今你成天除了家务就是账本,要不就是应付那些满嘴假话的官眷!那些人都什么嘴脸,口口声声都是试探,就差没直接问咱家在这次开海禁里头是不是落下了好处!”
撇了撇嘴,她又说道:“今儿个冯大夫还对我说起孟小姐呢,他说离开孟家的时候,敏姑娘特意给他预备了四季衣裳鞋袜,孟老爷也很感激他,送了他一千贯宝钞地路费,另外又送了他二百两银子作为酬谢。他只留下衣裳鞋袜,其余的都推辞了。”
见杜没说话,小五就自顾自地继续说:“敏姑娘对他说,原本他帮了那样大的忙该好好报答,但如今家里迭遭大变又正在丧期,所以只能送他走。可他说在孟家办丧事的那些天,虽然吊拜祭的人不多,但也有几个神神秘秘的人,敏姑娘送他走是存着好心,生怕他遭了连累。不过,因为孟家太太去世,孟家老爷誓永不续弦,倒真的是难得。”
“孟大人只是太过于热衷功名前途,性子偏激了。”
杜怔怔地想了一会,旋即答了一句。当初父亲和孟贤同下锦衣卫狱,虽则孟贤先放出来,而父亲还是张越去求恳方才得释,但境遇却截然不同。她和张越成婚之后甚至没过几天,父亲杜便再次复召入翰林,可说得上是圣眷依旧,而孟贤革职之后竟是没有任何动作,由此可见天子地心思。孟贤若是此后能记住教训也就罢了,若是不能,只怕孟家……
“少奶奶,外头周王府的一位妈妈求见,说是奉了陈留郡主的钧命来的。”
闻听此言,沉思中的杜绾立刻回过神,思量片刻就吩咐小五去二门迎接。不消一会儿,小五便带了一位四十岁左右地中年妇人进来。只见她身穿朱墨色杭绢小祅,下着深青色纬罗裙,头用一支银簪挽起,看上去收拾得朴素利落,进来之后便深深行礼,认出那正是朱宁乳母应妈妈,杜绾忙亲自扶了。
应妈妈却执意不肯上炕,最后便在一张坐墩上坐了,寒暄一番之后便说道:“年关将近,王府派人往北京行在送节礼,也打人往京师这边皇太子和皇太孙处送一份,郡主惦记杜姑娘……看奴婢这记性,如今该说是杜宜人才对……郡主惦记杜宜人,所以特意让奴婢跟着下来捎带几样东西。郡主还说,送东西去山东太扎眼,如今周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她就算不顾着自己,也得为周王着想。”
陈留郡主朱宁那边地节礼杜绾已经备好了,本打算送一个亲自绣的荷包还有几样小五在市面上淘来地新鲜玩意,此时见人家更早一步送来了东西,她连忙谢了。然而,后头那番话却听得她心中一震。情知在应妈妈之前不必拐弯抹角,她少不得问了朱宁的状况。
“年前有人上密折弹劾,周王殿下是硬生生忧虑成疾地。皇上登基以来,齐王官属爵位尽夺,废为庶人。岷王和辽王的官属和护卫也都没了,晋王宁王那些王爷也个个噤若寒蝉。如今尚保有三护卫的就只有周王殿下……唉,所以郡主的婚事方才迟迟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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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天子剑断了?
把抓住了陆丰的命门,汪大荣这一天的心情格外好知道陆丰手下很有一些争强斗狠的角色,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手上能用的人可不是更多?因此,腾出手有了空的他自然少不得安抚一下远道而来却被他晾了好几天的王全彬,索性把人带到了万人市,预备寻一些好物件补偿。毕竟,镇守提督太监的位子炙手可热,方方面面的关系却也轻忽不得。
和张越打了个照面,他顿时皱了皱眉,随即王全彬的那番话便钻入了耳中。其他的字眼他倒是无所谓,但火器这两个字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扫了一扫那几个人身上的佩刀,旋即更看到了其中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还佩着剑。
只觑了一眼那剑鞘,他登时想起上回司礼监太监黄俨特意让人送来的那图例还有那一幅某人的影子图形,心中一凛。再打量一番为首的年轻人,他越看越觉得像,于是立刻抛开了原本预备找个由头给王全彬出出气的打算,笑容可掬地走了上去。
“咱家还在想陆公公到了宁波府,怎得小张大人没有来。想不到小张大人竟是静悄悄一个人不惊动就到了,这可是存心让咱家出洋相了。”
留意到汪大荣刚刚的目光,张越便斜睨了一眼秋痕腰中的佩剑,心里不禁暗自冷笑。自己这一路上始终佩着这把剑,看来倒是惹人注意了。若是有心人,能认出他来也不奇怪。他看也不看一旁呆若木鸡的王全彬,含笑点了点头。
“我也是昨日刚到,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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