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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风流1-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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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秋痕也从西边套间那儿探出了脑袋,张越无暇多说,冲她点了点头就接过杜绾递过来的灯笼,戴上暖帽急匆匆地出了门。此时已经是晚上亥时二刻,张家上下的人大多已经睡了,后院自然一片安静。地上积了一层雪,靴子踩在上面便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才刚刚出了二门,他就看到不远处有人提着灯笼,随即那边便传来了喝问声。
“这么晚了,谁还在走动?”
“是我!”
因最近京师事情多,高泉一连数日都是亲自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值上半夜。此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不禁举高了灯笼,看清果然是张越,他连忙带人迎了上去:“三少爷,这么晚了出去是有事情?若真的要出门,我赶紧去打人备马!”
“高管家,我有急事出门,你赶紧去南院马厩准备两匹马……不,五匹马,再叫上胡七他们四个,让他们穿厚实一点,连生连虎就不用了。”
情知张越这么急必定有缘由,高泉也顾不上巡夜,连忙吩咐跟着的人各自去办,自己亲自接过了张越手中的灯笼在前头引路。等到了东角门,五匹马早就被人牵到了外头,胡七赵虎几个也已经穿上了厚厚的黄褐色棉袍,问也不问就跟着张越上马疾驰而去。等到这人都消失在了夜色当中,高泉方才面色一正,招手叫过了一个小厮。
“去二门口看看你玲珑嫂子在不在,若是在赶紧让她去老爷那里禀报一声。就说三少爷不知道忽然遇上了什么事,带着四个随从大晚上的又出去了,请他的示下。赶紧去!”
昔日北平还不曾升格为北京的时候,原就有宵禁,如今成了京师自是更不例外。张越才拐上前门大街就遇上了五城兵马司地夜巡卫士,出示了官凭印信之后,领头的队正虽说扬手放行,却还是提醒道:“大人,这晚上盗贼横行,还请您小心一些。”
张越原本一夹马腹已是准备走。听到这话立刻停了下来。因问道:“你是说如今地京师到了晚上就盗贼横行?”
那队正不防张越竟然如此上心。愣了一愣方才老老实实地说:“京师靠近北边。又是营建了多年。如今混居城中地既有工匠也有刑徒。还有从各充实京师迁移过来地一批人。鱼龙混杂好坏难分。所以一般到了入夜时分便很少有人外出走动。如果是求医地也往往要结伴而行。大人大约是不太晚上出门?其实大户人家都有家丁巡视。那些盗贼当然不敢光顾。而小户人家如今也有不少在院子里修了木栅栏。于是盗贼常常是一伙一伙地。”
因为有宵禁。张越自然不会没事情晚上出门。此时竟还是头一次听说堂堂京师地治安竟然如此糟糕。谢过那队正提醒。他便带着胡七等人快马加鞭。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遇上什么不长眼睛地贼子。很快就到了北安门之后地营房。跳下马往里头走了几步。他就看到御马监少监海寿带着几个太监从一间屋子里头出来。
“海公公!”
海寿看到是张越。不禁瞪大了眼睛。随即就诧异地迎了上来:“小张大人?周百龄不是说有皇上口谕打了你回去么?怎么你这会又来了……啊。我明白了。你做事情还真是仔细。放心。一应守备安排有刘公公和我担着。出不了事。御马监侍卫亲军有刘公公主管。这儿就是我。
咱可是跟着皇上北征过地。这点子事情不在话下……”
吩咐身后几个宦官退开一些,他自以为猜准了张越的顾虑,便走上前去笑道:“咱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御马监掌天子亲卫,这从里到外当然都是忠心于皇上和东宫。皇上只是因为最近身子不好,调兵主要是为了防备,不是为了厮杀,你又是文官,让你这趟掌总,不过是皇上想起此事没个文官居中兵部那边少不得聒噪,所以想到了你,并不是真让你去打仗。”
由于心中断定那太监捎带的朱宁口讯乃是陷阱,因此张越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走上一趟。毕竟,海寿在京营中传地是圣旨,后是口谕——虽说他坚信别人敢假传朱宁的口讯,绝不敢假传圣旨,但按照朱棣如今喜怒无常翻来覆去的脾性,第二天一早忘记口谕地可能性很大,到时候难免会翻脸怪罪他擅离职守
有意表心迹卖人情,这就不是他能料到的了。
看来,这宫中既有心向朱高煦朱高燧等人的藩王党,也有心向东宫的东宫派,并不是一个权阉一手遮天。既然如此,生某些事件地可能性应该就很低了。
交谈了一会,得知张越预备晚上留在这里,海寿也就不多说,交待周百龄一应都听张越的。因张越提起这里靠近皇城北安门,他便干脆说明日辰时二刻亲自来接其从北安门进宫,随即带着几个宦官扬长而去。他前脚一走,后脚进了营房的张越便对周百龄说道:“这镇守防戍的事情对于你来说是老本行,与其说是你一应听我的,还不如说我一应听你的。老周,咱们是老交情了,安远侯这次既然挑了你,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周百龄早在柳升挑中自己地时候就已经有了这准备,此时也不说什么谢字,只是拍胸脯重重点头:“侯爷信任大人托心,我定当不负期望。”
纷纷扬扬的大雪下到下半夜就停了,然而,京师之内仍是一片银装素裹,地上最深处甚至积了半尺厚地雪。由于~朝,群臣不用冒着风雪天上朝的苦楚,往日官员云集地长安左门和右门在一大清早就显出了几分寥落来。然而,洒扫杂役等处供职的宦官们却已经早早地起了床,沿着午门清扫积雪,即便是这样天寒地冻地天气依旧挥汗如雨。
等到他们埋头清扫出了中央大道,大道那头靠近皇城长安左门处却已经陆陆续续有官员进来了。
眼见一拨又一拨的官员从身旁走过,或是往文渊阁,或是往六科廊,或是往光禄寺去,在午门已经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的那个年轻太监渐渐焦急了起来。虽说天上没下雪,但他脚下却尽是积雪,站在上头没多久,他的脚就完全冻僵了,这会儿甚至冷得连手都失去了知觉,薄薄的圆领衫根本抵御不了寒风。偏生在这种地方又是不能搓手跺脚取暖,因此他不得不硬挺着。从大清早一直等到中午,他愣是没等到那个自己要等的人,人都快冻成了冰柱子。
直到晌午时分,他方才看到一身锦袍地黄俨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见到这么一个救星,他连忙一溜烟奔了上去,满脸的不忿和委屈,因低声道:“黄公公,那张越好大的胆子,小的在午门整整等了一早上,他却愣是没来!他居然无视皇上口谕,这一回什么借口也不用找就可以置他于死地了……”
话还没说完,只听啪地一声,他就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紧跟着竟是踉跄退出去两步远。见黄俨满脸寒霜站在那里,他就是再愚蠢也知道说错了话,但愣是不知道错在那里,只得怔怔地站在那儿,甚至都不敢拿手去捂麻地脸。
“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蠢货!”看见午门那边好几个禁卫都在伸头探脑,黄俨也不想在这儿闹出太大的风波,因此厉声道,“别杵在那里,跟我过来!”
出了东华门,沿着护城河走了一阵,直到行人渐渐少了,过了北花房,黄俨这才停住了脚步,盯着背后那个半边脸高高肿起地太监骂道:“蠢货,张越有几个胆子,竟敢不听皇上的口谕?人早就被海寿从皇城后头玄武门带进宫了,你这个蠢货居然一直在午门苦苦等,就不知道差遣个人回去问问?还有,咱家要他死做什么?咱家要的是一个活生生能攥得住的张越!原想借此机会咱家求求情保下他,顺便让皇上个火把陈留郡主弄出宫去,省得她碍事,可你都干了些什么!要不是看在你是咱家干儿子,眼下就该把你扔进护城河喂王八!”
得知事情竟有了这样地变故,那年轻太监不禁呆若木鸡,旋即便想到了最要紧的一条。眼看黄俨暴怒,他不禁噤若寒蝉地问道:“公公,那这次的事情究竟是海公公无心而为,还是他们已经知道,所以有心戏耍咱们?”
“这事情咱家怎么知道!”黄俨咬牙切齿地一瞪眼睛,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应该是不知道,这一大早海寿亲自去接的人,再说营地是在北边,由北安门从玄武门进也并不奇怪。你这半边脸肿着,我找人替你的差事,你安安分分躲两天再说!”
此时此刻,黄俨深深后悔起了当日和张谦刘永诚等人一起去求了朱宁——那时候是为了抵挡皇帝的暴怒,可如今要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绕过身在乾清宫地她,真是何苦来由!
PS:啊,一位可爱的书友了一个最喜爱人物地讨论帖,言之有物俺非常有爱,希望其他同学们踊跃在那里留爪印。嗯,写本书的目地固然是为了反映一个时代,但写到现在,有些人物实在是让俺自己都觉得非常喜欢,比如老杜啦老袁啦……总之,俺喜欢温馨的感觉,就和武唐里头小六郎和武后那样,哇咔咔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至亲和陌路
清宫西暖阁。
自从搬到了这里住之后,朱宁倒不曾挑剔别的,只是吩咐御用监在这里添置了一面靠墙的书架,将自己的几箱书全都搬到了这里。除了照料朱棣的饮食起居之外,其他的时候她便多半是看书写字画画,抑或是解解那些流传千古的残局,在旁人看来,她只是一个逍遥自在的郡主,仅此而已。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她盯着面前的黄花梨小几上的一盘棋局,手上拈着一颗洁白如玉的云石,心里却正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皇帝既然是召父王入京,那么自然是事情已经有所定论,说不定就是谋反的证据也已经一应俱全了。可是,开封距离京师并不算太远,为何非要明年二月才让父王入京?皇帝连告密的身份都告诉了她,难道就真的那么放心她?
“阿宁。”
听到这一声唤,朱宁立刻回过了神,但仍是把手中棋子轻轻拍在了棋盘上的一个方位,然后才回过头,旋即慌忙起身行礼。见朱棣看上去心情还好,她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她不是王贵妃,天天面对这么一个狂燥易怒的天子实在是力不从心。
“来看你的时候几乎都是下棋,你都快疯魔了。”朱棣在围棋上头极其寻常,但闲来无事也常常找朱宁下一盘,倒是有输有赢,但这会儿却没这个兴致。盯着朱宁看了片刻,他忽然笑道,“那几个老货为了省事,竟是把你请了出来,这些天也多亏了你尽心。宗人府和司礼监选出来的那张名单早就给了你,你可选定了么?”
因连番事故,朱宁早就把此事丢在了脑后,这会儿朱棣一提方才想起来。虽说她很想在脸上憋出一偻红色来,奈何实在是没有这等本事,只好直截了当地说:“多谢皇上关心,我之前早已经把圈定的那几个人的名单给了宗人府和司礼监。至于从中择定谁,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我一个女人做主的道理。”
雄峻威烈,不芶言笑。这是文官们对于朱~这个皇帝地印象。
身先士卒,横刀立马。这是武将们对于朱~这个君王的观感。
但朱~慈和地那一面此时却显露无遗。看着面色淡然地朱宁。他不禁对周王朱生出了一丝嫉妒——他也有五个公主。为何就没有一个比得上朱宁?长女次女还是郡主地时候就嫁了。之后夫婿都封了侯。其他几个女儿也都嫁给了顶尖地勋贵。而据司礼监送来地那张名单。朱宁择地都是几个家境只能算殷实地国子监监生。恐怕就是周王朱自己择婿。所得地结果也比这个强。而且圈定名单地时候。据他所知。朱宁竟是信手而为一丝犹豫也无。
“阿宁。朕地几个女儿都早就出嫁了。不如朕向五弟要了你来。你给朕当女儿如何?朕封你陈留公主。以后你就是出嫁了也可以常常进宫住。”
即便是朱宁素来镇定。从朱~口中听到这样惊人地消息。她也不由得愣在了当场。昨日从皇帝口中证实了有人密告父王朱谋反。又得知父王会在二月进京。她身为人女。自然是痛词陈情殷殷请罪。然而朱~却丝毫没有露出怒容。那时候她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谁能想到。皇帝竟然会动这样地念头!
这并不是没有前例地。当初太祖立国地时候。南昌王女和蒙城王女两个侄女就都封过公主。但如今可不比当年!
电光火石之间。她便打定了主意。因这并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便没有下跪。而是裣衽施礼。又换了称呼:“若是四伯喜欢。我自然可以把您当成父亲看待。但封公主还是不必了。家里是家里。国法是国法。您总不至于想别人说我不知分寸吧?我如今为您所做地事情。也正是在家里为父亲做地事情。原本就没有区别。何必为了一个名号大动干戈?”
“好。好!真真是好女儿。老五有福气!”
王贵妃尚未下葬,迁都诏也只是刚刚颁布,如今出了问题的恰恰是三个儿子的嫡长子,即便是并不信邪的朱棣,对于钦天监所奏天象不利于皇孙这一点也未敢全然不信。可以说,如今他地心情恰是前所未有的糟糕。但是,只不过和朱宁说了这么一小会地话,他就觉得那些阴臁谷槐怀迳⒘瞬簧伲踔辆醯米约航锝锛平纤幕槭潞苡行┪藁>驮谒那檎娉┑氖焙颍馔泛鋈淮戳艘桓鲇旨庥窒傅纳簟�
“启禀皇上,提督东厂的陆公公有机密要事禀奏。”
朱棣原本打算和朱宁下一盘棋散散心,听到这事顿时皱了皱眉。瞥了朱宁一眼,他便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继而笑道:“虽说那几个老货求你在这里照应,但你也不用成日里闷在这儿。朕连太医都赶走了,你也索性出去走走。张越刚刚奏完了事情离开,他
太忙,昨晚上朕让他回去,他居然回去了又抛下娇妻头住了一夜。你既然和他媳妇交好,索性去看看人家,唔……朕记得昨天尚膳监送来的那道水晶冻糕不错,你捎带一食盒去吧。”
朱宁最初还以为朱棣只是随口取笑,待听到最后方才知道这是真心话。
虽说她并不喜欢闷在宫里,但心里仍是有些不放心,忙摇摇头道:“东西我让人送去就好,您身边不能没人,我还是过两天再出宫……”
“朕说今天就是今天!”朱棣不容置地摆了摆手,随即转身大步往门外走去,就在打起门帘准备出去地时候,他又停住了步子,旋即转头吩咐道,“半个时辰之后要是你不走,朕可就要派人赶你走了!”
拗不过皇帝的一时起意,朱宁只得照办。虽说平日里她并不会擅作威福,但今天既然要出去,朱~又说过那样地话,她少不得带着侍女去尚膳监走了一趟。吩咐过朱~今日的饮食,她便挑了几样点心攒了两个捧盒,却只有一个格子摆了水晶冻糕。
如今天气冷,杜又是身怀六甲,哪里能多碰这种冰凉地东西?不说别的,连那些刚刚做出来地山楂糕,她也摆手示意不要。多吃了山楂滑胎,这一点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昨夜一场大雪让京师大街小巷全都积上了厚厚的一层,那些大道自然有专人负责扫除,但四通八达的小巷中甚至连马车都不那么容易行进。得知今天马车不好走,朱宁只好选了轿子,因雪天路滑,前后又多加了几个护卫。一行人离宫之后就只挑大道走,但即便是这些大道,也只不过清出了当中的一小段通路,走起来颇为艰难。虽说四个轿夫都是最稳妥的人,那轿子仍免不了颠簸。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昏昏沉沉的朱宁忽然听到了一阵喧哗。
“什么事这么吵?”
“启禀郡主,是前头也正好有仪仗车驾过来,仿佛是哪位侯爷。这路两旁都是积雪不好走,所以一时半会不好过去。”
朱宁不禁将轿帘挑开了一条缝,遥遥望见那仪仗上头赫然写着富阳侯,她不禁挑了挑眉。富阳侯李茂芳如今已经是十八岁,早该到了婚配的年龄,但由于永平公主左挑万选却是找不出合适的人家,前些日子才听说和张家定下了婚事。结果张丧妻,热孝里头成婚的打算又被皇帝吓得完全打消,这位富阳侯还得再等三年。
由于朱宁是郡主,又是长辈,因此那边浩浩荡荡一行人只得让开了通路。等到路过的时候,朱宁轻轻揭起窗帘瞧了一眼,看见这赫然是一顶公主凤轿,前头垂落着青销金罗缘边红帘,隐隐约约还听得里头传来女子的娇声呻吟,她不禁脸色一沉,有心想要开口提醒,最后仍是硬生生忍住了。永平公主不比其他公主,早年孀居,最是溺爱儿子,她不想多管闲事。
太祖早有祖制,勋贵不问老少无特旨皆不得乘轿,况且如今什么时候,这李茂芳居然敢擅用公主凤轿,还在里头和侍婢胡天呼地,若是要安罪名,丧心病狂四个字就够了!
等到朱宁这一行过去,正在和侍狎玩的李茂芳感到轿子微动,这才没好气地冷哼道:“让让让,迟早一天你们都得给我让路!轿子抬快些,三舅舅还等着我呢!”
两拨人分道扬鏣,李茂芳这一行浩浩荡荡走了,朱宁也一路行到了张家门前停下。因她之前来过一次,门上自然认得,连忙将她迎了进去。这边张府贵客临门,西牌楼巷张越名下那座小院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方锐的户籍如今也在英国公的帮助下迁到了这儿,万世节和夏吉如今散了馆日日住在这里,两人少不得轮流给方锐讲解功课。方锐原本就是心地实诚的人,自是更加狠苦读,预备考入国子监和张赳做伴。此时被老家人匆匆叫出去,看到的却是许久未曾谋面的大哥,他他不禁显得很有些茫然。
“小弟,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
直到手腕被人一把抓住,方锐方才反应过来,使劲挣脱之后便往后退了几步:“大哥,你有什么话就说清楚!我已经不是不懂世事的小孩子了,你不要事事都替我做主!”
PS:评,果然还是有人很喜欢顾老太太……我很讨厌琼瑶戏里头那些头长见识短还故意装成雍容华贵的封建老太婆。世上大家族多了,总不成所有当家的老人都那样不讲道理吧?我很喜欢可爱的老太太,虽然有私心,但是至少还像个祖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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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知己,决意
不需高,够用就行;房不用大,够住就行;友无需多行。万世节的做人原则素来很简单很实用,因此,即便在一群翰林庶吉士当中他看似和谁都谈得来,真正的好友仍是只有夏吉一个,但他并不认为这种日子有什么不好。如今选了兵部主事,他便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情,而其他的闲暇时光则多半是花在了方锐身上。
免费住了人家家里的房子,他自然就应该教好那个懂事的小家伙!
此时,尚未拐进这条巷子的万世节乍听得方锐熟悉的嚷嚷声,以为家里头出了什么事,顿时加快了脚步。来到门前,他只匆匆瞥了一眼门前那辆黑油马车,随即就三步并两步冲进了院子,看到方锐小脸涨得通红,正使劲从一个青衣人那里挣脱开了胳膊,他不禁恼怒地喝了一声:“光天化日之下擅闯民居,还对一个孩子动手动脚的,尊驾想要干什么!”
“万大哥!”
方锐一看到万世节,登时满面喜色,连忙径直跑了过来,死死抓住了万世节的右胳膊,这才感到心里安定了些。见万世节望着那边徐徐转过身的人,满脸的恍然大悟,他连忙低声解释道:“大哥忽然上门来,说是让我整理东西跟他走,可是……可是我不愿意!”
最初见到方敬如此态度,方锐还觉得他兴许是年纪小一时糊涂,然而,当看到自己至亲的弟弟竟然拉着别人的手满脸信赖,而且竟然那么直截了当地说自己不愿意时,他原本伸出去想要抓住方敬的右手顿时停在了那里,整个人都僵住了。见万世节亲切地将方敬揽在怀里,他的手不禁渐渐垂了下去,继而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想不到如今竟是连亲弟弟都不要我了……小敬,既然你喜欢过这样的日子,那我以后也不会再来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只当没有我这个哥哥就是。”
万世节正亲切地拍了拍方敬的肩膀,听到这么一番话,他连忙抬头,却看见方锐已是大步从身边擦过,头也不回地往大门那儿走去。低头瞧了一眼方敬,见其面上满是惶惑,他顿时反应了过来,冲着那瘦削落寞的背影大喝道:“方锐,你给我站住!”
“你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一会儿说要带走小敬,一会儿说让他以后只当没你这个哥哥,你把他当成什么人了!现在也是,当初也是,你从来就是自顾自地做事,什么时候考虑过你这个弟弟!你好歹是个举人,当初若是真的为弟弟着想,去英国公府投亲地时候就该把缘由解释清楚,男子汉大丈夫,连说真话都不敢吗?”
看到平日里说说笑笑极其随便的万大哥竟然这么大的脾气,方敬顿时愣住了,死死抓着那只袖子的手渐渐松了开来。然而,此时此刻的万世节却丝毫没注意到这一头,他甚至一连上前三步,声音更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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