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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风流1-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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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千户这是在做什么?”
“小张大人。你可知道王都帅哪儿去了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人!”
到了东门。他恰好看到郑平原正对着几个军户脾气禁有些奇怪。开口一问却被其反问了一个莫名其妙地问题是便皱了皱眉:“先
帅不是去找你商量如何防卫了么?之后我听说他在下士预备出城毁掉那具攻城车。眼下人总在这兴和堡里头怎么会找不到?”
本还以为张越至少知道点什么,此时见张越面上那迷惑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郑平原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原本隐隐约约的那点风声一下子在脑海中翻江倒海不可收拾。强忍惊惧,他就向张越拱了拱手,正预备再去好好找找,旁边一个军士忽然讷讷出了声。
“之前西门大开的时候,我好像看到王都帅也在那队骑兵里头,只是装扮似乎不同。”
听了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周遭所有人齐齐大吃一惊。张越是完全没想到,郑平原是想到了却不敢相信,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惊诧各有各的不解。率先反应过来的张越立刻走上前去,细细询问了两句就确定此人只是远远看到一眼并不分明,但即便如此,郑平原既然找遍了整个兴和堡都找不到人,那事情就有七八分准了。
郑平原的心完完全全地乱了,他当初在宣府的时候见惯了那些嫉贤妒能刚自用的上司,起头还认为王唤固执己见也是一心想立功,这会儿再也不会这样想。
攻城车是毁了,但要是真的是王唤率死士出击,此行绝对是凶多吉少。听说西墙那边用神枪射中了鞑子中的要紧人物,如果又是王唤亲自上阵毁了攻城车,他这个千户究竟在干什么?
“老都帅这是何苦……要上也该是我,他怎么一声不吭就做这样危险的勾当!该死,我真是该死……我早该想到的,他和那些贪生怕死的家伙同,不会只让别人赴死……”
眼看郑平原喃喃自语失魂落魄,张越着实忍不住了,当即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眼下不是提什么该死不该死的时候,郑千户不要忘记自己的职责!既然这次是阿鲁台大军来攻,如今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攻城车毁了,而且刚刚的神枪射中的乃是鞑靼的重要人物,此人一死这支军队就自然而然退去了;二是此人虽很重要,但却并不是军队的脑,敌寇有不得不拿下兴和的理由。如今暂退,但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虽说我很希望是第一种可能,但更得防备第二种!如果之前真是王都帅率兵出击,那么他必定绝不希望这兴和堡有半点闪失!”
陡然之间从那种浑浑噩噩的情绪中回过神,郑平原立刻醒悟到了事情还没完,鞑子是否就此退走还是没准的事。咬咬牙把王唤的生死暂时丢在脑后,他便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只能拜托小张大人了。还是我东你西,一应军马你我各一半。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拼上一切也不能让兴和丢了。”
傍晚,当兴和堡刚刚收拾完残局在夕阳的余晖中复活之时,一阵比之前历次示警更加急促的钟声忽然响彻全堡。听到钟声的那一瞬间,张越不由得抬头望了望天。乱军之中神枪建功,他的运气固然不错,但如今看来运气已经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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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愈挫愈强方是好汉
一次单独面圣的张超出了乾清宫时,已经是出了通身里固然早早烧了红萝炭,确实热得很,但他汗湿重衣的缘故却是因为皇帝那种勃然暴怒他虽说曾经在京卫大比的练武场上很出了一番风头,于是得皇帝亲口嘉许而颇受重用,但自从那一回之后便只有援例进宫随众谢恩等等,甚至不用参加朝会,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更让他心有余悸的是,那时候他不敢稍有隐瞒,一五一十说出了当初那些事,结果朱竟是劈手就将那茶碗的盖子砸了过来。他在那一刹那根本不敢躲避,而那盖子虽说没砸中他,可那咣当一声砸了个粉碎的声音以及接下来的怒吼这会儿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混账东西!你老子在交十几年,好容易回朝顾不上过安生日子,别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他愣是再次出镇,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你倒是好,领军平倭的时候还记得给自己搂女人!张攸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武艺再高却不识大体不知进退?你那个弟弟一个文官也比你有血性,朕恨不得如今被困在兴和堡的那个人是你!给朕滚出去,朕看不得你这种没出息没担当的模样!”
“小伯爷,赶紧走吧,这乾清宫门口可不是站着愣的地方!”
御马监太监刘永诚上了最后一级台阶,路过张超身侧的时候便淡淡地提醒了一句,随即方才迈进了正殿。从几个服侍的小太监口中得知皇帝在东暖阁,他便慢吞吞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袍子,这才顺着那条穿廊来到了门口隔着帘子通报了一声,等里头传来了回应,有人挑起了门帘一角,他连忙躬身入内。
“老奴叩见皇上……”
“兴和那边究竟何?”
面对这种极其不耐烦的气,刘永诚不禁悄悄瞥了一眼朱棣,见其面色死沉,他立刻收起了拐弯抹角的习惯简意赅地说道:“刚刚海寿从宣府派来了信使,据说兴和只在最初的时候派了信使前往万全求援,之后就再无音信。万全连着派了五拨侦骑结果只有一拨侥幸回来,说是鞑子此次声势浩大,至少有上万人。由于具体情形还没个准,兴安伯担心贸然出击中了鞑子的圈套,所以眼下外长城一带的堡寨都已经严加防范。”
“他倒是谨!”
即便刘永诚乃是从燕王府就开始跟:朱棣的老人了,此时听了这样简简单单五个字,他也琢磨不出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兴安伯徐亨虽说只是第一代兴安伯的孙子这些年的宠信还是很不错的,眼下天子是觉得他真的老成持重,还是不满意他的消极怠战?
“先头还说什么阿鲁台北逃。鞑靼内纷争重重。既然是北逃了又闹内乱。怎么会先扰开平。随即又这么快直奔兴和?夺下兴和有什么样地好处。值得阿鲁台这样兴师动众?”说到这里棣重重一拍扶手。却根本没指望刘永诚回答。而是沉声吩咐道。“让宣府左卫出张家口堡。万全右卫出虞台岭保鞑虏不会入寇长城以内。令英国公张辅武安侯郑亨安远侯柳升等同六部即刻合议兴和事。议完了让张辅来见朕。”
等到永诚退去棣便恼怒地站起身来到案桌旁。看到那堆地犹如小山高地奏折。他不由又是一阵恼怒索性指着那厚厚一摞摞东西吩咐道:“把这些东西全都搬到端本宫去。告诉太子了军国大事。以后这些繁琐地事务一概由他处置。不要事事都拿来烦朕!另外。让锦衣卫指挥使袁方尽快过来。朕就不信一点小事他要耽搁这么久!”
看见案桌上很快搬空了。朱这才感到心里舒坦了些。
此时。旁边地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提醒该用晚膳了。他却丝毫没理会。径直提起朱笔就在纸上写了一个朱字。眯缝眼睛端详着这个斗大地朱字。他渐渐露出了若有所思地表情。旋即就搁下笔转过身子。却是注视着面前那张覆盖了半面墙地地图。
阿鲁台要绕过兴和易如反掌。而要抢在运送补给军器之前攻打兴和也不是没可能。为什么偏偏这么巧?蒙古人不畏风雪固然是没错。但大冷天忽然对着一个土堡大动干戈。这帮抢掠成性地家伙究竟想地是什么?张越此行虽有都指挥使王唤随行。可兴和并非坚城。究竟能否守得住?援兵固然容易。但他地那些将领小打小闹倒是不错。万一贸贸然往援却中了埋伏。那就得不偿失了。可要是兴和丢了。岂不是更得不偿失?
这当口。一向自负武勇地朱颇有几分惘然。他麾下当初也有几个可称之为大将地人。丘福算一个。朱能算一个。张玉也算一个。可张玉战死。朱能早逝。丘福干脆就晚节不保丧师辱国。年轻一代中张辅自然是第一人。但除此之外。能够独当一面地大将之才竟是根本找不出来。可他不可能事事委之张辅。也得为儿子孙子留着用人地地步。
“皇上,锦衣卫
袁方求见。”
听到这一声低低的通报,朱立刻回过了神,遂点头吩咐宣进。等人进来行过礼之后,他便以目示意道:“事情查得如何?”
“回禀皇上,当初国公沐晟从中撮合张攸和那个夷女,确实是有私心的。黔国公继父兄之后镇云南,不善用兵,但仰仗沐氏余威,土酋不得慑服。芒市土司只此一女,此外便只有一个侄儿。因这位土司一向专断,身体又极好,于是预备为女招婿,以外孙继承土司之位,那位侄儿便以重金贿国公,又设法使芒市土司朝贡黄金加一成,许诺今后他继土司之后再加三成。恰巧那夷女因缘巧合救过张攸几次,仿佛有所倾心,国公便用了些手段。”
见袁方没有再往下说不由恼怒地冷哼了一声,哪里不知道这下文是什么。他早就知道张攸能忍,在外就算沾惹女色也不会贸贸然带回来。当初要不是沐)常常在奏疏中为其说话,因着张辅要避嫌,张攸也会从一路升到了参将,继而更成了副总兵。此时此刻,心头恼怒的他想到之前马从交回来他面前痛哭流涕说的那些话,心中更有些动摇。
善于察言观色的袁方哪里看不出皇帝的表情变化,只是他毕竟不能颠倒黑白事情他就是不办,皇帝也另有办法,因而只索性站在那儿一声不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上头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
“来人渊阁召杨荣,再去翰林院叫沈度过来。”
这便是拟旨的意思了。深此道的袁方连忙告退,等到从乾清宫的台阶上下来着大道来到乾清门门口,他方才想到了一个要紧的问题皇帝根本没有问张超那个身份可外室的死活!都是那个不知轻重的家伙干的好事,如今那个女人杀了也不好留着更不好,赫然一个烫手山芋!
也知道困在兴和的张越究竟怎么样了……就算这边能尽快商量出一个决议,就算即刻兵往援,这一来一往也得耽误三天,那边究竟能否挺住?
张超沉着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时分。一看到他回来,门上盼星星盼月亮已经等得眼冒金星的门房慌忙差人往里头通报是谁也不敢朝张超身前凑合,唯恐触了霉头。而张超也根本没心情去注意这些下人是什么景况,只顾自己埋头走路,等快要到二门的时候,他看到弟弟张起等在那里上才微微一变。
“二弟……”
张起三两步冲上来,神情紧张地问:“怎么样可对皇上解释过?”
“解释……:错了就是做错了,解释什么都没用。”张超苦笑一声旋即便双手抱住了张起的胳膊,“二弟是我不争气,不但害了自己,更害了家里人,也许还会害了爹爹。我以后怕是前程有限,二弟你千万别学我一样糊涂做错了事。”
“大哥,你婆婆妈妈这些干什么,皇上究竟说了什么!”
张起这时候简直气急败坏了,狠狠挣脱了张超的手。见其颓然一笑,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遂抓着他的双肩低吼道:“哪怕是贬官流放或是其他,你总得有个说法!别说娘,就是祖母看似不闻不问,其实也是担心你的!如今爹爹和大伯父三叔都不在,三弟也在外头,不管你究竟受了什么挫折,总得做出个大哥模样给大家”
“不过就是日后没法子世袭世官而已,算不得什么……我真恨不得我和三弟换一换。你知道么,三弟出事了。”
此话一出,不但张起愣在了当场,就连不远处刚刚辞了顾氏出来的顾彬和送他出门的张赳也都呆住了。顾彬几乎是一个箭步上得前来,对着张超就问道:“大表哥说明白一些,什么叫三表弟出事了?”
眼看几个弟弟都看着自己,张超犹豫了片刻方才解说道:“皇上说阿鲁台大军围了兴和,三弟被困在了里头,如今兴和那边消息阻塞,现在人怎么样了也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三弟若是有事弟妹怎么办,还有,静官才几个月大!”
最急性子的张起忍不住狠狠一跺脚,其他人也尽皆沉默无语。
半晌,顾彬便拱了拱手说:“我要去见老师打听打听消息,先走一步!”
眼看顾彬走得匆忙,张赳倒是一瞬间就醒悟了过来,对着张超张起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事情能瞒多久是多久,祖母经不起这打击,三嫂她们也经不起这打击!大哥也不必灰心丧气,没法子世袭世官,那就今后自己挣一个,你不是还有一身武艺么?愈挫愈强方才是好汉!”
PS:汗,元旦期间更新时间不定,抱歉了,我也说不准下一章啥时候……不得不说,讨厌过节,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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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信得过!
第四百八十六章信得过!
武帝朱元璋和永乐帝朱棣都是大权独揽的性子,朱棣元璋那样勤政,故而为此设立了内阁,但此时的内阁却不像后世无宰相之名而有宰相之实的内阁,而只是一个由五品官员组成的秘书班子,有宠信而无实职实权而朝廷大事的决定也极其简单,凡大事则由皇帝召群臣面议,一旦面议决定则立刻传旨施行,不待批答。除此之外则是钦点重臣商议,商议的结果上报,最后由皇帝亲自做出决定。
也正因为如此,如今面对宣府传来的紧急军情,奉旨合议的正是六部尚书以及几个顶尖的勋贵们。尚书虽说是正二品,可在座的勋贵有英国公张辅、武安侯郑亨、安远侯柳升、隆平侯张信、镇远侯顾兴祖、保定侯孟瑛,全都是其中甚至没有一个伯爵。于是,尽管是六人对六人,但这是军务,隐隐之中自然是以英国公张辅为主。阁臣之中只有善长军务的杨荣和金幼孜在场,却只是负责记录而已。
“兴和东北有凌霄峰,南有威远川,西有鱼儿,原本有将士逾千,如今剩下六百余人,加上都指挥使王唤带去的五百人和京营五百人,总共也就是一千六百人。这一千六百人若是守御得当,再加上有大批粮料补给,阿鲁台就算是大举进攻,最后也会知难而退。”
说这话的是兵部尚书赵,然而话音刚落,年纪一大把的户部尚书郭资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冬日进兵原本就是兵家大忌鲁台既然敢这么做,不是有凭恃,就是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兴和如今虽然不患粮料补给,但将士们也是人,谁能够不眠不休地作战?到时候若是力疲而竭,那么恐怕就保不住了。为今之计,需得尽快派出援兵。”
礼部尚书吕震看到赵和郭资这两个好容易正位的堂官彼此互不相让,只得轻轻咳嗽了一声。眼看两人稍有收敛,他这才开口说道:“洪武三年二月,岐阳王下兴和是进兵进兵察罕脑儿。洪武七年四月蓝玉败元兵于白酒泉,于是再拔兴和。永乐十二年皇上北征,走的也是兴和这条路。兴和开平乃是长城外的两大进兵要塞,一旦丢了,翌日鞑靼进兵就会全然无阻。”
吕震乃是出了名博闻强记的人一说竟仿佛是兴和大事记,别说武官连文官不服气他人品的,心中也不无佩服他的记性。几个武官几乎都是次次陪着出塞的人,这时候各自交换了一个眼色,就只听吕震又继续侃侃而谈了起来。
“兴和守御千户所原属元隆兴路,直隶中书省。皇庆元年十月改为兴和路。洪武三年为改府,隶属北平布政司。四年后和府废,三十年正月兴和守御千户所,军户千防戍。永乐元年二月则直隶后军都督府。如今的兴和孤悬塞外内中只有兵没有民,所备者鞑靼瓦剌只是作为北征的一个据点而已。此次阿鲁台先是佯攻开平,然后却转道兴和,难道真是志在此处?依我看,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应当是志在万全!”
先前共同议北征事的四位尚兵部尚书方宾自杀后被下令戮尸,户部尚书夏原吉刑部尚书吴中还在狱中,唯一幸存下来的吕震尽管心里对北征极其不以为然,但他更知道这时候要是自己再不识相,那么就该下锦衣卫狱和那两位一道做伴去了。于是,面对四周那些或善意或恶意的目光,他想到皇帝派来看守自己的那十个护卫,因而咬了咬牙。
“当初长城以外有官山卫、宣德卫、东胜卫、云川卫、玉林卫,如今这些卫所一个个都迁移到了外长城以内,而鞑靼瓦剌则是一步步南下,如今更是皇上北征前夕,若是此时丢了兴和,那么万全前头再无屏障,若大军走开平,则阿鲁台可攻万全,因忖其乃我军必救!不管这次阿鲁台因何来攻,至少正好是兴和刚刚补充了军器粮料的当口,那么就可以多坚持一阵子。只要大军开至而兴和堡仍在,那便是大胜!”
“说得没错,虽说鞑子势大,但据城坚守,一千多号人怎么也能坚持十天八天。”安远侯柳升因之前张越曾经在要紧的时候劝解过自己,因此见英国公张辅不开口,他便抢在前头说话道,“若是北征之前丢了兴和,将来就算是大胜而回,这一条也是不好看的!兴和距离万全才多远,宣府三卫再加上万全两卫,足够了!”
武安侯郑亨出镇宣府多年。此时却没有贸贸然附议派兵。俟柳升说完。他就摇了摇头:“宣府虽屯重兵。但昔日……那
就是教训。阿鲁台最善于地就是声东击西诱敌深入。雪天。那些鞑子攻城得花费十倍力气。但突袭却是极其擅长。宣府军不惯雪天出战。贸然出兵一旦遭伏击突袭。则势必危矣。”
户部尚书义也建议不要贸然往援。先集结兵力。然后派一员老成持重地将领从万全出兵。署理刑部尚书金纯和他地意见差不多。隆平侯张信则是左右逢源。等于什么都没说。保定侯孟倒是赞同柳升尽快援救地意见。这和姻亲无关。纯粹是他对于大局地看法。而镇远侯顾兴祖乃是众人之中年纪最小地。因此只是谨慎地谈了利弊。
尽管张越是自己嫡亲地堂侄。张辅对其更是一向照顾。但亲情是亲情公事是公事。他这会儿心里极其惦记。但既是奉命合议。他最后便沉声说:“风雪天出塞确实风险不小。但兴和不可不救。先前已经重兵集结于宣府、万全、开平。不正是为了防备鞑虏南下?我地意见是先派人仔细打探。探得阿鲁台兵力之后。选一员得力大将宣府一镇兵出万全。仿先前皇上北征旧制。列队整兵以方阵行进。左右前后派侦骑打探。如此可保无虞。”
提出这样保守地建议。张辅自己也由得深感恼火。无论是明初李文忠徐达蓝玉地大军出塞还是永乐皇帝朱棣地北征。几乎每一次都是动用大军。所以。地方卫所面对小股鞑虏还敢出兵。对于大军压境则是一贯采取守势。兴安伯徐亨不是大将之才。让他领兵直撼阿鲁台。别说皇帝不放心。就是他也不放心。而皇帝地心思只怕都在北征上。恐怕不会因为这样一件事而坏了计划。放眼座上那么多人。除了自己。倒只有武安侯郑亨可以当此重任。
当务之急是。北边竟然直到现在还没有准确地情报。此次阿鲁台究竟带了多少人?
乾清宫东暖阁。
奉命列席合议杨荣和金幼孜将每位大臣的意见一一禀报了一遍之后,却发现朱棣没有反应,双双抬头一瞧方才发现朱棣仿佛有些心不在焉。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勾当,他们俩不禁大为奇怪,却也不好作声催促。良久,他们方才等到了皇帝的声音。
“交参政张信在外头的时间够长了,调他回来,出任顺天府府丞。”
这牛头不对嘴的一句话顿时让杨荣和金幼孜面面相觑。金幼孜实在是不明白这好好的说着北边的事情,怎么又拐到了安南。
而杨荣在呆了一呆之不免想到之前皇帝传召自己和沈度时说的话,不禁隐隐约约领悟到了几分,心中登时一凛,随即躬身道:“交参政乃是正四品,调任顺天府府丞依旧是正四品。此事是先行文吏部,还是明发上谕?”
“行吏部,义知道该怎么做。”朱~轻轻用右手中指敲了敲榻上的扶手,旋即一字一句地说,“令兵部尚书赵督屯戍,其不在职期间,令工部尚书李庆暂署兵部。令英国公张辅和刚刚那些大臣商量北征督运粮事宜,朕不想看到他们再拖拖拉拉,眼下已经十一月了,三天之内,朕要一个结果!”
尽管都是在内阁浸淫了十几年的阁臣了,但此时皇帝只字不提兴和,两人反而都觉得心里七上八下。金幼孜毕竟觉着这是要紧的军务,于是便试探道:“那兴和之事……”
“兴安伯徐亨太年轻,这会儿武安侯郑亨过去换他回来。”朱~随口打断了金幼孜的话,继而又继续说道,“郑亨随朕多年,是援是守让他自己把握,朕信得过他。至于兴和……朕信得过张越,再说兵仗局先前还说过陆丰向他们额外要了不少东西,有犀利的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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