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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风流1-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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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百龄却不曾会得张越的这一层心思,他出生入死多次,对于生死早就看淡了,此时便笑呵呵地说:“小张大人,你的奏折三天前就送上去了,估摸着这两天就会有旨意抚恤阵亡将士,顺带论功行赏。我这一回至少能升指挥佥事,你恐怕就难安排了。”
“小张大人,京中圣旨到了!”
听到外头阵阵军歌声中忽然冒出了这突兀的一声嚷嚷,张越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虽说永乐朝远远不像是后世那般按资排辈循序晋升,但年纪这一关却是过不去的坎。他要是能再大五岁,朱棣年轻二十岁,这一回皇帝把那张纸上的许诺变成现实也很正常,但眼下这赏赐就难了。
PS:狠狠搜索了一把军歌,现没有一符合意境的,得,我自己瞎掰吧……正经科班出身得同学们就不要挑剔什么押韵格律了,我就这水平,掰出一也不知道杀死了多少脑细胞。嗯,小张会升个什么官呢,大家死命投票吧,月票推荐票俺统统笑纳,离双倍结束不到九小时了,大伙加油!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升迁赏赐也可以是这样的
第四百九十六章升迁赏赐也可以是这样的
说恩赏乃是一件肥差,但有道是文官穷武官富历都喜欢上勋贵府,至少那赏封子远远不是文官府上的一串铜钱能够比的。相形之下,派到外省则更是美差一件,一路大吃大喝报销都有公费不说,常常还能在沿路州县勒索一把。然而,此次往宣府去的人选朱~还没想好,张谦就轻飘飘地提醒了一句御马监少监海寿正好在宣府,于是朱~便随便打发了一个小宦官,让其将圣旨送到宣府后,由海寿到兴和去传旨,却是让好些人失望不已。
于是,这会儿出身朝鲜深得宠幸最爱钱财的海公公,不得不出现在这个劫后余生的地方。他之前在永乐八年也跟着朱棣北征过一回,但那次不过是随班而进,他这个统领御马监亲兵的少监连一个人都没杀过。这会儿在兴和东门口看到两边堆成金字形的狰狞恐怖的京观,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想到了之前忽视的一点。
张越虽说不是张辅的嫡亲侄儿,但却是血亲。当初张辅第二次平安南的时候一战斩首四千五百余级,随后又将捕拿到的范支、陈原卿、阮人柱等二千余人全数斩首,将尸体筑成京观。事情过去多年,几乎没有人会想到如今朝堂上那位谨慎的英国公也是一位杀人如麻的将军,就好比没人想到张越竟然会在兴和被围时大放异彩一样。
于是,面对率众迎出来的张越,海寿脸上的笑容愈发可亲,态度愈发客气。到了千户所,看到这里虽仿佛收拾了一遍,却仍然和整洁干净搭不上边,他却是一丁点都不挑剔,笑吟吟地面北而立众人伏跪之后,他便不紧不慢地展开了那卷轴。
虽说有太监不准识字的祖训在,但能在宫中混到有品级的太监少监多半能识几个字,更何况海寿当年从朝鲜选送到大明的时候就是出身好门户。此时,眯缝眼睛宣旨的他端详着那上头的笔迹,忽然发现这不是平日常见的沈度手笔,更不是出自任何一位翰林学士,一勾一划仿佛瞧着像是皇帝的御书不禁挑了挑眉,心里重新估计起了王冠的话。
由于是皇帝亲,因此最初简单地嘉奖了将士上下用命力保城池不失之后,便单刀直入直接颁布了奖赏:“……都指挥王唤奋死战殁,追赠都督佥事官其子王祥为燕山左卫指挥使,世袭千户;兴和守御千户所千户郑平原,守御有功开平卫指挥佥事;京营神机营千户周百龄,协防有功,擢神策卫指挥佥事;百户人赏米二十石,钞十八锭;军士各赏米十五石十五锭;战殁者家属年给米八石,钞三十锭;其余伤者依轻重给米抚恤。”
念到这儿,海寿稍稍停了,仿佛是歇口气似的,随即方才继续念道:“兵部武库司郎中张越,大智大勇建功勋。今闻卿再建奇功,朕心甚慰以年少故升擢不速,今乃用人之际必先不拘一格。明年春即北征之年,令其以本职衔巡抚宣府军务宣府总兵武安侯郑亨备边事,俟明年春大军北征。闻其守城期间衣衫残破,另赏锦衣一袭,赐妻儿金银锞十对,表里十端,钦此。”
听完这一番旨,在场的人都是面面相觑,张越自己倒是料到多半就是这样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倒是没多少意外。这年头的巡抚说金贵,那是极其金贵,因为那往往都是大员。但如今的巡抚并非专设一职,也设品级,而是皇帝临机遣京官巡视地方,素来是尚书侍郎乃至于都御史副都御史外派的勾当,偶尔也会有御史和给事中。
朱棣这赏赐还真是信手拈来!
张越自然不知道。为了颁给兴和下将士地赏赐。两天前朝中在一日之内廷议了三回。其中。别人地事情都好办。但事关他这个人就是大大地麻烦。
这天地第一回是英国张辅领各都督府勋戚议。对于皇帝仿佛完全忘记了亲长回避地原则。张辅只好三缄其口。可没料想安远侯柳升为首地一众勋戚商量出地结果是张越大挫鞑靼士气居功至伟。请试武职。进指挥使。
这通奏报一入便是无音。于是就有了第二回。六部尚书及左右都御史合议。这一番计议自是极其谨慎。最后由资格最老地吏部尚书义亲自面见。道张越率众以火器伤敌酋。亲射敌寇大以奇计雪夜破敌皆乃大功。然以年少故不可骤赏。请隶通政司或太仆寺为贰。
然而。一向很听得进义进言地棣仍然是不置可否。接下来便是第三回。阁臣合议。这一次却是人数最少。杨荣杨士奇金幼孜三个人相对而坐。面上却全然没有前线报捷地轻松。而是都想起了昔日地同僚们。解缙冻死在雪地上。胡广病死。黄淮杜下锦衣卫狱。胡俨性格直因而调国子监祭酒。而即便他们看似十几年荣宠不衰。至今也就是正五品。如今张越一个毛头小伙
然眼看就要越过正五品这么一个门槛。
因杜地缘故。杨士奇一直把张越当成自己地子侄看待。这会儿心里嗟叹是嗟叹。却也是真心不想让他升得太高。以至于将来再有功劳更加难封。所以他倒是认为勋贵们地以文改武虽不无荒谬。却也是一个办法。只可惜皇帝似乎并不想这么做;而七卿地保全之说即便是为了私心。却也是正理。偏偏皇帝竟也是不满意。如今怎么找出一条两全其美地法子?
“功是奇功,可张越要是能年长十岁,那事情就好办了!”
金幼孜虽说对于张越并不感冒,但这一回宣府那儿的军报恰巧经过他的手,面对那抹煞不了的功劳,他当然没办法把偏见带到这样的场合来,但仍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声:“不到二十岁而擢正五品,本朝文官之中可有这样年轻的例子?想当初太祖爷就是因为科举尽出少年方才罢科举以国子监取材和荐举相结合,即便是有志不在年高,但难免有士子会认为他是以出身取胜,实在是有伤朝廷用人之道。我倒是觉得文转武是一条法子当初英国公还不是不满三十而封伯爵,别说是正三品的指挥使,就是他直接进五军都督府,我也没二话。”
杨士奇看了看杨荣,见他还在沉思,不禁在心里苦笑了一声。他们三个人之中,他年纪最大,金幼孜次之荣再次之,而老成持重的他由于乃是太子近臣,在宠眷上就不如金幼孜和杨荣。杨荣如今掌翰林院事,连皇帝在心绪好的时候也常常称杨学士而不名,所以今天这大主意由杨荣拿最为稳妥。
于是微一沉吟开口说道:“皇上将张越放在兵部,仿佛有培养他武事的打算,但既然安远侯等人之议未曾上决说明并不打算将其转为武职。而七卿廷议之所以也不置可否,我倒是觉得皇上恐怕也并不是一味求稳妥。若是要擢升品级,当初那一回平叛之后就不止是一个郎中,所以皇上应该也是有压着使用的意思。”
压着使用……
杨士奇能想到的天赋机敏的杨荣自然不会没想到,这会儿却不禁想起了那时候皇帝让自己任翰林院掌院时某些人在背后使的手段。那帮家伙想让朱棣疏远了他,于是故意举荐他为国子监祭酒,尽管他可以由此越过正五品那道坎,但若真的就这么上了四品,恐怕他以后前途也就只是如此了则胡俨怎么会十几年兜兜转转还在四品上转悠?想着想着,他冷不丁回忆起了那一日顾彬来见他时的情形。
“先生虽说皇上不喜大臣借着科举考官之便结私恩私情,但毕竟您乃是张越会试主考即便他未经翰林,这师生之分还是有的。张家世代行伍国公又是武臣之中第一人,与张家友善并不一定有益于您的仕途,但必定对将来的大局有所助益。盖武臣虽得由兵部军符方可掌兵,但皇上锐意北征,万一行伍有失……”
后头的话因为他出口喝止,顾彬说下去,但他想也想得到那话题究竟是什么。此时此刻,他神情一正,飞快地转动着各种念头,旋即就徐徐说道:“皇上若是单单要拔擢品级,就凭着当初任用方宾等人的旧例,别说通政司或是太仆寺,就是侍郎也直接给了。所以说,此番赏赐可不用拘泥品级。之前天降雷火,皇上曾经让尚书金尚书等二十六人巡抚天下,如今宣府军务吃紧,正好让张越磨练一下,让他巡抚宣府整备军务吧,其他的意思一下就行了。”
这样的措置也行?
金幼孜对杨荣这轻描写的一条简直是瞠目结舌,待醒悟过来之后便是赞叹不已。杨士奇也没想到同僚能够想到这一层,细细一思量却觉得再妥当不过,自然不会提出任何异议。等到三人联袂到乾清宫奏请的时候,先头漫不经心的皇帝竟是一下子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继而便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尽管海寿并不知道京师中绎了这么一场插曲,但他在宣旨之后,却还是笑嘻嘻地对张越说:“以五品官巡抚宣府重地,小张大人重担不小啊!”
张越面上微笑,心中却不由得感了一声。官职不变,权力很大,总而言之,所谓干的活远超过拿的薪水,大概不外如是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事后算总账,偏又不消停
鲁台仓皇退兵,宣府城内顿时又恢复了歌舞升平的盛原本有些惊惶的人们都想到了宣府乃是九边之中的第一坚城,纵使鞑子打进来这儿也能安然无恙,于是商人们照样低买高卖做生意,百姓们照样做活挣命过日子,只有各级军官不敢怠慢。
武安侯郑亨时隔七年再次回归,还是当初那种雷厉风行的性子,早上点卯丝毫不能迟,否则便是军棍伺候,甭管是谁,挨完了还得照样出操上值。于是,数日下来,大清早的马蹄声也就成了宣府城内一首常见的曲子。
而镇守中官王冠也不好像从前那样骄横。徐亨已经是第三代的功臣了,而且只是个伯爵,可郑亨却是货真价实随驾起兵,靖难功臣中排行第五,除了后起之秀英国公张辅,第一代勋贵中无人能及。
更让他忌惮的是,被困兴和的张越不但顺利建功回还,而且还加了巡抚宣府军务的头衔,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有名无限的督运钦差。
王冠不高兴,陆丰却是松了一口大气。他在京师中虽然算不上天字第一号中官,但也还算是有头有脸,再加上执掌东厂,人人都得给几分面子,结果在宣府竟是处处掣肘。锦衣卫费了老大的功夫才能指挥得动不说,犹如梳一般把整个宣府梳理了一遍,最后却是地痞流氓抓了一堆,要抓的间谍一个都没有,还得成天面对阴阳怪气的海寿。
这天巳时二刻由程九给自己穿上那件大红缎绣。“虽说宣府地锦衣卫没几个好东西咱家大把银子撒下去。照样能砸出些水花来。要是咱家没弄错回张越刚刚到兴和。鞑子大军就忽然围城。这未必是巧合。要真是王冠干地好事。那他就等着和黄俨一个下场好了!张越看着温文和煦。骨子里却是狠角色。不是有句话叫事后算总账么?”
九心里却不以为然。可是。瞥见陆丰那眼睛里闪动地凶光。他便立刻装起了糊涂。看这样子。这位主儿在宣府这些时日被压制得狠了。恐怕打算即便不是也要硬栽赃。话说回来。谁让那位镇守太监**后头不干净?
张越这一次轻车简从打宣府回来。自然比上次押运辎重往那里去快了许多。然而。由于冰天雪地里围城十几天。如今一根弦松下来。马车走了不多久他就觉得有些发热。服过随身带地丸药之后仍是昏昏沉沉。随车地连生连虎见状不妙。都比当初守城那节骨眼上还紧张。连忙去请示了同行地海寿。于是在万全耽搁一晚瞧了大夫。又服侍张越洗了一个热水澡。次日一早方才再次上路。
由于张越平日很少生病。连家兄弟压根没机会伺候病人。在车上只能一遍遍地拧着毛巾。还得顾忌车内烧着脚炉手炉得通风。直到宣府城在望。连生方才松了一口气。遂轻轻推了张越一把:“少爷。您可好些了?宣府已经要到了。不如进城之后别急着见那些大人。”
“顶多就是感染了风寒。哪里就连人都见不得!”
昏昏沉沉睡了一路。张越觉着人精神了些。于是便半坐起了身子。又吩咐道:“回头煮一
姜汤趁热服下去,捂着被子发一身汗就完了。也就紧张太过,如今应景儿全都发作了出来,不碍事。你们都记着,回头不许对人说我病了,没来由为这点小事让别人操心。撑着见完了人,等回了地方一觉睡到明儿个天亮!”
“别说少爷您在兴和遭了那么大的危险,就是昨晚上在万全洗下来的水和黄泥汤似的,要是家里人知道了,少奶奶固然不说,太太到时候肯定要火冒三丈!小的和大哥有几个胆子,回去敢对人说您曾经生过病?”
连虎苦笑着从一旁找出了那件锦袍,张罗着给张越穿上身,又手忙脚乱地梳头结发戴乌纱帽,到最后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声,“要是像上次下江南那样能带丫头就好了,无论是灵犀姐姐还是其它哪位姐姐,总比咱们伺候得周到!”
“都给我闭嘴,这是公务,不是踏青郊游!”
没好气地呵斥了这一对活宝两兄弟,张越就再也不去理会他们,心想幸好昨夜在万全停留了一夜,否则他那副蓬头垢脸的样子简直没法出去见人。整理了一下袍子的下摆,他不由得端详了片刻这件大团花纹的锦袍。不得不说,皇帝在赏赐东西这上头从来不吝惜,偏生在实质性的名义上吝啬得很,这次给一个巡抚的头衔都已经是难得。
由于孟俊公务身,得和宣府左卫指挥使越嘉远暂时停留在兴和,所以这一行就是周百龄率剩余的京营卫士护送张越和海寿回来,而其他伤员等则是等天气转暖再送往万全。这会儿一行人刚刚抵达宣府北门,就有早就等在这里的人迎了上来。相比总兵衙门的几个军官,陆丰的那一身道:“你既然巡抚宣府,有些事我得和你通个气。前头有人告密,说是王冠暗自将宣府军情送与东宫。”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双重危机
由于大明向来有凿山伐石之禁,因此用煤向来不如用炭多,宫中和达官显贵更是如此。宫中所用柴炭品种最多,专供御用的乃是出自易州的红萝炭,御膳房使用的是马口柴,东宫皇太孙宫及东西六宫妃嫔等所用的乃是银霜炭,也就是俗称的白炭。至于文武百官等等也都是各自采办过冬柴炭,而北镇抚司锦衣卫诏狱中的犯人们是否能有柴炭过冬,这就要看上头的心情和家里是否殷实塞得起钱了。
这天袁方亲自去诏狱中巡视了一圈,发现除了某些要紧犯官有薪炭供给,好些官员顶多只能要些热水灌汤婆子,出北镇抚司的时候就有些踌躇。想起自打北边的准信传来之后,皇帝的心情就相当不错,他不免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盘,当下就转道往宫中去。从东华门入宫,经过端本宫后头的时候,他恰巧撞上了朱瞻基一行迎面行来,连忙退避道旁行礼。而朱瞻基此时心中有事,压根没有注意到,就要径直走过去的时候,旁边的房陵却提醒了一声。
“皇太孙殿下,那是锦衣卫袁指挥使。”
“唔?”朱瞻基侧头一瞧,这才认出是袁方,遂转身走上前去。
吩咐了免礼,他就若有所思地问道,“听说锦衣卫要给宣府卫所换人?”
这位皇太孙的耳报神怎么这么快?袁方想起陆丰捎回来的话,不禁存了几分小心,遂赔笑道:“回禀皇太孙殿下,因鞑靼谍者乃是从宣府过境,这宣府卫所又在查访中没发现丝毫端倪,所以臣打算从京师调几个精兵强将过去。毕竟皇上北征必然是打宣府出发,若是有什么危险人物潜伏身侧,到那时候再大动干戈就晚了。”
“你倒是未雨绸缪。”
朱瞻基微微一笑,随即就转身离开。等进了自己的皇太孙宫,屏退了随从和寻常太监宫人,他方才召来了老太监黄润,直截了当地问道:“刘永诚算是什么意思?王冠乃是钦命镇守中官,张越如今巡抚宣府军务,好端端的怎么会找他的茬?张越的脾气我了解得很,决不是作威作福的人。除非王冠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何惧之有?”
黄润发觉朱瞻基这口气不对,差点想直接把事情推在刘永诚身上,最后还是临机转了话头。使劲咽了一口唾沫,他就赔笑道:“殿下,御马监刘公公海公公原本在十二监里头排得不前不后,这些年因为执掌亲军方才往外头拉拢些人。他们一直都是倾向于东宫的,王冠又算是投靠了他们的人,所以有什么事找上了东宫也不奇怪。这下人难道不该找主人撑腰?”
“你的意思是他们恐怕还找过父亲?”
见黄润讪讪的不敢回答,朱瞻基不禁大为恼火,当下就冷哼子一声:“以后这种事情你少牵线搭桥!黄俨那个老货死有余辜,刘永诚和海寿那会儿保住了王冠,但是也别像护犊子那样护着他一辈子!这种见风使舵骑墙头的货色,就算用也得防着!”
“是是是,小的回头一定向刘公公好好说说……”
而袁方此时此刻已经等在了乾清门。虽说他是锦衣卫指挥使,但这会儿得知里头杨荣正在奏事,他就阻止了要派人往里头通报的孙翰,呆在门前等了起来。这乾清门正好是在风地里,入宫又不许戴暖帽,文武都是乌纱帽,因此不一会儿他就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狐皮大氅,只是不敢轻易跺脚,又趁着这机会很是思量了一下最近层出不穷的事情。
“袁大人,小杨学士刚刚奏完了事,我已经让人进去通报,您且等一等。”
直到听见孙翰的提醒,袁方才抬起了头,恰好瞧见身披重裘的杨荣从台阶上下来。那天阁臣廷议的经过他想方设法打听到了,自然知道张越的赏赐是出自杨荣手笔,只可惜他在明面上和张越没有半点交情,否则他还真想代替张越他爹好好感谢一下这位小杨学士。那样的难题能解决得那样自如,不愧在阁臣中宠眷第一。
杨荣过去不多久,就有小太监前来宣召,袁方连忙整理了一下心情。进了乾清宫正殿,领路的小太监又换了一个,而即使没人带路,老马识途的他只从那方向就知道皇帝一如既往在东暖阁接见。到了地头,从那垂着红罗的门进委,低头俯身叩首之后,他就退立到了一旁,先提起预备往宣府调人的事口
“陆丰既然上书要调人过去,你就选几个精干的给他,省得他又和朕说什么无人可用。顺带告诉他,他既然是掌东厂的督公,就该雷厉风行一些,当地卫所要真是那么不中用,直接革除不用,天下想当锦衣卫的人难道还少了?”朱棣最恨的就是下属阳奉阴违,于是连带袁方也训斥了几句,继而才问道,“就为了这么一点芝麻大小的事情也来请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此事臣其是想附带奏一奏,其实还另外有事。”
瞧见朱棣扬了扬下巴示意直说,袁方便躬身道:“北方酷寒,到底和南方不同。如今已经快要腊月了,今年天气寒冷非常,锦衣卫诏狱并未有薪炭供应,臣想请示皇上,能否给年老体弱者每日供炭盆……”
听到这么一句话,朱棣顿时沉下了脸。然而,往日很会察言观色的袁方却只是低着头继续说道:“诏狱中的不少人都勤于读书,书稿每天收集起来都有一大摞,都是些用心的人。
臣因为担心皇上要看,所以一直都吩咐存放在一间屋子里。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们虽都是重犯,不在大赦之列,若是得沐君恩,他们自己不说,就是家人也一定对皇上感恩戴德。”
朱棣原本极其不悦,但袁方口口声声君恩,他不禁想起了当初一气之下关进去的那几个大臣。夏原吉吴中也就罢了,他们竟然违逆他的心意,留下性命就已经是法外施恩,但杜祯……想到之前给张越发去的旨意,他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
且看看张越如何表现再说!
“既如此,年五十以上者日供柴炭一斤,六十以上者日供柴炭两斤,其余的若是家里人有愿意送的,就让他们自己送,大牢里头不是享福的地方!”
尽管没有抬头,但袁方这会儿却能够想象皇帝面上的表情,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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