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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民国(完结加番外)-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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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楼只是想他下次对待半岑能够尊重,别像小孩子一般打骂随意。

    他却赌气不理她了,令她啼笑皆非。

    画楼觉得,她心中在乎和顾忌的让他知晓,便已经足够;可是换来他的冷战,也得不偿失。

    一个屋檐下,如今的冷战可不同于当初的冷漠。

    当初是彼此不熟,不太愿意亲近。

    如今却是他对画楼心存不快。

    心存这样的不快,对画楼也无好处,毕竟她要依附于他生存下去。况且最近和谈成功,他的部队要压缩编制,他也是满心忧愁。作为妻子,她不应该给他再添烦恼。

    他侧卧背对着她,画楼便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督军,您是不是不同意我说的?”

    白云归冷哼了一声,不搭理她。

    昨晚他也是这样侧卧,她竟然不理他就私自睡熟,让白云归一阵气闷;今晚他不过想调侃几句,她温顺点有多难?非要板起脸反驳,他更是郁结。

    “督军,您睡了啊?”倏然,温软的身子贴在他的肩膀上,她爬过来观察他是否睡熟。

    白云归闻到一阵幽香,直直激荡在他心田,掀起阵阵涟漪。他的身子有些发紧,依旧一动不动。

    画楼见他还是不理,预想是真的生气了。正在想用什么法子哄哄他,免得他存着气过夜。

    身子一紧,却被翻身的白云归紧紧抱住。

    画楼松了一口气,直直笑着。

    “你当时生气,真的只是因为半岑?我带幽幽回来,你一点都不气?”白云归有些不甘心问她。

    画楼扑哧一声笑起来,原来闹了这么多天,他只是想问这个。这个别扭的人,真的不能直接问吗?

    画楼正了正表情,笑道:“督军,我觉得您不是个随意的人。认识一个月的女子便让她怀孕,不像是您一贯作风;您对幽幽虽然举止亲昵,可是幽幽并不是很习惯,可见她不是您的女人;吃饭的时候,幽幽哽住了,我提醒她要不要喝酒,您才说她不能喝酒,可以看出您对她和她的孩子并不是真正的关心。这点对于外人而言,是很容易忽略的小事,可是对于即将做父亲的人,是绝对不是疏忽的。我一开始也有点懵,可听到您说她不能喝酒,却让酒杯在她面前摆了十几分钟,我才知道,这个女人和您没有关系……我当时生气,一来是五弟,当着外人面冲哥哥发火,让在场的张君阳、采妩和卫幽怎么想?这样没有家教,不懂尊卑,让督军也失去了哥哥的威严。教了他很多次依旧不长进,我心中很不快。二来是碟子砸了半岑,我瞧着那血,心中更加愤然,您又断了他的胳膊,我当时的火气真的很重。转念一想,您带了佳人回来,只怕要做戏,我又发火吼五弟在先,倘若打了您,戏就更加像了,想到这里,我就没有让自己去忍住火气……”

    白云归听着她头头是道的分析,表情渐渐松懈,不似刚刚的冷漠不快。

    画楼见他听进去自己的话,送了口气,这件事终于过去了。她声音渐渐低婉:“督军,您六月份南下,回来又是和谈的事,一去一回,如今都十一月了……”

    是啊,他们大半年都没有好好说话,时间便这般轻易流逝了。

    白云归终于有了些笑意:“你还不满二十岁,应该是个很任性妄为的小姑娘,怎么在你面前,我反而显得不通世务?”

    画楼忍不住大笑。

    却被他吻住。

    她没有回绝他,伸出纤柔玉臂挽住了他的脖子,热情回应着他。

    白云归大悦,心头那些不快渐渐彻底消散。他将画楼抱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他身上。

    从前也有过这般姿势,她会极其疲惫。

    “督军,您以后不准再纠缠那件事了”快要到激情处,她突然停下不动,喘|息着跟他谈条件。

    白云归愤然将她压下:“反了你,学会了威胁,不收拾你怎么行”

    次日醒来,画楼全身酸痛,心中骂白云归那个野蛮人

    第二更了,第三更在12点之前一定会放出来,第四更到凌晨,姐妹们可以明早起来看。

 第一百九十节夫妻

    收费章节(12点)

    第一百九十节夫妻

    第一百九十节夫妻

    聪明的男人永远都会明白,哪种女人值得自己怜惜,哪些女人不能惦记。

    看到卫幽和李争鸿蜜里调油,画楼心中甚悦。

    他们的婚礼过后,便回了驻地。

    画楼留卫幽多住几日,可她很坚持,说在俞州过不习惯。

    白云灵自从知道卫幽是李争鸿的女人,吃惊不已。她对李争鸿原本就是朦胧的爱慕,得不到回应他便离开了,她心中的那份爱慕很单薄的。后来张君阳又对她追求猛烈,渐渐也就忘了。

    她也想过将来再见到李副官,他的妻子儿女会是什么样子。

    不成想,这么快就见到了,这个女人还是被她们误认为是大哥新欢当作仇人看待的。

    白云灵天性淳朴,对卫幽有几分愧疚,又知道她是李副官的妻子,就更加尴尬了。她想着,李争鸿一定把她曾经的爱恋告诉卫幽了。

    只是这姑娘好深沉,从来不表现。

    这样想着,白云灵见到卫幽便躲开。

    她终于说要走了,白云灵想以后再见可能真是遥遥无期,画楼送卫幽那日,她也跟着去了码头。

    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站在画楼身边。

    卫幽岂会不懂她的小心思,上前轻轻抱了抱她:“六小姐,你和张家二少快结婚了吧?我不能来喝喜酒,先祝贺你。”

    白云灵顿时面若桃蕊,娇羞不已:“还…。。还没有订婚,结婚还早。”然后顿了顿又说,“你的宝宝出世了就给我们写信,希望是个男孩,跟李副官一样。”

    叫习惯了副官,一时也改不过来。

    卫幽粉腮洋溢着幸福:“我也希望是个男孩,将来也从军,保家卫国。”

    画楼等人也说肯定是男孩。

    李争鸿上前辞行,给画楼行了军礼。

    画楼便笑道:“要常给我写信,把幽幽和孩子的情况都告诉我。有了老婆孩子,就把我们都忘了……”

    李争鸿讪笑,说不会的,一定会常常写信来。

    他们的轮船渐渐远去,成了黑点,最终淹没在海天相接处。

    “我真是没有想到,李副官会有这般造化。”卢薇儿感叹道,“虽然我不喜欢卫幽,却觉得这姑娘有本事,好涵养。她在官邸的时候,我们怎么对她,她都是笑眯眯的……”

    “是啊,容舟就不如她。”白云灵感叹。

    画楼笑意微深:“不可比吧?”

    容舟和卫幽是不可比的。卫幽的睿智和聪慧,心气和本事,都是容舟难以匹及了。

    卢薇儿说得对,李争鸿有福气。

    画楼回官邸那日,李方景离开了俞州。临走时,画楼对他道:“你知道,我总是不能叫自己吃亏,你不用担心我。顾好你自己,我才放心。”

    李方景只是笑,海风吹乱了他的鬓丝,缱绻着衣袂飞扬。

    “有一日,你会不会退到我这里?”他临走的时候,问了画楼这样一句。

    画楼没有回答,他便转身上了船,远远冲她微笑。

    后来白云归问她,李方景说了什么,画楼便将这句告诉他。

    “他说那话,大约是让我放心,他只会在某个地方等我,不会打扰我的生活。”画楼道,“他这样,我心里更加不好受。我从未想过和他超越朋友这条线,可总是心疼他。倘若他能像争鸿那样,有个好女人甘愿等他,等他忘了前事,等他明白什么才是幸福,他才能真的解脱,我也才能真的放心。”

    这样的话,她第一次跟白云归说。

    声音里有几分怅然。

    白云归轻轻拥抱她,低声道:“画楼,你有很多优点,可是我最喜欢你不贪心。想要什么,能要什么,要分得清楚,才能活得自在,活得坦然。他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这话让画楼沉默半晌。

    从前她觉得自己和李方景很像。他们都在这乱世艰难谋生,努力维持自己的底线不被触犯;如今,她却觉得她跟白云归更像,他们都懂得轻重,明白什么重要,什么能要。

    努力经营生活,降低对生活的期望,才能活得自在。

    画楼叹气:“但愿他早点遇到。”

    两人都静静沉默。

    晚上的时候,画楼把张家想娶白云灵、张君阳的为人,张家对这件事的态度都告诉了白云归。

    “张君阳是个极其聪明世故的,张家大少又敦厚,另外几个少爷年幼,兄弟之间就算争家产,也不会你死我活。况且张君阳为人处世练达精明,由他掌家,张家不会落寞。灵儿又是个聪明伶俐的,就算他日督军隐退,灵儿在掌家也不会吃苦。”画楼缓缓把情况分析给白云归听。

    男人对婚姻的考虑,只是这个妹婿的前程和为人。至于张家内宅那些事,他不会感兴趣。

    果然,白云归沉思片刻,道:“他们家是有些底蕴的,不是那等轻浮商户人家,单单这点就不错。如今这世道,做生意不求暴富,稳妥最好,张君阳那般聪明,会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在家这些日子,见过他几次,都没顾得上和他聊聊。哪日我见见他和张偲再说……”

    张偲是张君阳的父亲。

    “那您趁着最近有空就见见,我想让他们年前把婚定下来,明年春节把喜事办了。灵儿也不小了,她整日跟张君阳来往,时间久了总是不放心……”画楼说罢,自己笑了起来,又解释道,“我是怕闲言碎语……”

    “明年春节嫁灵儿,那我们的婚礼年底办了吧。”白云归没有纠缠她刚刚的失言,突然提起这件事。

    三月份开始准备,结果拖到年底,再拖下去,只怕喜事变成了累赘。

    “那行,年底有什么好日子吗?”画楼道,“督军,咱们看不看日子?”

    督军道:“不看,我不信这种东西。我们腊月十八办事,字数上讨个吉利彩头。”

    画楼也不信,便道好。

    喜楼重新给她送了婚纱,画楼换上传给白云归瞧。

    他望着那雪色纱稠里她的曼妙身姿,眼眶微润,半晌才道:“好看,人比衣裳更美。”

    画楼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穿婚纱,那细腻的纱稠缠绕着她,如烟似雾,梦幻般飘渺。她顾镜自揽,轻盈蓬纱若云雾,肌肤与衣裳成一色,衬托得双颐似烟霞,明眸若秋波。

    眉梢有了淡淡喜气四溢。

    最开始他说要办婚礼,画楼惊愕,可最后遇到那么多事,一天天推迟下来,画楼心头早已不起波澜,只当一桩任务,完成即可。

    可身披雪纱,心头不禁起涟漪。

    她从未想过嫁人。前世不能想,来到这里又是他人妇,不需想;可心底也隐约有个潋滟的新娘梦。

    哪个女子没有?

    当梦境成真,画楼有些恍惚。

    那男人便从身后抱住了她,声音异常温柔低醇:“画楼,以后我们的婚姻里,所有的仪式都完成了。我当你是妻子,你愿意当我是丈夫吗?”

    镜子里瞧着,他动容时的温柔如此俊朗,却鬓角却有岁月的银丝。沉淀了年轮的男子,不会许下空洞誓言,他愿意当她是妻子,便下定决心跟她白首偕老。而画楼,似乎从未想过和他共苦难。

    他们是夫妻,虽然没有爱人间的甜蜜缠绵,却有夫妻间的相互敬重,最是符合画楼此刻的心境。

    “你一直都是我的丈夫啊,白云归”画楼低声笑道。他一直在前进,然后试探,发现行不通便开始退让。

    他愿意为这段婚姻努力。

    既然是这样,她也愿意把和平宁静保持下去。

    一句白云归,让他分外愉悦,紧紧搂住她不肯松开。

    当画楼把她和白云归决定腊月十八办婚礼的事情告诉众人,一家人都很高兴。卢薇儿和白云灵商议那日帮画楼扮装,做伴娘;白云展则问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衬,办喜事总是有很多琐事,他这个小叔子愿意任劳任怨。

    “姐姐,婚礼上的钢琴曲,我来弹”慕容半岑扬脸笑。

    “那喜帖我来写吧”白云展临时想起这件事,便抢了过去。

    画楼都说好。

    把这件事告诉苏莹袖,她直抹眼泪:“画楼,督军待你不薄,妈以后就不用担心你。你要是能替督军生个孩子,便是最好的。”

    画楼颇为尴尬:“妈,该来的总会来,难不成我去偷去抢?急也没用……”

    然后又抱着小苏捷,逗乐半天。

    在小公馆吃了饭,下午的时候才去吴夏采妩的小公馆。她如今一个人住,身边只有两个女佣和一个厨子。偶尔回去陪婆婆闲聊,或者陪大嫂二嫂打牌,或者陪卢薇儿逛街。

    画楼去的时候,她不在家。

    女佣说:“太太去了教堂,应该快回来了,夫人要不要等她?”

    正说着,外面便有汽车响声。

    采妩穿了一身明黄色繁绣旗袍,从车子里出来。替她开车门的,是个高大英俊的中年男子。

    他瞧着采妩时,眼眸粲然生辉。

    采妩的笑容从未有过的轻盈。

    这个男人并不是吴时赋。

    总是晚了,我有罪。

 第一百九十一节表哥

    收费章节(12点)

    第一百九十一节表哥

    第一百九十一节表哥

    吴夏采妩瞧着沙发里闲坐的画楼,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又转身对身后的男人笑道:“方才你还说白夫人,这位便是白夫人……”

    画楼淡然起身,冲他微笑。

    那男子大约三十岁,穿着条纹呢绒西服,举止文雅,笑容谦和,有着北方男子的高大结实。

    是个沉稳又英俊的男人,只是有些沧桑。

    “画楼,这是我娘家的大舅表哥,他如今在东南做生意,公司开在俞州。他都来了一年多,我们前不久才遇上……”采妩说起这男子,笑容里便多了几分亲昵与俏皮。

    原来……画楼心口微松,淡淡舒了口气。

    那男子也打量画楼,客气叫了声白夫人。他叫齐树谷,是齐家长子,采妩很小时候总是他带着她玩,两人感情比亲兄妹还要深厚。只是采妩嫁人后,彼此碍着男女大防,鲜有来往。

    一个月前采妩和薇儿听戏,邻座有个男人总是打量她们,惹得采妩不快,瞪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最亲近的大表哥。

    齐树谷许久不见采妩,不敢断定是她,就不住回头打量。

    “我来俞州这一年,时常听人说白夫人。每每提到您,都是赞不绝口。采妩表妹说同白夫人交好,便想着他日有幸见见,亲眼目睹夫人的风采……”齐树谷笑道。

    采妩便在一旁打趣:“今日见着了,如何?没有三头六臂吧?”

    齐树谷真诚道:“虽没有三头六臂,风采却更胜传言。”

    画楼忙道过誉了。

    采妩独居,虽然画楼在场,齐树谷怕给采妩惹闲话,不好久留,只说下次再见,便要告辞。采妩起身送他,有些依依不舍,说哪里有空在一起出去。

    这人很通人情世故,亲表兄妹亦知道避嫌,赞美画楼动听又不谄媚,让画楼对他第一印象很好。

    采妩后来又跟画楼说起齐树谷:“……他才二十八岁,看上去是不是显得很老?”

    画楼有些吃惊,他看上去的确不止。方才他们下车时,画楼远远瞧着,只见他西服名贵,衣着华丽,还以为是有钱的中年富商,看不出青春气息,言行举止、音容笑貌皆是三十出头。

    倘若不说真实年纪,瞧上去跟白云归同岁。

    画楼点头:“你不说,看不出来……”

    采妩一向轻盈的眼眸有淡淡暝色:“他遇到很多事,愁成这样的我小时候常去姥爷家,那些表哥坏死了,总是捉弄我们表姊妹,一群小姑娘总是被他们欺负。只要大表哥瞧见了,便会狠狠骂他们一顿。他对我又特别好,比亲哥哥还要疼我。”

    “他十八岁的时候,帮大舅舅送货去京都,结果在车里查出了烟土。他在路上好心捎带了一个人,那人其实是个烟土贩子。当时姥爷花了好些钱打点,总算把他保出来。因为这件事,原先订下婚约的人家反悔了,非要退亲。那小姐却看上了他,约他私奔。他跟那小姐只见过几次,没有这样深的感情,也不曾亏欠她,就劝她听从家中安排。结果那小姐一气之下自杀了。那户人家就没完没了缠着齐家,一闹闹了四年。他二十二岁再订婚,那小姐第二个月无辜暴毙。就这样,传出他克妻之名。”

    真够不幸的。

    “然后婚事又拖,他帮着家里做生意,不是他没本事,总是遇到些稀奇古怪的遭遇,每件事都不顺。两年后娶了小户人家的女子,总算成了家。表嫂出身寒门,却知书达理,品行贤良,家里都喜欢。过门半年便有了身子,结果难产,母子都没有保住……他便整日愁苦。两年前从家里拿了笔钱南下,居然把生意做成了,如今还积下不少家当,总算熬过了那些苦日子。”

    “苦尽甘来”画楼笑道。

    采妩从来不说,心中却对娘家想念得紧,好不容易有机会说娘家人,便喋喋不休说了一堆。

    意识到自己啰嗦,她忍不住笑起来。

    又问画楼可是有事。

    画楼便拿了喜帖给她。笑道:“正好想着许久不见了,我便亲自给你送来,和你说说话。”

    采妩大喜,又感叹:“督军带那个幽幽回来,我真替你心酸,想着咱们姐妹婚姻上都没有好运气。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么件事,督军答应替你重办婚礼也不食言。和我一比,你幸运多了……”

    比起吴时赋,白云归的确好太多。

    采妩才是叫人心疼。

    “大喜的事,瞧我说了些什么”采妩又笑起来,眼眸亮晶晶的别样妩媚。

    “那你一定要来”画楼笑道。

    采妩道一定。

    说了会闲话,不知怎么绕的,又说起了吴时赋和陆冉。

    “画楼,咱们认识这么久,我和你说句真心的,我从不当自己是吴家人。”采妩神色微怅,“吴家的事,我也是看笑话。半个月前,陆冉居然跑来找我,哭哭啼啼的,让我去劝劝少帅。我想着又怎么了,她才哭着说少帅跑去三嫂那里,连住了两天。”

    画楼蹙眉,淡然眸子有些怒意:“他越来越荒唐了……”

    采妩却娇媚笑起来:“这是真的,从前不这样,大约是陆冉被教坏了。yin|嫂是什么罪名,我可不掺合。我只是可怜公婆,这么大年纪总是跟着儿子后头遭罪,便提醒陆冉一句,千万别让爹娘知道。哪晓得陆冉居然自作聪明,以为我说反话,跑去跟婆婆说了。结果,我婆婆又气病了,管家找我的时候说婆婆骂了她一顿,还嘱咐管家以后不准这个女人上门,吴家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儿媳妇。”

    说道这里,她神色微黯:“我婆婆从前多精明的人啊,现在躺在病榻上,大嫂二嫂不登门,三嫂又不检点,遇事只能派人找我回去说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说诉苦。说来说去,总说想回山东,在俞州终归是客居他乡。”

    画楼知道吴将军任职在俞州,他退隐之前,是不可能回去的。

    那么……

    “她想让你陪着回去?”画楼问道。

    采妩颔首:“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装作听不懂。”

    又怕画楼问她为何不回去,颇有遮掩意味的解释道:“我回去怪没意思的,嫁出去的女儿,灰溜溜回去作甚?我婆婆现在只有我说得上话,回到老家,三姑八婆的,还不知道怎么踩我抬高她自己。我一天还是姓吴,就敬她一天。不过敬着她也不能赔了自己……”

    画楼不深究,道:“孝敬并不是一味的顺从,你对你婆婆尽了心就够了。太过于殷勤,你的好在你婆婆心中也廉价。”

    采妩复又笑:“我也是这样想……我和我婆婆这几年相处,彼此也是这样不亲不疏。突然之间掏心掏肺,她只怕揣测我另有目的。”

    画楼也颔首。

    采妩想起什么,又道:“画楼,我放在你那里的银行存票,过几日我去拿来。我想过完年把屋子修葺一番,添两个佣人。家里佣人总是不够使……”

    搬家的时候,她的房子便修葺过,如今整齐干净,不需要修缮;女佣虽只是两人,可采妩从不带客人回来打牌,有牌局也是去旁人家凑数,佣人不会忙碌。

    她只是想要回那笔钱。

    她应该要走了吧?

    画楼表情无异样,笑道:“明**去拿。你要是没有功夫,我送过来……”

    “我去吧。”采妩松了口气。

    她看不出画楼是否怀疑,但是画楼不会问不应该她知道的事情,让采妩很安心。

    第二天,采妩吃了早饭便去官邸,同他们玩闹了一天,画楼把她的存票还给她,让她要小心吴时赋再来找。

    采妩只是偷偷说,三嫂绊住了他的脚,哪里还想得起要钱?再说,三嫂有钱,又愿意给他花……

    画楼不免感叹一番。

    倘若白云归是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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