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尽所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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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心！〃
　　我…是不是要瞎了？原来，我所以为的平静生活，始终还是不能带给我平静。。。。。。

面对现实
　　　　
　　〃对不起，京里太多事情了，现在才来看你。你好吗？看你气色不错，看来初晴的确有长进。〃
　　模糊的影子冲到我面前，不等我开口便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问我的问题也全部自己解决掉了。
　　〃素心，你怎么了？〃
　　就算看不清楚他，我也感受得到他焦急打量我的眼光，不，我没瞎，我不会瞎的！近视。。。。。。对，近视。。。。。。
　　只是，童心语啊，已经离开了那个人了，你真的有必要将你的自欺欺人继续进行下去吗？我不是应该坦然面对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吗？
　　鼓起勇气，我摸索着他的手，〃胤禟，我想，我的眼睛。。。。。。〃
　　〃眼睛？眼睛怎么了？〃
　　大概他感觉到我的不对劲，我看到眼前有个什么东西在晃动，使劲地眨眼，〃我只是看不清楚你了，看到的只是些模糊的影子。〃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初晴！怎么照顾人的？〃
　　耳边只听得胤禟的暴吼，接着我身后一身〃扑通〃的闷响，在那个地方生活了那么多年，我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九爷恕罪啊~初晴真的不知道呀，小姐刚刚还是好好的。。。。。。〃
　　果真是小姑娘一个，就被胤禟的暴吼给吓得手足无措，我拍开胤禟的手，〃我如实告诉你我的情况，不是为了让你去埋怨别人，这是我的事情，与人无尤。〃
　　我一边说着，一边依循着模糊的视线，打算找个有凳子的地方坐下，腿够酸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轻易的接受了我的眼睛有问题的现实。
　　是不是真的离开了那里，人的心境也会变得比较舒坦呢？
　　他的手立刻伸过来拉住我，〃好好好，不管怎么样，初晴，立刻去请大夫给小姐看病。〃顿了一下，〃还跪着做什么？去啊！〃
　　看着那个模糊的影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又是慌慌张张地跑开了，胤禟扶着我到桌旁坐下，〃我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个把月没看见你，你居然变成这样，这让我怎么放心回京啊？〃
　　听他的口气，甚是忧虑，但是，他忧虑的不只是我的眼睛吧？我感觉。。。。。。
　　来了这里一个多月了，拜古代的信息技术所致，我一直不知道北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过，胤禟平时一个大闲人，这样匆忙跑来看我，好像又要回去了，我想，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是京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忍不住地，我侧头〃看〃向他。
　　虽然我一直没有提及他，也刻意让自己不去想他，可是，眼前这个跟他有着密切关系的人来了，我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渴望。
　　还是想知道他的事情。。。。。。
　　我知道我很没有骨气，但是此时，我要面对的只是我自己而已，又何须在意有没有骨气的事情呢？
　　〃没事，就是最近有些忙。〃胤禟的口气不咸不淡，云淡风轻的。
　　他以为他故意撇清的语气能骗过我吗？有心理学家说，同龄的男女，女孩的心理年龄一般比男孩成熟三岁左右，这家伙比我小，难道真的把我看得这么无知？
　　〃如果出了那是非之地，你都要对我避忌，那，你以后不需要来看我了。还有，那房契店契，你也收回去吧。〃
　　杀手锏，你小子再不说我就不是童心语！
　　果然，他重重叹口气，就算看不清楚我也知道，他脸上肯定写满了无奈。他小时候对我就招架不住，当然，我指的是招架不住我的弱智IQ题。
　　〃你走后半个月，四哥就去了你的娘家接你，结果发现你根本没有回过娘家。试问，堂堂的四福晋，凭空消失，四哥怎么会当做没事？但是，四哥也不敢将消息对外宣布，对外只宣称你因为痛失爱子，回娘家养病了。以四哥的精明，很快就会怀疑到我身上来了。〃
　　我皱眉，心里明白了什么，恰好此时，初晴请的大夫也来了，有些话，还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的，我在等。。。。。。
　　〃姑娘，头部可曾受过撞击？〃大夫例行公事般地把脉之后问我。
　　撞击…我心里已经有些肯定我的视力问题就是因为五年前的那次，轻轻点头，〃有。〃
　　我发现，就连点头，都会牵连起我隐约的头痛，到底是伤了哪里？
　　〃那，头部可曾有过不适？例如头疼，有时会眼前一黑？〃
　　我又点头，奇怪，眼前一黑不是低血糖吗？好像很多女孩子都会这样吧？蹲得太久了忽然起身，会眼前一黑。不奇怪呀！这跟我的眼睛有什么关系？
　　不过，瞬间我又想到不妥，记得那次，我是一下子失去光明好一会儿，不像是普通的低血糖。
　　大夫伸手到我后脑勺，肯定地揉捏着某一个地方，疼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依我估计，姑娘的眼疾，就是跟您曾经受过的撞击有关系，一开始，并不严重，也许是个人体质吧，淤血开始积压，我想，也有不少年头了吧？〃
　　我继续点头，〃大夫，那，会影响我的眼睛吗？简单一句，我会瞎吗？〃
　　我明显听到身旁传来胤禟的抽气声，半晌没听到大夫的回话，我知道，肯定又是那个白痴在吓可怜的大夫。
　　〃大夫，照实说没关系，眼睛是我的，我有权利知道我自己的事情。〃
　　〃草民一定会尽力医治姑娘的，姑娘不必担心。〃
　　看，称呼已经从〃我〃变成了〃草民〃，说我们的九爷没有用眼神吓大夫，我童心语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初晴，跟大夫去抓药。〃
　　胤禟出声，遣走了初晴跟大夫，我叹口气，〃胤禟，你实在不必这样子，我现在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了？更何况，我现在也不是完全看不到。〃
　　我的手被他紧紧握住，奇怪的是，我却一点也没有特别的感觉。抽出手，我拒绝他的温柔。
　　看不清楚也好，最起码我不用看见他的眼神，我害怕会让我愧疚，让我觉得亏欠。
　　〃放心吧，有我在，哪怕是倾尽家财，我也会帮你治好你的眼睛！〃
　　胤禟的话很坚决，是不容反对的坚决，我知道，他是言出必行的。摇摇头，〃你为了我倾尽家财，那你跟你八哥的大计怎么办？〃
　　我发现，我转移话题的功力越来越高了，果然，他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既然没有外人，我索性将之前的想法问出。
　　〃你那么清楚你四哥，还有我的一举一动，想必，贝勒府里早就有你的人吧？〃我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搜索可疑的人选，最终，模糊的搜索圈在某一个人脸上定住，〃如果我没猜错，是霜儿吧？〃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她，但是，府里除了苏培盛之外，如此清楚胤禛一举一动的人，除了李氏那边的人，我真的想不到谁了。
　　不是我聪明。而是胤禟太过低估了胤禛，胤禛绝对不会不知道的，我肯定。。。。。。
　　胤禟的沉默让我的猜想变成了证实，我笑笑，我也不是兴师问罪。如今，我人已经离开，京里的事情能不管就不管吧！
　　反正，也轮不到我管，不是吗？
　　〃胤禟，先是小蛮，后是霜儿，你以后，到底要为了别人让自己牺牲多少次色相？〃不觉中，我的语气有些玩味。
　　他要是女人，保准是个优秀的女特务，不得不说，胤禩有他这个兄弟，是胤禩的福气，胤禟帮助了胤禩，对于日后成为王者的某个男人来说，是个不得不铲除的障碍。
　　〃只要是能看到你，知道你的事情，我无所谓。〃
　　我以为我对胤禛，够傻了，没想到，还有个替我垫背的，这到底对我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可是胤禟，你负了那么多女人，只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女人，值得吗？〃站在他的立场来想，之前他联合胤禩，可馨对我，对胤禛的算计，此时，只是凸显了他的悲哀。
　　〃只要那个女人是你，不管负多少女人，都是值得的。〃
　　我已经不想去猜想他的心情，摇头，〃胤禟，让我来告诉你，不值得的，我永远不会回报你什么，对你，我只有感动，感激，但是，那永远不是男女之情。〃
　　狠就狠点吧，绝就绝点吧，我不喜欢亏欠，虽然我的确是亏欠了他很多。
　　他不怒反笑，〃心儿，我一直很想这么叫你，你以为如今的我，还会渴求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吗？我也想过，以后就跟你形同陌路，直把你当嫂子，不然，塞外的事情也不会发生。我爱新觉罗胤禟，不是这么多情的男子，只不过是遇上了你，此生只为你动情，我也无可奈何。我把玉佩送给晖儿的时候，你该知道，在我心目中，晖儿跟你是什么分量。我更加清楚，你心里的人是谁，你决定站在谁那边，心儿，你冰雪聪明，有些话我也不必跟你说得那么明了。我只有一句，不管你能不能回报我什么，该为你做的，我以爱新觉罗的名义发誓，还是会为你奔赴到底。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赶回京城。我会时常来看你的。〃
　　他忽然欺近我，额上被印下浅浅的一吻，转身匆匆离开。
　　我无奈，的确，我没有胤禟这么伟大，都说女人为了爱的男人，会不顾一切，付出一切，似乎，我没有为胤禛付出什么吧？
　　我做的，只是苦苦地将自己的感情埋在心里，不去过问他，如果没有发生年氏的一连串事情，我是否有勇气逃离那个男人？
　　我不知道，又或者是年氏的出现，提醒了我，就算我再待下去，我也只不过是历史上最不得雍正喜欢的孝敬宪皇后吧？
　　这样，我何苦？
　　深吸口气，无论将来结局如何，这条路是我选择的，既然走了，就走下去吧！因为我的出现，历史的巨轮是正常运转呢？还是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这一切，交给老天吧！我又不是老天，哪能主宰这么多？
　　闭上眼睛，与其眼前模糊一片，想看又看不到，不如干脆闭上眼睛，跌入黑暗更好？
　　〃你是谁？你找谁？〃
　　听见初晴一迭连声的问题，我不禁苦笑，〃初晴，谁来了？〃
　　一片沉默，什么意思嘛！欺负我看不清楚，居然连声音都不让我听了？不过我还是有些纳闷，我这里，向来很少生人，倚翠，胤禟，帮我医治眼睛的大夫，初晴都是认识的。
　　虽然，我的眼睛到现在好像也没什么进展，就当我不幸运，没遇上个什么名医吧！
　　忽然，我有些紧张，莫名其妙的紧张，来的人是谁？会是…他吗？
　　〃格格。。。。。。〃
　　带着哭音的女声传入我的耳朵，我浑身一震，我最最没想到的一个人。。。。。。
　　我看着那个模糊的人影缓缓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格格，你怎么变成这样啊？都是小蛮不好！〃
　　我不知道此时的我是有多让人怜惜，多让人同情，只是，我希望我可以慢慢学着不去逃避现实，学着去，接受面对，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
　　同时，也学着去解决，所以，我也希望我身边的人，不要把我当成…怎么说呢？当成极需要别人帮助的弱者吧？
　　拉着她放置在我膝上的手，轻轻使力让她站起来，〃小蛮，分隔这么多年，不要给我行那么大的礼呀！〃
　　〃格格。。。。。。我。。。。。。〃她说不够几个字，又哽咽起来。
　　摸索上她的脸，我笑笑，〃别哭，都做母亲的人了，还那么小孩子气呢？〃
　　她被我握着的手僵住了一下，〃他告诉你的？〃
　　我点头，〃不用觉得对我愧疚，爱上一个人没有错，对了，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
　　小蛮扶着我坐下，我们的默契一如当年，好像根本就没有分开过，我缓缓看向初晴站着的方向，〃初晴，下去吧。〃
　　〃中间的事情，想必九爷也告诉你了，小蛮就不再重复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找你，我知道，在你心目中，我是死了。其实，是四爷救了我。〃
　　我没有听错吧？谁救她？胤禛？不行不行，我现在头脑，是一片混乱。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回想那次跟胤禟在皓月轩的谈话，他的话中有话，指的不正是胤禛吗？
　　后来在御花园无意中听到胤禩跟胤禟的对话，意思不是明摆着说胤禟早就用感情收买了小蛮？
　　这些都是确实，那，小蛮的〃死〃是怎么回事？如今，她没有死，又是怎么回事？胤禟应该早就知道吧？
　　那么，胤禛救了小蛮，胤禟也知道吧？我实在是理不清了。。。。。。
　　〃我理不清你的话，我所看到的，听到的事情，完全跟你的话拉不上关系。〃
　　手里被放入一杯暖茶，身边的坐垫感觉凹陷了下去，〃格格，有些事情，小蛮真的不想，也不愿再说那么多了，只想让您知道，四爷不仅不是不重视你，而且恰好相反，他是最重视你的人。〃
　　小蛮顿了顿，〃四爷是个何其精明的人，他一早就知道我是九爷的人，却没有揭穿。格格，您以为四爷给您喝那些汤药是要存心害您吗？想害你的人是有的，但是绝对不会是四爷。四爷的一番好意被某些有心人歪曲，收买了太医加重了药量，四爷公务缠身，自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有些事情，小蛮也并没有那么清楚，如果可以的话，让四爷亲口告诉你，这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我现在视力出现问题，但是我依稀感觉，小蛮还是挑了重点说，某些隐藏在后面的真相，没有完全告诉我。
　　不过，或许她说的是真的，这个有心人，不难想象。。。。。。
　　只是，胤禛后来，想必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吧？为什么，他却没有跟我解释办个字？而是任由我继续误会下去呢？
　　让他亲口告诉我？这恐怕是个奢望吧？我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他都没有告诉我，更何况是如今，我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算了吧，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去探究什么真相此时此刻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知道了所谓的真相，又有什么意义呢？
　　〃格格，你这次出来，那晖儿呢？〃
　　听到晖儿的名字，我整个人一震，小蛮她，不知道吗？有些艰难地扯扯嘴角，〃晖儿，走了。。。。。。〃
　　希望她能听得懂吧，不要再追问我，我的伤疤还没结痂，撕开的话…好疼呵。。。。。
　　茶杯碎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清楚的传入我的耳朵，人吓人，吓死人，我还是被茶杯碎掉的声音吓了一跳。
　　〃格格，怎么会这样？〃
　　小蛮也是打从心里疼弘晖的，这点我知道，毕竟，她看着我从怀孕到生下他，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娃娃到会走路，会喊额娘……
　　一路走来，她对弘晖的爱，想必不会比我少。
　　〃太医说，风寒入骨。。。。。。〃我抿了口已经凉掉的茶，淡淡的说出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就可以解释我的晖儿生命的消逝的原因吗？
　　可是，的确是这四个字。。。。。。
　　〃格格，明天我就回苏州，收拾一下细软，过来照顾你。不要拒绝我，现在你这种情况，我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放心的，格格，当我赎罪也好，补偿也好。我要看着你好起来，好吗？〃
　　的确的，我也不想拒绝，我知道小蛮也有自己的孩子，这里多些熟悉的人，也好…所以，我点头，应允了她的提议。
　　天荒地老，最好忘记。
　　笑也轻微，痛也轻微。
　　生老病死，相聚分离。
　　身不由己，心不由己。
　　摘自王菀之………《认命》

惊痛重逢
　　　　
　　浮萍落花，颠沛流离。
　　山盟海誓，力竭筋疲。
　　笑饮砒霜，魄散魂离。
　　爱有尽时，恨无绝期。
　　光阴流转，岁月如梭。。。。。。
　　我的文字水平是不是越来越差了？很郁闷，搜索脑海里所有知晓的词语，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其它足以形容时间飞转的词汇。。。。。。
　　康熙四十七年，转眼间，我已经做了童心语这个身份，四年。
　　闭上眼睛深吸口气，我闻到空气里浓浓的茶香味，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空气里都弥漫着这样的味道。
　　〃让你去买些茶具，你就是把它忘一边了是吧？〃初晴彪悍的声音毫不意外地传来。
　　〃我身兼多职，初晴小姐，你到底要我先做哪样？〃
　　无奈的声音来自茶坊开张之初请来的掌柜兼跑堂，兼管账先生，总之是身兼多职的能人。
　　这两人，好像一直不对盘似的，只要见面，就是少不了一顿吵。
　　其实，我跟小蛮都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是冤家。。。。。。
　　坐在内堂，我伸手拿起永远放在我面前的一杯红枣茶，这个小蛮啊，越来越像嬷嬷了。不过，分别这么些年，对于她，我倒是有了新的认识。
　　在爱情观上，她来陪伴我，应该是胤禟默许的。
　　这些年，胤禟总是不定时的来看我们，每次的身份都不同，有时是商人，有时是贵公子，就是没有一次敢用阿哥的身份，估计，躲避京城里那些麻烦人物就够他头大的了。
　　〃我说你们两个，干脆成亲算了！天天打情骂俏，你们不腻，我这个做老鸨的都觉得腻了！〃
　　门口响起了熟悉的女声，我笑笑，站起身，熟悉地摸索着掀开帘子，〃倚翠来了？〃
　　其实，我的视力已经没有那么模糊了，现在，充其量算老花眼吧？老实说，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的眼睛，我必须说，眼睛看不清楚，对人对事就能更加用心去感受。
　　之前，我以为倚翠是胤禟在外的另一个红颜知己，还记得我欲言又止地问倚翠的时候，她的反应是喷了一大口茶，还被呛了个半死。
　　〃我把那家伙当女人，红颜知己？你老人家饶了我吧！〃
　　越跟她相处，我越觉得她才是穿过来的，当然，这种在现在惊世骇俗的问题，我还是没有敢问出口。
　　胤禟是能够当成女人的吗？我真的不明白倚翠的前卫思想。。。。。。
　　不过，知道她喜欢的是哪个男人之后，我倒是了解了，爱情这东西，对于男人或者女人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合眼缘。
　　〃你这个半瞎子，跑出来做什么？待会儿摔倒你了，我怎么跟那个名医交代？〃一阵香风立刻刮到我面前，强硬地把我推回内堂去。
　　走几步又停了下来，〃我说初晴，我跟你小姐帮你挑个黄道吉日，赶紧成亲去吧！再不嫁，你就成老姑娘了！〃
　　不出所料，又传来初晴的娇嗔，〃倚翠姑娘！〃
　　身旁的倚翠笑个不停，扶着我坐下，我熟练地将面前还未入口的红枣茶推给她，〃净会说别人，你呢？老鸨暗恋名医，成果如何？〃
　　这女人可真是活宝，三年前，小蛮不知道从哪里辗转找到一个名医，说要医治我的眼睛，虽然我看不清人家到底长得怎样。
　　但是听小蛮说，倚翠每次见到他，居然会脸红，我想，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是古今皆宜的。
　　〃得！你少说我的事儿！你眼睛怎么样了？还说名医呢！治了三年都没什么起效，真是庸医。。。。。。〃
　　〃我好像听见谁说庸医这两个字呢？〃
　　一把温醇的声音传来，身边的倚翠立刻禁了口，我不禁暗笑，真是一物治一物！
　　〃刘子谦，你耳朵出问题了，你听错了！〃
　　果然，倚翠这个向来敢说敢为的女人在她暗恋的人面前，却会大变样。。。。。。
　　显然刘子谦也不想跟倚翠进行这种幼稚的游戏，径直走到我面前，〃素心，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的医术就像他的为人似的，温温吞吞的。
　　〃还不错。〃
　　其实这些年来，我早就习惯了自己的视野一片模糊，所幸我也乐观，在现代，我只要去接受了激光治疗不就OK了？
　　反正现在我身边也有一大堆的人忙着照顾我，替我分忧，我这个〃病人〃也乐得接受！
　　〃哼，这女人，每天都不错的啦！不错不错，不错了三年眼睛还是这样，刘子谦，我看你是蒙古大夫吧？什么名医？〃
　　倚翠的嘴皮子到底还是憋不住，就是要调侃他几句。
　　〃我说你们俩也成亲吧啊！净会说初晴，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一般这个时候，小蛮总会出来搅局，果然不出所料……我笑着，离开的这几年，感觉自己真的比较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果然，此话一出，倚翠立刻安分下来。
　　我伸出手，任由刘子谦帮我把脉，接着是以翻白眼的姿势检查我的眼睛，唉，幸好我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视的人，值得我去在乎我的形象。
　　〃其实你脑部的淤血已经散开很久了，只是你的视力，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恢复，不要紧的，眼睛的问题兹事体大，慢慢来，再好的药，再厉害的名医，都不可能让你一夜之间就好起来。〃
　　我点头，其实我一点都不急，我乐得用心，用耳朵去感受周围的事物。
　　〃得，少为你破烂的医术做解释。〃
　　倚翠在一旁又少不了碎碎念，我已经感觉到面前的刘子谦呼吸开始粗重，真的是再好的脾气的男人，被倚翠这么一激，都会破功……
　　果然，刘子谦自我面前走开，我模糊地看到他走向的是倚翠坐着的位置，几乎是连拖带拽的拉进了内堂的一个房间。
　　〃哇！刘大夫终于舍得爆发了！〃小蛮在一旁幸灾乐祸。
　　幸好刘子谦不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幸好他是个懂得及时回头的男人，幸好我没有再拖累一个男人。。。。。。。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爆发？〃我偏过头，好笑地问她。
　　这些年，胤禟时不时都会过来探望我们，小蛮每次知道他要来，总是能找出一大堆借口避开他。
　　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