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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杀红芍生冷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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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不过四十左右,一身素衣,腰宽袖阔,圆领方襟,满头青丝剃了个干净只带着一顶僧帽,赫然是个姑子,朱碧见她身份特殊,目光又是闪烁猥琐,平日又听说三姑六婆,不好轻易招惹得罪,一经招引入门,闺阁之人无知,往往为其所害,或哄骗银钱,或拐带衣物。朱碧不禁多了几分心思,她先冲着身后的小丫鬟道:“你先把姑娘的牛乳带回去,若是撒了凉了可不饶你。”
那小丫鬟唯唯诺诺称是,朱碧又回头笑着对那姑子道:“这位师傅,骆家的路有些绕,光说也说不出所以然,不如我给师傅带个路,送佛送到西,也当做日行一善。”
那婆子一喜,忙道谢,遂跟了朱碧前去。三姑六婆,嘴上功夫管来厉害,这短短一路攀谈了不少。
“敢问姑娘是骆家的哪位小姐,还累小姐为老身带路,真是折煞了。”王姑子见朱碧人物长得齐整,头上戴的是灿灿的金簪,耳朵上带的是圆圆的珍珠,身上穿的是黄黄的绸缎,襦裙内隐隐现出来一双银红绣鞋,而且方才冲着丫鬟的那般态度,必定是哪个小姐了,故才有此一问。
朱碧抿嘴一笑:“王师傅才是折煞我了,我哪里是什么小姐,不过是主子前服侍的,所以才比那些粗使丫鬟穿的体面些罢了。”
那王姑子老脸一红,这才进骆家就闹了这么个乌龙,不过她是见惯市面的,当下赔笑到:“姑娘客气了,宰相门前七品官,到底是骆家家大业大,姑娘您这番气度,比起老身在外面见过的很多小姐都气派。”
王姑子虽是奉承,这番话也不算十分谎话,朱碧笑道:“师傅您客气了,倒是师傅师承哪里,还累您亲自上门。”
那王姑子笑道:“出家之人慈悲为怀,这上门拜访自然应该,若是能解决骆家三少奶奶的烦恼才是功德无量呢。”她袖子里的拇指和食指紧紧捏了捏,这骆府的丫鬟居然也是这般富贵,果然不愧是苏城的百年大家,若是成事,到时候银钱自然也是无量。
说笑间,已经到了沁罚俗呓淮笱诀咴诖够畔迈饫歹馊ハ匀坏群蛞换嶙恿耍谴笱诀呒送豕米用ι锨暗溃骸鞍パ剑跏Ω担衫戳耍煨┌桑倌棠痰茸拍亍!蹦峭豕米蛹奔庇α耍仙锨叭ィ毂滩换挪幻υ谒砗蟾牛拍谴笱诀呋搅艘簧骸奥唐肌保宦唐蓟赝罚侵毂蹄读讼拢遄潘沽烁鲅丈毂塘⒓椿嵋猓阍诖够畔碌茸潘醋潘熳磐豕米咏畔然鼗叭チ恕�
连玉照着簪花小楷习了一遍字,长舒口气,翠馨上前取了她指间的毛笔,放回青瓷笔架上:“姑娘,时候差不多了,您看是不是该用膳了?”
连玉端起书案上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摆饭吧。”
四喜丸子,茄香鸭煲,滋味樱桃肉,妙手豆皮素菜卷,豆腐三菌汤,连玉才拿起筷箸,却见朱碧急急的走进来:“姑娘,朱碧方才打听到了一些事体。”
连玉见她欲言又止,便笑道:“有话用了午膳再说,不急在这一时,我这屋里,只你和紫鹃翠馨敢进来,所以你也不用忌讳,现在先坐下来用饭。”
主仆三人静默无声的用完饭,紫鹃起身收拾碗筷,朱碧却赶上前去捧了一茶盏茶水供连玉漱口,这些往日里多是翠馨做的,连玉只稍稍一顿,便从善如流的让她伺候,朱碧做起这些贴身伺候的活计也是手脚灵活仔细,想起朱碧以往的不甘愿和现在的做低伏小,连玉不由轻轻一笑。
“朱碧今日撞到一个人,是三少奶奶从城外水莲庵找来的姑子。”
连玉沉吟了会:“想是为了求子吧,据说三嫂子近些时日找了不少这种人物吧,各种偏方都不放过,不过带着姑子进内院,确实有失妥帖。”
朱碧咬了咬牙,继续道:“姑娘平日在闺阁听不到污言秽语,所以姑娘有所不知,朱碧在进骆府前,家里是在苏城乡下。”朱碧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个故事,才又继续道:“奴婢当时年纪小,但是现在想来,二者未必无关的。”
连玉有些懵懂,但看着朱碧咬牙切齿煞有介事,不由愣了愣,半晌才道:“这事可大可小,当中牵扯到的利害关系,实在是……朱碧,这些话出了我这屋子,就别提了。”她顿了顿,细细想了想朱碧的话,忽然惊得满身冷汗,她忍不住嘱咐道:“你在外办事,也需万分小心,小心自己惹祸上身,这些日子你帮我看着点沁罚此嵌加惺裁炊病!�
朱碧低眉顺眼的回道:“是,三小姐。”
朱碧已经退下了,连玉仍放不下朱碧方才说的话,慢慢在心里消化,仍然觉得匪夷所思,紫鹃收拾了桌上残羹要端出去给屋外的粗使丫鬟,被连玉唤住:“你们也记住,方才朱碧说的话,你们在外面切不可泄露了出去,不然惹出事来,我也未必保得住你们,你们言行一定要仔细。”
翠馨拿起茶盏倒了一盏滚茶,送到连玉手中,连玉满怀心思接过:“翠馨,帮我从月例袋里取五两银子出来,找言琪在府外办点事,别说的太细,让他去查一查,让他慢慢查,时间不急,哪怕三个月半年的功夫,如若要找人经手,务必找些妥帖之人,别把骆家的事体泄露出去。”
翠馨依言,打开妆台的抽屉,拿出装着月例的锦袋子时,却咦了一声,原本鼓鼓囊囊的月例袋瘪了一大块,她连忙将里面的银子尽数倒在妆台上,细细一点,七个梅花银锞子,全是一两一个的,剩余一把铜钱,还有两个不到一两的碎银,竟是连十两都不到了:“姑娘,你近日是不是取过银钱了。”
连玉头也没回:“没有,三日前才将卖了二十四孝图的二十四两银钱放进去,之后就没再用过。”
翠馨闻言,心跳快了好几倍,暗叫一声不好,将抽屉整个打开,犄角旮旯的也都用手掌手指按了一个遍,哪里有半个银星子,她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不见了,不见了……姑娘,我们屋里怕是遭贼了。”
连玉闻言心头一紧,丢下手中茶盏,任那茶水泼湿了干燥的桌面,她疾步走到妆台前,惊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遭贼了?”
“姑娘,这月例袋是新做的,里头原本有七十七两银子,还有几百钱,现而今只不到十两了。”翠馨声音里带着躁,手里紧捏着一个绣着海棠的锦布袋子,这袋子颇大,翠馨捏了满手,还是垂了好大一部分下来。翠馨眼眶也有些红,这些钱可是她陪着小姐,看她亲手,日以继夜画了一个多月的画才赚来的,如果真的这么没了她可心疼死了。
连玉皱着眉,也不看妆台上的银子,先是将下面的一层的抽屉打开,紧着将里面一个桃木匣取了出来,连玉将那细致的小锁扭开,先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下来一半,还好这些没丢,她一个个细细摸过来,这金簪子是顾夫人送给老妇人,老妇人给自己的,府里上下多少眼睛看着这簪子,丢了多少钱也不能丢这个,镂空莲花的点翠金簪,金累丝玉珠镯,都在,连玉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挑心白玉簪,这些都是姨娘给的,也是绝对不能丢的,连玉又看了一眼桃木匣里面其他细碎的首饰,一个都没丢,她才放下,又将小铜锁落下了,放回原处,又去看妆台上的银子。
翠馨颤抖着声音道:“姑娘的竹香园,能进来的本就不多,更别说姑娘这日益坐卧的屋子,也就我,紫鹃还有朱碧能进来,难道,难道?”
连玉连忙打断她:“这话说不得,一说出来,大家多年的情分可是没了。”
翠馨立即住了嘴,心下也后怕起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连玉还是知道的:“谁都知道只有你们三人能进我屋里来,你们自然不会做这种监守自盗的蠢事,所以虽然家贼固然还是家贼,我却不相信绝对是你们,况且。”她瞟了一眼翠馨手里的月例袋子:“区区几十辆银子,在骆家也算不得什么大钱,你们哪里会为了这些敢犯偷盗,我屋里没有这么眼皮子浅的人。”
连玉沉吟了半响,忽然气笑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当我竹香园是菜市口么,能有几个人能进来?三日前我还亲手打开过月例袋子,翠馨你替我查查,这三日谁有机会能进来我这个屋里,查起来动静小些,我丢得起这几十两银子,可丢不起这人。
☆、第三十九章
六十多两白花花的银子,又不是薄薄的银票;哪里都能藏着掖着;翠馨紫鹃先在厢房搜了一个遍;又寻了个由头去粗使丫鬟们住的矮厦盘问了一趟;并没有用多费功夫;一个半时辰后;紫鹃就推搡着一个个子矮小的小丫鬟进了竹香园;那小丫鬟不过十一二岁;梳着双丫发髻;一身粗布褙子;怀里还抱着一个硕大的粗布软枕,一路低泣一路颤抖个不停,好不可怜,那紫鹃跟在她身后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哭什么哭,做了这等丑事还有脸哭,感情是让人误会咱们姑娘苛待下人不成。”
连玉辛苦画画挣钱的来的银子丢了,也没得心情再画画,此刻正坐在绣墩上草草翻看那十八册游记,忽然听见紫鹃在穿堂内呵斥了这一声,不由失笑,书也没心思看了,隔着花窗影影重重看了看抄手游廊上的两个身影,又重新把那书册仔细放回书架上:看来内贼是找着了,只是紫鹃这丫头,嘱咐她动静小写,偏不听,如果她不骂这一句,还真没人误会这屋里的人苛责下人。
书架宝阁后面是卧间,卧间与客厅就隔了一层茜色的幔帐,连玉不紧不慢的踱步走到客厅,紫鹃刚好把那小丫鬟带到。那小丫鬟见了连玉,只抖抖索索的白着脸,满脸泪痕哆嗦着嘴也不敢开口,紫鹃恨恨的在她身后又推搡了她一下,那小丫鬟的身子慢慢软倒,膝盖磕着青石板,在连玉面前跪了下来。
连玉见此倒是有几分无奈,如若那家贼是个粗手粗脚的婆子,兴许她能直接喊人打一顿,再扔给大奶奶,说她手脚不干净,偷东西当场给逮住了,全凭大太太处置。但是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绝对不超过十一岁,黄着小脸,身无三两肉,手细脚细,抖抖索索的样子倒把她身后的一脸怒色的紫鹃比成了恶人。
紫鹃兀自愤怒不已,将那小丫鬟怀中紧抱着的软枕抽出来:“姑娘,她叫小翠,昨日被管事妈妈派来竹香园顶替一个病了的丫鬟,她趁着屋内没人,利用扫地的功夫,进屋里偷了银子,还把偷来的银子都缝进枕头里去了,今日就把她兄弟叫到东角门接应,还好姑娘今日发现银子没了,如果晚一步,这银子就被她偷出府了,我现在让人把他兄弟拘了,等着姑娘待会发落。”
那小丫头一直闷声不响,此时猛然磕起头来,额头磕着青石板咚咚响:“求求三姑娘放过我哥哥吧,他不知道我偷偷拿了您的银子,他是无辜的,求求您了,他是快要成亲的人了,求求您别告官,我们家就只靠着我这个哥哥了,他他,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了,求求您高抬贵手。”
人穷志短,有道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偏偏这种可恨之人最能挑动人的恻隐之心。那小翠面容稚嫩,多年吃穿不济导致身量比同龄人矮小,她现在磕头如捣蒜,一副快要被六十两银钱活活逼死了的样子,便是一旁愤愤然的紫鹃也不忍的皱了皱眉头。连玉道:“小翠,你先别磕了,你给我把事体好好说说,如若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你把头磕破了也没用,我依旧把你交给大奶奶,你哥哥也逃不过牢狱之灾。”
那小翠一听哥哥要坐牢,吓得又要紧着磕头,紫鹃恨铁不成钢的一把把她跟小鸡崽子似地拉起来:“蠢东西,姑娘给你机会让你好好解释,你还不说光顾着磕头顶什么用?”
小翠才止住啜泣,磕磕巴巴的说起来:“奴婢家里爹娘过世的早,哥哥领着我和两个妹妹,又当爹又当妈的,生活的很是艰难,哥哥今年也有二十一了,村里面这么大的男人都已经有两个娃了,好在爹娘还在的时候给他指了一门亲,今年我那未过门的嫂子家里派人来说,嫂子年纪不小了再也等不下去了,如若今年成不了亲,那定下来的婚事就不能作数了,可是奴婢家里这种情况哪里能凑出礼钱啊。奴婢三个月前瞒着哥哥卖身进了府里当洒扫丫鬟,卖身五年,卖身的钱有五两,奴婢想着,这样能帮家里解决燃眉之急了,谁曾想,女方家还是不愿意。”
紫鹃闻言替小翠不甘起来,她怒喝道:“什么人家,狮子大开口的,五两银钱娶他家闺女还不够,她当自己是大家大户的千金小姐不成?小翠,要你说便说实话,莫要欺瞒姑娘不知俗事,扯些幌子出来。”也不怪紫鹃怒火缭绕,普通农户辛勤一年,若是能攒下多过十两银子,便已经算得上富农了,五两银子在农家办婚礼,哪里会有不够得道理。
小翠委屈道:“紫鹃姐姐,我没有扯谎,婚礼的确是不要五两,可是村子里的村人再穷,如若谁家里没有两亩地,也是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过来的,我哥哥带着我们姐妹三人不容易,早把家里的两亩薄田卖了,这些年都是靠各种打零工把我们拉扯大的,我五日前听进城找我的妹妹说起,嫂子听家里没有田,不愿意嫁过来,把我哥哥愁坏了,如果连这个嫂嫂也不愿意嫁过来,以后可就真的没人愿意嫁到咱们家里了。”
原来是要买田产,那怪不得了,连玉一旁听着,忽然问了一句:“现在外面一亩地要多少银子?”
小翠轻声道:“村里的里正,也就是村长,他说一亩地要出让,少说也得二十两,二十两,就是把我两外两个妹妹也卖出去当杂役也不够,我又没本事,只能卖身当扫洒丫鬟,卖不了多少银钱,就算卖了我哥哥也不会要的,我上次把五两银子给他,他嫌烫手,死命不要,我们姐妹三个磕头求他,他才收下。”她越说声音越小,泪珠子又汩汩冒出,膝盖前的青砖很快被打湿了一片。
倒是兄妹情深,不过似乎也有不对的地方,紫鹃冷笑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两亩地也只要四十两,你却偷了足足有六十七两,你家缺钱不容易,难道咱么姑娘的银钱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么,你这般贪心,根本就是狡辩。”
小翠吓得一瑟缩,又磕起头来,连玉一皱眉,紫鹃再度把她拉了起来:“对,对不起,三姑娘,紫鹃姐姐,我那日趁着屋里没人,摸到妆台那里,我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也就是五两银子,哪里知道四十两是多少,我手忙脚乱挑了几块大的,怕不够,想是家里再用我卖身剩下的钱凑一凑,也许能凑上,要不是看那几个小银子是刻着花样子的,太好辨认,我便把那几个也拿了。”
紫鹃闻言怒瞪了小翠的脊背一眼,小翠自知失言忙怏怏闭了嘴,连玉却笑将起来,这丫头倒真老实,只问她一,她便竹筒倒豆子把一二三都说了。连印了梅花的银锞子也不敢拿,怪不得不敢动匣子里的首饰了。
连玉饶有兴趣的追问道:“小翠,你怎么知道屋里的银子是放在哪里的?”她既然是个洒扫丫鬟,断没有机会看见自己或者翠馨紫鹃开抽屉拿钱的。
小翠期期艾艾道:“我猜的。三姑娘您屋里摆设少,我那日趁屋里没人大着胆子进来,一眼就看着这妆台有两个抽屉,一打开居然有一大包银子。”
连玉很无语的瞅着紫鹃看了一眼,这是说明自己太随意是不是,连银子也不知道寻个隐秘的地儿藏一藏,才招了这麻烦事。
当然眼下要紧解决的还是这小翠偷盗的问题,这个十一岁的小姑娘是生是死眼下就是她一句话了,再可怜再有原因也是犯了偷盗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连玉起身将那粗布软枕捡起来,从竹篓里取了平日刺绣用的剪子将枕头的线头挑断,她轻轻一抖,便有几十块银子翻着跟头掉进一地棉絮里。
“小翠,你两个妹妹今年多大?”
小翠的双眼从埋在棉白棉絮的白银上抬起来,乖乖回答道:“大的七岁,小的四岁。”
“尚无自保能力”连玉轻声嘟囔一句,继续道:“为了两亩田地就逼得夫家这般紧的人,你觉得如果嫁到你家会对你幼妹好么?”
小翠一愣:“可是村里的姑娘都是这般的,新嫁娘进家里来也是要穿衣吃饭的。”所以就算嫂子借口田地要悔婚,村子里的人也只是唏嘘几声,并无人干涉。
连玉沉吟片刻:“要我不罚你也可以,我竹香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若是能用半柱香的时间,除了我的屋子之外的方方寸寸,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我便替你把今日之事瞒了,只当一切没发生。”
别说小翠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的小脸狠狠皱了起来,便是紫鹃也是一脸疑惑:姑娘这么的做法,到底是要放过她,还是要罚她?
瞅了眼小翠瘦弱的身子骨,连玉淡定得端起茶盏慢慢啜饮:“考虑清楚了么?要不要试试?如若不愿意打扫,那你自己去大太太屋里跪着请罪,如果愿意,你什么时候出的我这屋子,半柱香什么时候开始。”
☆、第四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逃更啊,顶锅盖……
但是,电脑还没买好,所以下星期,可能还是更得慢慢慢。。。。。
下文预告,辰钰比辰若快了那么一滴滴,
小翠犹豫了许久,皱着淡淡的一双眉毛;双目闪着泪光愈发可怜;连玉一双狭长凤目淡然的只看着杯盏中袅袅香茶也不抬眼瞧她;小翠忽然紧紧咬了一下嘴唇;坚定的走出正屋。
连玉这时才放下手中茶盏;轻叹口气;冲着一旁正瞧着她的紫鹃吩咐了几句;紫鹃疑惑的眨了眨眼:“姑娘;会有人愿意帮她一起打扫不成?”
“她来了也有三个月了;只是扫个园子;你照我方才说的去跟余下那些丫鬟们说,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帮她半个时辰内把园子打扫了,不帮是本分,帮忙是情分,就只看她平日为人如何了。如若她是个本分的,只是一时糊涂,也不枉我放她一马。至于她哥哥,事成之后,让言叙送他回去,看着哪里能帮得上,帮他一把也无妨,只是嘱咐他别告诉她妹妹。紫鹃,切记别点破。”紫鹃点点头也出的屋去。
连玉弯腰捡起最大的一块银子,也有手掌大小,在手中掂了掂,沉沉的有些分量:“俗语云,救急不救穷,我有心帮你,本也不是不可。奈何赏罚分明,才会有规矩,我今日赏了你,明日便会有其它丫头效仿你,我这竹香园便是没法管了。”她将一干银子捡起来,依旧往锦袋子里装了,漫不经心的塞进妆台,心里还惦记着案几上的几张素绢待她描画,便踱步走进书架后。
凌氏轻倚着贵妃榻,不时轻轻呷一口盅里的燕窝,眼前汇报完的丫鬟垂下眼皮,将眸子里精明掩了,顺从的低着头听候凌氏吩咐。
凌氏将瓷盅往右手边一虚放,金嬷嬷立即眼明手快的接过,放到一旁的雕花红木案几上。
“白荷,你来,带她去领赏,我要休息会子,让那些丫鬟婆子都下去。”
一干丫鬟仆妇给凌氏行了礼,躬着身退出落地花罩才直起身有条不紊的出的门去。只金嬷嬷凑上前用一把湘妃竹做扇骨的宫扇轻巧的给凌氏扇着风:“太太,您可是累着了?”
凌氏青着脸恨恨道:“白雪娘想去水莲庵吃素求子,就让她去,落个清净,她们屋里的腌臜事体,我再不愿听到,只别影响了骆家,她们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都狠得下心往人汤里放茅根的人,这般心狠手辣,人在做,天在看,她还想……。”到底是骆家的上少奶奶,凌氏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
金嬷嬷听见茅根二字,也是狠狠心悸一番:这三少奶奶好狠的心,指挥人往小小姨娘的汤碗里放茅根,小小姨娘可是有了身子的,好在身边的丫鬟是个粗粗懂药的,不然若是沾了这汤,肚子里头那没成型的骨血还不得打散了。这般断子绝孙的事情也做的出来,若真是不能有子嗣也是报应。好在现在太太让人给小小姨娘分开开了小灶,一院分开吃,也省的这般丧尽天良的事体在骆家发生,
金嬷嬷手中的宫扇不停,她细细瞧了凌氏铁青的脸色,心疼的劝道:“太太,哪里都是如意的事体呢,往好些的想吧,老夫人这些日子身子也好些了,您也可以少操些心。”
凌氏叹口气:“我倒是也想像老夫人一样诸事不理,做个甩手掌柜享清福,可惜我没得她老人家的福气。你瞧老夫人身子才好些,性子忽然变拧了,就要去庙里还愿,还非要亲自前往,怎么劝也不听。我们家有个秦姨娘日日在佛堂里头吃素礼佛,替骆家积福,哪里还要她老人家亲自跑一趟,城外路途颠簸,若是又磕了碰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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