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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杀红芍生冷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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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玉只吓的瑟瑟发抖，骆连元见她来势汹汹一时也愣住了，早忘记了之前说如若白雪娘寻上来就赏她几个耳光。
白雪娘兀自不解恨，继续时不时一句“野杂种”“下作婊_子”骂的好不痛快，一时骂过了头“庶子小子直娘贼”居然连骆连元都骂上了，骆连元饶是泥巴性子也耐不得了，更何况他本就不是好货，怒火中烧的拉开了门大吼一声：“你这忘带嚼子的母驴，反了天了。”
白雪娘被一吼愣了神，小红玉见状立马从后面逃了出去，白雪娘的丫鬟也不是吃素的，帮着自家奶奶去扯他袖子。主子吵架她们自然不敢管，但是戏子连丫鬟都不如，主子要寻晦气她们可不敢干站着不帮忙。
小红玉被两个丫鬟死死扯住脱身不得。骆连元双眼气的血红，冲过去对着两个丫头一人一记耳光，只打得二人眼前发黑满嘴血腥，他厉声骂道：“狗眼看人低的小娼妇，敢欺负道你主子头上了，还了得了，我明日定要卖你们到窑子去。”
白雪娘已然回过神了，见骆连元怒不可遏，罗刹似的红了双眼，一时也不敢招惹他，但她平日撒泼惯了，又见小红玉一副妖妖娆娆的样子，便撇了他们去撕扯他。小红玉自是不敢和她动手，白着小脸叫了一声“我的娘亲啊”，撒腿就跑。可怜方才还是与小生郎有情妾有意的花旦，这会子如同遇上了景阳冈的母大虫，花容失色，抱头乱窜。
白雪娘娇生惯养，虽赶不上步伐轻快的小红玉，但也把他吓得够呛，他慌不择路一路竟又跑回了梨花院，只听见锣鼓声愈来愈近，心中不由叫苦不迭。
他小红玉好歹也是近几年苏城的红角儿，此时发髻也散了，妆也花了，一身形容狼狈。梨花院那么多宾客，他哪有脸面敢去，迟疑了几步还是硬着头皮往回跑，被白雪娘逮了个正着，脸上生生挨了她的一丈青好几下，不由痛得哎哎大叫起来。
他们这般胡闹，饶是梨花院声音再大也盖不过去了。骆老爷和大少爷骆连慎闻讯带着几个小厮出了梨花院，一出去就看见这幅一塌糊涂，混乱不堪的场面：骆连元衣衫不整跳着脚要去打白雪娘，被两个青衣小厮跪着死死扯住，白雪娘披头散发嚎哭着被个丫头扶着，一个丫头扯着一个一脸血的女子不让走。再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女子，一身形容打扮分明是个戏子，骆老爷气的浑身发抖骂道：“你们这群混账，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还不给我滚。如果惊了老夫人，你们都得给我脱层皮。”
骆连元和白雪娘这才灰溜溜跟着骆老爷走了，小红玉被两个小厮带了下去。
不多时骆连慎一脸笑意的回道梨花院对众亲戚道：“不碍事不碍事，不过是奴才翻了灯，烧了些不值当的东西，现如今火已灭了。大家还请尽兴。”又回去众客人之间周旋敬酒。
连玉稳稳坐在观影楼上，清清楚楚看着这一切，她淡淡得瞥了一眼身旁空着的锦杌子，摸了摸冰冷的茶盅道：“翠馨，茶凉了，换一盅吧。”
☆、第十一章
文香斋内，骆连元哭丧着脸跪在骆老爷面前，白雪娘一脸惨白站在骆连元身边。
骆老爷瞧着他的窝囊样，越看越可气，忽然拿起一个滚烫的茶盅朝骆连元砸去。
骆连元吃惊的痛叫起来，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茶盅碎在他膝盖前。
“你个不长进的畜生，你还有脸叫？”骆老爷上去踹了他胸口一脚，“这般荒淫，老夫人寿辰，你却躲着大家与戏班里的戏子私会，你还有没有王法了？做出这等有辱门风的事情。”
骆连元胸口火辣辣的疼，也只能忍着不住磕头：“孩儿知错了，求爹爹饶我这次吧。”
骆连慎那边安抚了众亲戚，心里也担心这边不好收拾，紧赶慢赶赶了过来，一看文香斋这幅光景，赶忙拉住骆老爷道：“爹，您小心些别气坏了身子，连元还小，可以慢慢教。”
骆老爷怒道：“还小？他也不和你比，你看看你二弟，就比这畜生大一岁，去北边替骆家扩展营生，两年没回家了，至今都未成亲；还不是为了大家。你再看看他，做一笔生意陪一笔银子，给他几个铺子，指望他没啥大出息也能安安生生的。你问问他，一天去店铺里几回？去了就是支银子，回头就散个精光。骆家怎么养了这么个逆子，败家的蠢货。”
骆连慎也知这个弟弟最是糊涂，但是不是一个娘生的，平日很多话也不能说狠了，叹口气道：“爹，那您也得顾着身子。”
骆老爷扫了一眼白雪娘，白雪娘不由一个哆嗦。就见骆老爷一字一字道：“雪娘，我是你公爹，按理不该我说你，但是你今日所作所为差点让骆家颜面无存。骆家把你娶进门，是指望你替骆家开枝散叶。勤俭顾家保家宅安宁，你哪点做到了，闹得这么凶。娶妻求淑妇，你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儿，怎跟市井泼妇一般，大庭广众之下与个戏子厮打；也不怕落了身份。你明天自去你娘那里领罚，你如果不会做，我会跟你娘说，替连元找个妾侍，早日生个儿子替他收心。”
白雪娘闻言脚一软，跪倒在地，骆连元偷偷瞥她一眼，骆老爷见状，骂道：“你个混账东西，今晚给我在这儿跪着，明天天亮前不许起来。少一刻钟，我打断你狗腿。”说罢甩袖出了门，骆连慎看了跪在地上的二人，也摇了摇头，叹口气走了。
梨花院这边曲儿照唱，戏照演，热热闹闹唱足两个时辰。观影楼已有管事的婆子过来安抚各位小姐太太，只说今晚三少爷的小厮打翻了灯，烧了东西，并无大事，也别惊动老夫人。戏演完了，让大伙儿先回去休息，明日让老夫人多睡会，别去怡心院请安了，改去大奶奶的安心苑请安，大奶奶有事吩咐。
竹香园内已烧好了熏香，朱碧听翠馨的安排，烧好了热水，张罗了一切候了一晚上。
自从老夫人赐了簪子，朱碧便不敢明目张胆的往老夫人那里跑了，每日心惊胆战的在屋内候着，也害怕三小姐恼她寻她的短。但是一连数日，连玉既不理会她也不给她脸色甚至不要她伺候，一直淡淡的，仿佛屋里根本没这个人般。朱碧心里摸不清楚状况，愈发提心吊胆起来。她见三小姐回来了，便殷勤上前道：“小姐，您回来了，天凉要不要喝杯热茶。”
连玉轻笑一下，也不回她：“翠馨，准备准备，今个儿你守夜。”
翠馨上前将朱碧手里的暖壶取了报自个儿怀里：“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不要你伺候了。”
朱碧略带哀怨的看了她一眼，翠馨对着她点点头，她才放下暖壶退下了。
梳洗完毕，翠馨伺候连玉将盘着的头发散了，轻轻替她梳顺头发。连玉细细端详了自己镜中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脚 ：“翠馨，你明儿再去秦与姨娘那里去一趟，帮我把柜子里的包裹给姨娘送去。”
翠馨的手顿了顿，道：“小姐，你知道，秦姨娘不会见奴婢的，也不会要您送的东西。”
连玉叹口气，秦姨娘自从受了自己一个叩头，就再也不来了，她去见她，她闭门不见，她送她东西，她又命婆子送回来。
连玉看着镜中与秦姨娘相似的眉眼，轻声道：“她真的放下了？一切都不顾了？翠馨，你说，既然一定放下了，心如止水，那么再见我一次又何妨？”
翠馨道：“小姐，奴婢不知道。”
连玉淡淡笑道：“也没关系，我知道她身子好就没事了。”
翠馨将梳子放回妆台：“小姐，夜深了，明儿还早起，奴婢伺候您歇息吧。”
连玉回头拉着翠馨的手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与我不必这么拘谨，紫鹃都知道了，你还不习惯？”
翠馨笑道：“我心里是知道的。”
连玉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让你找两个丫头说那番话去惹怒三少奶奶么？”
翠馨道：“小姐如果你要说，奴婢就听着，如果不想说，奴婢自然不会问。”
连玉低头笑道：“还好我还有你，还有个鲁莽的紫鹃，也是护着我的。”
翠馨道：“小姐，翠馨多句嘴，你看骆府小姐哪个像您一样，成日就带着我奴婢和紫鹃，来来回回就两个丫头。”
连玉打断她：“我身子不好的时候，那群奴才去哪里了？你若是想替朱碧说话，大可不必，你且把屋里哪里需要绣花缝线的统统交给她做，也别催她，只是别让她闲着，我暂时还是不喜欢她在我眼前转悠。”
第二日众人齐聚在大奶奶的屋里，连玉偷偷打量了一眼，大奶奶绷着一张脸，但气色还是不错的。今天居然把蒋姨娘也叫来了，连玉只见她一贯保养的很好的脸上一脸憔悴，便垂下了眼帘。骆连元是她唯一的儿子，几次三番闹出这种事，这次还被骆老爷抓了个正着。她平日把骆连元骆连蝶当心头宝，必定愁死了。虽然说嫡子庶子并不是天差地别，但他自己烂泥糊不上墙，那就别怪骆老爷偏心了；还连累骆老爷连对蒋氏也不耐起来 。
凌氏当家还是有主母风范的，虽无法彻底做到对无论嫡出庶出的都如出一辙，始终对大少爷二少爷大小姐多偏心了些，但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她对三个庶出小姐不近不远，冷淡了些但起码吃穿用度也做到了和大小姐如出一辙，甚至于虽然蒋氏可恶，她也没有将怒火泄于骆连蝶骆连云身上，这虽也与骆连蝶极会做人离不开，但说明凌氏也有些肚量的。
大奶奶声音沉稳，挑些不轻不重的事情说了一些，连玉屏息静气听着，冷不防被点名道：“连玉，骆家的小姐，在未出嫁之前，要修好妇容妇德，平日女红不能落下，不要求才高八斗但是知文识礼也是必须的。你以往身子过于虚弱，这方面就管的松了些。现在我瞧着也好些了。等老夫人寿辰过了，就安排你和你几个姐妹也一道上学去。你松散了多年，需多用些心思在上面才好跟上。”连玉忙点头称是。
辰萤抿着嘴对她笑，连蝶连云两姐妹偷眼看她，连玉只当不知。
一番训诫完毕，大奶奶遣了众人散了，独独将蒋姨奶奶留下了。
连玉走在最后，在雕花门关上的瞬间，看见蒋姨奶奶缓缓在大奶奶面前跪下。
☆、第十二章
连玉走在最后，在雕花门关上的瞬间，看见蒋姨奶奶缓缓在大奶奶面前跪下。
连玉心下道：你再不愿又如何，她永远是正妻，你永远是妾侍，她是主，你是仆，私底下费劲心思，一到场面上，还不是输得一塌糊涂。
连玉虽是恨蒋氏的，可是这一瞬竟对这种无法改变的尊卑执念，也隐隐有感同身受的无奈。
连玉闭着眼心绪万千，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她睁眼，见辰萤一脸笑意道：“连玉，中午到我屋里吃饭吧，让他们把你那份送来，我们一起吃。”
连玉还未来得及答应，她又吩咐翠馨紫鹃道：“你们散了吧，不用伺候了。”
翠馨犹豫道：“小姐……。”
辰萤小嘴一翘：“干嘛，还怕我照顾不好和你家小姐？”
连玉轻笑，她把她的丫头遣了，又要带她去她屋里，定又是有什么不规矩的话要说了，便对翠馨道：“你先回去吧，和紫鹃在屋里等着我。”
喜菱苑的确是不大，连玉瞧着和自己住的竹香园差不多大小，不过其中的摆设，大到梨花座屏风，成套的红木圆桌红木杌子，小到青釉描金烛台，掐丝珐琅花瓶，可比她的竹香园精妙多了，虽不若丰慧院雍容，可是这里毕竟只算是客房， 丰慧院却是骆连蝶的闺房。
连玉握着手中的汝瓷莲华盏，笑道：“难怪妹妹看不得我的竹香园，住在这种地方自然看不惯了。瞧瞧，连个喝茶的杯子都精细成这模样。”
辰萤臊道：“你这嘴，难不成还惦记我上次说你房间不好了？你手上这莲华盏，也是我屋里最好的一样，平日我自己用惯了的，今日你来了，让给你用，还待怎样？”
连玉莞尔，“好了，我知道了，这茶必然也是平日舍不得多喝，巴巴的供着我的。”
辰萤瞪了连玉一样一眼，自己也笑，又取了果碟里的蜜果儿，习惯性的往连玉嘴里一塞：“大奶奶让与我们一道读书，这下可好玩了。对了，我昨日陪老祖宗回去的早没看着，听说我前脚走，后脚就出事了”
连玉眼帘都不抬，就知道这小丫头好奇心旺盛：“没什么事儿啊，戏也唱的好，大家都很开心，就听说三哥哥的小厮打翻了个灯，烧了些东西罢了。”
辰萤恼怒的一推她胳膊：“老夫人被瞒的好好的。我又不好直接问大奶奶，怎么连你也瞒我，难道我还能问别人？”
连玉低头啜了口茶水，果然香醇甘厚，比自己平日喝的好了百倍。她思付着，辰萤平日虽然一副大大咧咧的小孩心性，倒也不是个喜欢浑说的，况且自己也明白，如果不是和自己亲近，也不会专找了自己来问，还把所有人都打发到了屋外。
辰萤复又推了她一下：“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却这般不相信我。”
连玉叹口气：“我不是在想怎么告诉你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
辰萤一把挽住她胳膊；急道：“快说快说。”
“你也知道，我三哥哥向来是个贪恋声色犬马的，昨日我坐在观影楼，其实看得未必清楚，只模模糊糊看到三哥哥三嫂为了小红玉争执罢了。”当时的场面当然不是这般轻描淡写了，但是她自己也是骆府的人，这般丑事总不能说的加油添醋幸灾乐祸。
辰萤瞪大眼睛：“小红玉？你说那个花旦小红玉？”
连玉轻轻点点头。
辰萤略微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那个小红玉唱起戏来的时候，不似凡人，倒像个谪仙般的态度，没想到却是做出这等事情，还在骆家闹得这么大。”
连玉轻笑道：“城中富家公子好男风的可能也不在少数吧，不过可能不像三哥哥那么糊涂，闹到家里大人那么生气。”
辰萤皱眉道：“胡说，我哥哥就不是这样的。”
连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直看得她涨红了脸，忽然想起自己告诉过连玉，她的姑表哥齐苏倾还私自请过小红玉，忙辩解道：“我堂哥虽然爱个花儿粉儿的，可不是这种人。他不过是因是家里的老幺，从小因着长得俊，齐老夫人特别特别疼他，从小养在身边，上头又有一对成日哄他的姐姐，才成这样的。况且我不是上次告诉你，他会过小红玉一次后，大失所望，闭口不再提他了么。”
连玉笑道：“我又没说什么，而且上次我见过他，也感觉他和姑表哥不是一样人，你又在那里急什么。”
顽笑了一回，丫头们摆了桌子吃饭，辰萤咬了一口酒酿清蒸鸭翅道：“骆家的吃食虽然精致，我却还是想吃昨儿个的鹿肉。”
连玉道：“那鹿肉固然好吃，但你这般念念不忘也是因为难得吃一次，做法又独特。再好的东西也不能吃尽，不然很快吃腻了，不若留个念想，隔断时间再吃。”又夹了一筷子白菜到辰萤碗中：“这几日吃油腻了，多吃些素吧。”
辰萤看着碗里白白的一口菜，撅嘴道：“这有什么好吃的，我要吃松仁鹅油卷。”旁边的丫头听了就要给她布菜。连玉阻止道：“你尝都不尝一下？也不想想我会给你吃难吃的东西不成？这白菜用鸡汤煨过，我方才就尝过了。”辰萤尝了下，果然鲜美爽脆，便乐滋滋的多吃了几口。
不多时吃完，丫鬟收拾桌子，连玉和辰萤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杯子漱过口，依旧回美人榻上坐了聊天。
连玉看着案上掐死珐琅花瓶内的虞美人发呆，这虞美人红的烧心，看的人暖洋洋的，不妨辰萤头一歪靠她肩上，连玉轻声道：“可是困了？”
辰萤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就在想，连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连玉笑道：“自然是因为你对我也好。”
辰萤喃喃道：“我哥哥们看我挑食也和我急，但经常逼着我吃，不会心细到自己尝过了，才认真告诉我。连玉，你就像我亲姐姐，可惜你不是大奶奶生的，不然我就求哥哥把你娶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连玉听她不伦不类的话哭笑不得：“浑说，婚姻当父母做主的，而且你家那冰块脸的哥哥又哪里好了？”
辰萤撅嘴道：“我哥哥自然是最好的。你知道么，我家半年前就给我定亲了，不是苏城三大家的，是一家姓孙的，我娘说，家境虽不比我们几家。也算的阔绰，家里人少关系简单，孙家的少爷性格温文，待人极是宽厚，孙夫人也是多年念佛，周围人多说菩萨心肠。我娘说我性子单纯嫁过去不会受气。”
连玉听的仔细，不由叹道：“辰萤，你娘待你真好。”
辰萤也不答话；连玉再看她已经打起了瞌睡，只能招呼她的贴身丫鬟轻手轻脚把她放平了躺下休息。
她轻轻退出喜菱苑，想着辰萤方才那番话，心下百感交集。自古低娶高嫁，女儿家的婚姻全凭父母之命。像苏城三大家骆家，齐家，辰家，百年大家，还是不停的靠联姻巩固三家的关系。骆家的女儿们的婚姻都要经过重重算计，来换取最大利益，自己是个庶女更是如此，也不知道未来如何，她心里有些恍惚，便不想回竹香园让翠馨紫鹃担心，独自一人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喜菱苑后面的小花园怡园。
她自重生以来，什么都想过，报仇，报恩，更下定决心好好生活，可是她没想过连玉是骆家小姐今年也有一十三了，也要面临婚配的。
她还是芍药的时候，比连玉大四岁，不是没在这上面动过心思。她当初只是丫鬟，大多情况下，可能是身不由己的配个家里哪个管事或者小子，知根知底。嫁了人一家子还得服侍主子，能保衣食无忧，吃穿不愁，但是可怜孩子一生出来就是家生的奴仆，还得继续服侍人。她甚至偷偷想过，她一直尽心尽力服侍，会不会哪天主子一高兴，把卖身契赏给她，她出府，嫁个普通的庄稼汉或者小本人家，一亩三分地或者小生意，可能生活拮据，但是平平淡淡，再不用一天到晚磕头，一天到晚自称“奴婢。”
一面乱走，一面想，连玉思维似不受控制般：秦姨娘当初也是受过宠的，可是哪怕当初最受宠的时候，也不能像辰萤的娘亲，替自己的女儿百般挑选，定下一门亲事。她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凌氏手中，让她嫁便嫁，让她当妾侍也只能从命。妾侍，温柔美貌如秦姨娘，恶毒算计如蒋姨娘，一切还不是被捏在大奶奶手里。
辰若有些烦，他代表大哥小弟他们来给骆府贺寿的时候，就知道免不得得和众多人应酬攀谈。可是第一日中午下午晚上喝酒，第二日中午下午晚上喝酒，这已经是第三日中午了，堂弟找个由头回了齐家，更是没人分担。他也不能学齐苏倾甩手不干，学他做这半吊子事。辰若看着骆连慎一脸笑容又来请他，叹口气，敷衍了几盏，他们才放过他。辰若便想着透透气，因不是自己家，不好乱走，想到昨日吃鹿肉的地方倒还清净，就带了两个贴身小厮，来怡园小坐。
☆、第十三章
茗烟先就擦拭了一遍小亭子，昨日还用过，不太脏，他还是细心的铺上了锦绣垫子，让自家少爷坐了。
茗香在圆桌中间放下捧盒，从中间取出一个银风炉煮茶，不多时茶香袅袅，辰若惬意的点了一下头，取出《蜀中游记》慢慢翻阅。
翻了约莫半柱香时间，辰若忽觉腹中饥饿，才想起方才被拉着喝酒本也没吃些什么，现又空腹喝了一盏茶，就吩咐茗烟去取些糕点。
片刻过去茗烟还未回，辰若等得有些烦躁起来，饿着肚子也没心情看书，他把书一撂，一双寒星般的眸子盯着怡园门口，忽然皱眉道：“怎的会是她？”
骆家几个小姐中，除了已经出嫁的骆连宣，他还有些敬重之外，其余的几个都避之不及。
辰若居高看着连玉，一路恍惚竟然朝着亭子走来，不由犹豫了一下。她一个丫鬟也没带，自己身边也只一个小厮，这怡园偏僻，不若避了她去吧，不然孤男寡女成什么样子。转念一想茗烟还未回来，自己腹中□，自己还要再去寻吃食，这里又不比自家方便。心下置气道：分明是自己先来的，凭什么还得让了去。
连玉此时心中百味交杂，身处何地，浑然不觉。鼻中酸涩眼泪不受控制，如同滚瓜落下，忽听身前一声“三小姐”，唬的她直擦泪。待看清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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