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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攻略(校对版)-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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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在屋里绕着圈……眼看着弓箭要被谨哥儿夺去了,诜哥儿眼睛一转,就跑到了十一娘这里来……

十一娘有些目瞪口呆。

    从端午节到现在也不个月余,诜哥儿就有这样的成就。或者,诜哥儿在这方面有天赋?

    她思忖着,拉开了两个孩子:“好了,好了。你是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地说,这样吵架可不行!”又道,“你们看,大家都看着你们呢!”

    两人讪讪然地住了嘴,却彼此不服气地瞪着对方。

    十一娘又劝了好一会,谨哥儿说自己不是要把诜哥儿的弓箭占为己有,诜哥儿说谨哥儿没有打自己,两个人这才扭扭捏捏地拉子拉手,算是和好了。

    诜哥儿背着自己的弓箭昂首挺胸地走了,谨哥儿则很郁闷地回了屋。

    十一娘送走简师傅等人,立刻去了谨哥儿那里。和儿子窝在临窗大炕的迎枕上说着话,她打了很多比喻,告诉他“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兄弟齐心,其力断金”的道理。谨哥儿这才渐渐缓过神来,眉宇间恢复了奕奕神色。

    她松了口气。

    没想到第二天在秀木院蹲马步时,两个人又为是先蹲马步还是先学射箭吵了起来。

    庞师傅喝斥了几句,两个人却置若罔闻。庞师傅索性一手一个,反人拎到了院子中央:“你们两个,沉腰下马!”让他们在太阳底下蹲马步。

    两个互相“哼”了一声,半蹲了下去。

    仲夏的太阳很早就升了起来,明晃晃照得人有些烦燥。

    谨哥儿蹲了一会,见庞师傅坐在屋檐下的太师椅上喝着茶,就悄悄地向一旁的树荫处移了几步。

    庞师傅正在纠正黄小毛的姿势,并没有发现。

    谨哥儿见了,胆子更大又挪了几岁,蹲在了树荫下。

    诜哥儿偶尔间回头,突然发现和自己一起被罚的谨哥儿头顶上竟然有树荫。

    他眼睛一转,立刻明白过来。趁着庞师傅喝斥长安的时候,也朝旁边挪了几步。待庞师傅满意地朝长安点头,转身朝屋檐下的太师椅走去时,诜哥儿又向一旁挪了几步。

    这样一来,他就和谨哥儿一样都蹲在了树荫下。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印在诜哥儿的衣服上,诜哥儿不由朝谨哥儿望去——你能行,我也能行!

    谨哥儿一直关注着和他同时被罚的诜哥儿。见诜哥儿挪到了树荫下,他不由无声地笑起来——算他还有几分眼色,没有傻呼呼地站在那里晒太阳。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到了一起。

    一个目光挑衅,一个目带不屑……两人各自别过头去。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庞师傅震耳欲聋的声音像雷鸣般轰轰而至,“蹲马步最要紧的是坚持不懈,你们两个人竟然私自起身……”说话间庞师傅脸色冷峻地走了过来,重新把谨哥儿和诜哥儿拎到了院子中央的阳光下,“给我蹲好了!要是再敢起身,我就去告诉侯爷,让侯爷家法侍候!”两个人扎脱不得重新在院子中央扎了马步。

    “可恶!”谨哥儿望着庞师傅微跛的身影,脸涨得通红。

    “到树荫下就不能蹲马步了吗?”诜哥儿咬着牙。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颇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不甘心。

    同仇敌忾立刻让两人忘记了刚才的争执。

    一个道:“六哥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不成?”

    “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另一个道,“得想个办法才行!”

    “六哥有什么办法?”见哥哥和自己想到了一块,诜哥儿的语气欢快起来,“你要快点,我看香快烧完了!”

    谨哥儿呆滞,半晌才低声吼道:“香烧完了才好。要不然,我们不能动再好的办法也没有用啊!”

诜哥儿“哦”了一声,不再做声。

******

    “日为众阳之宗,月乃太阳之象。”谨哥儿大声地背完了昨天学的《幼学》。

    赵先生不住地点头:“不错,不错!”说着放下了书,拿出自己早已写好的大字,“今天就描这几个。”谨哥儿恭敬应“是”,高高兴兴地接过了宣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亲昵地拉了拉赵先生的衣袖:“先生,您最怕什么?”

    赵先生想了想,笑道:“我最怕言而无信!”

    “我说的不是这个!”谨哥儿笑的灿烂,“我是问先生最怕什么东西?比如说,老虎啊!狼啊!”

    “哦!”赵先生笑道,“我最怕癞蛤蟆。感觉很脏。”

    “原来先生怕癞蛤蟆啊!”谨哥儿笑容夏日的阳光,耀眼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那我回去描红了!”

    虽然不知道学生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赵先生谨哥儿的乖巧还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庞师傅刚背手立在台阶上,一旁的草丛里就蹦出七、八只癞蛤蟆,有几只甚至跳到了庞师傅的脚边。

    秀木院四周有树。六月天,跑出几只癞蛤蟆也常事。

    庞师傅瞥了一眼,随意地把几只癞蛤蟆踢到了一边,目光严峻地望着台阶下的谨哥儿和诜哥儿几个:“现在开始蹲马步!”

    几个孩子齐齐应喏,半蹲了下去。

    庞师傅的目光不由留顾谨哥儿和诜哥儿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两人刚才的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庞师傅严厉地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自从发生了谨哥儿腿疼的事,庞师傅对几个孩子的就更上心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道歉(中)
 

    “没有,没有”谨哥儿和诜哥儿异口同声地道,“我们没什么事!”语气有些急。

    庞师傅不解地打量了两人半晌,见两人的确是照着他说的规规矩矩地在那里蹲马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卯正三刻,谨哥儿从秀木院出来,拐去了白总管那里。

    “白总管,白总管,你最怕什么?”

    他的眼睛亮晶晶,看上十分可爱,白总管不由微微一笑:“六少爷可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谨哥儿笑阴阴地摆着手,“我最怕飞蛾。所以想问问白总管最怕什么?”

    童言童语的,让白总管呵呵笑起来。

    他正和司房、回事处的大总事商量事——每年的七月,徐府各地的大掌柜都要回府对帐。白总管除了要督促司房的管事及时把半年的帐目清算出来,还要和回事处的管事一起安排好这些大掌柜的食宿出行。尽管这样,白总管还是想了想,道:“我小时候最怕蜘蛛了。怕被它们的蛛网给缠住,像飞蛾一样出不来了!”

    谨哥儿大喜,笑眯眯地向白总管道了谢,朝往内院跑去。

    白总管笑望着他欢快的背景消失在抄走游廊上,这才转身回了屋。

    谨哥儿刚进了垂花门,诜哥儿从一旁的石榴树后窜了出来。

    “问着了吗?”他神色有些急切,“白总管怕什么?”

    “怕蜘蛛!”谨哥儿得意洋洋地道。

    诜哥儿松了口气:“那就好。后花园里有很多蜘蛛。”

    谨哥儿就低声交待他:“我下午要描红,你记得带了黄小毛几个去捉蜘蛛。”

    “你放心好了!”诜哥儿得挺直了身子,“我把我那个掐丝珐琅的匣子带上,装一匣子。我就不信他不怕!”

    第二天,庞师傅像往常一样,在蹲着马步的孩子们间走了一圈。

    不管是年龄最大的黄小毛还是年纪最小的七少爷,表情认真,身姿稳健,个个都有板有眼的。

    他不由暗暗点头。

    接过小厮递上的茶盅,心情愉快地就要坐下。

    身边的小厮突然惊呼一声。

    庞师傅动作迅捷如闪电般地转过身去。

    黑漆太师椅上,有十几只指甲盖大小的蜘蛛在那里爬来爬去的。

    怎么突然有这么多的蜘蛛。

    庞师傅皱了皱眉头,衣袖一挥,蜘蛛都扫在了地上。他四平八稳地坐了下去,拿起茶盖轻轻地拂了拂浮在上面的茶叶,轻轻地啜了一口。

    色泽翠绿,香气浓郁,甘醇爽口。

    不惭是上贡的西湖龙井。

    说起来,侯爷虽然看上去威严冷峻,为人却十分豪爽,待他也十分尊重。要不然,他一个没有功名的白丁,在府里教少爷拳脚功夫混口饭吃的人,宫里赏了茶叶下来,凭什么也分了一包。

    他好好把六少爷教出了师,也就算是报答了林大爷和侯爷的知遇之恩了。

    想到这里,庞师傅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可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就成了一种十分享受的表情。

    谨哥儿和诜哥儿眼角的余光绞在了一起。谨哥儿就朝着诜哥儿点了点头。

    晚上,庞师傅和刚认识的那个擅长内家功夫的护院喝得有些醉回到秀木院。

    明月高照,清风徐来,他倒头就躺在了床上。

    有肉肉的东西在他腿上蠕动。

    他吓了一大跳。忙坐起身来。就看见被子里爬出几只老鼠。

    “怎么回事?”庞师傅大声喊着小厮。

    小厮正提了个装满水的木桶走进来,看见有老鼠窜到了自己的身边,尖叫一声,满桶的水撒了一地。

    两个人找了半夜的老鼠,还好除了那几只逃窜的老鼠,并没有发现鼠窝。

    刚盖的房子,还有些野。屋里又有甜食。老鼠可能是闻到了气味,跑来偷食吃了。

    庞师傅松了口气,胡乱洗漱了一番歇下。第二天天没亮起来,洗了个冷水脸,又恢复原来的神采奕奕。

    回到屋里,又发现一屋的蟑螂。

    六月正是百虫出没时。

庞师傅让小厮去找白总管要了些雄黄洒在屋前屋后。

******

    “怎么办?”兄弟两托腮并坐在青石台阶上,诜哥儿眼巴巴地望着谨哥儿,“庞师傅竟然什么也不怕!”

    谨哥儿也没有想到。他苦着脸:“你让我想想!”

    诜哥儿不敢做声,无聊盯着一旁的香樟树。

    耳边传来十一娘柔美的声音:“你们两个不好好在屋里歇午觉,在这里做什么?”

    “娘!”谨哥儿心里一紧,掩饰什么般,夸张地扑到了十一娘的怀里,“屋里热,我们睡不着!”

    诜哥儿听着一个激灵,立刻跑过去抱了十一娘的胳膊:“四伯母,天气好热啊!”

    十一娘笑着抱了两个孩子,吩咐身后的琥珀:“让小厮再搬块冰放到谨哥儿屋里!”然后牵了谨哥儿和诜哥儿的手往屋里去,“快去睡午觉,不然下午没精神描红了!”

两人点头如啄米。

灯花匆匆走了过来:“夫人,威北侯突然去逝了。侯爷让小的来禀夫人一声。让夫人换件衣裳,快过去看看。侯爷己经先过去了。”十一娘很是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是怎么去的?”

    两家住隔壁,威北侯去逝,搭丧棚、换白幛,怎么也能听到些响动才是。不声不响的,突然接了报丧不说,端午节的时候,威北侯还请了徐令宜过去喝酒,徐令宜回来还直呼“姜还是老的辣”……

    “回事处并没有得到报丧。”灯花极其机敏,口齿伶俐地道,“是威北侯世子爷派身边的小厮来报的信。听那口气,威北侯和世了爷正一起用午膳,威北侯突然倒在了桌子上的。等太医到的时候,已经咽气了。”

    也就是说,刚刚去世。

    按道理,家里有人去世了,是应该选吉日报丧的。不过,他们家和林家是近邻也是姻亲,林家提前来给他们报丧,也说得过去。

    十一娘思忖着,嘱咐红纹和阿金照顾谨哥儿和诜哥儿,进屋换了件缥色云纹的褙子,卸了珠钗,禀了太夫人,带着琥珀去了威北侯府。

    林家才刚开始搭丧棚、挂白幢。

    林大/奶奶贴身的妈妈在垂花门前等她。她的马车刚刚停下,那妈妈就殷勤地上前扶了十一娘下车,低声道:“我们家奶奶请夫人到小花厅里留一步!”

    十一娘见那妈妈还没有换衣裳,不由暗暗吃惊。等到了小花厅,丫鬟刚上了茶点,林大/奶奶就一阵风似地刮了进来。

    “你可来了。正好帮我压压阵。”她的脸色很差,也没有换衣裳,拉着十一娘就往林夫人屋里去,“爹爹是和世子爷用午膳的时候去的,我那几个小叔子非说是爹爹是世子爷气死的。”说着,眼睛一红,“几个人正在前面闹腾呢!”

    十一娘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林大/奶奶忿忿然道:“能把世子爷拉下来固然好,如果拉不下来,也要泼我们一身脏水!”

    这是林家的内务,但徐令宜吩咐小厮带信让她过来,肯定已有打算。

十一娘静下心来,和林大/奶奶进了林夫人的内室。

******

    亥初,十一娘和徐令宜才从威北侯府回来。

    “我总算知道什么叫颠倒黑白、强词夺理、胡说八道、蛮横无理!”十一娘前世是律师,可想到刚才林大/奶奶几个妯娌,也不得不感叹一番。

    徐令宜何尝不知道。

    “我们和林大/奶奶中间还有个大姑爷。”他苦笑,“何况林大/奶奶他们占着道理。怎么也要帮衬帮衬。”

    这样对贞姐儿和徐家都好。

    十一娘就问:“我们明天还过不过去?”

    “看情况吧!”徐令宜道,“我们已经表明了立场。”又道,“林家还有太夫人呢!太夫人怎么也不会让家里乱起来被人看笑话的!”

    十一娘点了点头,去看了谨哥儿。

    谨哥儿早已歇了。虽然有阿金在一旁打扇,还是满头的汗。

    十一娘帮谨哥儿擦了汗,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这才回了屋。

    “谨哥儿睡了?”徐令宜从净房出来,已经换了件淞江三梭布的中衣,“他这些日子的功课怎样?”

    “这才三、四个月。”十一娘笑道,“侯爷也太急了点!”

    徐令宜也晒笑,拿了扇子:“快睡吧!天气热,我帮你打打扇!”

    “侯爷也累了一天,”十一娘笑着去拿他手里的扇子,“妾身帮侯爷打扇吧!”

    徐令宜按了她:“别罗罗嗦嗦的,快睡吧!”

    风里夹着冰块的凉意吹在十一娘的身上,十一娘翻了个身,握了徐令宜的手,闭上眼睛,想着明天是不是要问问赵先生谨哥儿的功课,很快就睡着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接下来的几天,十一娘和徐令宜都在忙林家的事——三天后,林家报了丧。但林夫人并没有能压制住几个儿子,几个儿子各正为政,家里乱糟糟的,倒茶的丫鬟被叫去扫地,敲云板的被叫去迎客……那些吊丧的看着情况不对,有的在灵前上了香就打道回府,有些和徐家相熟的,拐了个弯到徐家来落脚。徐令宜带着徐嗣谆在外院招待客人,十一娘就在内院安置女眷,听她们说着林家的八卦。其间邵家的人进京奔丧来拜访徐令宜,慧姐儿带贞姐儿给太夫人、十一娘等做的鞋袜来给十一娘问安。直到过了威北侯爷的头七,俩口子才算消停下来。

    林大/奶奶带了礼品亲自上门道谢:“多亏有侯爷和你帮忙!本应该好好谢谢你们。只是如今我们家要守孝,只有等出了孝再说了。”

    “大家亲戚一场,姐姐就不要和我客气了。”两人说了会话,去给太夫人问了安。林大/奶奶不便久留,十一娘送她去了垂花门。

    长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顾不得十一娘在送客,大声道:“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庞师傅要打六少爷和七少爷的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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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道歉(下)
 

    十一娘神色大变。

    林大/奶奶忙道:“你去忙你的,别管我了!”

    十一娘也不和林大/奶奶客气,拉了长安到一旁说话。

    “……庞师傅昨天拉了一天的肚子。今天早上我们一去秀木院,庞师傅就质问两位少爷是不是在他喝的茶里放了泄药?两位少爷要庞师傅拿出证据来。庞师傅说两位少爷做错了事还要狡辩,要打两位少爷的手板。我们想代替都不行。小的看着情况不对,就跑来找夫人了。”又道,“我让黄小毛去找侯爷了!”

    听说黄小毛去找徐令宜了,十一娘反而平静下来。

    她虽然没见过庞师傅,可听庞师傅给谨哥儿安排的课程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庞师傅是个比较实在的人。既然庞师傅认定他拉肚子和谨哥儿、诜哥儿有关系,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出了这样的事,只是打手板……庞师傅应该也是个比较有分寸的人。

    让谨哥儿受点教训也好。

    十一娘思认真地望着长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长安脸色涨得通红,神色间很是不安:“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长安。”十一娘认真地望着他,“六少爷年纪小,不懂事。你们这些身边服侍的人见他做了错事,就应该及时提点他才是。难道你希望六少爷变成个纨绔子弟吗?”

    “没有,没有。我没有。”长安急急地道,更是不安了,“我真的不知道。六少爷平时有什么事,总是和七少爷商量。要做什么,也是吩咐黄小毛和刘二武。”他说着,声音里渐渐有了些落寞,“我只看到黄小毛和刘二武他们,这些日子不是捉老鼠就是捉蟑螂……觉得有些奇怪!”

    老鼠?蟑螂?

    谨哥儿捉这些东西做什么?

    “你仔细给我说说!”十一娘的脸色有些凝重起来。

    长安不敢隐瞒,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了。

    就算是庞师傅拉肚子不关谨哥儿和诜哥儿的事,被子里爬出老鼠,凳上有蜘蛛,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她总是觉得孩子还小,却没想到谨哥儿的胆子却一点也不小。

    十一娘心里像把火在烧。

“走,”她脸色沉凝,“我们去看看去!”

    长安应了一声,两人刚下了垂花门的台阶,身后传来五夫人的呼声:“四嫂,等等我!”

    十一娘回头,看见谨哥儿身边的一个小厮正陪着五夫人朝这边赶过来。

    “夫人,我来给您报信的时候,七少爷身边的人也去给五夫人报信了!”长安解释道,五夫人已提着裙子上了垂花门。

    “四嫂也是去秀木院的吧!”她修长的秀眉紧紧地蹙在一起,眸子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我早就说过了,这个庞师傅对孩子们太严厉了。偏偏你们都不以为然。怎么样?让我说对了吧!”五夫人忍不住抱怨起来,“过端午节的时候,我回红灯胡同,原准备让我爹跟五爷说一声,等过几年诜哥儿大些了再找个拳脚师傅习武。可我们诜哥儿想学哥哥,非要跟着一起习武不可。我爹看着诜哥儿人小志气大,不仅说我是妇人之仁,慈母多败儿。让我再也不要管诜哥儿的事。还把诜哥儿领到校场上让人告诉他蹲马步、打拳、射箭。看见诜哥儿的箭有准头,竟然派了个射箭的师傅专教诜哥儿射箭……”她脸色铁青,比十一娘还难看,“现在好了,一个教拳脚功夫的师傅,少爷犯了错,不打那些陪练的,竟然打起少爷来。他眼里还有没有尊卑啊!”

    孩子们可能真的犯了错。如果让五夫人这样冲过去,以后庞师傅哪里还有尊严。做师傅的,在弟子面前没有了尊严,又怎么能让弟子信服,就更谈不上认真地跟师傅学习了。

    十一娘忙拦了五夫人:“谨哥儿身边的小厮已经去报侯爷了。五弟妹先消消气。毕竟涉及到孩子们的功课,我们这样过去就有些不妥当!”

    五夫人听着,强忍着没有去秀木院,吩咐诜哥儿的小厮:“你去看看到底怎样了?要是有一句隐瞒,仔细我剥了你的皮。”

    那小厮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是”,小跑着去了秀木院。

    十一娘也很担心,只是没等她开口,长安已道:“夫人,我也去看看吧!”

    她微微颌首。

    长安跟着那小厮身后跑去了秀木院。

    十一娘劝怒气冲冲的五夫人去她那里歇会。

    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五夫人想了想,跟着十一娘去了正屋。

    十一娘请她到临窗的炕上坐。

    她却摇了摇头:“我哪里坐得住!”说着,在屋里子来来回回走起来。

    十一娘心里也很焦虑,自然能理解她的心情。

    两人一个静静地坐在那里,一个如热窝上的蚂蚊团团转着,都没有说话,等着秀木院那边的消息。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长安跑了进来。

    还没有等他开口,五夫人已急急地迎上前去:“怎么样了?庞师傅有没有打成?”

    “没有!”长安顾不喘着气,忙道:“侯爷已经过去了。六少爷和七少爷承认茶水里的泄药是他们让人放的……”

    “他们为什么要在庞师傅的茶里放泄药?”十一娘神色冷峻,也走了过去。

    “那次庞师傅罚六少爷和七少爷在太阳底下蹲马步……”

    “什么?”五夫人尖锐的声音打断了长安的话,“庞师傅竟然还罚谨哥儿和诜哥儿在太阳底下蹲马步?为什么让两个孩子在太阳底下蹲马步?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一句接着一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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