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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攻略(校对版)-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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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问起谨哥儿屋里的安排来:“我看那红纹不错,不如升了二等的丫鬟在谨哥儿身边服侍。”

    “您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十一娘笑着,和太夫人把这件事给定了下来。用了午膳,五夫人寻儿子来了。十一娘和五夫人服侍太夫人歇下,说起歆姐儿的婚事,一起去了五夫人那里。

    谨哥儿和诜哥儿喜出望外,一起去歇了午觉,十一娘和五夫人说了会话,在她那里歪了会,下午和五夫人去了五夫人的库房帮着歆姐儿挑陪嫁。

    两个孩子不亦乐乎地玩了一个下午。眼看着太阳下了山,诜哥儿跑来求十一娘:“四伯母,您就在这里用晚膳吧!我们家有新鲜的鲥鱼。”实际上是想留了谨哥儿。

    一向有些过分客气的十一娘这次很爽快地笑着说好,别说是诜哥儿了,就是五夫人也有些意外。想到今天下午两人为歆姐儿的事说的愉快,她并没有多想,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十一娘母子。饭后,一起去给太夫人请安,遇到了带着孩子的徐嗣谆夫妻和项氏,不一会,徐嗣诫、徐令宽和徐令宜陆陆续续也来了。大家笑语殷殷,到了亥初才散。

    谨哥儿牵了父亲的手走在前面,说着自己的院子:“……把后院西厢房做了库房……后院种了一片竹林,甬道上铺的是白色的石头……双鲤轩有个小花池。我想在东厢房门口搭个葡萄架,葡萄架下放个大缸,养睡莲和金鱼……”

    十一娘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五步远的距离,一起回了屋。

    谨哥儿给父母行了礼,跟着红纹去歇息了。

    徐令宜一抬头,十一娘已进了净房。

    从早上出门到晚上才见着。

    他笑着摇了摇头,神色间半是无奈,半是怜爱。

    十一娘出来的时候,徐令宜依在床头的大迎枕上看书。

    见她出来,笑着:“梳洗完了。”

    “是!”她简短地应着,目不斜视地上了床,从床尾绕过徐令宜在床内侧躺下,拉着被子就闭上了眼睛。

    “十一娘!”徐令宜叹了口气。

    “侯爷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十一娘翻身,背对着了他,“明天还要安排去药王庙的事呢!”

徐令宜望着大红被子里裹得象茧蛹般的妻子,哑然失笑。

******

第二天,姜氏和十一娘商量去药王庙的行程:“……随从四十人。马车十四辆。太夫人和杜妈妈坐一辆,由脂红和玉版服侍着,另外还带两个妈妈,四个丫鬟,两个粗使的妈妈。二伯母和结香坐一辆,带两个妈妈、两个丫鬟。”说着,拿出了个册子,“这是三井胡同那边的安排……”

姜氏把徐府做夏裳的差事办完,十一娘又把四月初八出行的差事交给了她。

十一娘细细地听了她的禀告,觉得安排的很合理,没有什么纰漏,点了点头:“就这样吧!太夫人屋里的杜妈妈年纪大了,平时都要小丫鬟服侍。这一路上的事,你和琥珀商量着办吧!”

姜氏恭敬地应“是”,见十一娘没什么话说了,起身告退。

十一娘问琥珀:“谨哥儿呢?”

“在屋里清东西呢!”琥珀笑道,“说是怕搬家的时候手忙脚乱。”

    十一娘气结。

    她舍不得他,他到时时刻刻惦记着外面的世界。

“你帮我拿床褡子来。”十一娘让小丫鬟把炕桌搬走,“我有点累,在这里靠一下。”

侯爷回来了,本是件高兴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夫人不仅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好像还避着侯爷。

    琥珀心里嘀咕着,动作越发的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拿了大红锦锻的褡子搭在她的身上,轻轻带上了槅扇门。

    十一娘在心里数着小绵羊。拒绝去想明天的事。不知道过了多久,竟然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小声地说话。

“……可能是累着了……没事……我在这里看着……你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我就让小丫鬟去叫你。”

声音爽直,虽然刻意压低了,可相比十一娘身边服侍的人来说还是显得有些洪亮。

    是英娘!

    十一娘不由睁开了眼睛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准备(下)
 

    屋子里很明亮。

    英娘侧着身子。乌黑的头发绾了个纂,穿着湖色的夹衫,靓蓝色的素面湘裙,耳朵上坠着的赤金柳叶耳坠。远远望去,金光闪闪,如遗落在世间的一簇阳光。

    她的对面站着比她高一个头的徐嗣诫。

    他穿了件茄紫色的杭绸方胜纹的直裰,秀气的眉峰紧紧地蹙在一起,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我已经跟先生请了假。不要紧的。”徐嗣诫清冷中带着几分婉转的声音压得低低,“到是大表妹,一直守在这里照顾母亲……”他说着,露出几分愧疚来,“也该换我了。大表妹去歇歇吧!”

    英娘听着,“扑哧”一声笑出来,施即想起还睡着的十一娘,忙捂了嘴,半晌才道:“是你母亲,难道不是我姑母?又不是半夜三更磕睡多,又不是照顾了几天几夜没合眼,哪里用得着换人?五表哥还是快去学堂吧?看见你用功,姑母比什么都高兴。比你在这里干坐着强百倍、千倍。”

    徐嗣诫不由讪讪然。

    他二月份的时候通过了院试,十一娘很高兴,亲手给他做了两件衣裳,还送了一块状元及第的端砚给他。

    “快去,快去!”英娘笑道,“这里有我。”

    徐嗣诫犹豫不决地朝十一娘望去。

    十一娘感觉自己好像在偷听似的,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那,那好吧。”半晌,徐嗣诫才道。“要是母亲醒了,你好好问问母亲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要是你拿不定主意,就派个小厮去窦阁老家。父亲听说母亲不舒服。肯定会赶回来的。”

    “知道了。”英娘笑着。对他的啰嗦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徐嗣诫也听出来了。他站在那里望着英娘,一副你不应允我就不走的样子。

    “不是还有四表哥和四表嫂吗?”过了片刻,英娘有些无可奈何地道。“何必要舍近求远?今天可是窦阁老的生辰,我们这样找去。岂不让人笑话。”说完,她停顿了一会,又道,“又算是四表哥和四表嫂也拿不定主意,不是还有五婶婶和二伯母吗?你去上你的学吧!我知道该怎么办的。”那口气,像是打发徐嗣诫似的。

    徐嗣诫脸涨得通红,又不得不承认英娘说的有道理。

    “那,那我走了!母亲醒了。你记得给我带个信。”他交待完,有些狼狈地出了内室。

    英娘望着他的背影抿着嘴笑。

    丫鬟畹香忙低声道:“大小姐,这可不是在家里,五少爷也不是我们家的康少爷——从小被您教训大,习惯了。您说话小心点。”

    “没事!”英娘笑道,“他性子好,不会放在心里的。就是四表哥,二表嫂,甚至是三井胡同的大表嫂、三表嫂,待人也都是很随和的。你放心好了。”

    语气十分的肯定。没有提姜氏。

    十一娘生出几分好奇来,睁开了眼睛。就听见那丫鬟急急地道:“我的好小姐,这可是在姑奶奶屋里。要是被姑奶奶听见您这样背后议论人。只怕心里会不高兴的。”

    英娘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揽了畹香的肩膀:“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心里到底有些担心,一面说,一面朝十一娘望去,正好和十一娘目光对了个正着。

    “哎哟!”她脸色绯红,神色窘迫,“始母什么时候醒的?”

    十一娘不想让她为难。笑道:“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陪不是,就醒了。

    英娘抿了嘴笑,眼睛一闪一闪的,显得很高兴。

    “姑母要不要喝口水?”她忙上前去扶十一娘。

    十一娘自己坐了起来:“好啊,你给我倒杯水吧。”

    英娘应喏,畹香已倒了盅温水端了过来。

    十一娘端着茶盅。随意瞅了一下屋子,发现只有英娘主仆。

    “四表嫂、宋妈妈、管青家的都有事要忙,”英娘立刻道,“只有我闲着,就在这里陪您了。”她说着,正色道,“管青家的说您有些不舒服,你哪里不舒服?是头痛?还是心口闷?”

“没事,”十一娘笑着喝了口水,“这天气,盖厚被子热,盖薄被子冷,晚上没睡好罢了。”

英娘仔细地打量了十一娘一会,见十一娘的气色很好,这才松了口气。

    “四表嫂有事来问你,管青家的说您歇了。四表嫂有些担心,过来看您,那些管事妈妈都等着四表嫂示下。四表嫂怕吵着您了,就让宝珠帮着传话。正好我过来给姑母送花,见宝珠跑得满头大汗。就主动请缨在这里照顾您。”没等十一娘开口,英娘笑道,“姑母,您可千万别责怪我自主张主。我也是怕耽搁了明天去药王庙的事。”这孩子,观察力倒很强。

    十一娘微微地笑,想问徐嗣诫怎么会在这里,想到刚才她说自己是在英娘认错的时候才醒的,又把这话给咽了下去,笑道:“我没什么要紧的。你不用紧张。差个人去跟你四表嫂说说,让她也别担心。”

正说着,项氏抱着孩子过来了。

“母亲,听说您不舒服。您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有人探望就是这点不好。要不停地重复同样的答案。

    莹莹就在乳娘的怀里扭着身子要十一娘抱。

    十一娘抱过莹莹,把她放在了炕上,她立刻爬到了窗子前,伸了手要去抓金鱼。

项氏吓一跳,爬上炕就要去拽孩子,十一娘已笑着把莹莹抱到了一旁。

徐嗣谆和姜氏来了。

    “母亲,我听瑟瑟说您不舒服。”他神色有些焦虑,“您哪里不舒服?”

    虽然有英娘在一旁照顾。可她毕竟是客人。

    姜氏心里不踏实,出了门就派人去给外院的徐嗣谆报信。

    “我没什么事。”十一娘笑着请她坐下,“正准备派个人去跟你说一声。”然后指了一旁的太师椅让他们坐,问起姜氏明天去药王庙准备的情况来。

    姜氏见十一娘面色红润地倚在大迎枕上,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仔细地回答着十一娘的问题。

    英娘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徐嗣谆和项氏都认真地听着,只有不懂事的莹莹,在一旁咦咦呀呀的,还以为姜氏在和她说话。项氏忙把孩子抱了出去。

    十一娘微微颌首。她交给姜氏两件事,姜氏完成的都很不错。

    “明天的事就交给你了。”十一娘笑道,“忙完了这件事,你好好歇几天。”

    姜氏谦虚地道:“母亲言重了。有管青家的、宋妈妈帮助,我也只走动动嘴皮子而已。”

    十一娘想到刚才姜氏对答如流,显然是下了功夫的。她微笑着端了茶:“事情都交待下去了,你也回屋去歇了吧!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去药王庙。”

    两人恭敬地应喏,出了内室。看见英娘正坐在西次间临窗的大炕上剪窗花,项氏抱着孩子坐在一旁陪着。

    “四表哥,四表嫂,您回去了!”项氏和英娘笑着站了起来。

    姜氏笑着点头,逗了逗莹莹。

徐嗣谆则拿起一张剪好的窗花:“剪的什么?这又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突然剪起窗花来?”

是张喜鹊登枝。

    “五表哥身边的喜儿姐姐不是马上要出嫁了吗?”英娘笑道,“我闲着无事,剪几个窗花送给她。”

    这件事他是知道的。白总管刚才还说要进几个小丫鬟到徐嗣诫屋里当差。

    “剪得挺好的!”徐嗣谆笑道,“今年过年的窗花干脆交给大表妹好了。”

    “我才不干呢!”英娘笑嘻嘻地和徐嗣谆开着玩笑,“府里这么多窗户,我就是从现在开始,剪到过年也剪不完啊!再说了,杂货店的窗花三文钱五个,我白给你们剪这么多窗花亏不亏啊!”

    徐嗣谆听她说的有趣,笑道:“原来大表妹喜欢孔方兄。见了就剪窗花,不见是不剪的。”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说什么说得这么高兴呢!”徐嗣诫从外面走了进来,“母亲醒了?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英娘的身上。

    “姑母说没事。”英娘笑道,“我看就是累了,想休息休息。”

    徐嗣诫的表情一缓。

    徐嗣谆奇道:“你怎么知道母亲不舒服?”

    “我这两天见母亲郁郁寡欢的,”他道,“心里有点担心。跟常先生说了一声,过来看看。没想到母亲真的有些不舒服。”

    徐嗣谆有些羞愧。

    他也感觉到母亲有些不快,却没有想到来看看母亲……

    英娘看得分明,忙道:“四表哥,四表嫂,我们等会一起陪姑母用晚膳吧!人多些,也热闹些。说不定姑母的心情就会好起来。”

    “好啊!”徐嗣谆忙道“我们等会把庭哥儿也抱过来。”

    有孩子在,气氛会更好。

    大家商量好了,各自散了。

    徐嗣诫和英娘去了内室,陪着十一娘说半天的话,又等谨哥儿下学一起用了午膳。下午,徐嗣诫和谨哥儿去上学了,十一娘和英娘挑选去药王庙穿的衣裳首饰。晚上,大家一起围着用晚膳。

    徐令宜回来了。

    看见一屋子的人,他很是意外。

    “爹爹,您回来了。”谨哥儿第一个跳了出来,喜滋滋地迎了上去。

    徐令宜笑着揽了儿子的肩膀,十一娘这才站起来:“侯爷用了晚膳没有?要是还没有用,我让厨房加几个菜吧。”

    她笑盈盈的,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可熟悉的人还是看得出来,她的目光很清冷。

徐令宜不由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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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愿望(上)
 

    这两天月票翻番,庶女的粉红票就拜托大家了!

谢谢!

*****

    曲终人散。

    徐令宜问坐在镜台前卸妆的十一娘:“还生气?”

    十一娘没有做声。

    她动作优美地绾了个纂:“侯爷先歇了吧!妾身去看看谨哥儿。”说着,径直走了出去。

    徐令宜望着妻子的背影,摸了摸头。

    谨哥儿还没有睡。屋子里点了一盏瓜型羊角宫灯。他穿着白色淞江三梭布中衣,正和自己体己的丫鬟在那里收拾东西。

    “……不外是些金银宝珠、玉石翡翠之类的东西,”他吩咐红纹,“你们照着帐册上的收起贴了封条就是了。这些却是我淘回来的,到时候都要摆到多宝格架子上的。”

    “可,可这是双靴子啊!”阿金为难地道,“有谁把靴子摆到多宝格的架子上去?”她拿着双笨拙的黑色素面及膝长筒皮靴瞧来瞧去,小声嘀咕,“做工又粗造,别说是镶金嵌玉了,就是连个花纹也没有绣一个……我们家外院当差的小厮穿的靴子也比这精致啊!”

    “你懂什么!”谨哥儿上前抢过靴子抱在了怀里,“这是关外胡人穿的。燕京根本就没有。”它指着那靴子,“你看这面子,可不是什么羊皮、狗皮,是牦牛皮。你再看这毛,是绵羊毛。又浓,又密。”

    阿金从小就在谨哥儿屋里服侍,谨哥儿又不是那种跋扈的孩子,没有了大人在场,他们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么拘谨。

    “难道比貂毛还好?”她不服气地道。

    和十一娘静静站在门口注视着内室的琥珀闻言上前两步就要喝斥,听到动静的十一娘已做了个“别做声”的手势。

    琥珀不由朝十一娘望去。

    厅堂昏黄的灯光停驻在了墨绿底绣着藤色玉簪花的百褶裙边,她的脸融化在光线不明的黑暗中,一双眼眸却闪闪发亮。

    琥珀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千言万语都凝结成了冰,让她不敢造次。

    谨哥儿从高柜里翻出一件黑色貂毛的马甲。

    “你把手捂在毛皮上看看,是我的靴子暖和还是这貂毛暖和。”

    阿金就真的把手伸了进去。

    谨哥儿得意洋洋地望着她:“怎样?”

    “自然是貂毛暖和!”阿金道。

    谨哥儿的脸都绿了:“不和你说了!”

    阿金嘻嘻笑。

    一直弯着腰帮谨哥儿收拾乱七八糟小东西的红纹抬起头来。

    “六少爷,”她也觉得有些不合适,“这靴子这么大,你一时半会也用不上,放在多宝格架上有灰,还不如暂时收起来,逢年过节有亲戚朋友来家里串门的时候摆一摆,您还可以和他们说说您去嘉峪关的事呢!”

    “我又不是为了显摆。”谨哥儿颇不以为然,却又沉思了片刻,突然把靴子递给了红纹,“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帮我收起来吧。”然后认真地叮嘱她,“你可要收好了,别让虫给把毛给蛀了。”

    红纹笑着应“是”,找了块红色的绸布包了:“放在香樟木的柜子里,您看可好?”

    “还要在帐册上记一笔。”谨哥儿想了想道,“我长大了还准备穿着它去关外呢!”

    “你很喜欢西北吗?”十一娘柔柔的声音突然在屋子里响起,谨哥儿主仆三人这才发现站在门口的十一娘和琥珀。

    “娘!”谨哥儿高高兴兴地跳下了炕,“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睡?”

    “我来看看你!”十一娘笑着进了屋。

    红纹和阿金忙点了灯过来。

    屋里明亮起来。

    十一娘的笑容盈盈,表情温柔。

    谨哥儿把母亲拉到了炕边坐下,从小丫鬟收里接过茶盅捧给了十一娘。

    十一娘只望着谨哥儿,又问了一遍:“你很喜欢西北吗?”

    “嗯!”谨哥儿点头,笑着坐到了母亲身边,“那里可以骑马,可以射箭,可以打猎,可以放鹰,可以唱歌,还有蓝蓝的天,青青的草,白色的小绵羊……”

    “我可没瞧出有什么好的。”十一娘用力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你在家里还不一样的骑马、射箭、唱歌?难道我们家的天是黑色的,草是红色的?”

    “那不一样啊!”谨哥儿笑道,“西北是一望无际的黄色土坡,纵马其间,会让你觉得人很小很小,天地很宽很大,你可以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哪里像在燕京,能围着马圈跑两圈就是不错了,想都别想在大街上跑马了。在西北射箭,拉满弓,箭嗖地射出去,不管射不射中,都有意思。在家里,要小心翼翼对着箭靶不说,那箭要是略微射偏了,心里就要犯嘀咕了,生怕射着丫鬟、婆子或是把家里的瓷瓶器皿之类的打破了。”他说着,挥了挥,一副特别没劲的样子,“上次爹爹带我去打猎,那什么獐子、獾啊的,都是养的。护卫把它们赶到山里头,它们就那样懒洋洋地,傻傻地被我们射……”他说着,想起什么似的神色一振,高声喊着“娘”,露出颇带几分神秘的表情,突然压低了声音,“上次我们去嘉峪关的时候,嘉峪关的总兵特意带我们去打猎了。可不像我们这里,而是骑着马到草原上去,要先找到水源,那些斥侯趴在水边看脚印,然后猜测是什么猎物,有多少,什么时候在那里喝了水的,大家再商量着怎么狩猎。可有意思。”他的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灿烂,“娘,那里的草可不像我们家后花园的草,稀稀拉拉地长在花树下或是路边,它们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齐我的肩膀,坐在马上望过去,没有个边际。吹风过的时候,像浪似的,一波一波的,还可以看见吃草的白色羊群。可漂亮了!”

    十一娘望着儿子渴求的目光,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笑道:“那是你去过的地方太少了。”

    谨哥儿有些吃惊地望着母亲。

    “你还没有去过江南吧?”十一娘道,“江南也很有意思的。那里物产丰富,像你身上的中衣,我们夏天吃的水八仙,冬天吃山八珍,还有你写字用的湖笔,喝茶用的紫砂壶,做门帘子的湘妃竹,雕红漆的匣子,甚至是妈妈们的假髻,都是从江南来的。那里还有金华酒、滕王阁、茅山书院……”

    “我知道,我知道。”谨哥儿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江南还有龙泉宝剑!”

    十一娘愣住。

    “范叔父的书房里就挂了把龙泉宝剑。范叔父说,是皇上赏的,削铁如泥。还让我试了试。”他说着,拉了拉十一娘的衣袖,“娘,您跟爹爹说说,等我大些了,也买把龙泉宝剑行不行?”又道,“到时候我挂着去西北,肯定很多人都眼红。”

    她说了那么多,他却想着要怎样弄一把龙泉宝剑挂着去西北。

    “那你就不要去江南坐乌蓬船,吃螃蟹,逛普陀寺?”十一娘柔声问他,“你就不想去你二哥读书、你四嫂长大的谨习书院看看?”

    “坐乌蓬船,吃螃蟹就不用了。”谨哥儿笑道,“那乌蓬船小小的,晃动几下就要翻了似的,哪有三层的官船稳当。螃蟹也是年年都吃,没什么稀罕的。到是普陀寺,我很想去看看。我听人家说,普陀山在海外,山上的寺庙是用金子做的,太阳升起来,金光闪闪的,在岸上望去,像蓬莱仙境似的,是神仙的地方。我有些不相信。不是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吗?燕京是皇城,皇城都没有金子做的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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