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步步惊心(下)-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牡念┝搜郏愕阃罚从值拖峦纺⒋簟�
  听到承欢怯生生地叫了声‘阿玛’,抬头看去。十三默默看着承欢,承欢立在泥地里,不安地把手往身后藏。我心下一叹,孩子们都带着几丝畏惧的冷面胤禛,承欢见了就往怀里扑,反而大家都不怕的十三,承欢总是一见着就变了个人似的。
  十三注视着承欢,眼中闪过沉痛,神色有些黯然。承欢跑到我身边,藏到我背后,叫道:“姑姑!”我对她笑笑说:“回去找嬷嬷洗脸,把裙子换了。”承欢一喜,偷眼看了眼没有任何反应的十三,撒腿快跑而去。
  我道:“承欢一直不在你身边,生疏也在情理中。不如你把她接回府,过一段时日,父女相熟了,自然就亲昵了。”十三低头默了好一阵子,道:“不用了,我怕我即使把她带回府,也不敢日日面对着她。”我心下一叹,承欢与绿芜有五分相象,十三爱越重,反而越冷淡。
  十三静默了会,神色恢复如常,随意坐在我身侧,看着我身上承欢无意印上的几个黑手印,笑说:“你对孩子耐心真是好得出奇。”我叹道:“这是他们最无忧无虑的日子,我喜欢由着他们高兴。将来渐大时,各种规矩就必须全要守了,各种烦恼就全来了。身在皇家将来总有很多无奈,我宁愿他们现在有一段纯粹快乐的时光。”
  十三道:“承欢现在有皇兄,有我们护着,可我们不能护她一辈子。由着她性子来,在一般人家也无所谓,可我们这样的人家,我担心她将来闯了祸都不知道。”我默默想了会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正因为我们都太严守着规矩了,才越发想让承欢能活得自在一些。不过你放心,我心中自有计较。”
  十三轻轻一叹未语。我侧头看着他道:“你年轻的时候,最是洒脱不羁。当年紫禁城中谁不知道十三爷与贩夫走卒、雅妓豪客把酒论交的风流?和我还不熟时,就能掳走我,通宵不归。如今自己守规矩不说,还担心女儿性子不够规矩。”十三撑头,默了一会道:“我只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过一生,不要她经历我们曾经过的苦。宁可她平凡一点,愚笨一些。”
  我低叹一声,抱住膝盖,道:“承欢虽爱嬉戏胡闹,但却冰雪聪明,又最会见风使舵,把皇后娘娘和熹贵妃娘娘哄得满心喜欢。我虽宠她,但该讲的道理也都会说的。”十三点点头,随意地说:“承欢以前虽常和弘历在一起玩,可幷没有现在这么热乎,如今不但和弘历这么亲昵,和熹贵妃娘娘也这么亲近。”
  我淡淡一笑未语,一个是将来的皇帝,一个是将来的太后,我当然会时时提点承欢巴结讨好的,感情要从小培养。
  两人各自沉思发呆,十三问:“起先我过来,站了半晌你都未曾发觉,承欢叫了,你才惊觉。琢磨什么呢?”我强自一笑道:“没琢磨什么,就是一时走神。”
  十三垂目凝视着地面道:“你是为了皇兄命十四弟守皇陵的事情吧?”我没有答话。十三道:“其实远离京城对他也许是好事。”我埋着头问:“你真如此想吗?”
  十三道:“确如此!我甚至宁愿和他互换一下!皇兄留他在遵化守陵,只是不准他随意走动,并非幽禁。衣食住行虽不能和京里比,但也绝不差。”我低低道:“你和他不同,若不是皇上实在无完全可信赖之人,如今又步履维艰,你只怕早就泛舟五湖而去。可他壮志未酬,从统率千军、驰骋西北的大将军王到看守陵墓的闲人,心中悲郁绝非遵化秀丽风光能消解。”
  十三说:“皇兄一直刻意不让你知道朝堂上的事情,特别是和八哥、十哥他们相关的事情,就是不想你费心。听皇兄说,你如今日日吃药调理,若再为这些事情伤神,岂不让皇兄的一番苦心全都白废?何况毕竟是手足,好好歹歹,最坏也就是幽禁。”十三微微笑了下道:“其实在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幽禁,也算是远离俗世烦扰的隐居。”
  “现在皇兄心情也绝不会好过,太后为了十四弟,和皇兄一句话都不肯说,也禁止别人称她太后。如今病势沉重,却心心念念只是十四弟。可皇兄现在正在施行新政,本就反对声浪很大,全靠强硬态度推行,如果十四弟留在京中,你也知道他那脾气,一点面子都不会给皇兄的,当着满朝大臣的面可以和皇兄对着干,让皇兄威仪何在?又如何让众臣服从?若被有心人挑拨利用了,后果更是难料。若曦,这些事情是你无能为力的,你放开手吧!”
  我头伏在膝盖上沉默无语。十三凝视着远方,也默默出神。
  ―――――――――――――――
  雍正元年五月二十三日
  仁寿皇太后乌雅氏逝世,至死未接受胤禛册封的太后封号。甚至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刹那,对胤禛‘额娘’的呼声依旧不理不睬。当她永远合上双眼后,胤禛喝令所有人退下,独自一人在她床前直挺挺地跪了两个多时辰,脸色沉静,无怒无悲。
  皇后无可奈何,命高无庸叫我过去,我上前行礼,皇后忙搀住我问:“你可有主意?”我隔着窗户凝视着那个满是悲愤的背影,半晌后问:“十四爷可到了?”皇后摇摇头道:“还未到,大概晚间能赶到。”
  我心下难受,对胤禛一时又是怜又是怨,十四未能见康熙最后一面,如今又不能赶及见额娘最后一面。他是皇上,如今众人都为他着急,可十四呢?十四的痛呢?额娘因为惦念自己缠绵病榻,他却不能床前尽孝,连见个面说句安慰的话也不能,现在兼程赶回时,却只能面对冰冷无气息的尸身。痛何能述?悲何能尽?
  淡淡对皇后道:“奴婢也没有主意。”说完就向皇后行礼告退。皇后神色微诧,但还是由我离去。
  十四晚间赶到后,跪在太后床前,静默无语,一跪就是一夜,待天明胤禛命人装殓尸身时,十四突然发了疯一样阻止人将额娘的尸身移动。胤禛命人将十四强按住,十四这才开始大哭,悲嚎声震彻整个宫殿,我远远立在太后宫外,都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哭声。倚着廊柱,眼泪纷纷而落。母子三人,究竟谁对谁错?为什么结局是三人都深受伤害?
  最终哭声忽然消失,宫人大叫着传太医,原来十四已经哭昏厥过去。一向身体极为康健的十四因额娘的逝世病倒榻上,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直到回遵化前,十四仍需要人搀扶。十四的悲痛无处可去,似乎只能用病来宣泄。
  胤禛上朝下朝神色清清淡淡,似乎他的悲痛早已过去。可夜深人静时,他批阅奏折间中,会忽然怔怔发呆,面色沉沉,手紧握笔,青筋跳动。只有在不为人知的时候,他才稍稍允许悲痛瞬时的宣泄。
  我心底深处对他的怨怪,在这种时候也丝丝软化。搁下手中的书,走到他身边,轻握住他的手,把毛笔抽出。两人默默相视,紧锁的眉头藏着多少心酸?伸手轻轻抚展他的眉头。
  他一言不发地拥我入怀,两人紧紧相拥。墨黑漫长的夜色中,红烛跳动下,两人相偎的身影映在纱窗上。
  ----------------
  “别的格格都不给弘历哥哥送寿礼,干吗非要我送?”承欢扭着身上的衣裙问。我道:“将来你就明白了。”承欢腻到我身上嘻嘻笑着道:“好姑姑,你现在就告诉我吧!”我看着承欢,心下微叹口气,把她拥到了怀里,承欢静静抱着我脖子,半晌后在我耳边道:“我喜欢姑姑抱我。”
  我笑拍了她背一下道:“你绝大部分甜言蜜语好象都是我教的吧?到我这里没有效果的。”本以为说完后,以承欢的性子肯定得又扭又蹭的,她却只是静静趴在我肩头不动,我纳闷地要推起她,查看她神色,她紧紧搂着不放,软声道:“姑姑,我说的是真话,我就喜欢皇伯伯和姑姑的抱。承欢能感觉到姑姑是因为承欢是承欢而抱承欢的。”
  我抱着她摇了摇道:“你说的这是什么绕口令?”承欢在我脸上香了一下笑着说:“姑姑又装傻了,皇伯伯说的果然没错。”说着噘了下嘴,附在我耳边道:“我知道很多人是因为皇伯伯才抱承欢的,当然也是因为承欢可爱了。可姑姑却是不管承欢脏不脏,淘气不淘气都乐意抱承欢的。”
  我默了半晌,不知该伤该喜,承欢才多大,心中却已开始隐隐明白宫廷了,可这样也许是好的,毕竟明白才不会做糊涂事。
  承欢还腻在我身上,不肯起来,我看着挑帘而入的十三道:“你阿玛来了。”刹那承欢就站的笔挺,向十三做福请安。我撑头笑起来,十三神色复杂地看了一会承欢,也跟着苦笑起来。承欢一溜烟地跑走了。
  我目送承欢离去,大笑道:“当年魅力无人能挡的十三爷,如今也有小姑娘见到就溜,避之唯恐不及!”十三苦笑道:“这样的事情,你也能幸灾乐祸?”我敛了笑意道:“她大一些时就明白了,我们这么多人对她的溺爱都源于你对她的爱。”
  十三苦笑着摇摇头,撂开了这个话题,问:“承欢的筝学得如何?”我摇头道:“难!她看其他格格没这个功课,自个也不愿做。”十三默了一瞬,略带着丝黯然道:“别的事情都由她,筝却一定要学好,我不想将来给了她额娘留给她的筝,她却不会弹。”我点头道:“好的!就是打她手心,我也一定要她学好学精。”
  两人正在闲聊,太监匆匆而来,见到我和十三,忙上前请安,我也忙站了起来。“十三爷吉祥!姑姑吉祥!皇上说‘十三弟若还未出宫,就一起用晚膳吧!’”十三应好后打发太监先行离去。我们两人缓步而去。
  “待会用膳时,你还打算皇上给你夹一筷子菜,你就站起谢一次恩吗?”我瞅着十三问。十三嘴边带出一丝笑,“若曦,皇兄如今毕竟是九五之尊,我们已经不仅仅是四哥和十三弟的关系,我们还是君臣。不过我会适可而止的,做过了也招人厌。去年是一时面对太多变故,没有把握好分寸。”
  我摇头道:“可他幷不希望你视他为皇帝。”十三站定,凝视着我,沉吟了半晌后,打量了眼四周,道:“若曦,一个人一旦坐到了那个位置上,不管他想与不想,他终究要面对独自一人高高在上的寂寞与尊荣,接受万人朝拜,时间久了,他就会习惯,也会在不知不觉间习惯这个位置带来的绝对权利,绝对威仪,会渐渐不能容忍他人的簪越。”
  我摇头道:“不会的,他不会的。”十三道:“唐太宗以善待功臣,从谏如流享誉史册,可就如此也大怒道‘迟早一日要杀了魏征’,若非长孙皇后所劝,后果难料。自古帝王心思难琢磨,很多事情就在一线之间。事后即使他会后悔遗憾,可金口语言,说出的话岂能轻易反悔?”
  我凝视着十三未语,十三道:“若曦,你要学会去接受,这些事情幷没有矛盾之处。如今我既把他视为我最敬爱的四哥,但更是整个天下的皇帝,我是他的臣子。我既以弟弟之心敬他,更以臣子之心忠于他。”
  我摇摇头,快步而走,“他若知道会伤心的。”十三从身后赶上,道:“皇兄现在心里一切都明白,不明白的只是你罢了。”我侧头看向十三,十三带着丝苦笑道:“若曦,你为什么总是害怕将来,拒绝改变?似乎总想守住眼前所有一切,不愿再往前走,前面真有那么可怕吗?不过……”他叹道:“皇兄却是守着你,怕你变。今日我说这些话,也不知是对是错,不过我实在担心你,担心你终有一日不能躲在皇兄和你自己构造的世界中。”
  ――――――――――――――――
  揉了揉太阳穴,搁下手中帐册,慢步走出暖阁。九月的北京,天空如水洗过般的明澈清透,看着格外舒心。我嘴角含着丝笑,依靠在廊柱上,静静凝视着天空深处。
  听到身后脚步匆匆,一个太监跑到暖阁外,探头对里面当值的宫女太监叫道:“皇上就要到了,今日都留着点神。”我依旧缩在廊柱后,心里却是诧异,看这个架式难道又有什么事情让胤禛心情不好?
  心下琢磨了会,却无任何头绪,如今我对朝堂之事也就知道那么几件大事,别的我既懒得关心,也无从得知。正在暗自琢磨,胤禛已经回来,身后跟着十三。我从廊柱后转了出来,俯身请安。胤禛脸色清冷如常,看不出有什么不悦之处,十三也是神色淡然,凝视了我一瞬,移开了视线。
  两人一先一后进了大殿,我缓缓走出养心殿。找了个能看到进出养心殿的角落坐下,发起呆来。
  “十三爷!”十三应声回头,见是我,笑说:“我有些事情急着出宫,有什么话回头再说。”说着就提步而行。我赶在他身前挡住,盯着他问:“发生何事?”
  十三蹙眉看了会我道:“知道的越多越烦,不如索性什么都不知道。”我固执地定定看着他。半晌后,他轻叹口气,垂目凝视着地面道:“皇兄今日责骂了八哥。”
  我茫然地想,不是雍正四年允禩才被拘禁去世的吗?我一直逃避,不愿意去想的事情,今日终于在脑海中浮出。
  十三等了半晌,看我只是呆呆站着,轻叹道:“若曦,不要想了,这些事情你无能为力的。”我道:“为什么责骂八爷?”十三道:“今日皇兄奉皇阿玛神牌升附太庙,在端门前设置的更衣帐房歇息时,因屋内一切都是新制,所以有些油气薰蒸。此事筹备是由工部负责,八哥恰好管工部事务,皇兄一时激怒,就训斥了八哥。”
  我默了半晌问:“只是训斥吗?”十三犹豫下道:“还下旨命八哥及工部侍郎、郎中等跪太庙前一昼夜。”我转身向养心殿行去,十三一把抓住我道:“你想做什么?去求情?我能求的情都已求过,能说的话也全都说了。”
  我问:“难道只能眼看着吗?”十三叹道:“今日求情的大臣都遭到训斥,我后来私下和皇兄说情,皇兄只是静听,我说了半晌,皇兄淡淡一句‘旨意已下,断无出尔反尔的道理’,接着就再不愿谈及此事。你去求情难道就能比我更管用?”
  我道:“总要试一试呀!”十三道:“我有话和你说。”说着举步而行,行到无人处,他低头沉吟了半晌道:“若曦,皇兄虽没册封你,只以宫女的名义留你在养心殿,可明眼人心中都明白你已是皇兄的人。当年我还担心过你不能全心全意对皇兄,可如今就我看,你对皇兄的情意绝不会比皇兄对你的少。既然如此,你就彻底放下八哥吧!”
  我问:“若你我易地而处,同样的事情,你能做到视为陌路,不闻不问吗?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怎么能要求我?”
  十三道:“我知道这很难,可如今形势在那里。以前还有层关系,八哥是你姐夫,可如今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你若还心中老是记挂着八哥,一旦被皇兄知道你和八哥之间的事情,你这是在害他。”
  我凄苦一笑道:“当年你还劝我可以直接将此事告知皇上,说什么‘你也把四哥想得太小气了!佐鹰能包容敏敏,四哥就不能包容你?’”十三一时怔怔,半晌后道:“这是多少年前的话?你居然还记得!已经隔了十一年时间,期间发生了多少事情?我们都不是当时的我们;如今是皇兄,而非四哥!”
  我喃喃问:“允祥,我该怎么办?”十三长叹道:“你若真为八哥好,就是放下。否则被皇兄察觉出蛛丝马迹,动了疑心,那皇兄迟早会知道的,到时皇兄只怕更恨八哥。”
  我弯身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脸,为什么会这样?十三默然相陪,很久后幽幽道:“人生一世,不过短短数十年,却悲苦多,欢乐少!无可奈何事竟十有八九!”我缓缓站起,和十三木然相视半晌,转身离去,只闻身后一声长长叹息。
  

  “若曦,听话!起来喝些清粥。”我闭着眼睛,听而不闻。胤禛长叹口气道:“若曦,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你这样终日不言不语,你姐姐在地下能心安吗?”
  心里抽痛不已,睁眼看着他道:“你让我送姐姐回西北好吗?”他道:“若曦,我能答应你的事情都答应了,可这件事情绝对不行。”我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他道:“我已经将你姐姐从皇室宗谱中除名,准许扶灵回西北安葬。就是对你阿玛都传了口谕,命他将你姐姐和常青山秘密合葬。若曦,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为什么不能让我送姐姐回去呢?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胤禛静默了半晌,头贴在我脸上道:“因为我怕,我怕你去了西北,就不肯再回来。”我侧脸凝视着他眼睛,“我知道你和你姐姐一样,都不喜欢紫禁城,我怕你回到那片你做梦都在想的天地后,心就再也回不来。若曦,你阿玛和弟弟们一定会办妥当的。”
  他眼中隐隐的几丝脆弱让我轻轻点了点头。他一喜忙道:“起来吃些东西。”我扶着他手坐起。
  我问:“巧慧可好?”
  胤禛道:“十三弟做事,放一百二十个心,心思缜密,手段圆滑,滴水不露的。”我道:“我当然知道十三爷会在府中安置妥当巧慧,我只是担心巧慧心情。她和姐姐一块长大,相依做伴多年,姐姐一去,她一下落了单,八爷府没有道理再留,回我阿玛那边,因为姨娘,巧慧自个不愿意。失去亲人又突然到陌生的十三爷府,伤痛和彷徨只怕非外人能体会,”
  两人正在说话,承欢在帘外探了探脑袋,扑进来。抱着我腿嚷道:“姑姑,你好点了吗?”承欢的依恋喜欢之情尽浮于脸上,我心里一暖,微微笑着拉她坐到凳子上,“好多了!”她噘嘴看着胤禛道:“皇伯伯这几日都不肯让我见姑姑,说姑姑心里难过,要休息。可姑姑一见我就笑了。”
  承欢满脸讨好地帮我夹了一堆菜问:“姑姑见到承欢是不是就不难过了?”说完,眼巴巴,满脸企盼地看着我,我笑着点点头道:“看到承欢就不难过了。”
  承欢‘哗’的一声大叫,对胤禛说:“皇伯伯听见了没有?以后不能不让我见姑姑了。” 胤禛目注着我们,笑点点头。
  有承欢的插科打诨,软语娇声,我不知不觉间竟比往日多吃了小半碗饭。胤禛喜夸了承欢两句,承欢听完更是一副天上地下古往今来我最可爱的神情,我和胤禛不禁都笑起来。
  ――――――――――――――――――
  沐浴后,一身月白衣衫,袖口处用银丝线绣着朵朵木兰花,将头发散散挽了个髻,拿簪子插好,正拿剪刀剪烛花,胤禛掀帘而入。我纳闷地问:“奏折看完了?”他微微笑看着我,没有说话。眼光如水般温柔,层层叠叠,丝丝缕缕,将我一点点缠绕在他的网中。我心跳一下变得急促,怔怔看了他半晌,强扭过头,装做不经意地放下剪刀,无意中却瞥见镜中的自己满面潮红。
  他从身后搂着我,俯身在我耳边低低道:“我要你!”我脑袋霎时一片空白,身子僵硬,全身一时冷一时热。他手探到我腋下,轻解着衣扣,我猛地一扭身,面对着他,双手抵在他胸前,只是喘气。
  他眉头微蹙凝视了我半晌,忽而一笑道:“不要怕,我们慢慢来,总要你心甘情愿的。”我紧张地看着他。
  他低头沉吟了会问:“若曦,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坦诚相待!”我想起很多年前他云淡风轻的‘想要’二字,心中一暖,含着丝笑点点头。
  他也嘴角带笑道:“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抗拒?从你住进养心殿起,我一直能感觉到你对我即亲近又抗拒,所以迟迟未要你,想等到你只有亲近没有抗拒的时候。可昨日看到承欢和你彼此笑脸相映时,我不想再等了,我要你为我生儿女,我想看到你和他们在一起大笑的样子,那是我心底的幸福。”
  我脑中猛地乱起来,我抗拒是因为知道前面每个人的结局,即使你现在如此温和,可我仍旧害怕直面你将来的酷厉。理智上知道不能用对错来衡量整件事情,可想到八阿哥时,感情上却无法接受。静默半晌,我胡搅蛮缠道:“我要做皇后!”他眉头一皱,瞬即又展开,淡淡道:“你故意想气走我吗?”我一扭头,坐到椅子上说:“我就是想做皇后!”他走到我身前道:“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皇后和我自幼结发,性情温和平重,行事从无逾矩,况且她早年孩子夭折,至今膝下无子,我不能再伤她。”
  “那你以后不许再召年妃。”他深吸口气道:“这个我也不能答应,若曦,不要刻意刁难我。”我微抬着下巴笑问:“那你能答应我什么呢?”
  他面无表情地凝视了我半晌,眼神渐渐沉痛,缓缓蹲下,双手把我的手拢在他手心里,头搭在我膝盖上,道“若曦,我即使贵为九五之尊,可我也有很多牵绊,不能随心所欲,我就是对自己很多时候都是残忍的,有时候我自己问自己我究竟拥有什么?十三弟为了我,幽禁十年,当年的他独自一人可杀虎,如今却是满身的病,年龄比我小,身子却比我弱。你也不比他好,我很多时候都不敢去细细想这些事情,我心里其实很怕。我有什么?我如今有的就是整个天下,可这些你根本不看重,我能给你的只有我的心,我要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