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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清殇月痕-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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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开他的怀抱； 拉过汐儿； 一字一字道：〃我已经让孙太医回去禀告皇上； 说有了身孕的是贝勒府的张氏； 也就是汐儿； 希望胤禩你不要拆穿； 日后别人问起； 也说这孩子是汐儿的； 连老九他们几个那里也不许提起； 好不好？〃
胤禩抿着唇； 像是要在我脸上找出些端倪； 未果； 问道：〃为什么？〃
我笑了； 努力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刚才和孙太医也说了一遍； 自然是怕别人害我； 当然了； 我也怕皇上老说我善嫉不给你纳妾啊； 现在看到你雨露均占； 后继有人； 他老人家肯定也高兴； 以后我也落得耳根清净。〃
〃不对！！ 璃儿； 你说谎！！ 到底为什么？〃 胤禩眼里已带了怒气； 〃这明明是我与你的孩子； 难道你不高兴么； 难道你忍心这孩子叫他人一声额娘么？〃
我别过头； 忍住鼻间的酸楚； 艰难道：〃我们自己知道不就好了； 再说……再说汐儿不是他人； 她也是你的妾侍。〃
〃够了； 我不会同意； 这是我和你的孩子； 我爱新觉罗。胤禩和你郭洛罗。月璃的孩子； 我要天下人都知道； 我这就去宗人府说清楚！！！〃 胤禩语气愤怒； 可是他眼里的悲伤； 他的期望； 我又何尝不懂……
我凄然跪落； 拽着胤禩的衣摆； 语无伦次的哭道：〃不要去； 胤禩； 我求求你； 这个孩子若是汐儿的； 他会一辈子很平安； 他会很好的； 也许……也许我们不能陪他一辈子； 也许我们会死； 会被挫骨扬灰； 我只是……只是想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这个孩子啊……〃 我哭的凄厉； 胤禩怔了片刻； 到底心软了； 弯腰抱起我； 叹息道：〃听你的就是了； 虽然我不明白你今天说的话； 但是我希望你终有一日可以解释给我听。〃
我一阵心惊； 刚才说的； 似乎太多了； 可是； 若然我愿意与胤禩一起赴死而甘之如饴； 至少； 我想确保这个孩子可以一生幸福康宁……
胤禩将我的决定和常总管说了； 不出几日； 皇城和其余贝勒府上下都知道汐儿有了身孕； 顿时流言蜚语四起； 都是说胤禩早已和汐儿有了私情； 直到弄大了肚子； 一向恶妒的八福晋才勉强允了汐儿嫁进门； 流言被添油加醋说的绘声绘色； 仿佛那些远在深宫的宫女太监都亲眼见了一般。 我也懒的理会； 这样也好； 省却了自己编理由解释的功夫。
薰依彼时也一直住在府里； 自然也知道了这消息。 彼时我正在汐儿房里； 汐儿将安胎药吹的凉些； 小声道：〃福晋一口将药喝尽； 然后就吃了这个红豆糕； 就不觉得苦了。〃
我将碗里的药一仰而尽； 蹙眉道：〃真苦。〃
话音未落； 屋内乌檀木雕嵌福字屏风后红霞裙裾一晃； 盈然出来的竟是薰依。 汐儿递给我红豆糕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我嘴里一片苦涩； 看薰依一眼； 也不说话。 薰依美目弯弯； 媚笑着； 只端了一个白瓷盘在手里； 盘中搁了数枚腌渍的殷红的山楂； 含笑走道汐儿跟前； 道：〃这是新制的山楂； 我特地说的酸些； 汐儿姐姐怀孕三个月； 最是容易害喜； 吃些酸的舒服些。〃 说着又转向我； 笑吟吟道：〃福晋姐姐也在啊； 不如也尝尝； 不过福晋没有这些个怀孕的苦恼； 吃这山楂； 可能会嫌酸呢。〃
我微笑如常； 拈起山楂吃了闻一闻； 道：〃酸倒是不觉得； 不过有股子腥臭的俗气； 这样的东西； 怎么入得了口。〃
汐儿也以团扇掩着脸笑道：〃就是啊； 不如就如福晋做主赏给看门的大黄好了。〃
〃那可不成！！〃我佯装嗔怒； 〃大黄可是咱常总管的爱犬； 若是让有什么有前科的人给害死了； 那常总管多可怜。〃
薰依面皮早已涨的青紫； 伸手端起盘子拂袖而去。 我和汐儿望着她的背影； 放声大笑起来； 阴郁了这么多日子； 今日也算是出了口恶心……
又过了半月； 孙太医遣人送了束腹的绷带来； 并且写信教我方法； 并且叫我安心； 说束腹不会影响胎儿； 还可以纠正脊椎盆骨； 有助于产后恢复身材。 我和汐儿成日相伴； 每日在院子里走动； 就会发现薰依站在角落； 幽深的目光落在汐儿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如影随形……
夙依有时会来探望薰依； 她们二人皆是屏退左右； 憋在屋里说话； 常常一说就是一天。
胤校�
转眼已是八月间； 天气依旧闷热； 我卧在竹席上； 犹觉得热意萌发； 遂换了轻薄的蝉纱丝衣； 去了满头沉重的钗环； 一头青丝散着； 汐儿在一边美滋滋的吃一碗本是做给我的冰镇水果； 我怀着身孕忌口又吃不得凉； 馋兮兮的望着汐儿； 看得汐儿都有些不好意思； 嗔笑道：〃福晋看冰碗的眼神幽幽的泛着绿光； 像狼看见羊似的。〃
我舔舔嘴唇； 很可怜的语气； 〃汐儿； 我渴了； 给我吃一口好不好？〃
汐儿将冰碗里最后一块芒果吃掉； 意犹未尽的奸笑道：〃福晋若是渴了； 汐儿让下人给你煮牛乳喝。〃
我的脸顿时拉的老长； 〃不要……一喝牛乳就恶心……〃
窗外斜晖脉脉； 照进屋来； 西窗下日头一寸一寸沉下去； 有徐徐凉风吹进来； 天青色的窗纱轻薄得几乎透明一般； 映得院中树影婆娑； 我望着； 暑意这才消散了几分。
正昏昏欲睡着； 常总管在门口朗声道：〃福晋； 宫中宜妃娘娘和良妃娘娘传了信儿出来； 说是许久没见着您了； 很是想念； 望您明儿个可以入宫一叙。〃
我坐直了身子； 嗯了一声； 缓缓踱步走出院子； 暮色四合下的殿宇有着几分莫名的沉寂； 院落深深； 飞檐重重。
入宫的时候； 也顾不得规矩； 只穿了一对海棠纹的平底绣花鞋； 为了配搭鞋子； 衣裳选了一件兰草折枝的浅粉色旗装； 一身素净。 上了马车； 坐在软垫上； 轻抚着微微凸起的小腹； 身子也是略略向前倾斜的； 及其自然的呈现出保护腹中幼子的姿势。 我的身子渐渐不再那么轻盈； 毕竟是四个月的身孕了； 最近皆选宽袍大袖的衣裳来穿； 别人并没有觉出我的身段有什么异样； 可是我自己却明白； 一个小小的生命； 不断的汲取着力量； 在肚子里越长越大。
翊坤宫中的布置依旧； 宜妃姑姑也还是老样子； 脸色粉润； 见到我来就有着喜不自禁的笑容。 良妃坐在一旁； 脸颊稍显丰腴； 面色绯红； 想来也极为开心； 与我闲谈了几句； 话题就自然而然的转到了汐儿有孕的事情上。
宜妃安慰道：〃璃儿也还年轻； 以后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莫说那张氏抢了个先机； 诞下长子； 我想咱们老八肯定只宠爱和璃儿生下的孩子才是。〃
良妃也笑道：〃就是说啊； 到时候璃儿莫要嫌孩子烦才是呢。〃
我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 只是微笑。 宜妃又道：〃什么长子之类的； 说的可远了； 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我笑吟吟道：〃都说男孩儿好； 女儿也未必不好； 汉武帝时卫子夫为皇后； 天下便歌'生男勿喜； 生女勿悲； 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 可见若是生了个好女儿； 可比一万个庸碌男儿都好呢。〃
宜妃和良妃相视一下； 都笑了起来； 宜妃以帕子掩嘴； 赞扬道：〃这话儿除了我们璃儿； 普天下还有那个女儿家说的出呢。〃
正聊的开心； 宫女上了三盅奶子； 奶子是用牛奶； 奶油； 盐； 茶烹煮的奶茶； 口感浓郁醇厚； 我以前就觉得翊坤宫小厨房煮的最是香浓好喝； 可是今日一闻； 顿时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开来； 勉力镇静忍着小啜了一口； 终是忍不住； 起身飞奔几步； 弯腰吐的满地狼藉。
宜妃和良妃竟然也顾不上脏； 上前轻拍我的背； 见到这情形； 先是端茶给我漱口； 遣了宫人收拾残局就将我拉进了内室； 劈头盖脸问一句：〃璃儿； 你也怀孕了？！〃
我拿帕子擦拭着嘴角； 叹口气； 老实交待道：〃其实怀孕的人本来就是我。〃
眼前的两人均是惊讶的倒吸一口冷气； 急急问道：〃那为什么传出来的消息是说侍妾张氏有孕？？〃
我只得苦笑解释道：〃还不是怕人害我； 怕死呗； 如果这次没被人害到； 以后自己不是想生多少都可以。〃
良妃叹口气； 搂着我的肩膀； 关切道：〃让璃儿受了这么多委屈； 忍受那么多流言； 生活在风口浪尖上； 真是难为你了。〃
我扯扯嘴角； 算是安慰的笑； 道：〃这么一折腾； 我又困了； 等身子稳定些再来陪二位聊天； 先回府睡一下。〃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郑重道：〃一定要为我保密啊； 我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
宜妃和良妃皆是满含着担心的神色； 但也知道这事的利害关系； 均是点头答应； 让我放心。
走出翊坤宫外的长巷； 寂静的午后； 忽然有孩童欢快清脆的笑声响起； 扑棱棱像鸟翅飞翔的声音； 划破安宁的长空。
我眯眼一看； 竟然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帽子后面垂着明黄色的流苏穗子； 小小的水蓝色锦袍上也系着黄色腰带； 显然是位小阿哥； 身后却没有侍卫乳母跟随； 又怕这小皇子磕着碰着； 赶紧上前拉起他的手道：〃小阿哥；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丫。〃
他笑嘻嘻的站着； 小小的脸庞很是清秀； 也瘦弱些； 帽子上的明黄色流苏歪到了一边； 脸上满是汗水的痕迹； 天水蓝的锦袍上也满是尘土； 我替他拍打着尘； 有拿出帕子替他拭汗。 他望着我； 也不认得我； 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半晌叫了声：〃姐姐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腹中怀着一个孩子； 我变得格外喜欢孩子； 尽管面前只是一个脏兮兮的小童； 可是我却很想亲近； 玉珠捧着宜妃送给我的一盒蜜饯； 我将盒子打开； 让那小家伙挑选； 然后就看着他一块块； 吃得津津有味。 还不忘给我拿一块； 〃姐姐也一起吃。〃
〃哟； 这不是咱们八福晋么。〃 不用说； 上来这么HIPHOP语气打招呼的； 只能是和嫔了； 我起身； 微笑对上和嫔一双媚惑的丹凤眼； 〃和嫔娘娘吉祥。〃
和嫔打量我一番； 余光扫过那小孩； 方才笑道：〃看刚才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 我还以为是八福晋带着自己儿子进宫呢； 原来是十八阿哥胤校。弧『呛牵弧∥叶疾畹阃橇耍弧“烁＝挥猩碓校弧∮凶派碓械氖歉锏恼攀希弧√祷故歉四愣嗄甑呐慵扪诀撸弧∽约合喙低得狭俗约鹤钚湃窝诀叩拇玻弧“烁＝睦镆欢ú缓檬馨伞！ā∽詈蠹妇浞泶痰募豆牵弧『玩伤低昊寡谧煨α似鹄础�
我懒得理她； 依旧坐下将大片的果脯撕的小些递给胤校弧』共皇比盟瓤诓枞笕笊ぷ樱弧∶獾靡健！√绞税⒏缲沸｜这名字； 心里已是〃咯噔〃一下； 这也是一个注定早殇的孩子； 还是这么一个清秀可爱的孩子； 心中也就对他更加怜爱几分。 胤校撕玩傻幕埃弧》炊耍弧≈缸藕玩傻溃骸闶遣皇撬盗硕越憬悴缓玫幕埃弧〗憬闶呛萌耍弧〔恍砟阏饷此邓！�
我被他的维护所感动； 问胤校骸ㄎ裁淳醯媒憬闶呛萌税。弧∧愣疾蝗鲜督憬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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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抚着胤校亩钔罚弧∥夥葜善看獾男湃蜗苍媚弧≌馇逍愕暮⒆映ご笠欢ê拓范T一样俊雅； 由衷道：〃胤校弧∧愕亩钅锿跏纤涫呛喝耍弧】墒撬呛萌耍弧∧慊拾⒙暌蔡乇鸪璋弧∽钪匾氖牵弧∷怯懈Ｖ耍弧〗恿灏⒏纾弧∈⒏纾弧』褂心悖弧∧阌锌找欢ㄒ嗯闩愣钅铮弧≈烂矗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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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陈小刚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啊； 而且还像是一位皇子……〃我眯着眼想； 〃陈小刚这么多年也未娶亲； 难道……他有龙阳之癖？？〃 玉珠望着我丰富变幻的面目表情； 问道：〃福晋； 您看什么呢？〃
我赶紧收回心神； 〃没什么没什么； 咱们回去吧。〃
回到贝勒府进了屋； 桌上有封信； 我正欲打开； 常总管在门口道：〃福晋； 八爷说这个盒子是给福晋的； 说福晋一定会喜欢。〃
我接过盒子； 漫不经心道：〃恩； 知道了； 桌上这信也是胤禩留给我的吧。〃 说着就打开了盒子； 一缕猩红流苏分外惹眼； 随手拿出来； 是一柄女子用的执扇； 扇是极好的白娟素面； 泥金芍药花样； 象牙镂花扇骨柄； 还有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精巧细致； 富贵奢华。
常总管却疑惑道：〃爷刚才是遣小太监从宫里送回来的； 按理说没留下什么信啊。〃
我闻言； 将扇子放下； 拿起信打开； 看了一眼内容； 脸色微微变了； 强自镇定道：〃哦； 没事了； 常总管去替我请汐儿过来。〃
不一会儿； 汐儿过来； 将门关好； 问道：〃福晋找我有事？〃
我将信纸摊开； 一字一字念到：〃本人手中掌握贵府毛氏薰依杀害若仙舞坊主人是证据； 若想为何阖府声誉； 速备白银五万两； 本人会另行知会将银子送至何处。〃
汐儿惊道：〃福晋； 还是让人家知道了； 我们该怎么办？ 会不会是那仵作告密？〃
〃应该不会是仵作； 上次我给了那仵作一万两银票； 那仵作没几日就借口染病告老还乡了； 而且他当时也没找到什么确实证据； 薰依犯案所穿的衣服也销毁了。〃 我捏着信纸仔细看了一遍； 分析道：〃汐儿你看； 这字体狭长； 男女莫辨； 不过有几个字墨迹稍稍向左蹭花了一点；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写信的人是左撇子。〃
汐儿点头道：〃好； 先问常总管今日有没有外人出入过福晋房间； 然后让他暗中查找府里左撇子的人。〃
我颔首； 〃就这么办吧； 切忌张扬。〃
常总管很快就查到； 阖府上下没有左撇子。 自由进出的外人不过是每日来送菜的商贩； 将打造好的饰物送来的首饰店老板； 不过这些都是老面孔了； 应该没有人能假冒。 可是贝勒府极大； 能准确混进来找到我的房间； 并且不被他人发现异样； 很大可能是熟人所为。 如此一来； 我倒是对这个写敲诈信的人； 毫无头绪了。
踌躇再三； 我终于决定去让常总管准备五万两银票； 这样才能引那人现身拿银票。 果不其然； 这人准确知道常总管拿到银票； 次日我只是去汐儿的房间喝药； 不出一柱香的时间； 桌上已经摆好了信； 约我城外西郊思觉寺见； 交换银票和证据； 并且只许我一人前去。
汐儿说什么也不许我一人犯险； 带着一众家丁暗中跟着保护我。 我一人到了早已荒废思觉寺前； 台阶上放着另一封信； 上面写着：甩掉后面跟着的人； 从思觉寺后门出去； 一路向北走； 我会一直跟着你。
我将信揉搓成一团； 彻底被激怒了； 暗自发誓一定要抓到这个人； 遂照着信上所写快步走入思觉寺一路往里走从后门出去； 也不敢放慢脚步。
约莫走了一刻钟； 到了一片一马平川的草地； 远远都见到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男子背对着自己； 正疑惑着难道这就是写敲诈信的人？ 小腹却一阵疼痛； 那男子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 回转身来； 在看清他是十三阿哥胤祥的同时； 我终是体力不支； 倒在地上。
诀别
睁开眼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水碧色纱罗幔帐； 室内弥漫着极为香甜的气息； 像是梨花； 却又比梨花浓些； 我揉揉眼睛坐起来； 想起自己晕倒之前像是曾经看见十三阿哥胤祥的脸； 此时又不敢确定。 天气燥热； 我的腹部已经不再疼痛； 只觉得口干舌燥； 下床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 〃八嫂； 你醒了？〃 进门的正是十三阿哥； 我有些发懵； 可是怎么也觉得写敲诈信给我的不会是十三阿哥； 只微笑问道：〃多谢十三弟相救； 这是哪里啊？〃
十三阿哥在我对面坐下； 道：〃这里是四哥的别院； 名唤月尚阁； 刚才我过来找四哥； 八嫂不知何时来了我身后； 还晕倒了； 我就将你送来此处； 四哥去请大夫了尚未回来； 八嫂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 神色平静道：〃我本来带着丫鬟一起出来走走； 走到思觉寺附近就走散了； 想来应该是中暑； 所以才晕倒了； 现在已经没事了。〃
十三阿哥像是注意到我轻抚小腹； 很是体贴道：〃八嫂定是饿了吧； 我先去吩咐厨房给八嫂布菜开饭。 四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是去附近小镇请个大夫； 怎么这么晚了也没回来； 所幸八嫂身子无碍。〃
我浅笑； 送他出门； 站起来方才觉得； 确实有些饿。 这别院并不大； 走至门前长廊； 月华散下； 被或繁或疏的树叶一隔； 被晒成了碎碎的明光。 满园的梨树； 都结上了青色的梨子； 拳头大小； 香甜的气息萦绕。 曾几何时； 我是单纯嚣张的活着； 而今的我； 这身孕怀的何其辛苦； 欺骗了所有人； 却独独骗不了自己； 本觉得自己随着性子跟随胤禩； 爱就爱了； 死就死了； 如今却有了牵挂； 我也想看孩子长大； 看他结婚生子； 这悲恸； 仿佛永远不会完结似的。
胤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的面前； 只静静望着我； 身边的大夫也不敢做声； 站的久了轻轻挪动脚步； 我这才恍然发现眼前的二人； 〃胤……四哥……〃我掩不住慌乱； 〃你回来了。〃
胤禛嗯了一声； 那大夫已经走上前来道：〃老朽几日前出诊临镇； 有劳这位爷驱马三十余里将老朽接回来； 如今一见； 这位爷与夫人真是天作之合； 伉俪情深啊。〃 说着就要上前为我请脉。 〃不是； 我们只是……〃 眼见那大夫的手已经搭上了我的腕子； 我猛的将手抽回； 急急道：〃我已经没事了； 有劳大夫大老远跑一趟； 我现在饿了； 我想吃饭。〃 说着望向胤禛； 求援的神色。
胤禛看我是真的没有大碍； 取一锭银子递给那大夫； 就将他送走了； 回来的时候； 家丁已经为我上了菜； 胤禛坐在我身旁； 道：〃刚才十三走之前告诉我； 你是跟丫鬟走散了； 我已经着家丁去通知你府上； 自处离京城也须将近两个时辰的路程； 一去一回怕是要等到天亮了； 你用过饭菜就安心睡上一觉吧。〃
我夹菜到他碗里； 道：〃恩； 谢谢你； 四哥。〃 胤禛用膳一如既往的安静； 不时帮我夹菜； 缓缓问道：〃你的脸色不错； 过的很好吧。〃
我嗯了一声； 默默吃菜； 房间里静的寂寥； 只有萧瑟的风不断吹拂进屋； 满室烛光被拂的明灭不定。 我将一碗饭吃完； 放下筷子； 慢慢喝着茶； 不知怎的； 手有些抖； 竟然似捧不住茶盏； 胤禛拇指上的玉扳指也出现了重影； 湛蓝袍子上团纹仿佛旋转起来； 看得一阵眩晕。 再抬头； 胤禛也似乎头晕不适； 以手支撑着； 眼神关切； 〃璃儿； 璃儿。〃 他在叫我的名字； 声音越来越远； 难道是蒙汗药； 我想到此刻的时候； 眼前一片漆黑。
身体仿佛惊涛骇浪下的一帆孤舟； 时而坠入无尽的深渊； 时而又被高高抛起； 耳边似乎能听见虫子鸣叫的声音； 又似乎只是耳鸣； 身体一片寒冷。 也不知过了多久； 额头感受到温润的触感； 身边传来温暖的气息； 像是胤禩的； 我贪婪的钻进那个怀抱； 汲取着温暖。
再没有声音； 一切终归宁静……
〃笃笃笃……笃笃笃……〃不知过了多久；有敲门声传来……
〃吱呀……〃 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八哥； 八哥； 床上有人！！〃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仿佛走到床前； 又都安静下来； 我动了动手指； 可以感受到肩膀微微觉得冷； 终于缓缓得睁开了眼睛； 触目所及； 身边躺着一个男子； 纤长的猿臂紧紧搂住我； 柔软的嘴唇抵在我的额头上； 极尽缠绵恩爱的姿势； 肌肤相亲那温热的触感告诉我眼前人袒露着上身； 可是； 他却不是胤禩； 而是……胤禛……
顾不上惊讶； 再抬眼； 正对上站在床前的胤禩的双眸； 不复温和的眼神； 猩红狰狞的； 如同受伤的兽。 身边； 竟然还站着胤禟和胤祯； 我一惊； 坐起身来； 余光才发现； 自己只穿一件酱紫色抹胸； 大片肌肤□着； 接触到空气； 冰冷沁凉。 胤禟和胤祯有些尴尬的别开眼走到门边去站着； 只余我和胤禩僵持对望着。 胤禛就在此刻醒来； 望见我惊慌的眼神； 只温柔暧昧的问一句：〃你醒啦。〃
我攥紧了拳； 颤声问：〃你……〃 终究问不出口； 身体的感觉告诉我； 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是面对这样的一个局面； 任凭我解释什么怕也是苍白无力的。
不知沉静了多久； 胤禛坐直身子； 先开了口； 极尽挑衅的口吻； 〃怎么； 八弟是不是觉得璃儿和我做了什么苟且之事； 如果你嫌弃璃儿的话； 我倒是不介意多纳一个侧福晋……〃
〃你这个畜生！！〃 胤禩终于忍不住； 冲上前将胤禛一把拖下床； 兜头便是一拳； 胤禛趔趄几步站稳； 嘴角已流了血； 以手指拭去； 却依旧笑的纯悦； 也不还手； 任由着胤禩再冲上来； 一拳接着一拳打在他的胸部； 腹部； 胤禟和胤祯在门口静静看着； 满面尽是怒色。
〃蒙汗药……〃 我以被子掩着自己； 颤抖出声； 〃我想； 我和四哥都是中了蒙汗药； 禩； 你相信我； 什么都没有发生。〃
胤禩停了手； 望着我； 阴郁而伤感； 〃璃儿； 我相信你； 可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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