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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风.大唐双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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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惜摇头道:“我怎知道?不过大阁主好象很生气,魔门大会少了一人,引姐姐因此事丧命。庭庭,你别再问了!”
“这我到听说了,也不知道是谁让引姐姐去后山求二阁主救命,她竟不知二阁主从不理会阁内事物,最后还不得死。”庭庭轻叹道。忽然似想起什么,眼珠一转,又道:“说到二阁主,你不觉得奇怪么?自我们带回那对兄妹,二阁主常借大阁主练功之际去地牢。”
“好了,我们别再说。”
望着两位白衣女子渐行渐远,石之轩眉头紧蹙,未想魔门未死者皆被带至此处,这个寂舒到底是用了何本事?能在一夜之间使得魔门大会提前举行,更是将他们完全捉拿。
忽然一道黑影闪至石之轩身侧,必恭必敬道:“主上。”
“陌言,你怎会在这?”石之轩瞥了他一眼,问道。
石陌言自哥哥死后便销声匿迹,未想他竟会在此出现。
“属下见魔门中人被捉,跟至此地。”石陌言垂首道。陌溪死前曾请他保护祝玉妍,故这些年来他一直暗藏于阴癸派,获知魔门各派消息,将其传至巴蜀。
转身望向石陌言,石之轩想起当年幽林小筑里的一幕,叹了口气道:“一晃,已是二十年。他们被关在哪?”
“陌言为主上引路。”
地牢。
身穿深蓝色襦衫的清清缓步迈进地牢,地牢前看守的三个妙龄女子正在牢前说笑,见清清进入,立刻施礼道:“二阁主。”
冷冷地望了她们一眼,清清手轻摆,示意三人往外等候。
三人垂首相觑,站在左侧的女子为难道:“二阁主,大阁主有命,吾等不可离此处半步,违令者亡。”
“这么说,你们只听大阁主的命令。”清清轻声道,目光中寒意逼人。
“不敢!”三人惊恐道,跟着对视一眼,缓步朝外走去。
回眸望了眼三人,清清缓移莲步,往地牢深处而去。在走至最后一条地道时,往左侧关押女子的方向一转,直至第三间牢房,一个身穿黄衫的女子进入清清的视线,正是沐萱。
沐萱双腿盘膝而坐,听见脚步声,睁目望去。在看见清清的瞬间,立刻起身跑至牢房边,双手紧扣木栏道:“娘。”
“沐萱,她不是你娘,你娘绝不会这样待你。”祝玉妍的声音从一侧的牢房中传出。
循声望向祝玉妍,清清的心因此话似被针刺般的疼。压下那股莫名的疼痛,抬眸望向沐萱,从袖中取出那根白玉箫,递予沐萱道:“可否再吹一曲?”
闻言,沐萱微微一笑,伸手接过白玉箫。将其竖立,轻抵在唇边,一双妙目望着清清,吐气吹奏起来。
见清清在听得箫音后慢慢闭上眼,她的笑意渐深,心中暗忖:哥哥说的没错,娘定是摔下悬崖失去记忆!她所知的曲有一半是哥哥教她吹奏,哥哥说那是娘曾弹奏过的曲,若她不是娘,又怎会想听这些曲子?这白玉箫是爹当年留在娘身边,她若不是娘,又怎会在白玉箫快要落地时用绸带接住?
望着站在牢里的沐萱,清清眉头轻皱,听着悠扬的箫音,眼前似被白雾环绕,雾的另一端传来对话声。
“如清清有孕,女儿便唤沐萱……”
“弘昊,我的声音才好一点,可未必能怀上孩子。”
男子的声音似与石之轩的声音无差,女子的声音却是沙哑难听,清清摇了摇螓首,回神时箫音已至尾声。
“快走!”一道响亮的声音突然闯入,将其音断去。
清清冷目往右侧一望,只见一个身着灰白色素袍的美貌女子被人用力往前推着。想此人定是师姐派阁内仆人捉的名册之列,清清收回视线。
清清不再望她,她却看着清清,登时脸色苍白的可怕,惊慌失措道:“宋……宋清清!你……你不是坠崖死了么?”
清清闻言神情疑惑,再望向她道:“她是何人?”不知为何心底对此女所言甚是不喜,且有欲杀之而后快的想法。
“回禀二阁主,此人是慈航静斋的现任掌门……梵清惠。”握剑的白衣女弟子恭敬道。
望了眼梵清慧,清清径直走过她身侧,往地牢外走去。出地牢,清清抬眸望了眼四周,转身朝东侧那座最高的宫楼走去。
顺着清清的身影望去,梵清惠的脸色难看至极,这些年每到中秋节前三日,她便想起宋清清身落悬崖之景,以及那小女娃的哭声,致使夜不能寐。没想到会在这看见宋清清,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宋清清怎会将祝玉妍也捉来?梵清慧心中生惑,却不得解。
“还站在这干什么!快走。”一旁的沧海阁女弟子用力将梵清慧推倒在地,边用脚踹她的身边催促道。
梵清惠脸色一沉,如不是被迫服下散功的药,怎能容这邪道欺负!一手撑在地,正欲起身,怎料被这么一踹,又摔在地。
见梵清慧摔倒在地,沐萱呵呵笑道:“梵斋主,原来你喜欢趴在地上走啊!”
左侧牢房里传来婠婠的笑声,说道:“沐萱,小心梵斋主怒了,将你给推下悬崖。”
“那也得看她有没有机会离开这!”
一个时辰过去,清清静立在朱红色大门前方十步处,双目紧盯着前方大门。
突然“蓬”的一声,大门洞开,一位身着深黄色衣裙的女子飞出,落在清清身侧,一双美目凝望着向远方。
清清侧身道:“师姐,金丹**可成?”
寂舒缓缓地转身,摇首道:“按口诀应是无错,且借助邪帝舍利,还是不能结出金丹。”
两人对视一眼,清清沉默不语。她似知师姐不能练成之因,却不知如何解释其因。
良久,寂舒忽问道:“梵清惠可被带到?”
“她已被带至地牢。”清清垂首答道。
双手负于身后,唇角噙着笑,眸光落在墙楼下的一片红花间,寂舒缓缓道:“清清,少了正邪二派的干涉,寇仲得宋缺相助,可否得天下?”
“寇仲能否得天下,重要吗?师姐不是说只要杀些负心男子便好,怎关心起天下之事?”清清不解道。
“人,总是不甘寂寞。我也不例外!”寂舒冷笑道,慢慢抬手,一指弹出,劲气直射向红色花圃间,一朵红色的花受力旋转向半空,接着往宫楼处飞来。
深深地望着把玩着花瓣的寂舒,清清平静地说道:“师姐,我有点乏了。”
“去吧!养足精神,明日来这陪师姐下盘棋。”伸手扯下一片花瓣,漫不经心地抬眸,寂舒温柔地笑道。
“下棋?”
“我们很久没下棋了,师姐今日找到一个好‘棋盘’,想来师妹也喜欢这个‘棋盘’。”寂舒说着用力将手里的花瓣紧捏,嘴角逸出一抹诡异的笑。
疑惑地望了眼寂舒,清清慢慢转身,往宫楼石阶走下。转入宫楼后的幽林深处,幽林深处为沧海阁后山,四周云雾缭绕,其间有一座大型石室,为清清居住之所。进入石室,脚尖轻点在石室内的小湖上,清清在半空翻了个身,落在室内平地。
刹那间,本是黑暗的石室在清清脚落地之际闪出烛光,清清一愣,转身道:“何人在此?”
第59章
四周静悄悄的,清清疑惑地走向烛台,望着忽然亮起的烛,沉默不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石室外传来女弟子的声音,才知已是晚膳时分。如是往常,清清会让女弟子将食物送进石室,只是今夜,清清找了个借口让女弟子离开。
等到石室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清清收回视线,转身将手移至烛台,一指轻拨闪动的火焰,几点星火从火焰中分出,飞向四周烛台,瞬间石室被烛光照亮。
回过身,清清走向石室右侧靠湖的水榭,烛光在开门的刹那射入水榭内,可见水榭中只有一个琴案,案上摆放着一张琴,清清移步走至琴案旁,慢慢蹲□,跪坐在琴案一侧。借着微弱的烛光,伸手覆在琴上,有一指轻拨琴弦,浑厚的琴音由小榭内流淌出。
回忆着今日沐萱吹奏的曲,清清闭上眼,双手按着琴弦,轻拨着。忽身前传来与她所奏琴曲一模一样的音,清清惊讶地睁开双目,眼前赫然出现石之轩手捏着一片叶,双目凝望着自己的画面。
清清心里虽是应该,但拨弦的手却未停。良久,当余音散去,她才微启唇,道:“烛是你点燃?”
星眸凝视着石之轩,见他脸上带着笑意,清清想到之前烛火燃起之事。对他功力能在短短半个月内大增如此之快,清清心生好奇。
石之轩笑问:“惊讶我为何在此?”
望了石之轩一会,清清摇首道:“元誉是你和宋清清,他们被关在此,你出现在此不足为奇。之前在地牢附近,你应该早就瞧见了我,你跟在我身后,怎比我先入这石室?”
旋转着手上的叶,石之轩唇角噙着微笑,问道:“寂舒是如何捉拿圣门各派弟子?”
凝望他好半晌后,清清答道:“我醒来后,那些女弟子便已将圣门的人捉至沧海阁。如何捉圣门弟子,师姐说用邪王的名义,以及分离出邪帝舍利的邪气,以此吸引圣门各派赶至巴蜀,再暗中命女弟子用****将他们带回。至于正派弟子,则是师姐与李建成达成了某件协议,李建成派人将正派人士送至此处。”
石之轩微皱了下眉,为何这段日子他感应邪气在塞外出现?想来也是寂舒将圣舍利内的邪气分离出,误导他前往塞外,更使出手段在塞外引他与寇仲等人大打出手。
见他不语,清清缓手再拨琴弦,问道:“你不救人,留在这做什么?”
怎料清清话音未落,石之轩一指轻弹,劲气冲断琴弦。琴弦跳起,险些滑过清清的脸颊,却被石之轩伸出右手,紧握琴弦,双目紧盯着清清。
怔怔地望着慢慢靠近的石之轩,清清垂下头,额心正巧与石之轩的唇相触。额间的温热使得清清身子一僵,不敢妄动,双眸慢慢低下,眸光落在石之轩的右手,一滴血从右手心滑出,沿着琴弦往下滑落,滴答一声,滴在木制琴身。
一滴接着一滴,刺目的红在烛光下格外吓人,清清抬起双手,右手将琴弦捻断,左手轻覆在石之轩的右手上。接着右手上移,两手轻轻地将他的手打开,深深地伤痕映入眼底。
清清一指轻抚过流血的伤痕,神情凝重道:“你受伤了。”
感受着柔软冰冷的指腹轻滑过他的手心,石之轩慢慢往后退了一点,低眸望着清清的举动,微微一笑道:“无碍。”
“伤口这么深,怎会无碍?”清清抬首望向他,话中不禁透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怒。
石之轩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凝望着清清的玉容,烛光映照下隐透着一抹红晕。见她因流血的伤口而蹙眉,左手轻抚上清清的眉,试着抚平她的眉,右手则往回抽。
冰冷的手紧握上石之轩的手,清清正色道:“包扎伤口。”
望着琴上方,两手相贴,石之轩忽道:“不必在意。”
“你来这,人未救,反伤自己。”清清语气中隐感薄怒。
见清清瞪着他,石之轩呵呵一笑道:“你这模样,与当年到有些相似,还记不得吗?”
被他这般笑望,以及他的笑言,清清手松,一手轻挥去抚上她额心的手,站起身便要往外走。谁知未出三步,石之轩已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眼前,清清自主的往后退上一步,可腰侧一手环住,身被石之轩带着往外一转,回神时人已被压在水榭的门侧。一阵轻喘,清清呆愣地望着眼前离她只有一指距离的人,心怦怦地跳着。双手被石之轩负在其身后,似她紧抱着石之轩,无力抽手;而石之轩则压着她,更使她全身酥软无力。
望着红晕双颊的清清,与她对视了顷刻后,石之轩唇角一扬,侧首吻上清清的唇,清清的双目瞬间瞪大,任由他在唇上肆意索取,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石之轩退后一步,含笑望着清清娇羞的模样。
猛地抽手,清清感觉到手心处的湿润,垂首望去。对石之轩的轻薄之举,本应愤怒;然而当她看见手掌上的血迹时,那股子怒气全然散去。
凝了眼石之轩,清清叹了口气,说了句她自己也听不懂的话:“你怎成这样的人?”
说完,手握住石之轩的手,走出水榭。转进入她居住的石室,一手轻压石门上方机关,石门慢慢上移,两人迈步进入石室。
进入石室,石之轩感觉到有一股寒气向他袭来,清清松了他的手,走向前方石台前,转身时手里多了一个瓷瓶,后动手为他包扎伤口,待伤口处理完,石之轩才打量起冰冷的石室来。
“这里……”
见石之轩不解的模样,清清开口道:“这里是我歇息的地方。”说完走至冰床旁,望着前方的烛台,无燃烛之意。
“你全身冰冷因这冰床。”石之轩望着那散着寒意的床形冰体。
伸手轻抚冰冷的床,清清点头道:“这床虽冷,却比它处舒适。若没有它,我反难以入睡。师姐也常来此,借这冰床练功。”说完停顿一会,又道:“今晚,你在这歇息一晚。明日师姐会与我下棋,你去地牢救人,返回到这间石室,移动我右侧这面石壁上方的烛台,会有一条秘道,你们从此处离开,无人阻拦。”
“你如不是清清,为何帮我?”
石室内一阵静谧,清清盯着前方石台,不愿答他,唯有双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翌日。
清清与石之轩缓缓迈步在幽林之中,望着前方显出的亭台楼阁,赫然止步。侧身望向石之轩,凝望他许久,轻声道:“离开就不要再来了,好好照顾他们。至于我是不是宋清清,我真得一点记忆也没有。”
说完,清清往前方走去,头又感一阵阵地痛。自她看见那对兄妹出现,每当想起石之轩的笑,这头痛得更厉害,似有画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清清知道那许是她的过往,可当她试着看那些画时,头便愈发疼痛,等到疼痛缓过,那些画似在瞬间模糊了。唯一显出的是一座山谷,耳边是师姐与她说过的话。
不知为何会出现这种事,清清突然渴望师姐让她服下的药,似只有喝下药,头痛才会消失。压下不适,清清不愿被石之轩瞧出不妥。
望着清清离去的背影,石之轩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之色。
***
踏步进入沧海阁主殿,清清看见师姐早等候着她,走至寂舒身后,清清唤道:“师姐。”
慢慢转过身,寂舒见清清环望四周,笑道:“心竹可是在找棋盘?”
收回视线,清清沉默不语。忽闻身后传来脚步声,回首望去,只见梵清惠和她几位的弟子被压至大殿上。目光落在梵清惠身上,清清微微皱眉,她对这个女人无原由的厌恶。
“常听江湖人道慈航静斋的女子都为“仙子”,重得也不过是她们的美貌;而这些仙子自道以天下苍生为重,当真不重视自己是否美貌?”寂舒走过清清身侧,缓缓道。
望着停在梵清惠身前的师姐,清清心里已明白师姐所说的棋盘,只是不知师姐的容貌比她们有过之而不及,为何还要毁去她们的容貌?带着心里的疑问,清清朝她们靠近。
梵清惠不解寂舒所言之意,但她被抓到这来,和宋清清脱不了干系。抬首瞪着眼前的寂舒,不由地冷哼:“你们死了让李建成登基之心,秦王一定会赢寇仲,得太子之位。”
寂舒冷笑出声,长袖一甩,封了所有殿内慈航静斋弟子的穴道。
“师妹,我们以她为棋盘,谁得棋落在格中,且连成四子,便是谁赢!这里有五个人,五局三胜。”
望向已露惊恐之色的梵清惠,她若拒绝,石之轩定会被师姐发现。心底对这些假慈悲的女子也有不喜,故清清点头道:“好。”
寂舒微微一笑,抬手在梵清惠的脸上,用劲气画出一个棋盘。看着梵清惠因她之举,顿时无了之前的气焰,笑着在她右颊上用指划出一个圆。
望着梵清惠那已变成狰狞的脸,清清隔空轻划了一横,注视着梵清惠眼中的恨意,清清面无表情。
在用指划出最后一个圆,寂舒笑道:“师妹,你输了。”
看着找不着空格可划的脸,清清不以为然道:“师姐不是说五胜么?”
“那便继续吧!”
寂舒露出淡淡地笑,走至下一个慈航静斋的弟子身前。
宫殿内正在下着一盘未完的棋,而地牢内石之轩将人救出,只是他救得只有三人,陌言则将重伤未愈的祝玉妍抱出。接着进入后山石室,按照清清所说让他们离开沧海阁。
扶着婠婠的元誉,见石之轩转身,立刻道:“爹,你……”
“你们先走,我去接你娘。”石之轩背对他道。
沐萱缓步走至石之轩身前,柔声道:“爹,这里离岭南不远,我们等你和娘回去!”
“我一定带你娘去见你。”石之轩目光柔和的望着沐萱笑道,快步朝石室外走去。
当石之轩从后山赶至清清所在之处,飞身站在殿上屋檐。一阵笑声从殿内传出,那笑声中透着一丝兴奋,尔后笑声止,寂舒的声音响起。
“师妹,这是最后一局,分出胜负之局,就由慈航静斋的圣女来为我们定输赢!”
寂舒望着神情静如止水的师妃暄,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未错过师妃暄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眉头一皱,用力在师妃暄左脸上划出一个小棋盘,正准备划伤她右脸时,猛然抬首,望着殿顶。双足一登,身立刻飞向殿顶,长袖一甩,殿顶出现一个大洞,寂舒已出大殿。
望着飞出殿去的师姐,清清暗道不妙!转身跑出大殿,一道人影闪出,抱着她飞离宫殿,往山谷的出口去。
寂舒落在殿檐,望向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殿内女弟子的惊呼声传出,想来人定已身处大殿,转身飞回大殿。再她身回大殿的瞬间,便看见清清被一个人带走,从那个人的衣着可知他是石之轩。
一声娇叱,寂舒紧跟其后,只是石之轩的身法太快,眨眼不见其踪迹。
回眸望了眼身后已不见师姐的身影,清清沉声道:“石之轩,你不要命了!”
石之轩侧首一笑,道:“我的命,握在你手。”
第60章
眼凝视着石碑上的字,清清慢慢地蹲□,脸色渐渐苍白,感觉头又一次疼痛,潜意识里似有一道声音催促她离开这,回沧海阁!而她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不断地说着留下,这才她应该停留的地方。
远处宋缺与石之轩静静地望着,望着清清的一举一动。
“如你未带清清来,我定要取你性命。”宋缺突然道。这些年来,每至二叔忌日,他不敢来这,只因清清死于非命,无颜见二叔。即便碧秀心死,心仍有不安。
石之轩苦笑道:“清清回了又如何?总想着离开,来岭南的路上,她不知跑了多少次。也不知她师姐对她下了什么药,我竟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来。”伸手将一个瓷瓶移至宋缺眼前。
接过瓷瓶,宋缺打开瓶塞闻了闻,无一点味。但见瓷瓶上特殊的青花图案,不禁皱了下眉,似在哪见过,一时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立刻转身往山下走。
瞥了眼宋缺离去的背影,石之轩则迈步走近清清身侧,蹲□,望着脸色苍白的清清,沉默不语。
侧首望向石之轩,清清压下不适,起身走向林间小道,往山下走去。脑海中浮现的人影,越见清晰,可当她努力去想时,又模糊了。走下山,清清朝居住的“意园”方向靠近,忽闻清越的琴声,使她停下步伐,转入小亭。
小亭子里,沐萱正在弹奏琴曲,似知身后有人靠近,骨溜溜地眼珠微微一转,手指转落另一根弦上,原本美妙的琴音突然一变,漏了一个音,以致于曲不成谱,刺耳难听。
“错了,右手应勾此弦。”清清伸手覆在沐萱的右手,将她一指移至第四根弦,轻轻地拨了下。
望了眼右手,沐萱抬眸望向清清,轻声唤道:“娘。”抽出右手,身子一侧,双手抱住清清的身。
腰间一紧,清清怔怔地望着沐萱,听着她唤自己娘,声音里掺杂着抽泣声。缓缓伸手,轻抚着沐萱的发,紧抿着唇,头疼的愈发厉害。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腰上的手一松,清清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身子向后倒去,被人轻轻抱在怀中,清清睁开眼,视线模糊,但她知抱住自己的人是石之轩。
屋外已被夜幕遮掩,屋内烛光摇曳。石之轩坐在榻沿,注视着紧闭双目的清清,手轻握清清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屋外有几个人躲在暗处,望着那被烛光照出的影。良久,几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的意园。止步于园外小湖畔,阵阵冷风吹过,清冷的月光将泛起轻波的湖面映出,一声轻叹突响。
“你们说娘为什么不能恢复记忆?一心想着离开。”沐萱苦着脸道。
侯希白将扇一合,道:“从悬崖落下不死,记忆一时难以恢复,情有可原。”
望了眼元誉,见他难得未露笑颜,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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