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雅之堂 无名-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闽乔刚要说话,琴房里传来梁渠的说话的声音,虽然隔着一道门,可还是听得很清楚。

    “这是一首多层次的乐曲,是俄国作曲家柴科夫斯基四季中的一首。俄罗斯乐派的重要特点是歌唱性。其中需要练习的地方很多,首先要处理好旋律与伴奏的关系,声部练习中如旋律在右手时,要弹奏的非常歌唱,左手声部要注意伴奏的角色,力度上要轻些,而旋律如果在中声部,要着重在音乐表现上抓住旋律声部,突出伴奏声部起衬托作用的音韵、其次声音上要求歌唱,要把手臂力量沉下去,充分的放松,通过手腕传递到手指上,这样的弹奏就能表里如一,声音听起来不至于浮躁,要合理运用踏板。而这里要求声音上的控制,踏板的控制以及手臂力量等演奏技法,都必须符合浪漫派的歌唱性特点。最后速度上有伸缩性,要求弹奏得风格是稍自由的、流动的小快板,但自由的尺度分寸必须掌握好。”

    “天哪,我一辈子都不要学这个,这也太难了。你爸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跟听天书似的。”玲玲停止了挥动她手里的扫把,站直了身子望着琴房的门感慨地说道。

    闽乔听了这话看着玲玲咯咯地笑起来,“那你要学什么呢?”

    “嗨,我是学什么都不成啊,上学也就是瞎混,原来还想着好好学习,将来考大学,离开北京,去别的城市读书,离这个破家远远的。结果你看看,每次考试都不及格,怎么考大学啊!所以干脆我也不想了,爱怎地怎地吧!”

    “玲玲,哪地方不会的你拿来我帮你,要是我也不会,还可以问我爸我妈么!”

    “我要是知道哪儿不会就好了,我呀,根本就是一脑子浆糊,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上课总是溜号,就是听不见老师讲什么。我也没办法!”

    两个丫头正在聊天,就见李云霜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子从月亮门里出来。

    “哟,玲玲也在啊,那正好,你们两个一起去给爷爷送点儿热乎的饭菜去,我刚做的,爷爷晚上要值班。这钱拿着,坐公共汽车去,快去快回!”

    “哦,好嘞!”闽乔痛快地答应着接过袋子和玲玲一起转身走掉了,出了大门口以后,闽乔把手里的袋子交给玲玲,说道,“玲玲,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说完转身又跑了进去。

    李云霜刚要进屋,就听见闽乔在身后喊道“妈,今晚爷爷不回来,我留玲玲在我们家吃晚饭,然后和我一起住行吗?”

    “行,怎么不行,不过一定要和她爸爸妈妈说一声,她爸爸妈妈同意了才行!”

    “嗯,知道了!”闽乔听了嘻嘻笑了,“妈,那我走了!”

    “快去快回啊,省得让妈惦记!”

    “嗯,知道了!”闽乔一边应着一边高高兴兴地跑掉了。
大雅之堂(36)
    远皓的音乐天分很好,可是终究没能像闽乔那样带给梁渠震撼与惊喜。不过因为有了梁渠的调教,远皓的琴艺的确进步了很多,而随着琴艺的进步,跟着梁渠的按部就班的导引,远皓才算开始慢慢地爱上了钢琴。

    远皓从5岁开始就跟着伯父学弹钢琴。但是弹琴却并不是他的愿望,而是孟奇和赵怡宁逼着他弹的。刚开始学琴的时候,他还太小,什么都还不懂,只是觉得不讨厌弹琴,爸爸妈妈又非让自己学,那就学吧。可是近10年来,爸爸妈妈天天都在逼着自己练琴,让他渐渐对钢琴开始觉得厌烦,他不知道自己厌烦的是钢琴本身还是爸爸妈妈没完没了的唠叨,反正也没什么分别,因为爸爸妈妈用他们那些“宏伟”的人生哲学和道理对自己进行的所谓苦口婆心的教育每次都是从该死的钢琴慢慢展开去的。

    从小到大,教自己的钢琴老师换了一个又一个,他甚至已经记不清他们的名字,他们的长相,唯一记得的是他们那些僵化的枯燥的乏味的讲解让自己受尽了煎熬和折磨。在这种煎熬和折磨中他心中对音乐本来就不甚清晰和强烈的热情在一天天地减退和冷却,曾经有一段日子,他一直装病不肯练琴,那个时候他只盼望着那样日子能到头,能有结束的一天。

    可是自打跟着梁渠学琴以来,这样的心情慢慢地改变了。远皓开始觉得钢琴和音乐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而那些总是围绕钢琴而展开的话题也是爸爸妈妈天天挂在嘴上的东西:什么地位,什么身份,什么当官,什么出人头地,这些东西却似乎在渐渐远离。

    其实远皓自己也说不清楚梁渠和那些老师到底有什么不同,都是在教自己钢琴,教的也都是那些个曲子,也都是差不多的弹奏技巧,可是梁渠就是让远皓感觉很特别。他看上去很和蔼很亲切,那么有名的教授,远皓却没有觉得他高高在上,他是他的师长,却从不以教训的口吻和自己说话。他传授知识的方法也很特别,不是单方面的给与和施加,而是双向的沟通,他总是会问他,他是怎么想的,他的感觉是什么,对这支或者那支曲子他是怎样理解的,然后再说说他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感觉的,怎么理解的。他不怎么爱说什么东西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总是不断地给你以想像的空间和判断的机会。

    父亲是自己的长辈,他也算是自己的长辈,父亲说人永远都是有等级的,活着有等级,死了一样会有等级。阳世有等级,阴间有等级。天堂有等级,地狱也有等级,人类的等级观念无处不在。可是教授却说在音乐面前人人平等,没有贫富贵贱没有长幼尊卑,因为在音乐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只有一种身份,那就是信徒,忠实于音乐的虔诚的信徒。

    以为已经濒临绝境的远皓的心情,突然因为梁渠而柳暗花明了。只是梁渠自己却并不知道,他给一个14岁的少年带去的不是音乐的专业知识不是钢琴演奏技巧,而是一种这位少年从未见识过的人生形态。这种形态让这位少年似乎在学习钢琴上暂时走出了逆境,然而却也让他不知不觉地在走进了另一个人生的困惑。一边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看重权势和血统的父亲,一边是和蔼可亲温和厚重不在乎门第无意仕途的梁渠,他们当中究竟哪一个才是自己人生的楷模?

    远皓本就是个不太有顽强主张的人,想法很容易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左右。尽管有时候他也表现得像是很有主见的样子,也会和父母顶嘴,说是这个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不是我想学的。可是他终究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想学什么,因为他非常容易就会改变想法动摇决心。

    远皓的父亲在一心一意为儿子谋划一条成为贵族的道路。对于父母为自己的人生做出的种种安排,他虽然不愉快,有时候也会做出反抗叛逆的样子,可是最后他却往往能够说服自己去听从。对父母的那些话,尽管反感,然而一听再听听得多了,他便也以为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虽然不开心,但是他也就这样安度着他的青少年时光。他对自己的生活虽然不满意,可是他却不知道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样。

    如果他没有遇到梁渠,如果他没有见识到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人,可以这样生活着,他或者就不会走进另一种困惑了。

    虽然困惑,可是梁渠的家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远皓最喜欢的地方,每个星期天,梁渠给闽乔和羽清上一个小时的课,然后休息一段时间,再给远皓上课。可是每到了星期天远皓总是早早地就来了,经常是他到了羽清都还没到呢。

    日子久了远皓和羽清和闽乔甚至和玲玲都渐渐地熟络起来。
大雅之堂(37)
    眨眼又是一年多的时间,1988年的冬天悄然来临了。

    “远皓哥说下个星期下了课要带羽清去北海滑冰呢!说那里有什么活动,反正有热闹看,我们也一起去好不好?”有一天玲玲这样问闽乔。

    “真的吗?他说的吗?”闽乔睁大了眼睛问道。

    “嗯,他们在大门口说话,我听到了!羽清还说要他哥哥陪她一起去呢!也不知道羽清的哥哥长什么样儿,总听她说,就是从来没见过。”

    “可是远皓哥也没叫我们呀,硬要跟着去好像不太好。”闽乔犹豫着说道。

    “那我们自己去,北海又不是他们家的,他们能去,我们就能去!”玲玲又说。

    “那我们换一天,好不好?”

    “为什么,人多才热闹呢!”

    “——”闽乔沉默着不说话。

    “怎么啦,你不想去吗?你讨厌远皓哥?”玲玲觉得有些奇怪。

    “不是,玲玲,这样好不好,到时候要是远皓哥叫我们一起去,我们就跟他们一起去。要是远皓哥不提这件事,咱们就改天再去,好不好?”

    “那好吧,就听你的。”玲玲显然很失望。

    “远皓对自己和对羽清是不同的,”就在孩子们日渐熟悉起来之后,闽乔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玲玲不会想到这些,也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同,毕竟她不是闽乔,不用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努力学习看别人的眼色猜测别人的心思。虽然说现在的状况好了,再不用像从前

    那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活着。但是有些东西确已经成了习惯。

    就好像蚊子叮人的时候人就忍不住要动手去拍它,那完全是人的一种最直接最本能的反应,这种反应往往不需要任何思考的过程,大脑根本还来不及想蚊子两个字,手却已经拍了过去。闽乔在对待人情世事的时候大约也是如此,所有最细致入微的感受在她还来不及斟酌的时候就已经蔓延到了每一根神经。闽乔对别人心思不自觉的猜测俨然和人去拍蚊子的反应一样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只是人拍蚊子的时候未必每一次都拍得中,而闽乔对别人心思的捕捉却已然精准到了万无一失。

    当然闽乔也不会平白地就这样多心。

    有几次练琴的时候,她看见他抓着羽清的手,还把她的手印在自己的手掌上,比谁的手指看起来更修长。还说修长的手指才适合弹钢琴。有一次他还在他左手的大拇指上画上了眼睛鼻子和嘴巴,对着羽清一弯一弯地说:“羽清,你的琴弹得太好啦,给你鞠躬啦。”,那根拇指看起来真的很像给人鞠躬的样子,逗得羽清笑弯了腰。连一直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的闽乔和玲玲都笑坏了。

    远皓从来没有抓过闽乔的手,也没有那样用心地逗闽乔笑过。其实这倒也没什么,最让闽乔感觉别扭的是每次远皓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很少会看自己,不像跟羽清说话的时候,总是盯着她的脸看。他跟闽乔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盯着别处。即便有时候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她那张美如象牙雕般的小脸儿,眼神也是匆忙和潦草的。

    虽然他也对自己笑,也和自己说话,但是就是和对羽清的不一样。他经常会问羽清以前羽清住在国外的时候的一些事,问羽清几岁开始练琴的,最喜欢什么曲子。也喜欢听羽清讲她出席过的那些盛大的宴会什么的。但是他却从来不问闽乔过去的事,他和闽乔说话的时候,所有的话题都只围绕着梁渠和李云霜,他从来不问闽乔自己的事,也根本不提她的爷爷。

    他从来不问,闽乔自然也就从来不提。有时候大家在一起,也会你一句我一句的闲扯一气。可就算是闲扯,他对闽乔的话题也几乎很少关注。

    去北海滑冰的事,远皓始终没对闽乔提起。那天闽乔和羽清下课以后,羽清先走了。玲玲却还抱着一线希望,闽乔和羽清才一下课她就从对门的家里跑了过来。因为天气太冷了,不能在院子里呆着,两个丫头便在西厢房里守着窗口望着。

    远皓下了课以后从琴房刚一出来,玲玲便腾地一下跳出门去,站在门口大声地问道:“远皓哥,你下课啦!”

    “嗯!”远皓顺着声音往西厢房这边看了看,答应了一声,然后便径自朝大门外走去。

    “不再玩儿一会儿了嘛?”玲玲还是有些不甘心,在没话找话。

    “不了,你和闽乔玩儿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远皓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外跑去了。

    闽乔一直站在窗口的地方看着,没有到门口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用你领,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北海在哪,切!”玲玲鼓着嘴巴耸拉着脑袋回到了屋子里。

    “玲玲!”闽乔过来拉住玲玲的手,看见玲玲这种失望的样子闽乔的心里很难受,于是用牙齿用力咬了咬嘴唇,“我们自己去好了!”

    “真的?闽乔,就今天?马上?”玲玲立刻瞪大了眼睛,高兴地问道。

    “闽乔!”闽乔刚要答话,就见门开了,李云霜走了进来。

    “妈!”

    “想不想去北海玩儿啊!爷爷不在,我和你爸爸正好有空,今天北海可热闹了,我们去滑冰好不好?玲玲要不要一起去?如果想去,就回去跟你爸爸妈妈打个招呼,咱们一块儿去!”

    “真的?妈,你说的是真的?”这回轮到闽乔瞪大了眼睛。

    “真的,干嘛骗你。”

    “伯母,我真的能跟你们一起去?真的吗?”玲玲无比兴奋地问道。

    “真的,不过你要去跟你爸爸妈妈说一声,他们同意了才行!”李云霜的行字还没出口,玲玲就已经串出门去了,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等我啊,我马上回来!”。
大雅之堂(38)
    以前闽乔也滑过几次冰,但大都是和玲玲一起在后海那儿胡乱滑的,北海这边也只不过来过一两次而已。玲玲自己滑得还不错,可惜却不是个好老师,动作要领一概都说不清楚讲不明白,全凭闽乔自己看。所以,每次滑冰都是摔几个跟头就回了,到底也没学会。

    说起来这还是闽乔第一次跟着梁渠一起来滑冰,虽然梁渠一直说有时间一定要教女儿滑冰,可是却一直没能兑现这个诺言。因为梁渠实在是太忙了,平时除了上班和外出办事的时间,但凡他在家,家里的客人就没断过,总是有人找他。有时候正吃着饭呢,就不得不放下饭碗去接待客人。虽然能推掉的活动和应酬他已经都推辞了,像各种机构请他当这个首席顾问那个名誉主席的他也都婉拒了,可是即便他闭门不出,还是无法清静。若干年来家里始终是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人是络绎不绝。难得他能有一整块的时间可以用来自由地支配和消遣。

    今天梁渠能来,闽乔真是开心得不得了。然而当她看见穿上了冰鞋的梁渠在冰场上如雨燕般穿梭滑翔的时候,可就不仅仅是开心了。她和玲玲的眼睛都瞪得老大,玲玲还不断地发出惊叫声:“天哪,天哪,梁伯伯很会滑冰啊。闽乔,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

    闽乔刚想说话,脚下的冰鞋一扭,扑通一声摔了个大跟头。玲玲想要俯身去拉她,没想到脚下一滑,扑通一声也摔倒在冰面上。一直站在冰场外面看着他们滑冰的李云霜看见她们摔倒了,很想过去扶一把,可是她没穿冰鞋,冰上又很滑,正在着急,就见到梁渠刷的一下一眨眼的功夫就滑到了闽乔和玲玲的跟前,把她们从地上扶起来。玲玲还没等站稳就哇哇叫着说:

    “梁伯伯,你什么时候学的滑冰啊,怎么滑得那么好!”

    “我从5岁开始就在北海上滑冰了,以前也常来的。就是这几年太忙了,人也老了,滑不动了,所以就很少来了。”

    “伯伯,你没老呢,你比他们滑得都好。您看见那边那个胖子没?打穿上冰鞋起就没干别的,尽摔跟头来着。我都比他强。得,我得抓紧练习,争取和伯伯滑得一样好。”玲玲说着哧溜一下滑了出去。

    “爸,你滑得可真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呀!”闽乔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末子一边说。

    “闽乔,过来,爸爸教你!不用拍了,有点雪怕什么,一会儿还是要摔的,不摔够了跟头,你是学不会滑冰的。来吧,牵住爸爸手,跟着我往前滑。”梁渠一边说着一边面对着闽乔用带着皮手套的双手牵住了她带着红色毛线手套的两只小手,然后自己倒退着往后滑,闽乔跟着他的步子往前滑。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而又平常的画面,却让仍旧站在冰场外面看着他们的李云霜忍不住想要流泪。人的感觉就是这么奇怪,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心里突然地就生出很多感慨来,莫名其妙地就动了情。偌大个冰场,人头攒动,近千人在冰上往来穿梭。可是李云霜却看不见那些穿梭往来的人,此刻她的视野里就只有丈夫跟闽乔。丈夫牵着闽乔滑冰的画面让她联想到了人生际遇的奇特。就像她和梁渠,自己来北京上学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梁渠的人,可是后来她却遇到了他爱上了他成了他妻子。也是在北海,当年梁渠也曾经这样牵着自己的手教自己滑冰。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自己和梁渠也都不再年轻了,本来以为人生的路上也只能是他们两个人这样相依相傍地走下去了,可是没想到,一个小乞丐却莫名其妙地闯进了他们的世界。而自己和梁渠居然会对她产生割舍不了的感情,人生,究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老天还真是会开玩笑,它赐给了自己和梁渠一份最珍贵的礼物,可是用的却是最烂的包装,最随便的形式。仿佛把一件奇珍异宝用破布裹了,随意地扔到了人家的屋檐下。倘或遇到别人,或者拆都不会拆开看一下,便会随手丢了。这样既有既无若虚若实的缘分,不能不让人感慨必然的命运中包含着的偶然性,或者正是因为这种偶然性的存在,既定的人生轨道通向的也才都是不可预知的未来和结局,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人生才更加地变幻莫测丰富多彩吧!

    “妈,你快看啊!我可以滑了,可以了!”恍惚之间李云霜听见闽乔在叫自己,于是赶紧收回思绪,发现闽乔已经松开了梁渠的手,梁渠依然在她的前面倒着滑着,而她紧跟着梁渠的步子往前滑着,两只小手不停地往两侧摆动着。

    迎着刺眼的阳光,李云霜笑了,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孩子学什么都快!”
大雅之堂(39)
    打从进了冰场开始,闽乔和玲玲就一直在寻找远皓和羽清的身影,可是不知为什么一直都没看见人。最后还是玲玲最先发现了他们,泥鳅一样钻回到梁渠和闽乔的身边,一边用手往远处指着一边嚷嚷道:“你们快看,那边,那边,那不是远皓哥还有羽清吗,旁边那个穿皮夹克的大概就是羽清她哥,我猜的!”

    梁渠和闽乔顺着玲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先看到了羽清,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非常的扎眼。再往她的旁边看,就看见了远皓皓和另外一个和远皓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两个人正低着头一边一个给羽清的冰鞋系鞋带儿呢!

    “还真是他们!”梁渠笑着说道,“走吧,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说完便朝着那边滑了过去。闽乔和玲玲也紧跟着溜了过去。

    “远皓,羽清!”梁渠一边打着招呼一边一个漂亮的弧旋转身刷地一声停在他们的面前。

    远皓和羽清还有穿皮夹克的男孩子几乎同时抬起头来。

    “梁教授!”远皓显然很吃惊,叫了一声之后不知道说什么好,还傻傻地蹲在地上不动。倒是那个穿着皮夹克的男孩子先站起身来,冲着梁渠笑了笑:“您就是梁教授,总是听我妈和羽清念叨您,就是没见过面。我是羽清的哥哥,林羽明。”

    “啊!不错嘛!小伙子,很英俊啊!”梁渠笑着拍了拍林羽明的肩膀。这个时候远皓也站了起来,表情有些尴尬。和他比起来,羽清就从容多了,很自然地打了招呼,又问梁渠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直没看见他们。梁渠说过来有一阵子了,冰场太大,看不见也是正常的。

    “你就是闽乔吧?”梁渠和羽清在说话的时候,羽明却盯着闽乔的脸笑着问道。羽明的笑容非常的温暖,和梁渠素日里的笑容倒有几分神似,让闽乔的心忍不住一动,对他顿生了好感。于是也给了羽明一个同样温暖笑容,但是却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暗想,他就是羽清的哥哥,怎么跟羽清一点儿都不像呢。

    梁渠听见他们说话忍不住扭过头来再一次仔细打量了一下林羽明,眉毛很浓,鼻梁很挺,带了一幅眼镜儿,虽说也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可是举手投足都透着那么一股子成熟稳重。给他这么一比,站在旁边别别愣愣的远皓就显得稚嫩了很多。虽说和羽清是一母同胞,却找不出丝毫相像的地方。羽清面部的线条轮廓清晰分明,而羽明的却反而柔和的多。柔和的还不不只是面部的线条而已,脾气秉性说话的语气态度举手投足都不似羽清那样孤傲刻板生硬。对官宦子弟一直都没有什么信心的梁渠对这孩子倒是心生了几分好感,于是立刻转过头去笑着对闽乔说道:“闽乔!这是羽清的哥哥,你也该叫哥哥的!打个招呼吧!”

    “哥!”闽乔非常乖巧,立刻痛快而又大方地叫了一声哥,声音又响亮又清脆。这一声哥不偏不倚正敲在了林羽明的心坎儿上,让林羽明忍不住一震。心想这还真是奇妙,同样都是叫哥,怎么自己的小妹天天叫都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