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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妇当自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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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蓦然醒悟一般的,往前爬了几步,扶起小翠,“你……你怎么了?”
小翠已经力竭,靠在她的怀中,有气无力的呢喃:“小……小姐……小姐死了……”
她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才勉强听见她的低喃。
她面色大变,“什么?林红袖她?”
小翠听见那几个字,眼中着急得紧,却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的摇头。
其实,她想告诉萧初熏的,还有好多好多,可是……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小翠从小跟真正的林红袖生活在一起。虽然真的林红袖母亲是青楼女子的身份,但她从小备受父亲疼爱,是个善良、知礼的闺秀,对小翠,如亲身姐妹一般.,翠一直惦念着她的好。直到最后一刻,她仍旧念念不忘被刚然公主害死的,她可怜的小姐,所以花尽全身力气,低喃出的,便只有那句对小姐最忠实的感情来。
萧初熏却以为小翠说得是府中的林红袖。一时间自已为何身处苍寒魂的书房?小翠为何死在自己身边?而林红袖,又是如何死了的?这些问题,像是千万根丝缠在了一起,让她大脑一阵晕眩!
头疼欲裂的时候,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迎着月光,她看见苍寒魂的黑袍,飘了起来,面庞在月色中,沉重而媚惑,眼睛似要喷火一般的,紧紧盯住毫无防备的她。
她的身子,突然被月光所照,却又马上被他投下的阴影遮挡,那阴影,竟让她刚刚面对死亡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看清她的脸时,竟是那般的不相信,将门狠狠的打开来,似乎想让月光更为尽情的洒在她的身上,好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身后的侍卫们,却是忍耐不住,往前踏了一步,其中一位抱拳道:“王爷……属下们听见小翠姑娘的呼救,就马上过来了。”
呼救?
萧初熏仔细回忆,自己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记得是否听过小翠的呼救。
苍寒魂终于踏进了门,一眼,便看见了被打开的暗格。
他迅速走了过去,将那暗格翻了个遍,也未看见羊皮纸。
“该死的!”他霍地扭过身来,眼神中升腾起了火焰。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睨着她的眼。
萧初熏镇定了些许,才如实回答:“不知道,我醒来时,已经在这里了,而且……小翠她……”
她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是不是,侧王妃出事了?”
他黑色的瞳孔中,迸发出冷冽的残酷的火焰。
他俯看她,慢慢凑下身子,凝视着她的眸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微微一惊,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来,如今要做的,是要赶紧去看看侧王妃,难道不是么?
“我……就是我!” 她说得有些心虚。
他再一次怀疑她的态度,却不知,那是因为,她的身世,根本就无法说出口来。
“本王再问一遍,你究竟是什么人?”他的眸子,变得沉重而愤怒。
只要她亲口承认,他便原谅她!他如此的想,却是惶惶不安。
他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迁就容忍到如此地步。可是事情到这一步,也说明,他不再信任她了。
她依旧是那般似乎推搪的回答。
他真的发怒了,捏住她的下巴,口气暴戾,“那本王换个问题!”他的冷酷和反常,让她禁不住的伤心。
“你偷的东西,给了谁?”
偷东西?她偷了什么了?
她瞪大了眼睛,委屈的看他。
“非得本王说出来,你才肯承认么?”他恨得咬牙切齿。
恨她的顽固、冷清和完美的伪装,恨自己的陷落、沉迷和妥协。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却明明白白知道,他冤枉了她。
“我偷了什么?要真偷了,还在这里等着你来抓?”她为自己辩驳,不想一次次被人陷害。
他略微沉思,她说的不无道理。
“或许,那是你的障眼法呢!”突然有人插话。
苍寒魂和萧初熏同时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侍剑。
侍剑将手中的东西举高,“王爷……属下能够证明,她……就是府内的奸细!”
萧初熏完全愣住了,奸细?
她想起上次劫持自己的两个西域人,想起竹林失火,想起自己被追杀!
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可是,那人,绝对不是她!
她正要仰头为自己争辩,却看见侍剑伸手,而后一抖,一件黑色夜行衣散在苍寒魂面前。
她惊呆了。
那是那晚流光救她时,与她换下的衣服。
“你搜我房间?”萧初熏怒不可遏。
侍剑沉声:“属下的职责,便是找出府里的奸细。”
萧初熏惨淡的一笑,凝向苍寒魂,“原来你早就怀疑我,所以才会纳我为妾,对我千般忍让,是为了稳住我?”
苍寒魂目光阴沉,看着萧初熏伤疼的神情,心中虽是疼惜,却是不能再说什么来。
如今,所有的证据,齐齐指向了萧初熏。
他曾经那么信任她,可是,她终究辜负了他的信任。
她心中苦涩,原来以为他对她,终究有那么一点点不同,如今才发现,那不过是他的手段。白日才感叹自己是那芳菲开尽的腊梅,现在才知,她在他心中,原本连腊梅也不如!
他最爱的,还是锦瑟吧!否刚,不会那般痴迷雅格!
她自嘲般的笑笑,如今,她是该为自己洗脱嫌疑才对,怎么开始思考这些再无意义的话题?
心,是真的疲倦了。
“既是疑我,又何苦说这么多!只是可惜了这逝去的人!”她的眉眼,有化不去的哀愁,却只是怔怔看着地上的小翠。
命运如此弄人!为何她总是逃不出这张总是被人织得满满的网?
路漫漫其修远兮。
若有一日,自己不再坚持,以一根发簪了却此生,可有人为她撤上一滴清泪,为她叹上人生几何?
苍寒魂看着这样的萧初熏,便是止不住的心疼!
明明是她事负了他的信任和情感,可是为何,却觉得委屈的是她呢?
动情也错,断情也错!
若真的是天煞孤星,何苦让他在世上孤独的活?
倦了,是真的倦了。
他的身形,枯萎了起来,淡淡的一扬手,“将夫人送回房内,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王爷……”侍剑急急呼唤一声,不明白为什么王爷会如此轻易放过她。而且,要赶紧追查那羊皮纸才是。
苍寒魂疾步出门。
不再看她,脑中却全是她仿若蚕丝一般洁白的容颜。
仰头,月光皎洁,却是盈缺。眼角,突然流出一滴泪来。
“努……这就是你要的东西!”雅格伸手,将羊皮纸递在了蓝眸之人的手上。
他拿起那羊皮纸,细细翻看了片刻,僵硬的嘴角,终于扯开了,绽放出胜利者的微笑。
“很好!”他赞叹。
雅格讨好的一笑,“那么……我可以……”
“不可以!”他打断她。
雅格不悦皱眉,“为什么?”
他收起羊皮纸,双手背在身后,“你已经没了那个资格!”
雅格受刺激一般的尖叫了起来,“胡说!只有我,才有那个资格!”
他睨着她的眼,“你的贪恋太重!”
雅格笑了,冷森森的,“这世上,我只贪这一样!”
她想,也许,锦瑟并不是那般纯洁的人儿,只是那场大火,将她所有的欲望和仇恨,激发了出来罢了,所以,她将锦瑟留给棺木,而自己,再也回不去!
“我先回去,记住你要完成的任务,否则……”他冷冷的威胁,在她手中放了一粒黑色的药丸。
她接过,仰头吞了下去,“雅格遵命!”
冥王府 第六十七章 激化
“薰儿……薰儿……”
听着外面细碎的敲门声,萧初熏只觉得困乏的身子,似被浇上了一桶凉水,顿时便清醒了过来。
她从床上坐起,拉开门,看见蹲在墙边的安若楠。
“你怎么会来?”萧初熏惊讶的看着安若楠,方才证实不是自己产生幻觉。
外面黑得厉害,只刺一盏黯淡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曳,洒下些许的光芒来。
安若楠闪身进屋,萧初熏赶紧将门关上。
这院子,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起来了啊!萧初熏越想,越觉得疑惑。
“薰儿,你没事吧!”安若楠细心打量着萧初熏,将她从上到下,逐一审阅着。
萧初熏却顾不上回答安若楠的话,关门回头便是一句,“你是如何知我被因在冥王府的?”
安若楠微微一怔,“不是,你让人来跟我说的!”
萧初熏心中那隐隐的担忧,被放大了。
“我没有!”她慌忙的解释。
安若楠也疑惑了起来,“今天下午有人来跟我说,有人陷害你,冥王将你软禁在这里!”
萧初熏却是急了起来,“你进来的时候,可有人阻拦?”
安若楠想了片刻,“上次为了救你,我便仔细将冥王府的全部地形记在心中,不过说也奇怪,今晚却是近来很容易!”
安若楠说完,两人便是面面相觑。
“中计了。”两人同时惊道。
门口,已经响起了极为规律的步伐声。
“快躲起来……”萧初熏急急将安若楠往床下藏。
侍剑率领一干侍卫进门时,只看见萧初熏受惊,用被子捂住身子,疑惑且气愤的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做什么?”萧初熏气恼的呵斥。
侍剑木然的看着萧初熏,“刚有人报告,说是看见有人影窜进了夫人的房中!属下等,是为了保证夫人的安全!”
“有人进来,难道本夫人自己不知?”
“只怕,夫人知道,却是刻意隐瞒!”侍剑语气冰冷,言辞犀利。
萧初熏怒了,“侍剑,你何故故意针对我?”
侍剑面无表情,“属下并未刻意针对夫人,只是公事公办!”
说完,侍剑一挥手,“给我搜!”
萧初熏顾不得什么礼仪,身着中衣跳下床来,惹得侍卫们赶紧转开头。
“慢着!凭什么你说搜就搜?”
“夫人心中有鬼不成?”
萧初熏昂头,“有鬼没鬼,老天看得一清二楚!我只劝你,千万不要诬陷了好人!”
侍剑抱拳,“夫人见谅,若是真的没人,属下再给夫人赔罪!”
他狠狠一挥手,不再跟萧初熏罗嗦,命令道:“搜!”
侍卫们起先还是有些忌惮,可是转身看见侍剑的表情那般决绝、酌定,便立即如狼似虎一般的,放肆在萧初熏房中搜了起来。
“不准碰我的柜子!”萧初熏为了干扰他们,总是处处阻挠。
她的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若是真的被他们发现安若楠,那么自己就算长上十张嘴,也说不清了,况且,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她。
“全都给我看清楚了!”侍剑抱剑,站在屋子的中央,眼神细细扫过屋中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
她不敢看床下,只怕自己的目光,泄露了情绪。
几个侍卫检查,有一个,往床下看了去。
幸好,床下光线暗,看得并不清楚。
萧初熏吓得连气也不敢出。
侍剑却是走向前,将那个窥探床下的侍卫推开,拨出剑,隔着床板,要狠狠往床下刺了下去。
“慢着——”萧萧初熏下意识,便叫出了口,只觉得额头上一片冷汗。
侍剑嘴边翘起一抹满意,缓缓放下剑。
“那床……如果被刺,我以后睡什么?”萧初熏只觉得口干舌燥,紧张无比。
“若是真的没人,属下赔夫人一张床!”
萧初熏睨着侍剑,为何,他如此笃定?难不成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屋里,有人闯进来?
“你……”萧初熏只觉得口结。
她颓然坐在了凳子上,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美艳功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用找了,我叫他出来便是!”萧初熏如是说。
今日上朝,皇上提出,将雅格公主赐予冥王苍寒魂,即日,便可举行大婚。
洛王、清王都是满心的欢喜,为躲过这和亲一劫而暗自放心。苍寒厉一反往日的神采,有些无精打采,就连皇上问话,也是吞吞吐吐,答非所问。
那晚,他将流光赏赐给了豺狼,当晚便传来流光毁容废腕的消息。虽然早知流光不似一般女人那样容易屈服,可是这次,她做的,太过决绝。
从第一眼见到流光,他就懂她的骄傲,因为,他们同时那般骄傲的人。
他以为,即便这样,自己也没有爱她的必要!
或许,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苍寒魂的身上,试图抢夺他的一切,却对自己身边的人,不屑一顾。很矛盾,他渴望别人在乎他,注意他,可是身边人爱慕的目光,又成了他的束缚,让他透不过气来。
流光在他心中,确实是不同的,他一直以为那是她容貌与锦瑟颇为相象的缘故,可是为何在知道她如此决绝毁掉自己的时候,会有淡淡的心疼和不忍呢?
他的心情,因为她,变得极其的糟糕。
苍寒魂听见皇上的赐婚,当即便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的王妃,儿臣要自己来选!”
苍傲龙居高俯视着他,“朕是答应过你,让你自己选,可是魂儿,你都选了三年,也未选出,不是吗?”
苍寒魂依旧固执,“父皇……”
苍傲龙举起手,示意他闭嘴。
“雅格公主率真可爱,相貌也没得挑剔,朕看,跟你足够匹配!”
苍寒魂还要开口,洛王却是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抱拳道:“父皇,依儿臣看,不如给四皇弟几天时间考虑,再来定论不迟!”
清王也在旁边附和,“大王兄说得极是,父皇不可操之过急,这婚事还要慢慢来,毕竟是关系到他们的一生!”
苍傲龙点头,“如此,朕便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
太过急迫!
苍寒魂如今,哪有心思考虑什么婚事?
昨晚将萧初熏软禁起来之后,派往西域探取消息的手下已经快马赶回,说是边境那边失去了跟邬先生的联络。
邬先生,便是雅格心中那教导她和刚然学子的老师!他在六年前,便在苍傲龙的示意下去了刚然,虽然那时刚然才是一个小型部落。三年前,苍寒魂去边境带兵时,跟他联系上。那次歼敌三万的战役,若不是邬先生帮忙,恐怕死的,就是苍寒魂的军队。邬先生对苍龙国,是功不可没。
如今失去了与邬先生的联系,更说明,此次和亲,绝对不单纯。
苍寒魂想起书房中的暗格,那暗格,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思来想去,便只有自己、诸葛瑾、锦瑟和一位早已经逝去的老家丁知道!
那晚,自己跟诸葛瑾一起,参加礼部尚书大人的酒宴。况且,诸葛瑾,与自己颇有渊源,两人就像是踩在同一条船上的两人,荣辱与共,应该不会动这手脚才是。
萧初熏是如何得知那暗格所在?
苍寒魂心中疑惑,再慢慢回忆起死在书房中的小翠!
小翠是林红袖的丫鬟!
听闻那天侍卫们的禀告,说是听见了小翠的呼救,赶紧往这边赶了过来.看见了满手是血的萧初熏。
小翠为何会出现在书房之中?萧初熏即便是偷窃被撞见,也不至于下那么大的毒手!除非是小翠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所以……被灭口了。
那么……到底是不是萧初熏下的手呢?
萧初熏在醉香楼中七年,七年前,正是刚然立族的时间。若她真是刚然奸细,岂不是在那时便潜入了苍龙国,伺机等待刚然单于的命令不成?
既是刚然的奸细,为何看见雅格公主,会微微的不悦?
不对!萧初熏七年前的生活虽然是一片空白,但她的性子,根本就不像在大漠之上长大的!更何况那时,她才多大?便要肩负那样的责任?
苍寒魂想起自己未窥破萧初熏真相貌时的事情来。萧初熏伪装的本领,可谓是神乎其神,若不是那场大火,他恐怕如今,也未将她的外貌窥个清楚!
那么……七年前,伶俐的她,被单于挑中来苍龙国,也不无可能!
他的眉,倏地皱起。
若是从一开始,她便是有心接近他!那么他,要如何来面对她?
他的心,蓦地一沉。
他想起被偷走的羊皮卷,眼神微微一眯。
“来人——”他往门外喝了一声。
“王爷……”有侍卫立即听命。
“给本王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各设暗哨,看是否有可疑人进出城门,一旦出现,给本王拿下。”
侍卫听命出去了。
刚刚吩咐完毕,便见侍剑押着两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王爷……”侍剑抱拳,“属下在萧夫人房内,发现了安太医!”
苍寒魂黑眸沉似深潭,眉宇间夹带着一丝阴性的阒影。
他发现自己可以原谅她的伪装,原谅她的盗窃,原谅她的隐瞒,却无法原谅,她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
光是想想安若楠这么晚出现在她房中,已经让他怒火冲天,更不用想他们在干什么……他想起安若楠三番五次出面保护她,想起他那日在长廊,脸上的忧伤和痛苦,想起他们在花前和煦相知的对视,想起……胸中,翻腾出酸入肺腑的醋意。
苍寒魂的身体鬼魅一样靠近萧初熏,深邃的眼中暗湘汹涌。萧初熏却因为刚刚被侍剑闹得火气正盛,加上这冥王府内内外外,竟无一人为自己说上一句话,全她是西域奸细,个个面露鄙夷,让她好不生气。
突然抬头看见苍寒魂那审视和愤怒的眼神,她先是怔了半晌,却是冷冷的转过脸,将紧绑的手腕放在身后微微动了动,接着垂下眸子.再不愿让眼前的人,影响自己的情绪。
却是安若楠先动了口,“王爷……且听臣说两句!”
苍寒魂俊逸的面孔突然风云变色,形成一道阴鸷的冷锋,“安太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到我冥王府来!”
安若楠因先前藏在床底,灰色的袍子上,染上了尘埃,头上的发簪,散乱了些,但是眸子却是炯炯,“王爷……臣只是……听人挑唆,中人奸计,事情并不是王爷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一团热气却是轰然从苍寒魂的胸中炸开。
“若不是对本王妾室尚有凯觎,怎会听从人的挑唆?”他冷冷的眸子盯住他的,责问道:“挑唆?本王看,那房间,本就是你期盼多时的!”
安若楠一副书生心性,怎奈得他如此出言羞辱,顿时一张脸憋得通红,双手不停的在身后挣扎着,“冥王爷,我敬重你是战无不胜的将神,敬重你在将苍龙守卫得滴水不露,但是作为男人,你太过狂妄、无情!即便是不信我也罢,难道连她也不信么?”
苍寒魂闻言,微微一愣,复扭头去看萧初熏。
她的脸,执拗的背对着他,却能从微微颤抖的肩膀上,看出她的极力压制和隐忍。
只是一瞬间,他的心,有些微的疼了,脑中尽是她那苍白的小脸。
转眼,他便是冷笑.“信任?难道本王未信过你么?”
萧初熏咬唇,睨了他一眼。
如今信与不信,怎生说得明白?
“将安太医关入地牢!皇上那里……自有本王去解释!”苍寒魂冷冷的下令。
“且慢!”萧初熏急急的转身,“放了他!”
她想起李翔的遭遇,心中便是一阵疼惜,只怕自己又害了安若楠。
他的眸光激狂地射出一道寒光,迫人心魂。用力箝住她的下颚,白嫩的小下巴立刻印出红指痕。
“你就如此在乎他?难不成,是他占了你的心不成?”
她突然觉得怆然了,为了爱,弄得遍体鳞伤,却让这个男人如此折磨、羞辱自己,她不甘,不愿。
她突然想起那日自己做的决定。
若是爱了,便勇敢去看,若是不爱,便要果断抽身!
虽然艰难,总要走出第一步的!
她笑了,笑得骄傲.笑得冷然,睨着他的眸子,毫无愧疚和心虚。
“是,我在乎他!这世上,便是这一人,值得我在乎!”
恐怕,这世上,也只有这一人,可如此在乎她!
安若楠终于平静了下来,先前被陷害的愤怒,被苍寒魂侮辱的难堪,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欣慰的微风,飘散开来。
萧初熏凝眸看安若楠,那里面,有感激,有内疚,有哀伤……她只怕,再不说出这话,便再也没有机会来说。
苍寒魂从未想过,她不爱他的原因,是她将别人已经放入了心里。
他想起,她在上次跟林红袖说,她不会爱上他!那时,他以为,他可以改变的,他可以对她好,让她喜欢上他的。
却原来,感情这东西,是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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