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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妇当自强-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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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隐约浮出一丝微笑。
萧初熏看着羌达缇的睡脸,想起了霍昭阳和霍斐。已经离开大半个月了,虽然扶迦达做过保证,说是他们都好好活着,可是一想起当日霍昭阳的病态,她就觉得揪心。那孩子平日活蹦乱跳,可是生病极难痊愈,又受了那样的惊吓。
抬头看见宫殿外皎洁的月色,心境终于又平复了下来。
此时已是秋末,宫殿中太过冷清,萧初熏想起笑意融融的苍寒魂,心中又有片刻的暖意了。
她将羌达缇周身的被子掖好,出去了。
奇怪,宫门外,竟没有侍卫把守。
原本是有的,但是羌达缇已经下令让萧初熏侍寝了,那些侍卫当然不能当灯泡守着,又不是闹洞房,所以便退到了角落处。而萧初熏出来的时候,有两个正在说话呢,没看见她。
萧初熏想起阿拢早回去了,便悠哉悠哉的往偏殿去了。
行至被阿拢称作禁地的院子时,萧初熏竟是听见了落棋声。
围棋是只有苍龙国才有的娱乐活动,难不成?
萧初熏念着自己本就是要来禁地一窥究竟的,此时不去更待何时?便小心翼翼的挪步,往四周飞快看了几眼,冲进禁地了。
本以为是个废弃的院子,岂料进去之后,又是别有洞天,大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原本颓废的景象不见了,却见院中假山成林,流水淙淙,石径纵横,尤其是那石井旁开的正旺的秋菊,让萧初熏颇感意外。
一盏菊花灯下,青衣的男子背身而坐,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副棋局,抬手落棋之间,萧初熏才发现,他竟是一人分饰两角,自己跟自己下呢!
“既是来了,就陪老夫下盘棋如何?”说话人声音雄厚,但并不通俗,反而如钟磬声一般的悦耳好听。
萧初熏愣了一会,才明白人家跟她说话呢!她进来时一直蹑手蹑脚,比猫儿走路还轻,却不知这背着她坐着的男子,是如何发现的!
“我下棋很糟糕的!”不是她谦虚,她的棋艺确实拿不出手。
“玩乐而已,何必在乎?”那人微笑的扭过身来。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发丝在头顶随意挽成个髻,耳间各垂下两缕,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舒适在身,衬得那人飘逸脱俗!就在萧初熏打量之时,惊讶发现,他竟是坐在轮椅之上。
“你的腿?”她惊呼之后,才惊觉自己是多么不礼貌。
照理说萧初熏不会如此失礼,只是这样飘逸的男人,有着这样的残缺,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男人却是儒雅一笑,“不碍事!”
三个字,便将那人的洒脱和乐观衬得淋漓。萧初熏不禁更加赞叹起眼前的人来,不过,这人倒是让她想起了另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安若楠。想着,心便又开始烦乱了起来。
五年来,她高枕无忧,躲在闲庭看花开花落,可是那人,不知是何光静?还有如水,他们都是被自己连累的人呵!这样想起来,她才惊觉自己这五年的逃避,是多么的不负责任。不过如今,命运的洪流又将她推至到了浪尖儿上,不论她想不想,都要勇敢面对她以前想要丢弃的责任。
“心烦的时候,下棋最妙!”那人又开口,打乱萧初熏的沉思。
萧初熏惊讶这人的察言观色本领,却只是微微一笑,优雅坐在男子的对面,“那我就献丑了,您可不要让我败得太惨。”
说话间,新的棋局已经开始。
萧初熏明明看见那人摆了一桌的棋,如今再看,却是尚未开始,可真是奇了。
黑棋在手,萧初熏突然觉得有些怪异。说不清是哪里奇怪了,只是觉得看着棋盘拿着棋子的时候,她会格外的专心,慢慢的,她竟是从那纵横交错的棋盘上,看见已经被流年涂抹掉的往事。
无忧无虑的童年,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如今仓皇躲避的青年……
她每走一步棋,就仿若在纪念曾经的往事,而随着一颗颗棋子的落盘,她慢慢走到了此刻……
匆忙的一回眼,只剩下最后的一颗黑棋!
老天,这让她怎么敢走?她举着黑棋,踌躇不定……
“哈哈……哈哈……”突然一声豪迈的笑声将她的梦境打断。
再看那棋盘,依旧是普普通通的棋盘,哪里有什么幻象。
萧初熏惊慌失措的抬头,看见白衣人那双似乎能看透人间百象的眼睛,此刻那眼睛,微晗着赞赏的笑意,看着自己。
“这是……”萧初熏再看那棋盘之时,原来手中致命的最后一颗棋,已经成了废子,输赢早就定了,是萧初熏赢。
“这怎么会……”她记得自己明明被他的白棋堵得四面逃散……
“玩乐而已……”男人一笑置之。
萧初熏确认自己碰上了奇人!刚刚的幻境,绝非她自己能想起的,因为其中很多的记忆,都被自己涂抹掉了。而且她还站在一个第三者的角度,看着自己的回忆,这是绝非可能的!她看见了断尘,看见了魅生,看见了安若楠,看见了如水,看见了苍寒魂,看见了霍斐和昭阳。甚至还有早已经消失的李翔。
断尘杀了她的亲人,却固执的守护她这么多年,这是她从来未想到的,她甚至还回忆起,当日从那悬崖上跳下去的时候,跟在自己身边一起下去的,就是他!若不是他护着,恐怕自己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那样摔的!
安若楠原来第一次看见她,就认定了她,后来还因她伤了腰肢,落下终身的残疾。
苍寒魂在她离开的五年里,疯魔一般的找她,不知说了多少次,就是她在阎王手里,他也要把她夺回来……
可是……那个影子,那个如恶魔一般要折磨自己的人,却只是一道影子!
所有人的表情动作,都是那么的清晰和生动,可是她,却只有一个影子。这让萧初熏无力的同时,又有些自责。
“先生是何人?”萧初熏诚恳的问。
“大家都叫我邬先生……”邬先生神秘一笑。
邬先生?萧初熏在心中叫了一遍,又接着问道:“先生既是苍龙人,何故出现在刚然的禁宫中?”
邬先生笑道:“姑娘你也是苍龙人,又何故出现在刚然的禁宫中?”
萧初熏语塞,不知能否信任眼前这人,便笑道:“自然是有原因的!”
邬先生却是摸须大笑,“说得好,说得好,自然是有原因的!”
说完,便移动特殊的轮椅,往菊花深处去了。
萧初熏看着那抹青色的身影,久久不能移动,后来才想起,她今日白天路过的时候,看见那抹灰色的身影,明明是女子的,倒不知晚上过来,怎么变成了个神秘的男子。
正要随着邬先生往前边一探,却听有个冷冽的声音喝道:“休要打扰先生清净,还不止步!”
萧初熏脚下一顿,却是飞快叫道:“流光!”
情醉卷 第九十八章 流光
斑驳的树影中,淡出个熟悉的身影来,萧初熏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受阻,但那份感觉是不会欺骗她的,眼前站的,就是曾经背叛主子苍寒厉,救下自己的女子。
“流光……”见那树影中的身影有着些微的犹豫,萧初熏不由心急的又唤了一声,便要迫不及待的走向前去。
自那晚之后,她一直都很担忧流光的安危,可是那时,她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而且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如今想起,才觉得自己亏欠流光的实在太多。
“不要过来!”一声厉喝制止了萧初熏,说话人似乎一时还不能接受事实,半晌之后,才缓缓道:“你是……萧初熏?”
萧初熏连连点头,也不管那人看未看见,“是,我是萧初熏,对不起……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流光像是想通了什么,终于从树影中走了出来。
“你……怎么会?”萧初熏看着眼前的流光,眼泪簌簌落地,心中愧疚不安。
萧初熏所认识的流光,有着干练潇洒的气质,倾国倾城的容貌,皇亲贵胄一般的傲慢和尊贵。可是眼前的流光,一身刚然族侍女装扮,滑脂般娇嫩白皙的脸上,划上了一道长长的疤痕,如蚯蚓一般的蜿蜒,让人心悸,也心疼。
“很丑吧!”流光兀自抚摸着脸颊,目光中有着淡淡的自嘲,却没有悲伤。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苍寒厉?那晚他究竟是怎么对你的?”萧初熏看着早已褪去风华的女子,心中无限的感慨。即便是她当年在醉香楼掩埋姿色,也不如流光这样的惧人。
“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还提它做什么?”流光淡淡的转身,皎洁的月光静静照在她的脸庞,发出淡淡的荧光。
萧初熏看着这样的流光,只觉得难过。
“是我,是我连累了你,我一直都是个不祥的人……”萧初熏自责,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流光急忙扶起萧初熏,“没你的事,我跟他,终究要有个结果的,若不是有你,恐怕我还要继续愚等下去,这样了结了也好,没了牵挂,在这沙漠中赏月,也并不是哀事。”
萧初熏扳过流光的肩膀,“别再隐瞒了,当年发生了什么事,都仔细细跟我说说……不然……我实在感觉罪孽深重!”
流光一笑,“五年没见,你好像比以前脾气躁了些!”
萧初熏埋怨,“是你比以前安静多了。”
“是么?”流光落寞一笑,“跟邬先生倒是学了很多的养生之道!”
“那些可以以后再听,你只跟我讲自那天之后,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那天流光将萧初熏换掉之后,苍寒厉怒不可遏,便索性将流光赐给了手下的杀手豺狼。流光是何等倔强骄傲的人,自喜欢上苍寒厉之后,却从来不隐藏自己的心思,她以为,总有一天,苍寒厉会看清她的真心的,岂料却换来这样的结果。那时,她的右手已经废掉了,对于他来说,她也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杀手了,他不爱她,最后也会果断的抛弃她。倒不如为了最后的一点尊严,骄傲转身离开。她毫不犹豫的遵从了苍寒厉的旨意,成为豺狼的侍妾。
豺狼是江湖上有名的邪性杀手,视女人为玩物,所以当从苍寒厉手中得到流光之时,也当她是王爷玩腻儿的女人,一见面就直接拖上了床。没料到流光却是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利刀,趁着豺狼动作的时候,狠狠从自己的脸上划了下去。
萧初熏端详过流光脸上的疤痕,根据疤痕的宽度和愈合程度,证明那伤口当时已经露骨。该是有着怎样的决心,才能在自己的脸上划出那样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啊!
可就是从那时起,豺狼开始对流光另眼相看了,他欣赏她的决绝跟狠劲儿,同时也可怜她的失落和自残。他不再将她当做泄欲的对象,虽然依旧是冷冷对她,但是从一些极细小的事件中,可以看出这个血性男人的关心。
流光从看见苍寒厉第一眼的时候开始,便已经立下誓言,今生非此男不爱!像孔雀一样骄傲的流光,为了这个目标耗费了半生的气力,到最后却换来他的抛弃,心境可想而知的颓败。
豺狼对她的感情,或是欣赏,或是同情,她已经不想去深刻揣摩了,她累了,为了一个“情”字。向来潇洒不羁的流光,从苍寒厉的身上,看见了绝望。
豺狼一次次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拖下来,他不同于其他男人的安慰劝导,而是直接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怒骂她失去了杀手存在的尊严。
杀手,只能死在敌人的手中。
可就是那样粗鲁的一巴掌,将她从绝望中扇醒了过来。
那天,她还很虚弱,趴在他的背上,让他气喘吁吁的背她上了京都旁边的一座大山。那里……埋藏着她最初的梦想和一个尚未成型就夭折的胎儿。
豺狼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之所以能在杀手中取得极高的威望,就是因为他敢拼,一种目空一切的搏斗,甚至连死亡也不是他的对手。可就在流光日复一日的康复之后,他果断的剑术有了断裂,下掌的时候有了迟疑。
杀手,最怕被别人掌控弱点,而豺狼,有了弱点。
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豺狼面对的是个同样狠毒的女杀手,在最后一击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女杀手右腕的伤口,竟跟流光右腕的伤口如出一辙,心思微乱,对方的剑却是毫不犹豫,刺进了他的心房。
从那以后,流光消失了。
流光离开了苍龙,毫无目的的流浪,她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后来,一个极其巧合的机会,她将自己伪装成了刚然的女子,还混进了皇宫,成为邬先生的侍女。流光被相信是个安分胆小的女子,而且她还装了哑巴,便更让人相信她不会乱吐秘密。
在跟邬先生长达四年的相处之中,流光得知邬先生其实是苍龙国人,至于为何被羌达缇单于困于此处,邬先生只是笑笑不语,后来解释说时机不成熟,等到那刻,便会知晓。
只是那刻是何时?邬先生说他自己也不知!
“真的是很神奇的人!”这是流光对邬先生的评价。
“是啊,我竟从他棋盘上,看见我的人生!”萧初熏点头应允。
“恐怕……那是邬先生给你的提示!”流光猜测,突然想起什么,“我那时听说你跳了崖,寻死的念头便更强烈了!”
萧初熏听后一笑,“幸而你还活着,要不然怎与我相逢?”
流光俏皮一笑,学到:“幸而你还活着,要不然怎与我相逢?”
而后,萧初熏便把这五年中的经历将给流光听,流光听到苍寒魂为乞求原谅装傻时,一脸的不置信,“那时我倒看见过他形容枯槁,为了找你,差点把苍龙国给翻过来,可不知他竟会耍这等主意!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萧初熏也笑,“是啊,我就想着他不是那样的人,才以为他真是傻子,被他给骗了!”
流光回忆道:“我记得他原本不是如今那样沉闷、冷酷的人,可能是那个预言害的!”
“预言?”萧初熏从来未听过什么预言!
“天煞孤星!”流光沉重的说,“听说从那预言传出之后,便再也无人跟他交往,嗯……锦瑟公主倒是例外!那时候锦瑟很受宠,自在惯了,别人不敢的,她却都是身先士卒!”
这样说起来,苍寒魂跟锦瑟的感情,并不比自己的低劣!可是想起来,萧初熏还是觉得心中酸酸的。
“你在此四年,可听说起锦瑟在哪里?”萧初熏想了想,又解释道:“五年前出现在苍龙国的雅格公主,竟是锦瑟公主假扮的!”
流光却一点也不惊讶,镇定自若道:“那时我便怀疑,后来传出雅格公主行刺皇上,我便肯定了那就是锦瑟,只是一直想不通为何锦瑟会助纣为虐,杀自己亲身父亲,后来来了刚然,却发现真正的雅格公主,原来是冥王府中的侧王妃,而锦瑟,根本未见其踪影,又私自打听了一番,才知其实刚然人根本不知有个假的雅格公主,相信这其中,是被羌达缇安排好了的!”顿上一顿,“既然他们的阴谋失败,锦瑟公主一定被秘密关了起来,生或是死未知!”
“那么……怎么才能找到她呢?”萧初熏急忙道:“我想逃出去,羌达缇单于让我来这里,绝非是只为了那藏宝图,我总觉得自己会是苍龙国的一块儿包袱。”
“你不要着急,先静观其变,必要的时候,我会帮你的!”流光安慰。
“不行,这次我不能再牵连你,你已经……”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直到现在,我也没觉得自己对不起豺狼啊!”流光一笑,仿若拨云见日一般,扫除所有的阴霾,“活着一场,不就图个不后悔!豺狼不会后悔,我也不会后悔!”
流光的意思萧初熏明白,可是她何德何能,让流光这样为她牺牲?
“初熏,你没觉得吗?你有一种力量,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愿意为你战斗!”流光淡淡的一笑,笑容像是栀子一般的清香扑鼻。
很早很早以前的青楼小工、断尘、李翔、秦妈妈、锦瑟、安若楠、如水、苍寒厉(他跟苍寒魂的争夺)、苍寒魂、霍绛、霍斐、桃夭……
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些人!
萧初熏了然一笑,以后,还会有哪些人?
“只要你好好利用这些潜在的力量,会打败那个人的!”流光已经知道了那个影子。
“我只想问她,为何对我和我的家人,要那么残忍!”萧初熏吸了口气。
流光叹了口气,静静凝望着萧初熏。其实,萧初熏真的很坚强,表面柔弱,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要坚强。
“初熏,你可以悄悄去骷卡找我,说不定锦瑟就关在里面!”流光突然想起这个地方来。
“骷卡?”萧初熏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听说在刚然单于的正殿之下,那是个隐蔽的暗室,几乎没有人进去过!是我去年无意听洗衣的侍女提起的,只是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提起了,当初提起那暗室的侍女,也不见了踪影,我猜里面,定有古怪!”
正殿之下的暗室?那不是意味着要从羌达缇的眼皮子地下找到暗室通道,还要顺利进去?危险太大,倘若一个不注意,惹怒了羌达缇,那她不是提早就要进入死亡?只是若不尽早找到锦瑟,结合三人的力量离开刚然,那么等那些找到藏宝图的士兵们回来,她的生命,就要进入了倒计时!最后一个方法,跟流光一起逃走,留下锦瑟!
可想起锦瑟留给自己的字条,萧初熏的心中,竟有些不安,况且还有好多的谜题,等着锦瑟来揭晓呢!
最终,她告诉自己,要离开,必须得三个人一起。
萧初熏回宫的时候,正在门口打瞌睡的阿拢吓了一跳,揉揉惺忪的眼睛,“小姐?”
萧初熏点点头,往门内走了去。
阿拢绕着萧初熏转了好几周,疑惑的打量着她,张口结结巴巴的道:“您不是被单于留寝了,怎么现在?”
阿拢一脸担忧的看着萧初熏,“难道……是单于不喜欢你的……”赶紧闭嘴,将不好听的话咽了下去。
哎……萧初熏皱着脸,要是早知道正殿之下,另有乾坤,趁着今晚羌达缇睡着,又无人监视,多好的时机啊,可是竟然被自己破坏掉,想想就可惜!
她撑着脸,神情疲乏的看阿拢,“阿拢,能留在正殿,有什么方法?”
阿拢皱皱眉,不明所以的看着萧初熏,然后突然拍拍脑袋,“小姐……是想讨单于欢心么?”
呃……既然不能说明真实目的,那就算是吧!萧初熏为难的点点头,看在阿拢眼中,却是萧初熏羞赧的表现。
阿拢笑笑,“小姐这么美丽,单于一定会再次让您侍寝的!”
萧初熏撇撇嘴,看来阿拢一心希望自己成为单于的新欢了。
情醉卷 第九十九章 试探
“小姐……您今天是要亲自去送药么?”阿拢端着药碗,看着伸手来接药的萧初熏,眼睛疑惑的微微眨动着。
探视过羌达缇的伤势,萧初熏开了药方,让人将药材全数送进宫中,认真核对之后,便每日在殿中熬煎,命阿拢将药水送往正殿,让羌达缇服用。
“已经服药十天了,我去看看药效如何?”萧初熏应道,接过药碗,往正殿去了。
按照时间来推算,再过一两天去寻找藏宝图的武士们就要回来了,等羌达缇一旦拿到藏宝图,相信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萧初熏这几日一直惴惴不安,思考着怎么才能联合各方力量,让自己安全逃离刚然。可是经过了一番努力之后,她不仅未找着锦瑟,与流光的联系也愈加少了起来,原因是那晚之后,阿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跟她几乎是寸步不离,丝毫没有进那荒院的机会。这样,就只能去试试流光曾提到过的骷卡了!
阿拢这些日子来正殿来的勤,又都是为了单于按时吃药,所以羌达缇便恩准她可以不行叩拜之礼。此刻阿拢和萧初熏进门之后,萧初熏径直将药放在正研究兵书的羌达缇桌案上,而后束手静静站在旁边,羌达缇头也未抬,眼睛随意瞥见药碗,眉头微微一皱,而后便顺手端起,一口喝掉,喝完之后,眉头便皱的更厉害了。
萧初熏赶紧将袖中的糖包拿出,摊在手心,放在羌达缇的眼前。
羌达缇依旧是低头看书,只是在拿糖的时候,略微顿上一顿,似乎书中有什么新奇的情节吸引,片刻之后,才再次伸手拿糖。这可苦了萧初熏,手臂僵持了半天,发麻发疼,微微颤抖了下。
羌达缇这才发现,眼前的这双手,与平日里端药的那双手不同,疑惑的抬头,看见正哀叹自己手臂的萧初熏。
“你怎么来了?”羌达缇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抑扬。
如今凝着她的脸才发现,自己竟是将她的容颜深刻在心中。羌达缇一个愣神,却是迅速收敛神色。
萧初熏这才收回手,“当大夫的,自然要关心关心病人的恢复情况!”
羌达缇放下书,蓝色的眸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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